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温柔关心
温柔关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李时裕已经拿起碗筷,在穆澜的碟子面前摆好了穆澜要吃的东西,而里面的这些,都是穆澜的习惯。 就算容颜改变,很多习惯也不会改变。 这些事,李时裕以前并未曾做过,而现在做的时候,却又显得得心应手的。反倒是让穆澜在原地愣愣的有些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
第 5 / 6 部分
在穆澜离开的时候,她倒是对姜儿恋恋不舍的,很是欢喜。
一直到两人上了马车,李时裕才看向穆澜:「你很喜欢姜儿?」
「是啊。」穆澜笑,「很久没看见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了,她也要跟着金陵他们回边塞,以后想看见就很难了。」
京都到边塞,足足一个月的路程,来会要最少两个月的时间,郦金陵也不可能每年回来省亲,路上太浪费时间了。
而穆澜要去边塞,是难如登天,别的不说,就穆澜的身体,怕是都吃不消。
所以想再看见姜儿,却是太难了。
「以后让傲风把姜儿娶回来,那就可以看见了。」李时裕倒是直接。
穆澜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呢。」
他们都是媒妁之言,但是穆澜却不想这么对待傲风,她只想傲风找一个真心想喜欢的姑娘,而不是为了权衡利弊,娶了这么多自己不想娶的人。
何况,姜儿从小跟在郦金陵的边上,大概也不会接受傲风将来的那些嫔妃,所以又何必让两人牵扯在一起。
除非是天定不可逆。
李时裕倒是不以为然,在李时裕看来,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大周和边塞联姻,长远看来,并没任何的坏处,何况,自古以来,也就有如此的传统。
很快,李时裕没再多想这些,看向了穆澜:「你喜欢女娃?」
穆澜想了想,安静的说着:「可能因为傲风是男孩,从来没接触过小姑娘,所以觉得特别的欣喜,而且小姑娘说话太好听了,软软绵绵的。」
这话也是实话。
而李时裕看向穆澜,倒是笑了笑:「如果喜欢的话,那就生一个女娃。」
这话,让穆澜安静了下,最终很淡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孩子,也无法承受怀孕带来的压力和辛苦,所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很多念想,就真的只能是念想了。
想到这些,穆澜的眸光有些暗淡。
而李时裕悄然无声的搂住了穆澜的腰肢,让穆澜贴近了自己,他的声音低沉的传来,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不准胡思乱想,有那么多御医,还有皇叔在,你只会渐渐好起来,陪在我的身边,给我生儿育女。」
李时裕的声音是坚定无比的。
这声音,让穆澜低头轻笑一声,最终嗯了声,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扫了李时裕的兴致。
她抬头看向李时裕:「好。」
李时裕低头,深邃的眼眸落在穆澜的身上,而后有些情动的俯身亲了亲穆澜的唇瓣。
穆澜一愣,就已经被这人亲了一个正着。
不算多宽敞的马车内,忽然变得旖旎了起来,车帘偶尔被风吹起,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车内两人的缱绻缠绵。
一直到李时裕松开穆澜,下巴抵靠在穆澜的额头上:「陪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
「好。」穆澜应声。
「不管你去哪里,我天涯海角都会把你找出来。」李时裕这话说的坚定无比。
穆澜嗯了声,安静的靠在李时裕的身上,很淡的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还去哪里?」
「陪你四处走走。」李时裕说的直接,「终日在宫中,你不闷吗?」
穆澜倒是笑笑:「习惯了,其实也还可以。有傲风陪着,倒是不闷。」
「所以是因为傲风?」李时裕挑眉。
穆澜:「……」
再看着李时裕不依不挠的脸,穆澜这才哄着这人:「不仅仅是因为傲风,还有因为你,你每日都在凤清宫,手里的事情多了,自然也不会觉得闷了。」
「所以我来,是给你造成麻烦了?」李时裕又问。
「不是……」
「那是什么?」
……
穆澜难得被李时裕怼的说不出话,有些嗔怒的看着这人,反倒是李时裕见到穆澜这样嗔怒的眼神,低头轻笑一声,也没再为难穆澜。
马车在市集附近停了下来。
李时裕就陪着穆澜在市集逛着。
穆澜最开始的拘谨,倒是跟着渐渐放松了,字里行间都说的轻快了起来,找的也都是傲风喜欢的小东西,不时的她会转身询问李时裕的意见。
李时裕倒是很配合的回答了。
在这样的互动里,穆澜不经意之间是露了马脚,越是放松的地方,穆澜越是不再警惕。
「这家的蟹粉小笼做的特别地道,厨师就是从江南来的。」
「这家的茶点极好的,那个说评说的夫子,说出内容绝对不是胡编乱造的,加上抑扬顿挫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这家的古玩店,偶尔也会找到一些奇珍异宝,但是要和掌柜的打好关系,做这些生意的人,都有些自己的门道。」
……
穆澜是循着自己的记忆,如数家珍的说着。
那是穆澜才回京都,还在穆王府的时候,逐渐发现的,加上后来管了店铺,和这些掌柜自然有往来,才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而李时裕安静的听着,始终没戳穿穆澜,那种笃定的,早就在穆澜的字里行间里,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
反倒是穆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才解释:「这些也是听人说的,所以,来了京都,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那就去试试。」李时裕顺势应着。
牵着穆澜的手倒是自然,而穆澜有些意外,她是在说多了后才发现,这些本就不应该是自己能知道的,可是如今说出口的话,却已经收不回来了。
而李时裕竟然也没怀疑,而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这让穆澜有些不淡定,但是却又说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最终,穆澜就只能被动的看着李时裕。
而李时裕已经很自然的牵起穆澜的手,朝着穆澜说的这些地方走去。
两人在宫外待了一天的时间,一直到天色渐沉的时候,李时裕才带着穆澜回了宫,穆澜的手中倒是多了一些小玩意,那是给傲风准备的。
李时裕倒是也没说什么。
一直到马车在午门停下,宫内的软轿已经在等着了,很快,穆澜被送回了凤清宫。
李时裕并没离开的意思,而是在凤清宫留了下来,穆澜在李时裕的眼中,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这人没想离开。
而在这样的眼神里,穆澜更是看见了好不遮掩的欲望,穆澜的脸色微微有些烫,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
「娘,娘——」傲风听见动静,立刻冲了出来,「你丢下我,自己出去了!」
那是气吼吼的。
穆澜一听见傲风的声音,就无奈的摇头。
在这样的怒意滔天里,穆澜一下子就知道了小莲的话在傲风这里并没起什么作用。穆澜想了想,低头轻笑出声。
也是,傲风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被小莲的三言两语就给忽悠过去了。
她倒是淡定,看着傲风走了过来,半蹲下来身子,笑着说道:「娘出宫办了点事,也给你带了点小东西,算是赔罪,下次的时候,一定带着你,好不好。」
傲风傲娇的哼了声。
李时裕倒是冷下脸:「有想法就不要在这里,回东宫去。」
这下,傲风才不情不愿的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的声音仍然严厉的传来:「在宫内的规矩都没有了?谁让你这么称呼淑妃的?见到朕也不知道请安?」
原本就不高兴的傲风,小脸是彻底的垮下来,但是也不敢造次:「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时裕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而傲风扁着嘴,委屈的站着。穆澜无奈的看向了傲风,这才哄着:「皇上呢,也记挂着你,这小东西,都是皇上买给你的,皇上训斥你,只是让你知道身为太子的规矩和体统,明白了吗?」
傲风咕噜了声:「那我不当太子了。」
李时裕看了过来,穆澜摇摇头:「傲风,这话不能乱说。」
傲风撇嘴。
但是傲风有些小委屈,最终蹭着穆澜:「娘,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傲风还说的,但是看见李时裕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害怕,最终傲风就只能躲在穆澜的身后,生怕李时裕把自己抓出来狠狠的责罚。
但李时裕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说什么。
以内李时裕的动作,穆澜跟着松了了口气,毕竟在宫内,她还是明白这些身不由己,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她蹲着,看着傲风:「下次出去的话,娘一定带着你,好不好?」
傲风嗯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泪光,这样的小脸看着穆澜格外的心疼,忍不住哄着:「等下娘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傲风又点点头,但是还是撇着嘴不吭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无声的叹息,牵着傲风的手:「傲风……」
穆澜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傲风就已经委屈又小声的拽着穆澜的手,声音更是压的很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娘,我想留在凤清宫过夜。」
言下之意,就是不回东宫。
自古以来,太子都是住在东宫,但是傲风年幼,要真的留在凤清宫,其实也没人会说什么,再说,现在太子是记在穆澜的名下,喊穆澜母妃,这样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
穆澜安静了下,傲风又已经拽着穆澜的手动了动:「娘,好不好……」
那小脸皱成一团,那种委屈不言而喻,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无声的叹息,而母子俩低声的交谈,也让李时裕拧眉看了过来,好似不太满这样的情况,起码在李时裕的眼中,穆澜是他一人的,他并没打算和别人,就算这人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而穆澜安静了片刻,才看着傲风:「那我去和你父皇说说,可以吗?」
「父皇一定不会同意。」傲风更是委屈了。
而在这的情况下,穆澜倒是安抚了下傲风,并没多说什么,而后,穆澜站起身,傲风眼巴巴的在原地看着穆澜,那大眼里氤氲着泪光仍然还在,久久不散,好似只要穆澜不同意,下一秒,傲风就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
一下午他从太傅那下了课就直接到了凤清宫,但是傲风怎么都么想到,凤清宫内竟然没有穆澜,那种感觉让傲风当即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说不出的难受。
小莲解释过,但是不管小莲怎么解释,傲风就不肯离开凤清宫。
大概是太久没有娘亲的日子,冷不丁的多了穆澜这么一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好的人,傲风是真的把穆澜当成了自己的娘亲,所以傲风倔强的在这等,他不想被人抛弃,不想再被人说是没有娘亲的娃。
脱口而出,今晚要和穆澜一起住,也无非就是因为想和穆澜在一起,不想孤单一人在东宫。
傲风想着,那眼眶越发通红了起来。
穆澜自然是知道的。
她无声的叹息,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去,李时裕低眉垂眼的看着穆澜,并没主动开口。
穆澜走到李时裕的面前,纤细的手忽然轻轻的拽住了李时裕的宽袖,这下,李时裕拧眉,低头看了一眼,仍然没主动开口。
「时裕——」穆澜的声音很轻,叫着这人的名。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李时裕的身形紧绷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便很快放松了下来。
穆澜的红唇微微弯了弯,又轻绵的说道:「今夜让傲风留下来好不好?」
李时裕没说话,就只是低眉垂眼的看着穆澜。
「我私下出宫,把傲风留在凤清宫里,这就已经让我觉得愧对傲风了,所以我想让傲风今夜留下来,我能陪着他。我不想傲风觉得我不要他了。我也害怕傲风胡思乱想。」穆澜继续说着。
她没说,这是傲风的意思,而是把责任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纵然穆澜很清楚,李时裕不可能不明白。
安静了下,穆澜看着李时裕,眉眼里带着一丝的祈求:「就这一晚上,明夜就不让傲风在这里,让他回到东宫。」
偏偏,李时裕就是不啃声。
这样的眼神让穆澜捉摸不透,在穆澜正准备继续开口求着这人的时候,忽然,李时裕捏住了穆澜的下巴。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带了一丝的深意:「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夜要陪着太子,要把我给丢在一旁?」
这话问的穆澜一怔,一时半会有些回答不上来。
这凤清宫内的大床是足够大,但再大的床也总不能三人一起睡吧,那样的感觉,穆澜有些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在李时裕的面前,穆澜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明明可以看的清这人的想法,而现在,穆澜却好似一下子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嗯?」李时裕挑眉,看向穆澜,捏着穆澜下巴的手并没松开过。
穆澜安静了很久,才强压着躁动不安的情绪,认真的说道:「就这一晚。」
「就这一晚?」李时裕挑眉。
穆澜嗯了声,给了肯定的答案。
她以为李时裕要答应的时候,结果这人却忽然开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穆澜:「……」
她也清楚,李时裕若说不同意,那就是真的不同意了,而傲风还在苦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答复,如果李时裕不同意,那么傲风能有多失望,穆澜不是不知道,而傲风骨子里的倔强,穆澜也很清楚。
有些事,傲风若是记住了,那就真的是一辈子记住了。
穆澜无声的叹息。
她仰头看着李时裕:「就只有这一日。」
主动牵着李时裕宽袖的手,已经顺势而上,缠住了李时裕的手,纤细的手指穿过这人的指关节,也是难得的主动。
这样的委屈,李时裕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最终,李时裕冷哼一声:「也就你傻。」
穆澜一愣,不明就里,李时裕倒是没多解释,在穆澜看不见的地方,李时裕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傲风冲着自己笑的挑衅,还有那满满恶意的鬼脸。
因为傲风也很清楚,穆澜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而此刻的穆澜,是在傲风和李时裕之间,选择了前者,而非是后者,这自然足够让傲风得意。
傲风从小就是太子,岂能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更何况,现在的傲风,多少人在盯着,傲风自然不会让自己出任何的纰漏,避免被人拿住小把柄。
所以,这行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穆澜拧眉问着李时裕。
李时裕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太子留下可以。」
穆澜的眼睛闪过一丝的晶亮,而李时裕的下一句话却让穆澜瞠目结舌:「但是我也要留下。」
「这——」
「难道你只让太子留下,不让我留下?」李时裕不满的反问。
穆澜:「……」
岂敢不让李时裕留下来,毕竟李时裕是一国之君,她只不过是一个嫔妃,让傲风留在凤清宫是越权了,如果拒绝了李时裕,那不就是——
反倒是李时裕见到穆澜犹豫,哼哧了声:「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穆澜摇头。
李时裕见穆澜摇头否认,眼神重新落在穆澜的身上,倒是刻意的问着:「我和傲风比起来,谁在你心中的位置更重一些。」
穆澜:「……」
这种问题如何回答?
穆澜最终就只能被动的看着李时裕,那眼神带着无奈:「你和傲风都很重要。」
「傲风并非你亲生,又何必为了傲风和我顶撞?」李时裕挑眉,又问道。
「因为喜欢傲风。」穆澜的回答倒是镇定。
李时裕哼了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眉心,捏着穆澜的手微微松开,穆澜才从李时裕的禁锢里得到了自由,她被动的看着李时裕。
而李时裕问的直接:「我让傲风留下来,要给我什么好处作为回报?」
穆澜一愣:「你不也留下来吗?」
这话,让李时裕似笑非笑的:「爱妃,这并不够。」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穆澜恍然大悟,很快,她白皙的肌肤瞬间跟着泛红,一点点的浸染了周遭的肌肤,而后,她轻咳一声。
说不出是嗔怒还是别的:「傲风还在。」
「那又何妨?」李时裕挑眉。
「这样不好……」
「我说好,那便是好。」
……
穆澜无奈的看着李时裕,父子俩的脾气其实极为的相似,要固执的时候,谁都不会让谁,做了决定的事情谁也不会更改,但当即之下,穆澜想先安抚傲风,不想让傲风失望。
而穆澜潜意识的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最多就是说说,并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毕竟傲风还在。
她这才被动的点头:「好。」
「好什么?」李时裕像是逗弄上瘾了,眉眼里的戏谑也跟着明显了起来,
穆澜没理会这人,嗔怒的看了一眼,就转身朝着傲风走去,傲风眼巴巴的看着穆澜,但是原本氤氲着雾气的双眸已经变得晶亮了起来,这意味着傲风其实已经知道了李时裕的答案。
只是在穆澜走来的时候,傲风还是委屈的模样:「娘,父皇同意了吗?」
穆澜嗯了声,揉了揉傲风柔软的发丝:「皇上同意了。娘带你去沐浴更衣好吗?」
傲风重重的点点头。
那小手紧紧的牵着穆澜,生怕下一秒穆澜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了,牵着,好似也怎么都不肯放手了。
而穆澜没说什么,任傲风牵着,眉眼里浸染的笑意,也久久不散。
……
入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