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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景昱落鸢

景昱落鸢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我是亡国公主。 城门被敌军攻破的那刻起,我便成了亡国之人,一朝沦为阶下囚。 连最低等的士兵都可以肆意折辱我。 1 「住手。」 方才还肆意哄笑的士兵此刻皆噤了声,有人小心翼翼地唤来人一声「将军」。 我拢紧被撕扯破的衣领,蜷缩着身子。 黏腻的温热糊在我的脸上,那是我的血,不久前我被人硬生剜伤了

第 5 / 5 部分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何要救下我?

还未等我细想,他身后的城墙顶上走出的人便足以令我惊目。

他早便知道我会奋不顾身而来,所以让周景昱埋伏在这里,好将我一举拿下。

「朝嫄,好久不见。」

一如我在覃国初次见到周景昱时,他说的那句话。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便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往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也许,在我被宋峥的「真心」触动的时候,他是否便是冷眼笑着看我丑态百出?

他是否也暗笑着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洋洋得意又厌恶地看着我如何做戏,如何巧言令色。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自以为是瞒过一切的我好笑又有趣,所以才陪着我演了这么久。

宋峥平静地看着我,若不是他手里的剑已经刺进我的肩膀,我都还以为他是曾经温声对我笑的那个人。

他说,「我杀了你母亲与嬷嬷,不想再亲自动手杀了你。」

我抬眼看着他,「是你杀了她们?」

「是。」他点下头。

我一点点弯唇,直到笑声突破唇边,眼泪混着冷汗一起留下。

「宋峥,你不该骗我的。」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下一秒,便被我刺穿整个身体。

亲眼看着他在我的面前倒下,我吹了一声口哨,城门之下瞬间袭来整支军队。

我抽出剑,没有去管兀自疼痛的心口,「周景昱,降了吧。」

他看着眼前这副景象,陡然低声大笑:「我还以为你转了性,竟也想放下这隔着血海的国仇家恨来和他在一起。」

「朝嫄,你说得对,像你我这般从血污里来的人,便不该妄想拥有真心。」

「是我输了,竟然以为你也有一丝真情。」他笑得张狂放纵,「是我输了!你这么狠的女人,从来就是没有心的!」

我冷眼看着他,抬手下了令,「把他带回去。」

可随后寒光一闪的利刃,鲜红而不断涌出的血液,以及肉体重重砸到地上的声音,我都不想再去看。

左手抬起置于胸口,我在想,我没有心吗?

可那里为何这样疼,疼得我快要窒息一般。

尾

雍国九年,已经是皇兄光复北州,登上皇位的第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前几年还偶尔会有覃国的遗将妄想谋划复国。

而今,却已是天下太平的偌大盛世。

「朝嫄,如今我的血亲,也只有你一个了。」

皇兄带着我登上了护城河的楼台,看着底下的大好河山。

「我尚且年幼时,父皇便告诉我,他在众多儿女中选中了一人,将她培育为北州最锋利的一把剑。也是那时起,我便知道那个人是你。」

「这么多年,你受累了。若不是你,北州或许不会有今日的盛况。」

皇兄同我说了很久的话,到最后他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下我一人在楼台上。

如今我是北州的唯一的大公主。尊贵,荣耀,地位,权利。

这些我如今都有了。

可夜阑人静时,我时常会想起两个故人。

亦会想起周景昱临死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朝嫄,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你骗得了别人,难道也能骗得过自己?这次是我败了,可往后余生,你是否还能欢喜?」

三月的午后春意初绽,天边万霞云烟,水光也被映得温柔潋滟。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欢不欢喜,又有什么要紧。

宋峥到底是不是刺伤我眼睛的那个人,又或者是不是真是他杀了我阿娘。

这些都不要紧。

总归,我不过是父皇培育出的一把剑,剑锋指向,只能是为了国。

一把剑,难道还会有心,难道还有悲欢么?

(全文完)

作者: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