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东西
日暮东西 本宫执笔,画江山 「贵妃娘娘,皇上的白绫到了。」凤仪宫外一个小太监快步奔跑到她跟前。 「呵~来得倒是快,给我挂房梁上吧。」许凤仪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凤仪宫颤颤惊惊的众人。 「怎么?我都要死了,你们还怕我啊?」她笑了笑,神色极其嚣张。 「去告诉姓赵的,没有我许凤仪,他就是个屁!」 送白绫的小太监把白绫挂好,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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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妨碍任何人,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赵昱颐起身想要拥她入怀,他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实在太累了。
但许凤仪却往后退了退,转身放下自己手里的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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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赵昱颐突然宣旨让泓翰去坤宁宫陪陪花潋滟,说是太子生了病,想看看泓翰小弟弟,有圣旨在,还有不少护卫,许凤仪阻挠不得,无奈之下只得派青葵跟了过去,毕竟那么拙劣的借口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许凤仪也去找过赵昱颐,但巧就巧在今日是他母后的生辰,他去大理寺了。
可青葵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她回来时,许凤仪正焦灼不安地在院里走来走去。
「娘娘,娘娘….」青葵大喘着粗气。
「怎么了?泓翰了?」
「皇后…根本不让我进去。」青葵跟着过去连坤宁宫的门都没进去就被拦在了外面,泓翰就那样被抱进了坤宁宫。
「我去寻他回来。」许凤仪走到门口,一群侍卫早已守在了凤仪宫的门口拦住了她。
她转身回到殿里寻了长虹,提着枪就走了出去。
「你们谁敢拦我,我就让你们人头落地,如果泓翰有半点闪失,我血洗花府!」
众侍卫往后退了退,许凤仪乘机提着长枪跑远了。
待到侍卫们追到许凤仪的时候,她已经抱着泓翰出了坤宁宫,只见她满脸通红,一脸杀气地冲了出来。
「快快快,宣太医!」身后的太监慌张的朝太医院跑,留下一群侍卫在原地发怵。
泓翰送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呼吸很薄弱了,浑身湿漉漉的。
「泓翰,你听得到母妃讲话吗?」许凤仪的声音很轻柔,中间还夹杂着一点哭腔,她抓着泓翰的手,来回轻轻揉搓着。
泓翰的眼皮有气无力地睁着。
「泓翰,你不要睡着好不好,母妃说过等你长大了就带你去东硕的,母妃还要带你去看母妃的师父,还有你的皇外公…」说到最后,许凤仪泣不成声,这是她来西都第一次哭。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怀里的小人儿还是越来越虚弱,一群太医围着焦头烂额地叹了好几声气。
渐渐的,怀里的人没有了呼吸,连体温都开始下降。
「贵妃娘娘…小皇子薨了。」太医院所有人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许凤仪仔细擦了擦怀里孩子的额头,又理了理他的头发,然后抱起泓翰一声不响地回了凤仪宫。
青葵坐在凤仪宫的门槛上,看着许凤仪一脸的死沉便知大事不好。
她忍住眼里的泪水,跟着许凤仪回到殿里,看着许凤仪轻轻把泓翰放在榻上,而榻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
「娘娘…」青葵大哭一声,跪在许凤仪的脚边。
「嘘~不要吵,泓翰睡着了,让他好生睡着。」许凤仪回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泓翰,你好好睡觉,母妃晚点来陪你。」她回过头掖了掖被子,转身去了里殿。
青葵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听着里殿里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娘娘…你不要青葵了吗?」青葵望着一身银色铠甲的许凤仪,声音哽咽地断断续续。
「照顾好泓翰,等我回来。」许凤仪拿过一旁的长枪消失在了凤仪宫。
天色渐晚,青葵跪在殿里看着许凤仪离去的身影,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许凤仪出皇宫的时候并未有人多加阻拦,赵昱颐在之前去微服私访的时候就有留下出宫的腰牌给她,她出了宫顺势在路上劫了一匹马,想要打听丞相的府邸不是难事。
许凤仪一身铠甲出现在丞相府的时候,花百尧正在大厅里与人畅饮,那笑声直击许凤仪的天灵盖。
「您找…」开门的小厮话还未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那孽障就是不听老夫的,愣是拖到了现在才动手!不过好在如今事情总算是圆满了。」
「相爷未死,这事还不算是圆满。」
许凤仪踏进大厅,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将长枪指向花百尧,方才小厮的血顺着长枪滴了下来。
「你…你怎敢独自来我府上?来人啊!」花百尧起身,往后躲了躲,其他饮酒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的缩起来头,生怕许凤仪错杀了他们。
外面也来了一帮人围在大厅外,但如今的花府已早不是之前的花府,没了兵权和暗卫,花府只是个空架子。
「我今日来只是找相爷,其他人想死我也不拦着。」许凤仪挥了挥手里的长虹,长虹划过一阵呼啸的声音,其他人吓得纷纷跑了出去,花百尧绕到长桌后面站定。
许凤仪也不废话,直接一枪劈裂长桌,酒水洒了一地,她步步逼近花百尧。
「你不能杀我,我有免死金牌,杀了我,你也活不…」话还未说完,许凤仪的长虹就贯穿了花百尧的身体。
她抽出长虹,花百尧应声倒在了地上,外面的人一拥而上,许凤仪杀红了眼,凡是朝大厅来的人,她都没放过。
一个时辰之后,花府寂静一片,仿佛方才的打斗声是幻觉。
许凤仪在花百尧身上擦了擦长虹,出府骑上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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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守在凤仪宫的门口,一直张望着远处。
她说让自己等她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青葵不断地在心里祈祷。
许凤仪是回宫了,不过她没回凤仪宫,而是直接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守卫们吓了一跳,只见她左手提着一个人头,血还顺着那人头的脖颈处涓涓的流,她原本银色的铠甲上也全是血,发丝有些乱,随着血贴在脸上,右手拿着长枪,长枪上也还滴着血。
「让开,我找她。」众人听到声音才知道是许凤仪,胆大地多看了两眼她手里的人头才发现原来那是丞相大人。
他们本不是侍卫,只是负责站岗守着宫门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皆被吓了一跳。
许凤仪径直走到花潋滟的寝宫,她正在沐浴。
「发生了何事?」听到外面有声音,花潋滟问身边的小侍女,可是等小侍女还未回答,皆尖叫着跑了出去。
花潋滟转过身,许凤仪正站在屏风前。
「咯~你父亲。」许凤仪将手里的人头扔到她的浴桶里,霎时浴桶的颜色蔓延开来。
「啊!」花潋滟吓得尖叫一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眼里瞪得老大。
「怎么?自己的父亲你害怕?」许凤仪走过去,用长虹拨了拨浴桶里的人头,那人头像个皮球一样在水面滚来滚去。
然后又走到花潋滟面前。
「你别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她闭着眼浑身发抖,一直念叨着这一句。
许凤仪扯过一旁的衣裳,搭在赤身裸体的花潋滟身上。
「你怎么不来杀我?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动手?他才两岁不到啊,连母妃都还叫得不是很好,连路都走得不是很稳,你怎么忍心啊?」许凤仪摸着花潋滟的脸,两行泪水落下,原本满脸是血的她,两行泪水流过划出两道痕,看上去可怕极了。
「我…我没有办法。」自始至终,花潋滟都只重复这一句。
许凤仪闭了闭眼,看着面前的浴桶。
「这是你溺死泓翰的那个桶吗?现在里面还有你父亲的人头,不如我就在这里也溺死你怎么样?」许凤仪拉过花潋滟,单腿蹬在一旁的浴桶上。
她正准备把她的头也按进浴桶的时候,乳娘抱着小太子出现在了屏风外。
「娘娘…啊…」乳娘话还未说完,就被许凤仪吓得尖叫一声。
小太子也被吓醒,从乳娘怀里挣扎着伸出头揉了揉眼睛。
「我求求你,你不要动孩子。他是无辜的。」花潋滟终于瘫软在地,死死抓住许凤仪的腿不放。
「那泓翰就不无辜吗?他就该死吗?」许凤仪咬牙切齿地盯着花潋滟。
「泓翰走的时候痛苦吗?你溺死他的时候他有挣扎吗?」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他不该承受这些,她明明知道他来坤宁宫会有危险,自己却没能坚持到底,说到底还是她居然相信了赵昱颐不会伤害泓翰!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
许凤仪眼里似有火要喷出来,她用长虹枪杆弹开了她抓着的手,一步一步朝小太子走去。
乳娘被吓得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快走,快去找皇上。」花潋滟起身再次抱住许凤仪,乳娘被她的声音唤回神,抱着小太子就往外跑。
许凤仪伸脚踢开花潋滟就追了出去。
她的理智已经全没了,杀人能让她好受点。
抱着太子的乳娘离自己越来越近,许凤仪扔出手里的长虹。
长虹贯穿乳娘和太子的身体,一股血从他们的胸腔里随着长虹喷了出来。
「琰儿!不!」花潋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长虹还插在他和乳娘的身体里,她不敢挪动,只是一个劲地按住他身上流血的地方,试图让他不流那么多血。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的琰儿啊…」花潋滟的哭声响彻坤宁宫。
许凤仪走过去拔起长虹,此时坤宁外已经来了许多护卫。
「你杀了我吧!」就在许凤仪要走的时候,花潋滟嘶哑的声音哀嚎道。
许凤仪转过身,将长虹抵在花潋滟的脖子上,长虹上的血顺势滴了花潋滟一身,分不清是乳娘的还是太子的,抑或是花家那接近两百人的。
「你好好活着吧。」许凤仪抬眼看了看天,天黑了,她要回去陪泓翰了。
坤宁宫的护卫纷纷围住许凤仪,许凤仪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去找赵昱颐,你们若是轻易动我,我可不保证那八百铁骑是否是真的离开了西都。」许凤仪挥了挥手里的长虹,血顺势还甩到了护卫们的身上。
他们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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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保佑我家娘娘平安无事…」青葵一直守在凤仪宫的殿门外,天已经黑了,自家娘娘还未回来,她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
「娘娘…」果然,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许凤仪回来了,青葵跑过去想抱她,可是刚一靠近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她有些反胃。
「我累了,替我梳洗吧。」许凤仪看着她,知道自己的模样吓着她了,表情柔和了不少。
青葵虽有点害怕,但是也还是跟在她身后进了殿。
知道青葵害怕自己这一身的血,她便自己先把铠甲脱了挂在外殿。
「娘娘,你受了这么多伤?我去叫太医来。」青葵的手抖得厉害,经她一说许凤仪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受了伤。
「不用。」这会太医院的人估计都在坤宁宫,况且她也不需要。
青葵替许凤仪把衣裳一件一件退下来。
「啊…这是什么?」待退到中衣时,突然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撒了一地。
「师父给我的药。」许凤仪看着地上碎掉的红木瓶,大概是自己在打斗时不小心弄坏的。
「我去找个新的瓶装起来。」青葵捡起地上掉下的一颗颗药粒,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凤仪。
「去吧。」许凤仪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怕自己了。
许凤仪沐浴更衣之后并未睡觉,而是难得的盛装打扮了一番,她坐在床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凤仪宫死一般的沉静,侍女和太监们也都未睡,都安静地守在殿外。
「皇上…」殿外的太监打破凝固的空气。
赵昱颐大步迈进殿里,从他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他的衣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应该是骑马回来的。
走到殿里,许凤仪的铠甲正挂在一旁,上面的血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地上滴了一滩。
「凤仪,你没事吧。」赵昱颐跑过去抱住许凤仪。
「嘘,你小声点,泓翰睡着了,不要吵醒他。」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赵昱颐心如刀绞,松开许凤仪,半跪在她面前。
许凤仪双眼空洞,眼神一直望着床榻。
「何事?」外面的小太监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赵昱颐走了出去。
「皇上,方才暗卫来报,花府两百余人全部丧命,小太子也薨了,皇后娘娘疑似神智出了点问题。您…」小太监越说声音越小。
「您要不要去坤宁宫看看。」小太监望了望殿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从白天小皇子出事他们就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哪承想后面的事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花家和小太子,据护卫说…皆是…贵妃娘娘所杀。」小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等待着赵昱颐的指示。
「你下去吧。」赵昱颐扶着额头顺势蹲坐在殿外的门槛上,他靠在一旁的门边上,望着天空良久,他的头发有些乱,看上去风尘仆仆又疲惫不堪。
他一个人在门外坐了很久很久才走回到殿里,许凤仪还是之前那般姿势。
「凤仪,你本不用如此的。」赵昱颐握着许凤仪的手,她的手很冷很冷,仿佛没有温度。
「赵昱颐,你去摸摸泓翰,你去看看他,那么小的孩子啊,这么冷的天,你问问他冷不冷。」许凤仪抽回手,反抓着赵昱颐的手,放在泓翰苍白的脸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的。」赵昱颐趴在床边,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
许凤仪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赵昱颐。
「赵昱颐,我累了,杀了我吧,泓翰还未走远,我去陪陪他,省的路上他再被人欺负了。」许凤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一汪死水,嘴唇也白得吓人。
「不,凤仪,孩子我们还能再有。」赵昱颐起身摇了摇头,抓着她手里的匕首生怕她寻了短见。
许凤仪看着赵昱颐摇头笑了笑,那笑充满了太多的含义,有嘲讽,有鄙视,有恨,有绝望…
她一把推开赵昱颐,反过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
赵昱颐飞扑过去用左手握住了刀锋,许凤仪使的劲大,深入骨。
「滴答、滴答…」刀锋划过赵昱颐的五指,血滴下来,落地有声。
外面的太监听到屋里的动静,忙冲了进去。
赵昱颐右手拉过许凤仪,将她揽在怀里,遮住了他受伤的手。
「不许伸张,宣太医去乾坤殿。」
太监得令快步跑了出去。
许凤仪松开手,也推开了他,何必了?自己就算现在不死,也活不长的。
赵昱颐起身复杂地看了一眼许凤仪,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回到乾坤殿的时候,只来了两三个太医,其余的都在坤宁宫。
「皇上,您的手伤得不轻啊,有两根手指骨头已经断了,就算是恢复了…恐怕日后也难再像以往一般灵活自如了。」太医跪在一边,另外两个太医则负责上药绑纱布。
「退下吧。朕累了。」赵昱颐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待太医走后,太监上前披了一件长袍在他身上。
西都的天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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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皇宫的人都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群臣就进了宫,联名上奏要求斩妖妃。
赵昱颐坐在龙椅之上,望着群臣,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刚登基那会的场景。
「皇上,花丞相一家辅佐几代帝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居然一天之间被这个妖妃灭了满门,此事若您不做个表态,吾等心有不安,西都百姓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是啊,皇上,请皇上立刻下旨赐死皇贵妃。」
「请皇上下旨赐死皇贵妃!」
众臣的声音响彻西都的皇宫,赵昱颐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若朕不呢?」赵昱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群臣。
「若皇上执意要保妖妃,吾等只有辞官以保自身安危!今日妖妃灭丞相满门,来日灭的就是吾等!」为首的大臣起身,摘下头顶的官帽,其他官员都纷纷起身效仿。
「你们要反了不成,皇后假传圣旨戕害小皇子,花家就算不被皇贵妃灭,朕也不会饶了他们!」赵昱颐将手里的奏章扔下高堂,单手插在腰间。
旁边的太监站在角落瑟瑟发抖,想起昨天皇上去大理寺之前盖章的一道没有写字的圣旨,难不成是皇后偷了去?
「那也由不得皇贵妃如此肆意妄为,况她并非是我西都人。小皇子的死到底跟皇后有没有关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太子之死是皇贵妃所为,无论哪一条,皇贵妃都非死不可。」
「请皇上赐死皇贵妃!」
「请皇上赐死皇贵妃!」
群臣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若一日不下旨,吾等便在这朝堂之上等一日。」
「你们….你们….」赵昱颐话还未说完,就晕倒在了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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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里,许凤仪在床榻边坐了一夜,见天快亮了才起身去换了一身东硕带过来的衣裳。
「娘娘,你吃点东西吧。」许凤仪从昨天中午之后便滴水未进,青葵端着茶水站在许凤仪身旁,这位娘娘,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青葵,替我梳洗一下吧。」许凤仪回过神,看着眼睛红肿的青葵,拉着她坐在了梳妆台旁。
「娘娘,你想梳个什么发髻了?」青葵散下许凤仪的青丝,看着铜镜里的许凤仪问道。
「你会梳东硕公主的发髻吗?」许凤仪想起自己未嫁入西都时,每次在回宫后,母后都要给自己梳一个很好看的发髻,自己嫌麻烦,每次都被母后训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