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温柔关心
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第 4 / 6 部分
而小莲这才开口解释道:「启禀皇上,娘娘在小厨房煮水,今儿一大清早,娘娘就起身了,采了清晨的露水,说是要用来泡茶的。」
李时裕安静了下,薄唇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快他提步朝着凤清宫的小厨房走去,小莲自然不敢再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
果不其然,李时裕走到小厨房,就看见了穆澜在煮水。
煮水看似简单,但是却又极为又技巧,清晨的露水是最好的,要烧透后再来泡茶,才可以让茶香四溢,喝起来更是一股清香,是任何方式都做不到的。
而宫内能这么泡茶的人,也就有穆澜。
穆澜的时间也是掐的刚刚好,煮好水,正好可以拿来泡茶,这样的话,李时裕就刚好来了。
穆澜低头,专注无比,在仔细的看着壶中冒泡的水。
在这样的情况,穆澜自然不可能注意到李时裕来,小厨房的奴才早就已经换过了,除了小树子留下来外,其余的人都是李时裕亲自找来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问题。
在看见李时裕的时候,奴才们也震惊了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看见李时裕扬手,奴才们立刻安静的退了下去,小厨房内瞬间就只剩下穆和李时裕两人。
穆澜仍然在专注的看着。
「小树,把茶壶帮本宫拿来。」穆澜淡淡开口吩咐。
很快,茶壶被递了过来,穆澜看都没看的转身接过,那煮好的水,被倒入了茶壶之中。
穆澜小心翼翼的,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水,也不会让自己被烫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显得格外的专注,一直到露水装好,她下意识的仔细交代:「小心拿着,千万不要倒了。」
「这些事为何不让奴才来。」李时裕接过茶壶,这才淡淡开口问着。
穆澜听见李时裕的声音楞了一下,被动的抬头看着李时裕,下意识的开口:「皇上,您怎么来了?」
纵然李时裕不让穆澜用敬语,但是穆澜也并没真的放肆,除非是在寝宫里的时候,不然的话,穆澜还是如此称呼李时裕。
而后,穆澜想也不想的就要从李时裕的手中拿回茶壶,毕竟让李时裕拿这些东西,不何体统。
这要走出去,让奴才看见了,那可不好。
但是李时裕却没把茶壶还给穆澜的意思:「不用,朕来。」
穆澜拧眉,反倒是李时裕淡定的笑了笑:「太烫了,朕拿就好,回头就你这点力气,要弄到了,再烫着,更麻烦。」
「那臣妾让奴才来拿。」穆澜应声。
李时裕但笑不语,一手拿着茶壶,一手牵着穆澜,朝着寝宫内走去,完全没在意这些。
穆澜有些被动。
反倒是凤清宫的奴才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最初所有的人都不认为穆澜可以得宠,而现在的事实却已经明白的告诉所有的人,宫内得宠的人是穆澜。
能到凤清宫的奴才,都是在宫内多年的人,也都是李时裕信得过的人,这些人太了解李时裕,什么时候能看见李时裕主动牵着一个人,肆无忌惮的在宫中行走。
除了已故的皇后外,就再无其他人了。
所以奴才们也聪明的不曾靠近两人。
穆澜有些无奈,但最终也任李时裕去了,李时裕一路牵着穆澜,朝着寝宫走去,不经意的问着:「朕听小莲说,你一早起来就去采了露水,为何要这么费时费力。」
「露水泡的茶水是最好的。」穆澜笑,「所以臣妾正好早起,就把露水给采了。正好烧开露水,皇上就该来了,这茶水也刚刚好。」
话音落下,两人也已经走入寝宫。
李时裕把茶壶放在了桌子上,穆澜坐下来,从容的拿出茶叶,这样的动作就好像经历了千百回,再淡定不过。
而李时裕看着,眉眼里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挥散不去。
一直到穆澜泡好茶,把茶杯斟满,递到了李时裕的面前:「皇上,试试看。」
李时裕并没当即接过,而是这样看着穆澜:「我和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穆澜一愣,回过神,而后倒是落落大方:「时裕,试试。」
李时裕的薄唇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端起茶杯,安静的喝了一口,这是久违的味道,以前的茶也是穆澜泡的,但是和穆澜亲自采的露水跑出来的茶,更是截然不同。
很快,一杯茶已经见底了。
但是李时裕却没坐下来的意思,而是安静的站着,这倒是让穆澜意外了一下:「你为何不坐下来?」
李时裕但笑不语,看着穆澜。
越是这么看着,穆澜越是莫名,她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时裕已经把手伸了出来。
「跟我走。」李时裕笑着开口。
「去哪?」穆澜一愣,「傲风一会要回来了。」
「带你出宫。」李时裕言简意赅。
「那等傲风回来一起出去?」穆澜下意识的开口。
李时裕摇头,已经把穆澜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牵着穆澜的手,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朝着门外走去,穆澜是完全被动的。
「就是不想带傲风。」李时裕说的直接,「我不喜欢傲风缠着你的劲,傲风在你面前,就不会给人一丝一毫的机会,就算我是皇上也是如此,他只想一个人霸占你。所以我不想带傲风出去。让他扑个空,才会知道,你是我的妃子,而不是他的。」
穆澜:「……」
她默了默,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时裕。
「我吃醋了。」李时裕直言不讳,「看见傲风缠着你的模样,我吃醋了。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不想让傲风当了程咬金。」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穆澜提醒李时裕。
「那也不准。」李时裕说的直接,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穆澜无奈摇头:「那我也总要和奴才们交代一声,免得傲风找不到人要发脾气了。」
李时裕这倒是没阻止,穆澜仔细的交代了小莲,小莲连声点头。
而在穆澜交代后,李时裕就直接带着穆澜离开,并没多迟疑,而程得柱早就准备好轿子,轿子已经在凤清宫门口等着了。
看见两人来的时候,程得柱立刻拿了脚蹬给穆澜踩脚。
还没来得及搀扶穆澜,李时裕已经扶着穆澜上了轿子,程得柱聪明的站在一旁,没再多言。
等两人坐稳了,轿子很快就朝着午门走去,准备好的马车在午门等着了。
策马的人是容九,而李时裕和穆澜则在马车内坐着,马车缓缓的朝着京都的市集走去,市集倒也是热闹,人声鼎沸。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穆澜问的直接。
李时裕淡淡应声:「去看一个老朋友。」
穆澜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下去,穆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姬娘,姬娘当年跟着自己回京后,就带着郦金陵住在京都的府邸里面,并未曾离开过,所以李时裕说到了老朋友,穆澜只能想到姬娘。
也确确实实,他们多年未曾相见了。
而李时裕见穆澜没开口,倒是也没多说什么,两人不刻意聊天,偶尔会说上几句,一直到马车穿过京都的闹市区,在远一些的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姬娘的府邸就在这里。
「四爷,夫人,已经到了。」程得柱应声。
李时裕嗯了声,率先下了马车,而后扶着穆澜下车,全程小心翼翼的,不让穆澜有任何不舒坦的地方。
程得柱在一旁候着,并没主动上前。
「在这等着。」李时裕淡淡开口。
「是。」程得柱应声。
而后,李时裕才牵着穆澜的手,朝着小巷内走去,小巷幽深,也不止姬娘一户人家居住,左右还是有不少的人家,挂着灯笼亮着灯,带着烟火气,和帝宫里的幽静不一样,这样的一切就只是寻常人家的住所。
穆澜对这里并不陌生。
姬娘和郦金陵跟着他们回来的时候,穆澜亲自给姬娘选的地方,姬娘的屋子就在小巷的最深处。
所以并不需要李时裕带路,反倒是穆澜径自朝着里面走去。
李时裕看着穆澜的动作,倒是没说话,安静的跟着,一直到小巷深处的时候,穆澜才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你怎么知道,我要到这里?」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倒是问的淡定。
这下,穆澜才一愣,意识到自己走的太快,完全忽视了现在的身份,并不知道姬娘的住所。
但是穆澜也很快冷静下来,淡定应着:「我在前面走着,我总想如果到的话,那你应该会说一声的,既然没说的话,那就是不曾到你要去的地方,一直到这个巷口最后的一间屋子,如果再不是的话,你进来并没意义,所以我就直觉的认为,应该就是这里了。」
穆澜平静的解释,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倒是一瞬不瞬的,并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而这话,最终让李时裕轻笑出声。
是真的找不到任何驳斥的理由,但是李时裕却很清楚,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穆澜心里很明白,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看来你是真的了解我。」李时裕淡笑,做了结束语。
穆澜没说话,心跳有些快,但见李时裕这么说,她才知道自己是骗过这人,而后,穆澜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而李时裕已经站在了门口,伸手敲了门。
里面很快有人来开门,看见李时裕的时候,一惊,立刻说道:「奴才这就去禀告夫人,四爷来了。」
李时裕嗯了声。
而奴才打开门,迎着李时裕和穆澜进去,只是看着穆澜的时候,奴才不免好奇了几分。
李时裕没说话,但是却知道奴才好奇什么,毕竟李时裕从来不曾带人来过这里,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
只是奴才也聪明的没开口,迎着两人在前厅坐下,而后就快速的朝着内庭走去。
一旁的奴才立刻给两人倒了茶水。
李时裕并没喝,穆澜倒是给面子的喝了几口,穆澜知道,姬娘这里的好茶也是不少。
「今日慕容首领会到京都,迎金陵回边塞,但是又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和麻烦,所以我就私下来了一趟,没大兴旗鼓。」李时裕淡淡开口,「边塞这些年,刚刚稳定,慕容御风统领了整个边塞,现在把金陵接回。」
这是穆澜所不知道的,所以李时裕和穆澜解释。
穆澜走后,边塞也几乎是同年开始战乱,几个小国联合起来,想逼慕容御风投降,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郦金陵离开,慕容御风并没阻止,身为王,慕容御风很清楚边塞的动荡不安。
而深爱一个人,不会让这个人深陷其中,也不会让这个人成为自己的软肋。
他更清楚,在大周,才可以护住郦金陵的周全,而边塞的人就算给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周内大肆动武,而现在边塞安宁了,慕容御风自然要接回自己的妃子。
但是穆澜却知道郦金陵对慕容御风的压抑和不喜欢。
她被动的看向了李时裕:「慕容首领不是已经把金陵废黜了吗?现在接金陵回去?」
这话一问,李时裕挑眉:「这些事,你又如何知道的?」
这下,穆澜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就不应该多说什么,而一个在柳州的人,又如何知道边塞的事情,别说柳州,就算是京都的人也不一定知道的。
穆澜被动的看着李时裕,被动的应着:「我想,金陵回了京都,那就应该是被废黜了,不然的话,怎么能回京都呢。」
李时裕但笑不语,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是吗?」
「是。」穆澜被动应声。
「你就没什么事情还不曾告诉我吗?」李时裕问。
穆澜想也不想的摇头:「并无。」
李时裕的手就这捏着穆澜的下巴,眸光专注的看着穆澜,倒是没说什么,而穆澜被看的有些心虚。
而李时裕见穆澜低头,忽然轻笑出声,俊颜无限在穆澜的眼中放大,这更是让穆澜觉得被动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姬娘的声音传来:「四爷。」
李时裕才不着痕迹的松开了穆澜,穆澜松了口气,被动的站在李时裕边上,倒是没说话。
反而是姬娘看向了穆澜,而后笑着说道:「夫人。」
姬娘在看见穆澜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最近极为得宠的淑妃娘娘,甚至已经入住到了凤清宫中,换句话说,这个淑妃,极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后娘娘,自然怠慢不得。
纵然这个穆澜看起来相貌平平,但是姬娘却可以在穆澜的眼中看见镇定的力量,这样的眼神,可以让人渐渐的平静下来。
穆澜颔首示意:「姬夫人。」
而姬娘也只是点头,很快就迎着李时裕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两人聊着天,无非都是和郦金陵有关系的事情。
穆澜在一旁听了一个大概。
这些年来,穆澜不知道的是郦金陵回京都后,已经怀着身孕,这个孩子是慕容御风的,但是郦金陵却不曾说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慕容御风不知道。
而李时裕也不会把这件事瞒着慕容御风,李时裕和慕容御风的关系就更为的微妙,慕容御风当年护送李时裕回京,而在李时裕登基后,边塞出现判断,李时裕也重兵扶持,不然的话,慕容御风不可能这么快一统边塞。
两人不仅是好友,更像是互相帮助和牵制的搭档。
缺一不可。
所以,慕容御风是早就知道郦金陵怀孕的事情,碍于情况,并没第一时间接回郦金陵,也不曾进入京都,一直到现在,慕容御风才重返了京都。
「慕容首领应该快到了。」李时裕看了眼时辰。
姬娘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李时裕又看向姬娘:「金陵跟着慕容御风回了边塞,姬娘可有何打算?」
「回边塞,是金陵自己愿意的,我也不好多加干涉,我一个人习惯了,也不喜欢那么多的规矩,所以我会留在京都,就让金陵有一个娘家在大周,总比我跟去来的好。」姬娘倒是明事理。
李时裕点点头:「大周永远都是金陵的娘家,李家也会是金陵的后盾,不会让金陵出现任何意外的。」
有李时裕的保证,姬娘是放心了许多。
穆澜并没开口,就只是安静的坐着。
忽然,一道奶声传来:「祖母,娘亲被人带走了。」
这话,让姬娘一愣,下意识的紧张,但是很快,姬娘就放松了下来,能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带走人的就只可能是慕容御风。
而慕容御风来京都,也是低调而行,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
「乖,没事的。」姬娘安抚了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来,这是四爷,这是夫人。」
「姜儿来。」李时裕笑。
姜儿乖巧的朝着李时裕走去:「姜儿见过四爷,夫人。」
姜儿像极了郦金陵,生的格外好看,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穆澜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冲着姜儿笑了起来:「姜儿无需多礼,起来吧。」
说着,穆澜好似变魔法一般,这么从宽袖里找出了一个缝好的荷包,递给了姜儿:「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这——」姜儿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姬娘。
姬娘也看了过来,反倒是李时裕没说话,姬娘先是看向了穆澜手中的荷包,惊讶了一下,荷包上的绣花让姬娘熟悉不已,但是姬娘倒是没多想,觉得这大概就是李家的绣品,以现在穆澜的地位,拿到李家的绣品并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而后,姬娘才看向了穆澜:「姜儿,和夫人说谢谢。」
「谢谢夫人。」姜儿兴奋的接下来了。
荷包上栩栩如生的鱼儿,让姜儿兴奋不已,缠着穆澜,问了很多问题,穆澜倒是耐心的和姜儿说着。
眉眼里,是对姜儿的喜欢。
李时裕并没阻止,而姬娘看着李时裕的时候,也跟着安静了下,最终,姬娘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平静的看向了李时裕。
李时裕并没解释。
两人是在姬娘这用的午膳。
午膳的时候,慕容御风带着郦金陵回来了,慕容御风看见李时裕,大步走上前,给了李时裕一个拥抱,李时裕拍了拍慕容御风的肩膀:「恭喜。」
「若不是你和大周,我怕是没这么容易达成夙愿。」慕容御风倒是直接。
「应该的。」李时裕笑,「边塞统一,对于大周而言,并无任何的坏处。」
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
两人身为帝王,都懂得这种交往之道,安静了下,两人就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时候回边塞?」李时裕问的直接。
「不多停留,三日之后就回,所以你也不用费心招呼。」慕容御风倒是说的直接。
李时裕嗯了声,也没多说什么。
而姜儿看见郦金陵来的时候,这才蹦蹦跳跳的拿着荷包朝着郦金陵走去,郦金陵看了一眼,冲着穆澜笑了笑:「多谢夫人。」
「不客气。」穆澜也跟着笑,「我很喜欢姜儿。」
姜儿是软糯的小姑娘,和傲风这样的男孩不一样,在面对姜儿的时候,穆澜就显得小心翼翼的,那是一种在掌心呵宠的感觉,忽然她就明白了,什么叫掌上明珠。
那是下意识的,穆澜想,如果李时裕有一个公主,大概也会把他的公主捧在掌心,就算是这个天下,李时裕也愿意拱手相让。
想到这些,穆澜眉眼了的笑意越来越沉,好似怎么都抚不去了。
一行人朝着膳厅走去,用了膳后,李时裕并没在这里多停留,很快带着穆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