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宫外之人
宫外之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夜深人静的时候,穆澜和李时裕才回到宫中,但是穆澜却并没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自从秋祭回来后,穆澜好像极为容易陷入这样的睡眠里,也好似怎么都叫不起来。 但是穆澜并没怀有身孕,所以这样的情况,也让李时裕紧张不已,只是御医来来去去,都没找到可以解释的情况,最终就只能是穆澜的过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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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之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夜深人静的时候,穆澜和李时裕才回到宫中,但是穆澜却并没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自从秋祭回来后,穆澜好像极为容易陷入这样的睡眠里,也好似怎么都叫不起来。
但是穆澜并没怀有身孕,所以这样的情况,也让李时裕紧张不已,只是御医来来去去,都没找到可以解释的情况,最终就只能是穆澜的过于疲惫,要多加休息。
但也确实是疲惫。
从西域一路赶回来后,宫内接二连三的事情,还有接下来的大婚,不管是哪一项,都足够让穆澜支撑不住。
就算穆澜什么事都不需要考虑,但是很多事还是要询问过穆澜的意见。
加上穆澜并无其他的异样,所以李时裕倒是也没再多想。
很快,李时裕把穆澜安置在床榻上,这才转身和容九回了御书房,龙邵云和穆战骁已经在御膳房内等着了。
御书房的烛光倒是一夜到了天明。
……
又是半月过去。
太皇太后的后事也已经处理稳妥了,何家的人,被李时裕才彻底的追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就留稚儿,李时裕都不曾放过。
这一场杀戮,也让大周的人胆战心惊,不敢有任何的异心,之前的暗潮汹涌,倒是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而让穆澜觉得唯一不同的是,李时裕好似从太皇太后过世后就不曾再过问过穆澜身份的事情,就好像这件事被掀了过去一般。
穆澜原本应该要放心的,但是这高悬的心却怎么都放不下来,那种忐忑一直压在胸口,让穆澜无法喘息。
而唯一能和穆澜交谈的两人,却都不在穆澜的身边。
而对于穆澜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小莲仍然活着,只是也仍然昏迷不醒。
李时裕并不曾在提及自己身份的问题,着实是甜蜜了一阵。
他会带着穆澜到京都远郊的护城河边放河灯,在入夜的时候,两人会悄然出宫,找到一个静谧的地方,看天上的星辰闪烁,会低调的坐在京都的小馆子里吃一碗牛肉面。
也会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在市集给自己心爱的女子买一盒胭脂水粉,寻一朵娇艳的花。
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曾真的让穆澜放下心里,心口的那种不安始终都在,带着忐忑,总觉得会发生何事。
特别是李时裕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让穆澜心跳加速。
越是平静,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
在大婚前的几日,李时裕和穆澜就不再如此了,因为大婚前有很多需要准备,他们没了之前的空余时间,几乎是忙的不可开交。
特别是穆澜这边。
李家绣房的人要来量身裁衣,宫内的嬷嬷会亲自到凤清宫来教导一些细节,纵然穆澜前一世经历过一次,但是还是要从走一趟,这也是李时裕登基来第一次举行立后大典,所以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怠慢。
任何一个细节都要注意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自然也显得疲惫的多,只是穆澜会强撑着,不想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
而李时裕在晚膳的时候也必然会出现在风情宫内陪着穆澜母子。
反倒是今日,李时裕到这个点了都还没出现,让穆澜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若是之前,李时裕没来的话,也会让程得柱过来通知,而非现在,任何消息都不曾传来。
这下,穆澜低敛下眉眼,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倒是安静了下。
傲风玩的一身是汗的冲了进来:「娘,能吃饭了吗?我好饿了。」
在四下没人的时候,傲风还是如同寻常孩子一样叫着穆澜,并没守宫里的规矩,这是穆澜和傲风的默契,但是若是有外人在,傲风并不会这么没有体统。
穆澜在傲风的声音里回过神来,看了过去。
傲风好似忽然明白了:「娘,在等父皇吗?」
穆澜嗯了声,没否认,傲风已经小跑到了穆澜的身边,这一年的光景里,傲风好像一下子窜了身高,已经快到穆澜的胸口了。
「娘,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宫外的人,去了御龙殿内。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傲风忽然开口,把自己看见的告诉穆澜。
这话,让穆澜微眯起眼,看向了傲风:「什么宫外的人?」
「不知道。」傲风摇头,「神神秘秘的,是容九亲自带过去的,去的路还是走的宫内极为偏僻的路,看起来这些人是从偏门进来的,那地方平日没什么人,若不是我今天正好凑巧从那边路过,怕是也看不见的。」
傲风想了想,把具体的事情告诉了穆澜。
穆澜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这样的事有些出乎穆澜的预料,这些出现在宫内的宫外人,却忽然让穆澜变得紧张了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然后穆澜猛然的站起身。
「娘?」傲风奇怪的看向了穆澜。
玲珑刚好也走了进来,询问穆澜:「娘娘,是否可以用膳了。」
有玲珑在身边,穆澜很多事就变得顺手了起来,玲珑和穆澜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很多事不需要穆澜多加开口。
而玲珑看向穆澜的眼神安静了下,好似在这样平静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立刻恭敬的开口问道:「娘娘这是要出去吗?」
穆澜沉默片刻,倒是没否认领玲珑的猜测,应声而道:「本宫出去一下,你先伺候太子殿下用晚膳。无需等本宫。」
「是。」玲珑并没多问。
在玲珑的眼中,穆澜一直都是一个做事格外有分寸的人,无需担心太多。
最重要的是,穆澜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在宫中做些什么,李时裕也会选择视而不见,所以倒是无需太过于担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玲珑没拦着穆澜。
反倒是傲风问了句:「娘,要用膳了,你要去哪里?」
「很快就回来,傲风先吃饭,嗯?」穆澜安抚了一下。
傲风噢了声,没说什么,看着穆澜从自己的面前离开,但是傲风眼中的担心却始终都在,眉头拧的很紧。
反倒是玲珑安抚了下:「殿下,无需担心,娘娘做事历来有分寸。」
傲风没说话,安静了一阵才开口:「本王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不会的。在宫内没人敢对娘娘怎么样的,除非是不想活了。」玲珑说的直接。
傲风摇头,看向了玲珑:「别人是不可以,但是父皇可以。父皇的心思没人猜得透,这些日子来,你都没注意到吗?父皇对娘好像格外的宠爱,但是父皇看着娘的眼神总带了一些心思,就像——」
傲风好似在想着形容词,而后才一字一句的开口:「就像是带了一丝的算计,总觉得要要对娘做什么。」
这话让玲珑拧眉,是没想到傲风会这么觉得,起码在她看来,李时裕和穆澜现在好得不能再好。
玲珑不知道穆澜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穆澜的身份在这个大家面前已经不再是秘密,每个人心中都有数,这里的每个人,自然也包括了李时裕在内。
也是因为知道,玲珑才觉得一切都肆无忌惮了起来。
所以傲风的话让玲珑紧张。
但很快玲珑安抚傲风:「殿下别多心,娘娘是皇上最重要的人,皇上不会对娘娘做什么的。您随奴婢去用膳,若是您饿着了,那娘娘才会生气的。」
傲风拧眉,脸上有些担忧,但是在玲珑的话里,倒是很快跟着放松了下来,毕竟傲风还就只是一个孩子,有着孩子的心境,倒是不会胡思乱想。
很快,傲风被玲珑带着,去了膳厅用膳,倒是没再想穆澜的事情。
……
彼时——
穆澜走出了凤清宫,低调的多,并没被人任何人注意到,她太熟悉宫内的每一条路,也知道怎么规避宫内的侍卫,而后,穆澜匆匆到了御龙殿外。
说不出为什么,那是一种直觉的反应,总觉得这些去宫内见李时裕的人,是柳州来的人,但是却又没任何肯定的答案。
毕竟穆澜从来没见过许家人,自然也无从判断。
但是那种不安的预感却始终萦绕在胸口,挥散不去,而穆澜更是了解李时裕,这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所以她是不是还认为李时裕还是惦记着自己的身份,只是表面不说而已吗?
「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御龙殿的侍卫看见穆澜的时候,楞了一下,立刻跪下请安,「奴才这就是去告诉皇上您来了。」
「不用。」穆澜眉头舒展,倒是淡定,「本宫自己进去便好,不需要通知皇上,本宫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穆澜并没因为被侍卫发现而显得慌乱,倒是淡定无比。
在御龙殿,穆澜早就是来去自如,并不需要通传,偶尔穆澜也会忽然而来,御龙殿的人是习惯了。
所以侍卫没多想,恭敬的退到了一旁,穆澜颔首示意,这才朝着宫内走去。
只是穆澜的心跳很快,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要知道,她纵然可以在御龙殿内来去自如,但若是李时裕在见大臣或者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那么侍卫还是会提前告知一声,穆澜也不会贸然前去,而现在侍卫却没说。
是里面的人走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穆澜的眉头微拧,全程没说一句话。
安静了许久,穆澜知道现在也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而后,穆澜不再多想,淡定的朝着御龙殿内走去。
御龙殿内的奴才好似被遣退了出去,整个御龙殿内安安静静的,并没任何奴才走动。
这样的情况,也越发让穆澜不安。
在快走到御龙殿的时候,穆澜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她的脸色微变,最终就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听着里面的对话。
柳州许家的人依然还在。
……
而同一时间的御龙殿——
李时裕的面前跪着前柳州知府许明,还有一些府内的一些老人,当年陪着许蓁蓁长大的嬷嬷,但是气氛却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要知道,现在的许蓁蓁已经贵为一国之后,按理许家的人都应该得道升天,而非是现在这样的狼狈不堪。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明几乎是瑟瑟发抖,自从被人从柳州带到京都后,许明的心就没停止过的紧张,虽然没被人刑罚,但是每一天都在这样的冷汗涔涔里度过的。
生怕有朝一日,自己就人头落地。
更不用说,现在许明面对的人是李时裕。
「欺君罔上,你可知道是什么罪?」李时裕冷声问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明。
许明更是吓的不轻:「是臣的过错,还请皇上赎罪。绕过臣的家人。」
「说。」李时裕一字一句,阴沉的开口,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告诉朕。」
许明不敢再迟疑,当年的事完整的和李时裕重复了一次。
「臣的女儿在选秀的同年就已经病死了,当时京里的人找上臣,借了臣女儿的身份,要把人送入宫中,臣无从拒绝,对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绝不会出任何的意外,对方也说,进入宫中,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再说,也没人见过臣的千金,若是有人调查,就照旧说。」许明继续解释。
这些事,当年穆战骁安排好,这么多年也都没出过问题,许明自然也无需担心,一直到忽然京都的人来查许蓁蓁的身份,这才让许明紧张了。
但是许蓁蓁确实存在,只是同音而已,柳州也都知道许明的女儿叫许蓁蓁。
而他女儿当年过世的时候,夫人哀伤无比,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也不想许明对外说自己的千金已经过世了,所以在柳州人的心里,许明的女儿仍然活着。
其实一切是天衣无缝的。
京都的人对许蓁蓁也并不了解,又岂能分辨什么,何况,这种杀头的死罪,进宫的这一位也不可能自己招了,给自己惹来麻烦。
所以许明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何会忽然出了差池。
京都第二次来人的时候,就继续是精准的找到了当年带着蓁蓁的嬷嬷,嬷嬷年事已高,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刺激,被带进宫自然就全招了。
而许明上有老下有小,在蓁蓁过世后,夫人这些年又生了一个稚儿,现在才三岁而已,又岂能压上全家的性命,所以自然问什么招什么。
「好。」李时裕听着许明的话,淡淡应声。
许明仍然诚惶诚恐,虽然不曾进京为官,但是官场上的事,不代表许明并不知道,在李时裕这样的话里,许明知道,李时裕的话并没说完,仍是话中有话。
这下许明更是不敢开口,安静的等李时裕把话说完。
「朕要你做一件事。」李时裕等了一阵才开口,「朕要你指控当年让你做这件事的人。」
许明一愣。
这件事可是穆战骁所为,而穆战骁和李时裕的关系,又岂能出事?而李时裕这态度,让许明也有些摸不清了。
「有问题吗?」李时裕的眼神微冷,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深意,看向了许明。
许明回过神,不敢迟疑,立刻摇头:「臣遵旨。」
「很好。」李时裕点头,那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向了一旁,而后才开口,「你下去吧?」
「是。」许明很快就在侍卫的带领下退了出去。
而御龙殿内仍然是安安静静的。
在许明离开后,李时裕的眼神看向了穆澜的方向,但是又不着痕迹的,好似不知道穆澜在那站了许久的时间。
可李时裕清楚,今天这么做,都是做给穆澜看的,就像穆澜对李时裕的了解,李时裕也一样了解穆澜。
自己冷不丁的不曾到凤清宫用膳,穆澜虽然不会多想,但是也会觉得好奇。而傲风每次下了学堂的必经之路,都喜欢走偏门的小路,而非是宫内的大路。
因为偏门的小路到凤清宫的速度是最快的。
所以李时裕才会让人从这个地方把许明带到御龙殿来,是带给傲风看的,傲风的反应,李时裕很清楚,自然傲风会和穆澜说。
穆澜的冰雪聪明又岂能想不到,所以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御龙殿内。
再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安静了片刻,李时裕的眼神这才光明正大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为何不进来?」
穆澜在李时裕看过来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这人知道自己来了,这下,穆澜倒是也不别扭,从容的朝着宫内走去。
之前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在李时裕的面前,也不能多说什么,那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也就只能保持沉默。
这样的沉默里,穆澜就只能这么安静的站着。
李时裕站起身,走到了穆澜的面前,倒是淡定的多:「怎么忽然来了?不是在陪傲风吃饭?」
穆澜倒是淡定了下:「想着皇上还没用膳,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话让李时裕轻笑一声,而后才解释道:「正好朕手里有些事,就耽误了,处理完了就过去陪你们母子用膳。」
穆澜嗯了声。
两人好似都有着绝佳的默契,谁都没戳破现在的情况,而李时裕看着穆澜,眸光辗转。
忽然,李时裕才开口:「几日之后,就是立后大殿,朕把你的父亲从柳州请来了。」
李时裕淡淡的找了一个突破口,和穆澜说起了许明的事情,但是那眼神却一瞬不瞬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穆澜表现仍然冷静:「臣妾谢主隆恩。」
「就这样?」李时裕的口气淡淡的,「还有从小带着你长大的嬷嬷,朕也已经请到了京都。这些人都是你的至亲,你被册封,他们必然也要在场,你说是吗?」
「是。」穆澜开口。
只是全程不管李时裕怎么说,穆澜都没否认过自己的身份,好似对李时裕的安排,并没任何的意见。
李时裕的眼神微眯,倒是有些分不清的情绪。
「你来了多久了?」李时裕又问。
「刚来。」就连时间,穆澜都没想说实话,摆明了不想交谈这个问题。
李时裕走到了穆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来了为何不让人来传话?」
「正好见到皇上在忙,所以就没让人通知皇上了,臣妾等等就好。」穆澜的态度仍然很好。
「那又为何看见自己的父亲,无动于衷。你不像这样的人,你对家人倒是很好。」李时裕的口气多了一丝的咄咄逼人。
穆澜其实不认识许明。
就算许明站在穆澜的面前,穆澜也认不出来,在穆澜的位置,许明一直都是背对着自己的,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穆澜都无从熟悉。
这一切本来就是安排好的,所以李时裕的话,让穆澜越发显得紧张起来,这样的紧张好似怎么都挡不住了。
只是在李时裕的面前,穆澜不能把自己的紧张表露出来,只能强装淡定。
「怎么不说话?」李时裕问。
穆澜这才开口:「并不是不说话,父亲来的时候,臣妾并不知情。臣妾怕做了什么,坏了宫内的规矩。臣妾也几年未见父亲,匆匆一瞥,速度太快了,臣妾也没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这解释有些牵强。
李时裕很淡的笑了笑,有些嘲讽,再看着穆澜的时候,眼神倒是淡定了下来,顺着穆澜的话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