53. 温柔关心
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第 2 / 6 部分
「穆大人,龙将军,皇上这是被妖女所迷惑了,不然一个区区的御膳房奴才,怎么可能一步登天,现在竟然还入住了凤清宫,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可都是清清楚楚的。」何元说的气愤难耐。
「就是,这可如何是好。这一国之后必然是要母仪天下,这淑妃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不符合。」
「龙将军,穆大人,你们都是皇上的亲信,难道不劝说一下皇上,就任皇上被美色所迷惑吗?」
……
在何元的带领下,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穆澜的不是。
穆战骁和龙邵云倒是异常默契的听着,谁都没开口,一直到周围的人渐渐不说话了,两人无声的交换了眼神,这才看向了众人。
姑且撇开穆澜的身份不说,他们对李时裕的了解,都很清楚李时裕绝非是一个昏君,更不可能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所以李时裕能选择的人,必然是有李时裕的道理。
就凭这一点,他们都不可能干涉李时裕的想法。
但是面对这些群臣,自然这些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这些人的心理脆弱,不见得能接受的了这个答案。
开口的是穆战骁:「何丞相,要论美貌,这个淑妃自然没有。何况,淑妃娘娘在被册封之前,也从来不争不抢,她的心思就只是在太子的身上。这宫内多年,这些娘娘们怎么都没想过讨好太子呢?」
这话有些嘲讽,朝堂上的人脸色变了变。
「先撇开这件事不说,皇上若是被妖女所迷惑,那么这家国大事还能如此清晰的处理?再说,妖女不是要蛊惑皇上不务正业?以我所见,皇上也不曾不务正业。」
「这……」
「还有,妖女之说在大周一直都是个忌讳,这话传到皇上耳中,各位不怕皇上震怒吗?」
穆战骁闲闲的把话丢了回去,在场的人更是脸色骤变。
妖女这个说法,是从当今太后来的,而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确确实实李时裕最忌讳的就是妖女之词。
在这样的时候,龙邵云才开口:「皇上是个明君,这立后本也是皇上的私事,皇上要如何决定,我们无权干涉,所以各位还是散了,这件事,就听着皇上的,若是把皇上惹恼了,我想我们都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龙邵云也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就没再开口了,颔首示意后,很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
穆战骁显然也没多交谈的意思,跟着龙邵云一起走了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御龙殿内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何家的人怎么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竟然有人比熹贵妃还早一步进入了凤清宫。
何元和何申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吓人。
而众臣见商讨无望,倒是也知道李时裕的脾气,这下,众人不敢迟疑,也很快离开了御龙殿。
何元和何申走出了御龙殿,这才看向了彼此。
「爹,这件事——」何申问着何元。
何元的眉头也拧着:「这淑妃留不得。」
「皇上亦步亦趋的跟着淑妃,我们怕是没机会下手。」何申说得直接。
就连德清宫内的人都被更换了,更不用说现在还换到了凤清宫,凤清宫的主子意味着可以自己选择奴才,更何况,现在穆澜还统领后宫,想下手,难上加难。
「秋祭快到了,自然穆澜也会去。」何元很是冷静,「那时候就是一个机会。」
何申倒是了然的点点头,他安静了下:「皇上果然动了我们的水运。」
「动吧,机会也不多了。」何元冷静的说道,「秋祭这个机会,能处理很多的事情。」
何申应声。
「留给何家的机会不多了。」何元继续说道,「皇太后年事已高,已经摆明了不想管了。何家如果再不挣扎的话,怕是要被压到谷底了,别说这件事,皇上对我们的戒备就从来没松懈过。」
自古君臣之间就是较量。
何况,何家什么时候对帝王之位没兴趣了。从开始到现在,何家一直都有兴趣,只是何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好不容易李时元这里,何家看见了希望,结果却出了一个李时裕。
而李时裕这,何家竟然找不到任何的机会,这人做到了天衣无缝。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家等不起了,而背后的人,再等下去,怕是要把何家都牵连进去了,所以,何家现在,也不过就是背水一战了。
熹贵妃的事,意味着李时裕已经对何家下手了。
两人倒是没在多加交谈,很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这里毕竟隔墙有耳。
……
——
而李时裕的圣旨很快也传到了凤清宫,穆澜接旨的时候倒是很镇定,这件事昨日李时裕就已经说过了,穆澜也并非没抗议过,就只是这样的抗议在李时裕这里并没任何的用处。
所以今日圣旨一下,穆澜倒也淡定。
「恭喜娘娘了。」程得柱笑眯眯的递过圣旨,面对穆澜的态度更是恭敬的多,「娘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入驻凤清宫的人,以后自然是前途无量。」
「多谢程总管。」穆澜倒是淡定。
而后她看向小莲,小莲很快就拿了一定的金子递给了程得柱,程得柱看见的时候楞了下:「使不得使不得。」
「这是程总管应该拿的。本宫这里倒是没什么稀奇的玩意,也就只能给这些了,聊表心意。」穆澜笑。
见穆澜这么说,程得柱倒是也没说什么,顺从的接了下来:「奴才谢娘娘赏赐,娘娘今日若有事情,尽管吩咐奴才。」
「好。」穆澜笑。
程得柱也没在这里多停留,穆澜让人亲自把程得柱送了出去。
而这道圣旨,倒是让德清宫的人兴奋不已,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而他们是德清宫的奴才,穆澜得道升天,意味着他们在宫内也是得道升天的。
一下子,德清宫的人就活络了起来,按照旨意,开始把穆澜的东西往凤清宫里搬,穆澜也没拦着。
穆澜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时辰就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德清宫的人簇拥着穆澜,倒是低调的朝着凤清宫而去。
穆澜重新站在凤清宫的时候,感慨颇多。
起码自从和黑山之神交换了后,穆澜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再回凤清宫,而如今她却重新站在凤清宫的面前,穆澜低头看着脚尖,却又好似在沉思。
而在这样的沉思里,穆澜却很清楚,重新回到凤清宫,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前途未卜。
对于穆澜而言,李时裕就是一个最大的麻烦。
何况,李时裕把自己放在了凤清宫,怕也不是表面这般的单纯,当时和熹贵妃的那一战,李时裕应该也是有了想法。
沉了沉,穆澜敛下情绪,朝着凤清宫内走去。
……
而彼时——
御龙殿内。
容九匆匆走了进来:「属下参见皇上。」
「起来吧。」李时裕没在下朝后,马上就去凤清宫,就是为了等容九,「这次再去柳州,有何消息?」
容九拧眉,脸色有些严肃,看向了李时裕:「启禀皇上,这一次属下避开了穆大人,再调查后,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实说,不得有任何隐瞒。」李时裕一字一句却说的再清晰不过。
容九自然不敢怠慢:「淑妃娘娘并非是许蓁蓁。」他言简意赅,「许蓁蓁在入宫选秀的那一年,就已经病故了。柳州的人对许蓁蓁的容颜没任何印象是因为许蓁蓁从小就体弱多病,最终没能挨过十六,就撒手人寰了。」
「……」
「现在的淑妃娘娘是顶替了许蓁蓁的身份出现在宫内的。而许蓁蓁本名也不叫许蓁蓁,而叫许惠。」容九继续说。
这个消息也让容九震惊不已。
但是容九更震惊的是,这件事竟然是穆战骁一手所为,所以他们才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穆战骁从来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亲自出手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的线索。
「继续说。」李时裕的声音淡淡传来,倒是听不出任何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在这样的否认里,让李时裕看起来有些心情愉悦了。
容九有些不明就里。
不明白李时裕的心情愉悦是为何,这被人欺骗,不是应该震怒的吗?更何况这个欺骗李时裕的人还是穆战骁。
但是容九并没多问,而是快速的说道:「属下找到了一直跟在许惠边上的嬷嬷,嬷嬷说了许惠的事情,说许惠确确实实在入宫之前就死了,后面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李时裕看向容九。
容九很是淡定:「这件事怕是只有许明本人才知道了。」
李时裕嗯了声,再看着容九的时候,眼神锐利了很多,容九跟着李时裕十几年,怎么能不知道李时裕的想法。
「老嬷嬷,属下已经带到京都了,安置在郊区的屋子里,也并没人知道这件事。」容九快速说道,「皇上随时可以询问,但是属下觉得,如果皇上要询问的话,还是要去郊区的房子,在宫内,不可能没任何动静的。」
毕竟穆战骁是禁卫军的统领,宫中进出的人,穆战骁再清楚不过,冷不丁来了一个人,穆战骁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再说,这些人,穆战骁必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那么这一来,很多事就跟着曝光了。
所以容九的提议也并无没道理。
李时裕安静片刻:「一会出宫。」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容九快速应声。
「还有,我们出发秋祭后半个月,你安排人把许明送到京都,安置好,不要引起任何的麻烦。」李时裕的眸光一沉,仔细交代容九。
动了一个老嬷嬷,是因为老嬷嬷早就告老还乡了,所以许明不会知道老嬷嬷被带入京都,而穆战骁也不会清楚。
但是如果现在许明被动,那么穆战骁必然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所以只有等到大队人马离开京都后,才可以动许明。
每一步棋,李时裕都是安排的稳妥。
在确定了所有的事情后,李时裕这才转身吩咐:「出宫去见见这个老嬷嬷,但是不要让人知道。」
「是。」容九应声。
这点倒是不难,就算穆战骁知道,李时裕出宫的理由很多,穆战骁不知道老嬷嬷被带到京都,那就不会怀疑,自然也无需遮遮掩掩的。
何况,李时裕出宫也并非每一次都和穆战骁同行的。
很快,容九转身安排。
事到如今,李时裕早就可以肯定穆澜的身份了。
询问这些人,只是李时裕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和穆澜有关系的答案,想等着穆澜有朝一日,亲口和自己承认。
……
一盏茶的功夫后,李时裕换了衣服,低调和容九出了宫。
两人策马,直接去了郊外的小屋,这里也是李时裕先前留下的屋子,而老嬷嬷就被安置在这里。
容九率先走进屋内。
李时裕很快跟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老嬷嬷是紧张的不能再紧张了,冷不丁被带到这样的地方,就算没人做什么,老嬷嬷面对这样的阵势也无法平静下来。
「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容九拧眉。
老嬷嬷立刻跪了下来:「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都有些颤抖。
「起来吧,赐座。」李时裕淡淡开口。
小屋内还是留了两个奴才伺候老嬷嬷,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外面自然也有影卫守着,避免老嬷嬷私下离开。
老嬷嬷活到这个份上,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不用说面前的人还是当今天子,她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就连坐在凳子上,都忍不住的颤抖。
反倒是李时裕看着老嬷嬷:「不用紧张,朕就问你一些问题,你实话实说就好,而后留着在京都半年,等朕处理好这些事,自然就会差人送你回柳州。当然,如果你又半句谎话,就休怪朕无情了。」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警告。
老嬷嬷吓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草民绝不敢隐瞒皇上一句。」
「很好。」李时裕的声音仍然四平八稳的,「朕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老嬷嬷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柳州知府许明的千金叫什么名字?」李时裕问。
「小名真真,真假的真。大名许惠。」老嬷嬷不敢迟疑,「但是大家都习惯叫小姐真真。」
李时裕了然,所以许蓁蓁这个名字,到柳州询问的时候,并没任何的问题,因为确确实实是真真小姐,小名叫多了,反倒是没人知道大名叫许惠了。
「你一直跟在她身边?」李时裕又问。
「是,草民从小姐出生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了。」老嬷嬷应声,「夫人难产而死,老爷没再续弦,小姐就是草民一手带大的。」
李时裕又点头:「所以许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是。」嬷嬷点头。
「许惠何时过世的?」
「小姐在选秀之前过世的。」
「你可知道小姐要选秀这件事?」
「草民知道,但是草民不知道老爷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老爷很清楚小姐的身体不好,根本熬不住。但是草民就只是个奴才,自然也不敢多问。后来小姐果不其然在选秀之前就过世了,这件事好像就不了了之了。」
老嬷嬷认真的想了一下,丝毫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好。」李时裕点头,「这期间,有什么人来过许家吗?」
「这草民就不知道了,草民只负责伺候小姐。」老嬷嬷继续说道。
「你家小姐过世后,你就离开许府了?」李时裕继续问。
「是。」老嬷嬷给了肯定的答案。
但很快,老嬷嬷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但是这段时间,柳州一直谣传小姐还活着,草民都认为这是谣传了,只是这些人都说的笃定,就连许府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草民再确定不过,小姐是在草民面前撒手人寰的。」
这也是老嬷嬷完全想不明白的。
但是李时裕却很清楚,他们的人去查了许蓁蓁,那么许蓁蓁就必须活着,不然的话,这谎言就编不下去了,穆战骁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朕知道了。」李时裕嗯了声,「今日朕来找你的事情,不准泄露一句。记住了吗?」
「草民记住了。」老嬷嬷不敢迟疑。
「另外,你就在这里住下,有奴才会伺候你,有事的话,就直接让奴才去办。没朕的允许,也不准私下离开这里,不然的话,那是抗旨。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明白了吗?」这话是警告。
当即吓的老嬷嬷跪了下来:「草民知道了。」
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站起身,很快就转身离开了,老嬷嬷一直到李时裕离开,这才颤抖的站起身,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
李时裕并没当即回宫,而是让容九去了包子铺,给穆澜买了喜欢的灌汤包,这是江南特有的。
而后,李时裕才带着热腾腾的灌汤包回了宫。
李时裕出宫,并没人知道,何况,李时裕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东西,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最多就觉得李时裕是出去讨好穆澜了。
而李时裕回宫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穆澜那。
这个点,早就过了午膳的点,穆澜哄着傲风去休息了,傲风靠在穆澜的怀中,长长的睫毛还眨了眨,已经困的不能再困了。
穆澜轻轻的拍着傲风,嘴里念着鬼怪的故事,一直到傲风沉沉睡着。
而后,穆澜才松开傲风,站起身走出了寝宫。
小莲一直在门口等着,看见穆澜的时候,紧张的开口:「娘娘,皇上来了。」
穆澜一愣,点点头:「本宫这就过去。」
小莲倒是没跟上去,穆澜已经朝着殿中走去,果然,一到殿中,就看见李时裕明黄的身影出现在穆澜的面前。
穆澜安静了下:「臣妾参见皇上。」
「我说了,无需多礼。」李时裕笑着开口。
穆澜听出了李时裕话里不一样的地方,她安静了下:「好,我知道了。」
见穆澜少了敬语,这下李时裕的眉眼才浸染了笑意,他很自然的走到了穆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我早上出宫一趟,正好把你喜欢的灌汤包给带回来了,看你正好在哄着傲风,我就让奴才们给你温着,现在刚好吃。」
这话里带着对穆澜的宠溺。
穆澜是完全没想到李时裕出宫一趟,竟然还惦记这种事、
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没关系的,你出宫必然是有事要忙,还专门去弄这个。」
「你喜欢的,我就会准备。」李时裕倒是说得直接。
穆澜没说话。
而李时裕已经让奴才把灌汤包拿了上来,一起都刚刚好,穆澜没拒绝李时裕的好意,倒是吃了不少。
一直到吃不下了,穆澜才被动的看向了李时裕:「应该给傲风留点的。」
「傲风想吃,下次带傲风出去吃就成。」李时裕倒是直接。
「但是这样的话浪费了。」穆澜拧眉,「何况,灌汤包热完就不好吃了。」
穆澜不喜浪费,就觉得有些可惜。
结果李时裕没说话,倒是干脆的直接用穆澜吃过的筷子,把剩下的灌汤包处理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穆澜一愣:「这是……我剩下的。」
「无妨。」李时裕笑。
也真的是无妨,不然李时裕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