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臣相野心
臣相野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而丞相看着这样的画面,最终一鼓作气:「臣先前去了熹贵妃那,娘娘怀有身孕,显得格外的不舒坦,御医们也是不敢怠慢,来来去去的,这大周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希望娘娘能平安生产,毕竟,这是大皇上的皇子,是大周的皇子。」 丞相说的言之凿凿的,完全已经把傲风忽略了。 换句话说,在丞相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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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看向了穆战骁,忽然想到什么:「还未曾侍寝之前,他和我说,找个时间带我回柳州省亲,但是侍寝之后,这件事倒是没再提及过了。毕竟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穆战骁安静了下:「那可能就真的不再怀疑了。因为我后来也没再发现影卫被派出去调查你的身世了。」
穆澜听着穆战骁的话,点点头,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安静了一阵。
而后,是穆澜打破了沉默:「对了,熹贵妃——」
「你怎么忽然提到了熹贵妃?」穆战骁有些意外。
「留不得。」穆澜说的直接,眸光闪过一丝的狠戾,「留着早晚会对傲风下手,这宫内,防不胜防,熹贵妃不会等到傲风长大,不管她是否有皇子。」
「你从何得知?」穆战骁拧眉。
「傲风嘴里说了一些,和熹贵妃交手的时候,感觉到了,她并不简单。」穆澜安静开口。
穆战骁没否认穆澜的猜测:「但是想动熹贵妃,已经很难了。皇上宠着熹贵妃,也是宠给丞相他们看的,熹贵妃的娘家人在朝中是举足轻重,都是当年太皇太后身边的三朝元老。现在大周并不是表面看见的风平浪静的,一旦发生动乱,怕是瞬息可以回到最初。」
「……」
「而你担心的这部分,皇上也并不是没担心过。倒不是皇上姑息,而是皇上现在不好动熹贵妃的人。最重要的是,熹贵妃在后宫做的天衣无缝,并没任何的证据,和当年的曲华裳比起来,熹贵妃就更显得厉害了。」
穆战骁解释:「就连现在后宫的权势,而已是熹贵妃一步步得来的,虽然她不在后位上,但是和皇后并没太大区别了。」
……
这宫内的情况,风云变幻,穆战骁看的透彻,所以很多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丞相的心思很深,熹贵妃的父亲是勋王爷。在军机处也是占据要职。母妃是京都富甲一方的陈家,在李时元落败后,陈家一路向上,京都的商圈,是我和陈家一分为二。只是垄断的不同,陈家几乎垄断了京都所有的水运还有最重要的盐和粮食。」
穆战骁把情况解释了一下:「你还在的时候,勋王爷倒是没这么高调。那时候皇上才登基,大周百废待兴,这也差不多是这两年的事情,之前积攒了继续,想一步登天并不难。」
……
穆澜听着,在穆战骁的字里行间里,穆澜已经明白了穆战骁话中的意思。
这丞相和勋王爷,怕都是不简单。他们都是何家人,换句话说,也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这一层层的关系剥下来,却是很难动到熹贵妃,动一发则前全身。
何况,穆澜也明白,这帝王之位,难道就只有李时裕才有觊觎之心吗?
何家若是反,李时裕不会输,但是大周禁不起第二次的生灵涂炭,所以在没绝对的把握之前,稳住何家才是上上之策。
「所以,想扳倒何家,很难。」穆战骁负手而立,「更何况,前朝的事,到现在还无任何的线索,之前和你说过,每一次到丞相这里,线索就戛然而止了。」
「如果真的动了熹贵妃,何家的人里应外合下,被动的是皇上。」穆澜看向了穆战骁。
「是。」穆战骁不否认。
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这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穆澜低敛下眉眼,好似在深思什么。
而穆战骁看向了穆澜,是在劝着穆澜:「你现在的身份和当年截然不同,你的身份在何家面前就如同一只蚂蚁,他们想弄死你,轻而易举的事情。皇上就算有心护着你,朕闹大了,也要顾全大局的。」
穆战骁的眼神严肃了起来:「所以,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而傲风,我和邵云会看着,玲珑他们也随时伺候在傲风的边上,他们也并非是省油的灯。」
「但是……」
「至于何家,现在皇上留着,一是不好动,二来大概也想连根拔起。」穆战骁了解李时裕。
穆澜嗯了声,安静了下,倒是最终没说什么。
这件事,看来比她想的还要复杂,这势必就要从长计议了。而就如同穆战骁说的,现在的她,身份就只是一个区区的嫔妃,宫内知根知底的人,能信任的也就只有穆战骁。
她要做什么,难如登天。
「好了,别多想了,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顾好自己。」穆战骁结束了交谈,「别的事情,你无需多想。」
穆澜嗯了声,倒是也没说什么,两人并排站着,看着傲风在自己面前耍剑。
……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忽然,一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穆战骁倒是意外了下,表面却始终不动声色,他今日来找穆澜,自然就知道李时裕在御膳房脱不了身,结果现在倒好了,李时裕却亲自过来了。
穆澜也只是安静了片刻,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臣妾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穆战骁也请了安。
傲风看见李时裕的时候,急忙收了剑:「儿臣参见皇上。」
李时裕嗯了声:「免礼。」
三人这才起身,好像因为李时裕的出现,之前的和谐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好似有些暗潮涌动的模样。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没戳破彼此的那点小心思。
「爱卿怎么会在这里?」李时裕的眸光落在了穆战骁的身上,问的直接。
穆战骁倒也淡定:「正好办完事,就来看看太子,结果德清宫的人却说太子被淑妃娘娘带到这了,所以臣就过来了。」
这解释倒是也合情合理。
李时裕笑了笑,没说什么:「爱卿对太子的事,倒是从来都上心。」
穆战骁应着:「这是臣应该做的。」
李时裕嗯了声,那眼神落在了穆澜的身上,无声的打量,而后看向了穆战骁,但是却是问着穆澜:「淑妃和穆大人倒是熟稔?」
穆澜听着,在李时裕的字里行间里,她听出了试探的意味。
在穆战骁开口之前,穆澜已经说道:「启禀皇上,臣妾和穆大人并不熟稔,只是因为太子,臣妾和穆大人聊了几句。」
李时裕嗯了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穆澜倒是也没多解释了。
这些事,无从多解释,会信的人就会信,不会信的人,不管你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的,所以穆澜也没浪费这样的精力和唇舌。
穆战骁的眉眼里有一丝的担心。
只是穆战骁并没开口。
傲风见到李时裕来了,之前的活泼劲不见了,倒是中规中矩的。听着李时裕问自己的问题,回答的简单。
一直到李时裕看向了穆战骁,这话题才转变了:「朕有事要和爱卿商量。」
穆战骁应声。
而后,两人就很快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全程李时裕并没再看过穆澜,穆澜倒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臣妾恭送皇上。」
一直到李时裕的身影离开,穆澜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娘——」傲风牵着穆澜的手,「你怎么不让父皇留下来用膳呢!」
「皇上有事在身,自然就不能留下来了。」穆澜牵着傲风朝着德清宫走去。
「娘,你不难过吗?父皇对你好冷漠了。」傲风扁嘴,「我怕有一天,父皇都不让我来你这里了。」
「别胡思乱想的。」穆澜温柔的安抚傲风。
傲风的小脸都耷拉了下来:「我听说宫内的人说,父皇是要把我送到别的嫔妃那,说是我不能一直在你这里,这样的话,宫内的人会说闲话的。」
「你听谁说的?」穆澜冷静的问着。
这宫内,无风不起浪,有人传出这样的话,必定是事出有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必须找到那个起因的人。
傲风啊了一声:「宫内的奴才们悄悄议论的时候我听见了。」
「傲风,娘和你说,遇事要先冷静,不要听信任何的谗言,就算真的有一天遇见了,也要冷静应对,冷静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自乱阵脚了,那就真的陷入敌人的陷阱里。」穆澜教导傲风。
傲风就只是一个孩子,再聪慧,很多事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临危不乱,但是听着穆澜的话,傲风还是乖巧的点头:「娘,我知道了。」
「娘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穆澜给了傲风保证。
傲风一下子又笑了。
说不出的原因,好像穆澜开口的话,总可以给傲风一种安全感。
所以对于穆澜说的一切,傲风都不带一丝的怀疑。是真的相信。
「我只想跟在娘的身边。」
「好。」
「娘要长长久久陪着我,不可以离开我。」
「好。」
……
母子俩聊着天,穆澜牵着傲风的手,回了德清宫。
……
——
彼时——
御龙殿内。
穆战骁离开并没多久的时间,李长懿倒是来了,李长懿是从德清宫回来的,查看了穆澜的情况。
「皇叔。」李时裕颔首示意。
李长懿私下和李时裕倒是没那么拘谨,点点头,倒是叫了声:「臣参见皇上。」
「无需多礼。」李时裕淡定的看着李长懿,「淑妃那边情况如何?」
「说来也奇怪。」李长懿拧眉,「这情况倒是一直都是不好不坏的,但是也就只能维持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了,不会再更好,也好像不管什么奇珍异草,都不足以让淑妃彻底的好起来。臣行医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症。」
「不会好了吗?」李时裕拧眉。
李长懿摇头:「起码臣来看是这样。除非再有高人出现。」
「那之前皇叔说的,十年——」李时裕剩下的话,没再继续说。
「依旧是十年。淑妃的身体已经衰败,臣说过,再多的奇珍药材,也最多就是维持十年的寿命。」这点,李长懿很是肯定。
李时裕负手而立,倒是不开口了。
李长懿看向李时裕:「皇上对淑妃倒是特别,要知道臣从小看着皇上长到,一直到现在,皇上还从来不曾找过臣做任何事情,为了淑妃,皇上是多次让臣入宫。」
李时裕面对李长懿的调侃,倒是没多解释。
李长懿见李时裕没想交谈的意思,倒是也没说什么,两人安静了一阵,李时裕忽然拿出了一个帕子,帕子上面还沾着血,只是有些时间了,所以这帕子上的血也变了色。
「这是?」李长懿一时半会并反应过来。
「皇叔可能分辨的出这样的血迹是什么情况?」李时裕问的直接。
李长懿接过帕子,仔细的看了看,眉头拧了起来:「这血怕是有几日了,而且也不是鲜血,倒是像一张纸膜被血水浸泡后,夹杂出来的。」
这解释,李长懿自己也拧眉了,李时裕看着李长懿:「皇叔但说无妨。」
「那臣就直言了。」李长懿应声,「这帕子是宫内哪个娘娘初夜留下吗?但是这帕子上的血,绝非是处子之血,而是人为制造的。用特殊的手法,制造了一层薄膜,放了进去,在交欢的时候,力道会扯破这一层薄膜,而薄膜已经浸泡过鲜血,最终就会造成这是处子的假象。「
李长懿说得直接:「别的不好说,但是这样浸泡过的血,和自然出来的并不一样,就算几日后,仍然有细微的差别。」
别的李长懿并没解释。
李时裕也懂医理,纵然没李长懿这么深,但是在初次见到的瞬间,李时裕就怀疑过。
最重要的是,那种感觉截然不同。
有些事可以作假,有些感觉却不可以。
加上现在李长懿的话,李时裕的心中更是笃定了起来,一层层抽丝剥茧后,剩下的就是再明朗不过的事实。
唯一缺乏的,还是强有力的证据。
李时裕沉了沉,没开口。
「皇上,谁在宫内敢如此大胆?」李长懿不免好奇。
「无妨。」李时裕倒是意外的笑了,而后他低头轻笑一声,「这世上,敢这么忽悠朕的人,着实不多。」
应该说,就只有穆澜。
但话到点到这里,李时裕倒是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李长懿在李时裕的态度里,隐隐明白了什么,不过李长懿也没戳破。
很快,两人改变了话题。
再聊了一阵,李长懿并没在宫中多停留,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在李长懿离开后,李时裕把手中的帕子收好,眉眼里淡淡的笑意却始终都在,那是一种许久不见的放松和惬意。
更像是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
而李时裕更清楚,对待穆澜的冷淡,并非是故意的,重新派去柳州的人,也依旧是困难重重,李时裕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避免引起怀疑。
而李时裕很清楚,穆战骁的实力在哪里,穆战骁真的要隐瞒一件事的时候,李时裕并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真相。
所以李时裕的目的是为了放松穆战骁的戒备。
唯有放松戒备,那么调查才会顺利起来。
只是这样的冷漠,李时裕觉得委屈了穆澜,但李时裕知道,自己会加倍补偿。
可始终萦绕在穆澜心头的困惑,却怎么都没办法让李时裕平心静气,为什么穆澜不说。
但是穆澜却可以和穆战骁说。
这种区别待遇,让李时裕有些隐隐的犯酸,也因为这样的犯酸,才更想让李时裕知道真相。
迫不及待。
……
——
日子又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来,李时裕倒是不怎么出现在德清宫了,偶尔会在下午的时候来过,但是也是询问傲风的功课,很快李时裕就会离开,更不用说和穆澜交谈了。
穆澜倒是也淡定,没说什么。
宫内风言风语的传着,穆澜和傲风倒是淡定的很,并没因为传言而惊慌失措,每天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
而李时裕倒也没让傲风走,而是一直把傲风留在了德清宫,这是一种诡异的平衡。
……
德清宫内。
穆澜看着书卷,很是安静,在小莲进来的时候,穆澜倒是笑着问:「傲风来了吗?」
这个点是傲风来的点,所以穆澜会开口倒是也不奇怪。
小莲摇头,眉头拧着,显然有些被吓到的意思,这下,穆澜看向了小莲,冷静了下,才问着:「怎么了?」
「启禀娘娘,熹贵妃来了……」小莲这才应声。
小莲总觉得熹贵妃无事不登三宝殿,忽然来了德清宫,必然是有原因的,而这样的事,也不见得是好事。
特别是这些日子来,熹贵妃怀有身孕,一直都在凤阳宫不曾离开过,这冷不丁的,哪里都不去,专程来了德清宫,这才让小莲紧张不已。
小莲也算是宫内的老人,对于宫内发生的事情,并非是不知道的。
这也是小莲紧张的原因。
而那一日在御花园,怕是当时的事情,熹贵妃还惦记着,那种眦睚必报的心思不会消停的,那一日,分明就是熹贵妃要至穆澜和傲风于死地,只是两人命大,并没死成,而现在熹贵妃亲自来了——
「熹贵妃?」穆澜看书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了小莲。
「是。」小莲给了肯定的答案,「但是就熹贵妃和她边上的几个奴才一起来的。」
穆澜低敛下眉眼,好似在思考什么。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没主动找上门,熹贵妃就已经找上门了,穆澜也没天真的认为,熹贵妃就只是来德清宫看看的。
所以,熹贵妃来的目的是什么?
穆澜沉了沉,很快也冷静了下来。
而小莲看向了穆澜:「娘娘,如果您不想见熹贵妃的话,奴婢这就去出去,说您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小莲连后路都想好了。
反倒是穆澜阻止了:「不用,本宫出去看看。」
熹贵妃有心要找自己麻烦的话,你躲的过一次,你躲不过第二次。她总有方式,何况,这帝宫说大不大,熹贵妃想见自己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再说,在级别上,熹贵妃确确实实高人一等。
和那些寻常的嫔妃还是不一样的,就算现在熹贵妃因为御花园的事情,被剥夺了后宫的掌控权,但是明眼人都很清楚,这后宫还是熹贵妃说了算的。
所以,与其躲着,不如正面应对。
反倒是小莲紧张了下:「娘娘……」
「放心,不会有事。」穆澜安抚着小莲,「倒是有些事,你帮本宫去办。」
「娘娘您说。」小莲立刻应声。
「去御膳房,把最近熹贵妃吃了什么都如实的找来,去内务府,找人疏通下关系,问问熹贵妃最近都拿了什么。还有,御医那边,也去问问。如果你找不到疏通关系的人,那么就去找穆大人。知道了吗?」穆澜仔细叮嘱。
「是。」小莲不敢怠慢。
纵然不知道穆澜要做什么,但是穆澜的话对于小莲而言就是圣旨,小莲不会违抗。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莲匆匆领命而去。
穆澜这才提步朝着寝宫外走去。
这些东西,是以不变应万变,熹贵妃来者不善,穆澜倒是清楚,加上之前穆战骁的话,还有现在熹贵妃怀着身孕,这就不得不让穆澜警惕了。
而熹贵妃怀着身孕的事,穆澜并没旁击侧敲的问过谁,但是或多或少也听说,这胎像不稳,所以熹贵妃一直都在凤阳宫安胎。
最重要的是,穆澜始终认为熹贵妃在下一盘棋。
在御花园的时候,没能把自己和傲风弄死,那么熹贵妃必然会找下一个下手的机会。
在这样的思绪里,穆澜已经走了出来,熹贵妃倒是自顾自的找了地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