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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NPC的自我修养

NPC的自我修养 蝴蝶飓风 我怀疑,我是恐怖游戏的 NPC。 一觉醒来,六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家,自称收到邀请来参加我的相亲会。 我的管家告诉他们,要想娶我,先得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 我在一旁坐立不安:Hello,你认真的吗?这里哪有怪谈? 直到后来我被房子里的鬼怪追得满地乱爬,回想当日所想,只觉世事难料。 不是吧,你

第 4 / 7 部分

我兴奋地凑上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为什么要叫我小宝?」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小饱马丽,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饱」。

上帝创造你的时候,一定把你的天赋点全加在了武力值上,浪漫基因是一点没给啊。

白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你俩别打情骂俏了,赶快问他怪谈的事情。」

白络扶着他,也跟着说:「我觉得这个厨师应该是怪谈之一。」

我踢了安东尼一脚,我承认这一脚带了些个人情绪:「把你知道的赶快说出来。」

安东尼也明白大势已去,没隐瞒地全交代了。

「你们应该也查到庄园里死过不少人了,人不是我杀的,但尸体都是我处理的。

「有的被我拖到庄园外的黑森林里埋起来,有的时候尸体太多处理不过来,我就会在厨房料理它们,分尸之后挂在地窖里腌成人干,这样不会臭。」

谢谢你,我现在真的要吐了。

我一想到每天睡在一堆人干之上,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更可怕的是,安东尼是个厨师,他太容易在饭菜里做手脚了。

可能是我的脸色太糟糕,安东尼偷觑了一眼司徒弋,小声说:「没给你吃这些东西。」

他有些懊恼,听语气是很后悔的:「我一直以为咱们是一伙的,谁能想到 NPC 中出了一个叛徒,真晦气。」

然后他就被司徒弋捶了一下脑袋:「你说谁晦气?」

安东尼讪讪的,很有眼力见地指着白缨说:「他晦气。」

白缨:?

人妖别来沾边。

30

司徒弋去兑换线索了。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从海伦娜的房间里出来。

白缨凑上去:「弋哥,线索是什么?」

司徒弋迟疑片刻,目光移到了我身上:「海伦娜给我的线索是,伯爵夫人有特殊杀人技巧。」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谁?」

白缨帮他重复:「你。」

卧槽,海伦娜你趁我不在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吧?这话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司徒弋拉住我的手臂:「先别冲动,NPC 不会说谎,或许你身上真的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秘密。」

我有点委屈,害怕他们不相信我,只能苍白辩解道:「可我没有杀人。」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温和:「我知道。」

吃晚餐的时候我还是很不开心,把盘子里的西蓝花当成海伦娜戳来戳去。

海伦娜全当没看见,我怀疑这是针对我的薛定谔的耳聋眼瞎。

用完餐后,海伦娜拍了拍手,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后,微微一笑,说:「今天一共有两位客人来找我兑换了线索,其余玩家还要继续加油哦。」

桌上因为这句话出现了不小的骚动,玩家们警惕地互相猜忌,在海伦娜得逞的得意目光中相继离场。

我心里装着事,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司徒弋坐在我左手边,安静地注视我。

「你在想什么?」

我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另外那三个人应该也是组队进来刷副本的,我之前看到他们有偷偷碰面。」

「我知道。」

我「啊」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司徒弋看了我一眼:「你等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匆匆离去。

十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全身上下都被雨淋得狼狈不堪,还在滴水的额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

但他很雀跃,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的泪痣也飞扬起来,和他怀里那一大捧玫瑰交相辉映,衬得他脸色异常温柔。

「很久之前有人告诉过我,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人,那就送一束花给她。」

我怔怔地伸手接过了那捧玫瑰。

司徒弋最后非常克制地抱了我一下,玫瑰在我们的胸腔之间盛开。

「小饱,不要不开心。」

「今晚见。」

31

今晚见不是指床上见,虽然我很想这样。

下午讨论的时候,白络认为有一些怪谈可能只在特定的时间出现,白天是看不到的,晚上或许可以一试。

因此我们四个兵分两路,白缨、白络去后花园,我和司徒弋去小阁楼。

深夜的庄园弥漫着一股诡谲可怖的氛围,窗外电闪雷鸣,高大的银杏在狂风骤雨中左右摇摆,树影重重严丝合缝地遮住了所有的光源。

我紧抱着司徒弋的胳膊站在五楼走廊的最深处,哆哆嗦嗦地问:「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司徒弋垂眸听了一会儿,皱着眉说:「像哭声,断断续续的。」

我的眼神定在了小阁楼紧闭的房门上,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没那么怂。

「哭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司徒弋斜眼看我:「你这是临阵脱逃吗?」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嗯,怎么不算呢?」

然后我就被他架着胳膊以一种胁持的姿势拖进了小阁楼里。

房间很大很空,司徒弋举着流萤站在我身前,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周身三寸之地,在看清房内景象后,他可疑地停顿了。

片刻后,司徒弋问我:「你物理好吗?」

「……?」

他让开位置,让那扇破了洞的窗户完整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

此刻,呼啸的风从洞口穿过,带动两侧的空气微微震动,呜呜的鸣音像长笛悠长凄清,如泣如诉。

我就好比《走近科学》里的冤种记者,以为阁楼闹鬼深夜探访,结果发现一切都是由窗户漏风造成的自然现象。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怪谈。」

司徒弋催动了流萤,在房内零星几点微弱的蓝光浮现后,他皱眉不解道:「之前确实有很多幽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消散了,现在这里就是个普通阁楼。」

我不由得想起几分钟前认真严肃的自己,只觉得我俩都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明天拿这个去找海伦娜兑换线索,真的不会被她打吗?」

司徒弋故作高深地说:「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论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我沉默片刻。

「就别模仿福尔摩斯了吧,我俩这智商基本已经告别刑侦探案了。」

32

持续了整日的大雨直到今天凌晨才逐渐停歇,潮湿的泥土腥气和馥郁的玫瑰花香顺着推开的木窗交叠而来,夏日独有的蓬勃生机敲碎了腐朽黑暗的庄园,隐约能窥见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松快明丽。

由于昨晚牺牲了睡眠时间,今天日上三竿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皱着眉头下楼用餐。

开门时却被一道意料之外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司徒弋?」

被叫名字的人正以一种悠闲的姿态靠在对侧的墙上,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偏头看过来:「醒了?」

我「唔」了一声。

「醒了就先下楼吃饭,吃完带你去看热闹。」

我顿了一下,委婉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饿。」

司徒弋笑了下:「不急,饭还是要吃的。」

有热闹谁还吃得下饭啊。

我火急火燎地啃了两片吐司,司徒弋又推了一杯牛奶给我,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杯子咕嘟嘟一口喝完。

「吃完啦!快带我去看热闹!」

后花园的小道上,几个玩家正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以白缨为首的「退!退!退!」派和以吴超为首的「你过来啊!」派正在激烈地打着嘴炮,完全没注意到我和司徒弋正躲在一旁偷偷看戏。

双方目前战况胶着,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简单来说,就是吴超用卑鄙的方法获知了花园的怪谈,想要抢先一步去兑换线索,被白缨后知后觉地揪了出来。

我推了推司徒弋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白缨他们找到的怪谈到底是什么啊?」

司徒弋神色微妙,沉默片刻后才道:「就上次我们讨论说的花园里光秃秃的土地,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白缨今早又去找园丁问了一遍,园丁表示,整片花园她都能种出漂亮的玫瑰,只有那一块不行,种什么死什么。」

我又点点头,问:「然后呢?」

司徒弋咳了一声:「没然后了,就这个。」

「……?」

「怪谈就是,后花园里有一片种什么死什么的红土地。」

我梗住了。

又想起昨晚那个被风吹得呜呜叫的破窗户。

「你们管这叫恐怖游戏?」

33

当吴超领着海伦娜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事情已经开始往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超他们先白缨一步去找海伦娜兑换线索,只是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海伦娜竟亲自过来了一趟。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玩家,向花园深处疾步而去,一群人有些搞不清状况,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我拉住司徒弋的手臂:「我们也去看看。」

海伦娜最终停在了靠近墙边那一片的位置上。

我站在不远处,抬头就能看到正上方我房间的阳台栏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我绞尽脑汁试图捕捉些什么时,一道刺耳尖锐的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海伦娜双手捧脸,整个人都要疯了。

「我他妈养在这里的食人花呢?!」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开口说话。

戴着草帽的园丁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海伦娜紧紧盯着她:「这里的花呢?」

「花、花死了。」

「怎么死的?」

安妮把头埋得很低,身体抖如筛糠:「我不知道,半个月前这些花突然全死了,怎么都救不活,后来我尝试种了点别的,也没养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妮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花,这么丑我还以为只有夫人才会种。」

我:?

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的?

不过,半个月前……

我心下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海伦娜带着恨意的眼神直直刺向了躲在一边的我:「夫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34

所有人都循着海伦娜的视线发现了我。

连司徒弋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鸦羽般的长睫轻微翕动,片刻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我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要说什么。

海伦娜怨恨地盯着我:「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那我就简单讲两句吧。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从小到大的好管家海伦娜,庆祝她养死了这么多食人花!我发自内心地祝愿她,从今以后,和她的食人花一样,开始发烂!发臭!」

我越讲越顺畅,无视了海伦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甚至说完以后咂了咂嘴,十分遗憾手中没有一杯红酒。

不然将是绝杀。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我装作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问道:「海伦娜老师,这是可以说的吗?」

海伦娜气得皱纹都展开了,指着那片红土大声质问我:「我之前让厨房给你熬的药你都喝了吗?」

一个多月前,海伦娜突然吩咐安东尼给我煎了一种补药,连续两周睡前服用就可以美容养颜、永葆青春,她盯了我两天,见我老老实实全喝了,后面几天就没再管我。

那药气味古怪、颜色血红,加上我也没有青春永驻的愿望,于是趁没人注意,就把药从阳台上泼了下去,谁知道把海伦娜的食人花给浇死了。

我试图蒙混过关:「喝了呀。」

「那泥土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咳了一声:「安东尼经常在这里随便大小便,可能是他把食人花害死了。」

海伦娜被我噎住了。

「……那土为什么会变成红色?」

我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安东尼道歉。

「因为他肾不好,尿血。」

35

我本以为海伦娜会大发雷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快平复了怒气,平静地问:「你是不是执意要和我作对?」

我轻轻地捏住了司徒弋的一片衣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海伦娜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其他玩家说:「由于突发状况,此条怪谈作废,剩余线索两条,请各位玩家再接再厉。」

「另外。」

海伦娜的视线扫过吴超:「刚刚是你找我兑换的线索吗?」

吴超讷讷地点头。

「玩家吴超胡言乱语戏弄管家,触发 debuff-NPC 的厌恶,需要立即缴纳三个高阶道具抵消。」

吴超一脸迷茫:「啊这,之前也没听说有这种情况啊。」

海伦娜笑了一下:「现在你听说了。」

「……一定要给吗?」

海伦娜沉下脸,拿手指着我说:「她敢反抗我是因为她是伯爵夫人,你也是吗?」

吴超:坏了,我成灭火器了。

他一脸肉疼地拿出三个道具,在李凯和陆博同情的视线中,依依不舍地将它们交到了海伦娜手中。

海伦娜最后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现场氛围逐渐轻松起来,吴超三人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白缨、白络也走过来,白络问:「食人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脸尴尬地解释完后,白缨惊悚地看向我:「你是魔鬼吗?」

我摊了下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真的吗?我不信。」

「不说这个了。」我梗了一下,转向司徒弋,「你鱼钓到了,线索也没了,现在准备怎么办?」

白缨狐疑地看了我俩一眼:「什么钓鱼?」

司徒弋解释道:「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到吴超他们偷了你们的调查内容,只是我们查到的怪谈都……不太正常,所以想着让他们先去试试水。」

白缨「啧」了一声:「你俩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36

我被司徒弋提着衣领以一种没有脖子的丑陋姿势拖到了小阁楼。

说来惭愧,我一共只来了这里三次,每次来心情都很复杂。

白缨和白络慢我们一步,顺便将负责打扫阁楼的女仆特蕾西也叫了过来。

司徒弋指着窗户上的洞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特蕾西一下就破防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打扫的时候会很累,没有食吃,不能休息;我不知道还会被石头砸到脑袋。上周末我一清早就被管家叫起来做卫生,她说她要去镇上办事,叫我一个人把庄园打扫干净。

「我是很听话的,她的话句句听;她出去了。我就在房里扫地、擦灰,做了一整天,终于只剩下小阁楼。只听哐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个石头,打碎了玻璃不说,还砸到了我的额头。我想骂人,没找到,进屋一看,玻璃溅了一地,心知又要加班了。

「我急了,央人去寻罪魁祸首替我干活,寻来寻去没找到,我只好一边捂额头一边捡玻璃碎片。大家都说,糟了,怕是哔了狗了。」

特蕾西越说越伤心,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缨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小小一个高阶副本竟能拥有这样的带文学家。」

司徒弋一言难尽地看着我:「庄园里除了海伦娜,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我心虚地垂眼看着脚尖。

他又问:「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了看特蕾西,同情地说:「幸好我是伯爵夫人,做社畜真的太惨了,坐牢还有减刑,上班却只有加班。」

哭声骤然一顿,特蕾西抬起头来怒视我:「你再骂!」

司徒弋似乎笑了一下,片刻后努力端正神色,假装严肃道:「我是在问你这个窗户的事,你不要扯东扯西。」

我「啊」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点点头说:「窗户洞好大,哥哥那里大吗?」

「……?」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特蕾西红着脸尖叫出声:「夫人,你快说你是来玫瑰庄园旅游的!你说啊!」

37

等白络找个由头把特蕾西领走后,司徒弋才转头看向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砸窗户的。

「主要是,难得遇上海伦娜不在,我办个烧烤趴不过分吧?那既然都办烧烤趴了,那我喝高了随手扔几块石头很合理吧?」

司徒弋一脸震撼:「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我感觉自己非常无辜:「你们别看特蕾西刚才说得那么可怜,我靠,那天她一个人边哭边吹了八瓶酒。」

白缨绕着房间转了两圈,此刻神色微妙地打断我俩的友好交流:「据我推测,夫人那一石头不仅砸坏了窗户,还无意中破坏了这里的阵法,被囚禁的恶灵因此失去禁锢,消散于天地间。」

说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少有地露出了一丝同情来:「海伦娜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说着,我一把抱住司徒弋的胳膊告状:「哥哥你看他!」

司徒弋十分上道,对白缨比了个手势:「你要没事就去找管家兑换线索吧。」

白缨无语住了:「这怪谈都废了还怎么兑换啊?」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替司徒弋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废了才让你去试一下,万一兑换成功,那岂不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吗?」

「那要是失败了呢?」

「那我就要替弟弟捏一把汗了呢。」

白缨:?

38

副本第三天在白缨的哭声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