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夺命请柬
夺命请柬 孤夜觅凶 1 「救命!救救我!我被一个杀人魔困住了!我在……」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 110 哭着求助,缩在角落里,手脚都因为极度的恐惧发凉发麻,抑制不住地颤抖。 可是,那个声音却越来越近了,我顿时不敢再说话,连忙关了手机。 那人的脚步声是轻快的,甚至带着点兴奋,夹杂着金属的武器和墙面摩擦产生的「刺啦」声。 「臻
第 3 / 3 部分
「没错,你的备注的确是林越,可这个微信号是贾诩的。秦臻,是你一直把贾诩臆想成了你意识里的林越。」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病人。
「不可能。贾诩是王芊芊的未婚夫,我家里有那个请帖,我才不是因为爱而不得不甘心找人要了请柬去砸场子。我是为了救人,在我家里,还有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请柬,上面写着救命。」
我是溺水的人,疯狂地想要找到救命稻草证明我的清白。
「我们已经去找过了,你说的请柬我们没有找到,倒是在你的床头柜下发现了这个。」
一张染血的照片,上面两个人的脸被划得一塌糊涂,和那张请柬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上面的人变成了林越和王芊芊。
「秦臻,这照片是你留下的痕迹吗?你是否因为他们的背叛而心怀怨恨?」「没有,没有背叛,林越一直爱的都是我。地下室的时候,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王芊芊杀掉的,我没有说谎!」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我想要夺过来,却被死死地按住。
为什么要抓我!
我只是想看看那张照片,那一定是假的!
「你说王芊芊给你送的请柬,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你的发小询问他们婚礼的地址?」
「是林越跟我说,这样可以试探一下他们是否也接到了求救信号。」
「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说呢?」
「为什么不直接联系王芊芊?」
「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我脸色苍白,一声声的质问,极度混乱的信息让我头疼欲裂。
「因为林越和我说先不要报警,我们没有证据。」
他们继续追问:「林越和你说?林越还是贾诩?」
我想说林越,可是贾诩却好像突然站到了我的面前,说:「是我啊,臻臻,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承认?」
他的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我恍然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那是我买的啊,是我买给林越的外套,为什么,为什么穿在贾诩的身上?
「你真的是买给林越的吗?那分明是贾诩的外套!你的男朋友是贾诩啊!」
王芊芊的脸在我的面前扭曲,继而又变成了贾诩忧伤的眸子:「臻臻,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这外套真合身,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
我推开他,看到树下站着一对模糊的影子。
「林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了。」
我想要跑上去,却眼前花白一片。
「秦臻?秦臻!」
那些声音都被驱散开,我瞪着眼睛,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
我还在审讯室里,和我说话的只有审问我的警官。
「请回答我们的问题,秦臻,是谁和你说的。」
我无法像之前那么笃定,只轻声回答:「我男朋友和我说的。」
「是林越吗?」
「我不知道。」我忽然崩溃地哭出声来,连我自己都开始不确定了,怎么办?
我看到的,我经历的,难道都是假的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我微信里的男朋友成了贾诩?为什么那个请柬成了一张林越和王芊芊的照片?为什么每个朋友都说林越背叛了我?
那个一直在教我怎么做的人,到底是林越?还是贾诩?
我真的有妄想症吗?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我还没有理清楚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方的调查却再一次把我卷入到了风口浪尖里。
「你说是王芊芊杀了林越,可是无论是钢叉还是刀具,那上面除了你的指纹再没有其他人的。秦臻,林越是被王芊芊杀的吗?」
他们的眼神都很锐利,带着探寻和质疑,我从一片浆糊的脑海里搜寻关于那个时候的蛛丝马迹,却再没法找到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有力证据。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带入了王芊芊的角色,现实里的那个加害者其实是你!」
「不!我不是!」
我是藏在黑暗里的人,那束光却忽然打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推到人群中央,他们每个人都在质问我,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甚至我自己都开始怀疑。
「你是凶手吗?秦臻!」
他们押着我站在王芊芊和林越的尸体前,不停地质问我。
「我不是!我不是!」
「我是吗?」
我究竟杀了人吗?
9
「臻臻……臻臻?」
有人在叫我,不是质问的,怀疑的,严厉的……
是熟悉的,温和的声音,那是……林越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温润的眉眼,神色里写满了担忧。
「林越!你没死!太好了,你告诉他们,你才是我男朋友,你才是……不是贾诩!」
「臻臻,是不是做噩梦了?你说什么傻话呢,你男朋友当然只能是我。贾诩是谁?」
噩梦?是噩梦吗?
林越还活着,我不在派出所,这里是我和林越的家。
「王芊芊她来送请柬了吗?」
林越一脸疑惑地问:「王芊芊?你那个发小吗?她不是出去好多年都没回来了吗?她要结婚了?」
王芊芊没回来,也没贾诩这个人。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幸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我长舒了一口气,好可怕的梦。
……
未若柳絮因风起,漫天洋洋洒洒的雪花,在那一片白茫茫中显得格外静谧。
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几片雪花落在我掌心,尚未握紧,就被人往后拉了回来。
「这么冷,别着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窗户。
「下雪了,我想看雪。」
「乖,医生说你不能离开疗养院,要听话。」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搓揉着,「你看,手心冻得这么凉。」
「林越,我想出去玩。」
他抬头,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那你要乖乖听话,按时吃药治疗,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看着他手中的药瓶,我嘴里泛苦,瞬间就不乐意了。
「不要,我不想吃。」
「不行,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我苦着脸吃了药,林越把我抱到床上去哄我睡觉。
他对我,就像对孩子一样。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两条人命哎,就这么算了?」
「能怎么办,她是重度精神病哎,除了把她困在这里不让她出门,还能怎么着她?」
「她也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天天被关在家里跟犯人一样,和坐牢也没差别了。」
「她有什么可怜的,她那男朋友才可怜,愿意照顾自己有精神病还杀过人的女朋友,这女的还天天把他当成前男友,心里多苦啊。」
「我怎么碰不上那么痴情的好男人?」
好吵,她们在说什么?我想起身去让她们安静一点,但是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
还好,有声音及时制止了他们,终于安静了。
脸颊痒痒的,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
我想起身,却好像被一层层的丝线缠绕,困在了无法摆脱束缚的茧中……
耳边有人在说:「臻臻,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半夜的时候,我开始剧烈地呕吐,浑身痉挛,从床上滚落下去,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耳边开始变得喧嚣。
10
「她体内怎么会有那么高浓度的药物残留,你每天给她服用的药量是多少?」
医生看着护士一脸严肃地问道:「她的情况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天服用了这么多过量药物了,这会害死人的知道吗?」
「这……不是啊,我每天都是按照您开的处方拿药送药的啊,我怎么敢随便给人加量呢。」护士小声说道,「那个药,她每天都不肯吃,只有她男朋友来了之后喂她才会吃。该不会……」
病房外的贾诩焦急踱步,面对医生的询问,他出现了片刻的心虚,为了不让秦臻恢复正常,除了心理暗示的催眠,他悄悄地加大了药量,但那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的,不该出现这么严重的反应啊。
有惊无险,秦臻被救回来了,贾诩心焦不已,马上就动身给秦臻办转院。
只是天色已晚,还是拖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天还未亮,病房门被警察敲开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冲着贾诩来的……
「贾诩先生,我们调查到你通过医院的朋友在医院非法购入大量精神类药物,请问,这些药物你都用在了哪里?」
「我们接到医院报警,在秦臻体内发现了过量精神类药物摄入,和你购入的药物成分一致,是正常用量的两倍,已经危害到病人生命安全,你有什么想说的?」
贾诩的脸色很难看:「两倍?我没有……我没有给她用过那么多。」
贾诩进去了,他一直在喊冤。
而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自由了。
他滥用药物,试图永远让我疯下去,我便如他所愿,把每次他给我偷加的药量存着,积攒到这几天过量服用,拿我的命换他的牢。
他每天给我洗脑,试图把我变成傀儡,我便对他言听计从,他让我不要报警,我便无视种种漏洞,顺水推舟。
他悄悄地引导我,瞒着我将那个从小就心理变态的发小找回来,我便装作毫无察觉,配合他的表演。
他想逼疯我,却不知,他也在变得越来越偏执、疯魔……
他想要永远地掌控我,而我,只想彻底摆脱他。
- 完 -
□ 荧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