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53. 温柔关心

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第 3 / 6 部分

这样的画面带着一丝的暧昧,穆澜更是觉得李时裕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穆澜没说话,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站着。

一直到李时裕走到穆澜边上:「在想什么?」

「没什么。」穆澜摇头。

到嘴边的话又跟着吞了回去。她想问李时裕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穆澜,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最终穆澜没开口,毕竟多说多错,所以穆澜还是保持了沉默。

李时裕倒也淡定,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不准胡思乱想。」

穆澜安静了下:「我并没胡思乱想。」

「让你住在凤清宫,那你就住。我只是觉得你配得起凤清宫。我也不会把你当成任何一个人。明白我的意思吗?」李时裕字里行间说的直接,倒是一眼就看穿了穆澜的想法。

在这样的话里,穆澜更是显得慌乱。

只是看着李时裕的时候,穆澜被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个宫内,也绝无任何人敢对你说什么。」李时裕的话给了穆澜保证,但是再看向穆澜的时候,李时裕的眼神就显得锐利的多,「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任何事瞒着我。特别是别人能知道,但是我却不知道的事情。」

这话就差没说明了。

穆澜的心跳越来越快,这样的猜忌几乎就要破茧而出。

在李时裕的话里,穆澜隐约听明白了什么,但是穆澜却不能承认,承认的结果是什么,穆澜比谁多清楚。

而这样诡异的气氛里,穆澜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甚至这也是穆澜第一次看不透李时裕的想法。

「行了,我傍晚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不能陪你们母子用膳,也不在凤清宫留宿。别胡思乱想,嗯?有事的话,就和我说,我已经交代了程得柱,不管你何时到御龙殿,都不会有人拦着。」

李时裕结束了对话。

穆澜很久才嗯了声,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而李时裕也真的没再凤清宫多停留,很快匆匆离开,穆澜也没多想,毕竟最近临近秋祭,自然李时裕要忙碌的多,去秋祭之前,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也容不得丝毫的怠慢。

秋祭里,李时裕也不会让宫中无人。

若是以前,自然都是留着太子,但是现在太子年幼,而宫内并非都是李时裕的亲信,所以穆澜或多或少也能猜到,这宫中留下的人必然就只能是穆战骁。

而这一来,穆战骁不曾跟去秋祭的话,那么很多事就会变得不确定了。

穆澜低头沉思。

接下来的路,也就真的这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静了下,穆澜倒是也没在多想,而小莲匆匆传话,说傲风已经醒来了,穆澜这才朝着寝宫内走去。

……

——

入夜。

凤清宫内安安静静的,偶尔就剩下风吹过的时候,落叶飘起。

穆战骁刚从凤清宫离开没多久,穆澜把这段时间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穆战骁,穆战骁的眉头也拧的很紧。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两人都有些无可奈何。

穆澜的事说不得,而穆战骁也不能主动去找李时裕说这些,不管是谁开口,都会让穆澜灰飞烟灭,除非是对方自己心中知晓,但是却又能保守住这样的秘密。

但显然,对于李时裕而言,绝无可能。

所以穆战骁在离开凤清宫的时候,仔细的交代:「这些日子,凡事还是诸多小心,去了西域,如果遇见不可控的事,就保持沉默。我想如果皇上确定了你的身份,应该会护着你。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些道理,穆澜知道。

但是穆澜担心的并非是这些,而是李时裕。

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惶恐不安,现在又跟着油然而生,守着这样天大的秘密,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却只言片语都不能说,这样的感觉,让穆澜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也就只能如同穆战骁说的,走一步看一步。

反倒是穆战骁安抚穆澜:「如果真的有朝一日,皇上逼着你承认身份的时候,我会想办法。」

「你如何想?」穆澜苦笑。

穆战骁没说话。

穆澜闭了闭眼才说道:「这根本就是黑山之神的陷阱,我们都太天真无知了,人怎么可能算的过神。他一步步早就已经布下陷阱,看的比我们深远的多。他知道我们的贪恋,了解时裕对我的执念,看似表面上,我们救回了时裕,但是要知道,人活着比死了更为痛苦,如果是……」

「不准胡说。」满足好像阻止了穆澜,「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穆澜无声的叹息。

走到这一步,谁都不容易。

而看似的幸福,却是带着潜藏的危机。

一直到穆战骁离开,穆澜都在低头沉思,很久没能从这样的情绪里回过神来,知道悠扬的琴声从穆澜的耳边传来,穆澜才渐渐的回过神。

她安静的听了一阵,这是宫内的乐师在奏乐。

今日的御龙殿好像宴请了众臣。

而凤清宫距离御龙殿就很近了,自然可以仔细的听见这样的奏乐,而这个奏乐,穆澜并不陌生,那是自己熟悉的。

在之前的中元节上,乐师也曾经弹奏过,舞女跳的都是当年穆澜跳过的舞,只是和穆澜比起来,那就显得寡淡的多,但是没人提及,任何人都知道,这是李时裕在思念穆澜。

穆澜安静的站着,听着这样的乐曲,有些情不自禁的踩着节拍。

是真的很久不曾跳过了,而这个音乐舒缓而轻柔,并不是大起大落的,穆澜的脚步随着音乐,缓缓起舞。

很缓慢,也并不急促,对于穆澜现在的身体而言,刚刚好附和。

就只是偶尔在乐曲的高嘲时,穆澜的速度明显的跟不上,因为这样的跟随,会让穆澜气喘吁吁,完全无法回过神。

但是,就算如此,也丝毫不影响穆澜的舞姿。

那是浑然天成的优雅,一举手一投足,都足够让人惊艳,而跟着乐曲,穆澜好像也已经渐入佳境,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宽袖飞舞,脚尖起步,一下下,一圈圈,在这个静谧的黑夜里,穆澜不过就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炫目的让人挪不开眼。

自然,穆澜的全神贯注,让她也没能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那是李时裕和容九。

李时裕负手而立,并没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这样简单的舞蹈动作,并没大起大落,但是在这样的动作里,却可以看见当年穆澜的影子。

很多事,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人根深蒂固的一些动作和想法却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就好比现在。

如不是他的澜儿,又岂能跳出这样的姿态。

不然的话,这些年来,为何李时裕找遍大周的舞娘,却从来没有一年人如同穆澜这般的感觉。

倒是容九也跟着微微拧眉,而后看向了李时裕。

他跟着李时裕多年,自然对穆澜也再熟悉不过,在塞外的那些日子,他们几乎是并肩而行的,又岂能在这样细微的动作里,认不出穆澜。

安静了下,容九才斗胆开口:「皇上,淑妃娘娘这是……」

「有话但可直说。」李时裕说的直接。

容九嗯了声:「像极了已故的皇后。」

这话说着,容九还不时的看向了李时裕的眉眼,好似在揣测李时裕的神色,要知道,这些年来,在后宫的这些嫔妃都在模仿穆澜。

这样的举动看似讨好了李时裕,但是容九却很清楚,这些模仿穆澜的人,最终都会被李时裕冷落,也不过就只是表面风光而已。

而熹贵妃能长久这么在后台,很大的原因在于,熹贵妃只是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但是却绝对不会刻意的模仿穆澜。

而如今,现在这个刚刚得宠的皇贵妃,却有些让容九摸不着。

他被动的看着李时裕。

更让容九意外的是,李时裕竟然对这样的事情好似无动于衷,那眼神落在淑妃身上的时候,是带着缱绻和眷恋。

好似笃定的认为眼前的人是穆澜。

这样的想法冲入脑海的时候,容九震惊了,但也只是片刻的震惊,容九并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着,一直到李时裕的眼神从穆澜的身上收回,容九才面不改色的看向了李时裕。

只是容九并没主动开口。

隐约可以揣测到什么,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容九却始保持了沉默,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容九比谁都清楚。

反倒是李时裕淡淡的收了回了自己的视线,而后看向了容九:「当年是你和战骁还有澜儿一起去的黑山。」

「是。」容九应声。

「去黑山的时候,可曾发生什么?」李时裕又问。

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但是在这样的漫不经心里,却带着一丝的锐利,那眼神落在容九身上的时候,一瞬不瞬,容九被李时裕看的有些胆战心惊,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在穆澜的事情上说谎的话,李时裕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容九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他摇摇头:「并没任何事情发生。」

「你和战骁是一路跟着皇后?」李时裕又问。

这是多年前就已经询问过的问题,但是在当年混乱的情况下,李时裕却远不如现在来的冷静。

容九点头:「是,属下和穆大人一路跟着娘娘到了黑山,但是在黑山入口的时候,娘娘并没让属下和穆大人一同跟进去,而是娘娘单独进入黑山的。」

「去了多久?「李时裕表面波澜不惊。

「娘娘在黑山里大概三天的时间。」容九应声。

「她出来可曾有任何变化,或者说过什么?」李时裕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容九。

容九跟着李时裕多年,容九是否说谎,李时裕眼神可以轻易的查看出来,而现在的容九,眼神清澈又平静,看的出并没说谎的意思。

「并无。」容九摇头,「娘娘出来的时候,和进入黑山的时候并没任何的差别。属下看不出异常。」

李时裕嗯了声,没再说话。

他负手而立,眼神仍然落在了不远处的穆澜身上。

这样的音量,若是以前的穆澜,绝对不可能没任何的隐瞒,而现在的穆澜却好似完全听不见,而李时裕和穆澜的亲密里,也很清楚,穆澜是真的没任何的内力了,最多就只是有着警觉。

但是也要靠的很近,才会有所惊觉。

「一路回来,也并无任何异常吗?」李时裕看了一阵,才继续问道。

容九好似在回忆,等了片刻:「并无。」

「娘娘没说什么吗?」

「有,娘娘说已经拿到了皇上要用的药,即刻回京。」

「除此之外呢?」

「娘娘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了。」

……

容九仔细的回忆。

而确确实实就是如此,而后,穆澜就上了马,三人几乎是快马加鞭的朝着帝宫赶去,生怕再出现任何的意外,中间在驿站的时候也只是短暂的休息。

穆澜的内力深厚,这样的匆忙并不会让穆澜引起任何的不适。

所以,容九并没发现穆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很快,容九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的眼神也跟着越发的锐利起来:「说。」

「在快到午门的时候,娘娘倒是并没立刻进入帝宫,而是和穆大人私下说了几句。」容九说着。

这是当年被忽略的事实。

毕竟穆战骁是穆澜的二哥,穆澜要和穆战骁说什么,也并没什么不对劲的,两人也没刻意的回避众人,就只是率先并肩前行而已。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容九不会跟上去,也没必要跟上去,何况李时裕的还在御龙殿中生死未卜,容九的心思记挂在李时裕的身上,也不会对面前的情况有太多的想法。

就算是现在,容九也不认为有什么。

「私下?」李时裕挑眉。

「是。」容九应声,「娘娘和穆大人说了几句,属下无从得知。」

李时裕嗯了声。

几乎是在容九的话里,李时裕更是明白了当年的事情必定是有所端倪的,不然的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穆澜能有什么事,需要私下和穆战骁交代?

加上这段时间来,不断出现的各种异常,只能证明穆战骁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知道,换句话说,穆澜也只和穆战骁说过真相。

为何穆澜可以和穆战骁说真相,却不可以和自己说真相。

李时裕的眼神一沉,低敛下的眉眼里,藏起了深意,但也只是瞬间,李时裕就跟着冷静了下来,表面波澜不惊。

「皇上?」容九安静的叫着李时裕。

「回宫。」李时裕回过神,倒是直接。

容九恭敬应声:「是。」

很快,主仆二人朝着御龙殿走去,并没在凤清宫多家停留。

……

而穆澜在一曲毕后,气喘吁吁的停靠在原地,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从之前的情绪里回过神,就算是这样完全不费任何力气的舞蹈,也足够让穆澜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似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彻底的带入无尽的深渊里。

「娘娘。」小莲已经走了出来,「夜深了,外面起风了,天气有些凉,您快些跟奴婢回宫吧。」

穆澜嗯了声。

小莲已经仔细的递上了帕子,生怕穆澜着凉,穆澜擦了擦,冲着小莲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小莲絮絮叨叨的:「您可不能生病,您要病了,那就可就麻烦了。穆大人千交代万交代让奴婢看着您。现在大周已经入秋了,外面风凉,您还出了汗,吹个风就坏事了……」

穆澜倒是没打断小莲,笑着听着,也没说什么。

主仆二人,朝着凤清宫内走去,凤清宫很快就跟着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的大周,看起来有些许的不同,但是却又带着让人揣测不透的诡秘,而随着风起,一切又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

——

在秋祭之前的京都,陷入了异常的忙碌之中。

久违的秋祭,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朝中群臣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逐一和李时裕汇报了秋祭的事情。

李时裕在龙椅上安静的听着,表面并没任何波澜,也让人揣测不到李时裕现在的情绪。

最紧张的是何家的人。

何家的人很清楚,李时裕已经摘掉了他们在京都最为赚钱的商铺,如果这一次的秋祭,熹贵妃还不能一同前去的话,就意味着何家已经失宠了。

而何家的人岂会甘心。

这一次秋祭对于何家人而言,也是机会,要知道上一次秋祭后,就是逼宫,如果被李时裕留在京都,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是坏事。

所以何家的人不动声色的听着。

而李时裕在听完这些繁杂的上奏后,这才淡淡开口:「就按照名单上的人准备,其余的人留在帝宫待命。而朕不在的期间,帝宫内若有任何事情,就请示穆爱卿和懿王爷,如果有任何无法解决的事情,穆爱青和懿王爷自然会通知朕。」

言下之意,李时裕留下了穆战骁和李长懿,这无疑都是李时裕的亲信,也是势力和实力不容小觑的人。

这两人在京都坐镇,无疑也让那些有想法的人无从下手,毕竟再京都之内,能从这两人眼皮下做手脚,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李时裕留这两人在京都无疑就是镇压那些有异心的人。

比如何家。

而何氏父子里,勋王爷何申却被一路带去了西域,留下来的是何元,何元其实年事已高,现在大部分的权力都已经给了何申,两人一旦被分开,对何家而言,也并非是好事,等于势力被削弱了。

在圣旨一下的时候,何氏父子对视一眼,但是最终没说什么。

唯一对于他们而言,能庆幸的是熹贵妃还是跟去了西域,这无疑意味着熹贵妃翻身有希望,李时裕在这样的其概况下,不可能对何家做些什么,这样的话,给何家也无疑是喘息的机会。

而不需要在这一刻殊死搏斗,要知道,这一败,就是把何家彻底的拉入了深渊之中。

沉了沉,众臣下跪:「臣等遵旨。」

「退朝。」李时裕大手一挥,没再继续多言什么。

很快,李时裕站起身,快的朝着御龙殿外走去,耳边是众臣恭敬的声音,程得柱已经快速的跟了上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程得柱倒是了解李时裕要去何处。

而李时裕已经看向了程得柱:「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程得柱恭敬应声。

而后,程得柱并没迟疑,快速的转身吩咐人备轿,程得柱很清楚,李时裕能单独这么开口,必然就是带着穆澜和傲风一同前去,所以才会让自己前去准备,若是就只有李时裕,李时裕不需要如此开口。

李时裕倒是没多想,快速的朝着凤清宫的方向走去。

凤清宫就在御龙殿的后方,并不需要浪费多少的时间,很快,李时裕的身影出现在凤清宫内,凤清宫内的奴才看见李时裕的时候请了安。

「奴婢这就去找娘娘。」小莲匆匆站起身。

「不用。」李时裕阻止了。

小莲倒是也没在继续,站在原地,而李时裕看向了小莲,这才开口:「娘娘在做什么?」

穆澜极少不在寝宫之中,因为身体的原因,大部分的时间,穆澜除去请安,就只是在寝宫内看书,也很少再做别的事情。

自然李时裕出现的第一时间,穆澜就会知道。而非是现在这般,小莲这么说,就意味着穆澜并不在寝宫之中。

这倒是让李时裕有些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