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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暴君问情

暴君问情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赵墨渊是个暴君,荒淫又霸道,逼我入宫成了他妃子后,把我当成掌心的玩物,就连欺辱也带着惩罚的意味,恨不得把我的骨头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酷爱折磨我身心的疯子,在有求于我时,竟也会朝我下跪,还掌掴自己耳光。 呵,做戏而已。 不料,下一瞬他竟自刎于朝堂,视皇权如粪土,他所求的只是保全

第 2 / 4 部分

剑蝶将我扶了起来,看着我耳鬓间的血痕,着急得给我上药,「娘娘生得这么美,留了疤可怎么是好?」

「不过是皮囊而已。」我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哪有心思在意这皮囊?

剑蝶愤愤不平,「这个荣贵妃怎如此嚣张跋扈,和那个自缢的长乐公主一样!」

剑蝶原是侯府侍女,名字也是表哥取的,对表哥敬重有加,因而她很讨厌纠缠表哥的长乐公主。

我被赵墨渊强行纳妃后,表哥让她随我入宫,贴身照顾我左右,如今我被荣贵妃侮辱,她心里又急又气,所以才说出这般话来。

不过,我并不赞同她所说的,「长乐公主的飞扬跋扈与荣贵妃是不同的。」

剑蝶不解,「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强横无礼,行事张扬,嫉妒心强,又好男色嘛。」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来长乐公主的嚣张和荒唐像是看破了权势富贵,放浪形骸之余还有些悲哀。」

回顾从前,长乐公主虽对表哥百般纠缠,却从未实际伤害过表哥,甚至对我也不全然是敌意。

「荣贵妃恰恰相反,她的嚣张是对恩宠权势的追逐,色厉内荏背后有些可悲。」我说她可悲,因为她仅仅是作为一个政治工具被送进宫中的。

赵墨渊亲自杀了裕亲王又肃清了一批朝臣,此举实在残暴,不光引起了朝堂震荡,还引起了其他三位亲王的不满。

所以赵墨渊必须快速地拉拢一股势力,他选中了护国公这个三朝元老,地位尊崇,还握有兵权,那么荣贵妃的进宫和封赏就是必然的结果。

夜里飘雪落进屋内,我伸手接住雪花,遥想在边境的表哥此刻是否和我一样在看这落雪。

我期望这雪下得再大一点,能一举清除赵氏皇室骨子里的血腥和罪恶。

这时,一股寒气缠上我的腰身,是赵墨渊来了。

「皇上怎么不去看荣贵妃?我瞧着她很喜欢皇上,软玉在怀,不好吗?」我不明白赵墨渊何苦来我这里找不快,荣贵妃娇俏可爱,不比我冷心冷面的好?

他从背后拥住我,很用力,每一次都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骨头里,「听说她伤了你的脸?」他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我耳鬓剑的伤痕。

我不喜,撇过头去不想让他触碰,「若是我毁容了,皇上可还喜欢?」

他的薄唇细细擦过我的耳垂,「喜欢。」而后,又漫不经心道,「就算爱妃化成一滩灰烬,朕也喜欢,生同衾,死同穴。」

死后与他合葬,这是皇后才有的殊荣,他对我这般宠爱,真令人作呕。

我一次次试探,若我自尽或是毁容,他会不会放过我,放过我舅舅一家?

而他每次都对我的试探了然于心,总是给出最残忍的答复,他永远都不会放过我。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选择毁了他,没了皇权,他又如何能困住我,折磨我?

今夜,他难得对我温柔,将我拥入怀中,细细摩挲着我的手,「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般冰冷?」没等我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道:「是寝殿太冷吧,明日朕就让内务府搬来炭炉,让你这寝殿如同春日温室。」

说罢他又紧紧地拥住了我,没有沾染情欲,只是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脸,「荣贵妃实在粗鄙,伤了你的脸颊,明日朕就让内务府送来上等的香肌膏,还有金银玉饰。」

他从未这么多话,自顾自地要赏赐我,仿佛在讨我欢心亦或是在补偿我。

但他却不曾问一句我喜不喜欢这些赏赐,也不在意我有没有谢恩。

第二日,赵墨渊的赏赐摆满了我的寝殿,各式香料手炉、金银玉饰、绫罗绸缎,皆是珍品,惹得荣贵妃嫉妒发狂,却不敢再次挑衅我。

连剑蝶也掩不住欣喜,「娘娘,瞧瞧这么些御赐之物,荣贵妃可不曾得到过。」

倏地,剑蝶话锋一转,「狗皇帝是真的喜欢上您了吗?」

我答非所问,只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猜想一场大雪即将到来,「因为要变天了。」

7

不出我所料,变天了。

第二日赵墨渊下旨,平南侯镇守西南边境不力,折损八百余将士,故迁谪,交出大将军印,由荣贵侯接任大将军一职,代掌将军印。

平南侯是我的舅舅,而荣贵侯是护国公之子,荣贵妃之父。

显而易见,赵墨渊利用了护国公一党的势力,从我舅舅手中夺下了兵权。

他早就在筹谋这一天了,从荣贵妃入宫开始,再到前几日对我莫名的温柔和赏赐。

所谓赏赐就是补偿吧。

对此,我不气反笑,赵墨渊竟如此轻易地将一位战功累累的忠勇大将军降职贬官,就不怕失了臣心和民心吗?

也罢,他可是残暴地将自己的亲兄弟斩首挂于城楼的皇帝,他哪里会在乎所谓的名声?

不久后除夕宫宴,分驻各地的三位亲王进宫觐见,气氛凝重,话里交锋。

只是一年的时间,赵墨渊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就逼宫夺得了皇权,坐上了皇位,接受众人叩拜,这让三位亲王心里很不服。

而此前赵墨渊斩杀裕亲王的事,愈加让三位亲王愤怒不已。

三位亲王搬出圣祖祖训和国法律例,纷纷斥责赵墨渊的暴行。

赵墨渊却是难得的好脾气,举杯邀饮,耐心解释事情原委,「朕杀裕亲王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染指朕的爱妃,朕罚他在太庙思过,他竟对先皇的牌位做出大不敬之事,将其摔得四分五裂。」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如此大逆不道,朕岂能容他?斩下他的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何谈残暴?若日后再有人挑衅皇威,心生谋反之意,想必朕会更残暴!」

赵墨渊阴冷一笑,这番话也是在敲打在场的三位亲王。

可惜,赵墨渊不知道的是裕亲王根本没有谋反之心,也并非故意摔碎牌位。

是我派剑蝶收买了太庙的太监,让太监给裕亲王的吃食里下了药,那药会让人暂时神志不清且躁狂难耐,以致裕亲王失手打碎了先皇的排位。

当裕亲王清醒过来之后,才知自己酿下大错,但为时已晚。

本来赵墨渊并不想要了裕亲王的命,只是罢其辅政,令其思过,以示皇威。

裕亲王自然也知晓一点,所以并没有想私自逃出太庙。

但先皇的牌位被他摔碎了,再加上近几日太监们窃窃私语,说皇上曾命人特地照顾他的饮食,其实这一句话是我让剑蝶授意给太监们谈论的,而后装作无意间被裕亲王听到。

裕亲王不是个愚笨之人,结合种种事情便推断出赵墨渊要杀他!

于是他在支持他的朝臣的帮助下,顺利逃出太庙,在奔回自己封地的途中,几乎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策反守卫士兵,挡路者杀无赦,尽显造反之意。

裕亲王也还真有造反的本事,封地驻军几万,兵强马壮,若他起势造反,保不齐其他三位亲王也会响应,再一次逼宫,让赵墨渊退位!

赵墨渊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亲自率兵将裕亲王斩首,除掉祸根,彻底掩埋当初他联合裕亲王逼宫时的龌龊。

但如今他的处境并不好过,斩杀裕亲王的事引起了朝廷动荡,招致了三位亲王的不满,他的皇位深受威胁。

而这样的局面是我一手策划的,也是赵墨渊残暴本性所致,我要的就是逼赵墨渊一步步走向深渊。

宫宴散后,赵墨渊喝得有些醉了,偏要拉着我赏雪看梅。

我看着他发疯似地执剑砍梅,本来开在枝头的梅花傲雪凌霜,他偏要砍成碎片落向雪地,像一滴滴恶心的血珠。

不得不说他的剑法极准,剑锋里带着浓浓的戾气,仿佛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他一样。

我细细想来表哥的剑锋与他大相径庭,每一剑都是少年意气,心怀天下苍生。

表哥的剑向来只杀向进犯边境的敌人,而赵墨渊的剑却突然指向我。

我猝不及防地后退半步,他满脸戾气,「你在想什么?在朕身边还出神?」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皇上的剑锋含怒。」我不动声色地从他剑锋底下移开,生怕他随意一挥,就将我的脖颈划伤。

他似是知晓我心中所想一般,掷剑挥空,顷刻间,剑刃已深深插在树干上,「朕不会杀你,你不用躲。」

「有些该死之人,朕却无法杀之。」他眼眸幽深,多是忧愤。

我想,他说的该死之人应该是那三位亲王。

「你知道吗?他们竟敢威胁朕!睿亲王所处的东南封地岁稔年丰,朝廷的储备粮依赖于他,还有端亲王手握几座矿山,朝廷的兵器冶炼也要依仗于他。」当初赵墨渊不是受宠的皇子,分得的驻地自然也不如其他几位亲王,如今便深受威胁,受制于人。

我听罢,开口问道:「那敦亲王呢?敦亲王也威胁皇上了吗?」

敦亲王的封地处于西南边境,与我舅舅私交甚笃。

「敦亲王为你舅舅求情,希望朕让他官复原职,爱妃,你说这算作对朕的威胁吗?」赵墨渊眉眼间充满戾气,将我拉进怀里,莫名又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向朕求情?」

我在心底讥笑一声,「那我向皇上求了情,皇上就会让我舅舅官复原职吗?」

他低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不会!」

我轻呵一声,推开他转身离去,并未听到他沉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8

除夕宫宴后,三位亲王返回了封地,赵墨渊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我的寝殿。

我知晓他在想破局的办法,他想要尽快摆脱三位亲王的挟制。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想出来的破局之法竟那般荒唐,狠毒!

赵墨渊接受了西南蛮族叛军的归顺,将其精锐收编为军,许其首领高官厚禄。

赵墨渊与蛮族首领达成了协定,此部队只听命于赵墨渊一人,分别朝东南和西北方向驻军,此举是为威慑睿亲王和端亲王。

饶是他们手里握有再多的粮仓和矿山,也不敢再次正面威胁赵墨渊,这便是赵墨渊的狠毒所在。

至于荒唐,那蛮族首领有个要求,那就是让舅舅亲自入其营帐赔罪。

赔罪?舅舅数次将他们蛮族叛军打得丢盔卸甲,是职责所在,更是皇命授之,为的是天下百姓,为的是赵氏江山!

可他赵墨渊呢,竟然逼着舅舅这个忠勇将军和敌军赔罪?

这对任何一个有赤诚之心的将军来说都是侮辱,还不如被下旨处死!

这便是赵墨渊的荒唐所在。

朝堂上并非没人阻止他的荒唐,只是谏言:「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如今还未彻底将其击败,就谈收编恐怕是引狼入室。」

「诸夷叛服无常!」

可这些谏言,赵墨渊通通不听还威慑群臣,若再有顶撞他者,按律判罚。

他就是这般荒唐残暴,我早该想到的,从他一开始拉拢护国公一派的势力,到护国公之子接替我舅舅的职位驻守西南边境,再到收编西南蛮族来对抗三位亲王,这盘棋他一早就设想好了。

我舅舅这个忠勇将军注定被他当作棋子,不得不牺牲掉荣誉和尊严。

只是因为我设局让他杀掉裕亲王这一事,加速了他的棋局进程而已。

夜里烛火摇曳,我开着窗放进风来,看着烛火要灭不灭的样子,我在想应该快了,赵墨渊的皇位快要坐到头了。

殿门大开,他步伐沉重地走近我,在晦暗不明的灯火映衬下,他的脸庞一边清晰明亮,一边蒙上阴影。

「不是说身体不适已经就寝了吗?为何撒谎,就这么不想见到朕吗?」他的话里带着怒气,强势逼迫我看着他。

我冷笑,「皇上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都不要看到你这张脸!」我因说得激愤,还咳嗽了起来。

而他紧紧抿着唇,就这么看着我,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才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解气?打我一巴掌吗?」

我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也没想到他幽深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悲伤,虽然稍纵即逝,但我看得真切。

我思索片刻,扬手伸向他的脸,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慌乱,可他的眼神却毫不躲闪,好似真的希望我能打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如他所愿,我甩了他一巴掌。

我的手有些发麻,心里更是发麻,他竟然真的没躲开,而我竟然打了当今皇帝一巴掌?

在朝堂上他暴戾狠毒,决不允许朝臣顶撞他一句,在我面前却任由我又骂又打,这是为何?

我还没从这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被他紧紧搂在怀中。

他瘦削的下巴抵着我的锁骨,让我感到有些疼,「宁傲雪,这下你解气了吧?」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他的话语里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我竟生出一丝不忍。

可他下一句话就彻底将我的不忍驱赶,只留下满满的恨,「所以你必须永远待在朕的身边!」

呵,一巴掌就妄想换我一辈子?

看吧,他就是这么高傲自私。

第二日清晨,他离开后,我从窗台下方拿起一只护膝,拿小刀割开,里面塞了一张纸条。

我认得这字迹,是表哥的。

「表妹安好,甚是想念。再三考虑,不日行动,以死继之,吾需尔助之也。」

我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燃烧,在火光中衬得我满眼泪花。

终于,表哥和舅舅要造反了!

剑蝶递给我手帕,「娘娘,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表少爷和老将军了吗?」

「是啊,他们终于想通了。」我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剑蝶又递上一碗避子汤,我一饮而尽,虽然这避子汤很苦,但这次我却喝得极为畅快。

赵墨渊要我永远留在他身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他!

9

一个月后,是长乐公主的忌日。

不知不觉长乐公主已经死了一年,而我也被囚于赵墨渊身边一年了。

赵墨渊极其宠爱这位死去的妹妹,宣布休朝三日,举国哀悼。

尽管朝臣上书反对,一个自缢的公主的忌日如此操办有违礼制,但他还是一意孤行。

他还带着我前往太庙,为长乐公主诵经祈福三日。

深夜寒风侵袭,他端坐在蒲垫上紧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长乐公主的牌位,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看到了他眼眸里有一处湿润了。

我很不想承认,这个暴君竟然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侧眸看向我,问了一个怪异的问题,「你说自缢而死的人,可以投胎转世吗?」

「可以。」我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而他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喜悦。

「其实我本可以阻止她死的,她死前对我说过好几回她相信有来世,那时我只当她在说笑,没有放在心上。」赵墨渊垂下眼眸,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悔恨。

我叹了一口气,「她为何自缢?真的是对我表哥情根深种,以死鉴情吗?」

赵墨渊冷笑一声,看向我的眼神里再次充满戾气,「你的表哥根本配不上朕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你表哥太张扬,朕的妹妹根本不会死!」

屋外大雨滂沱,树叶拍打在窗柩上,好似鼓点作响,赵墨渊对我讲述了长乐公主身不由己的短短一生。

原来一年多以前,先皇就对舅舅心生嫌隙,认为舅舅功高盖主且表哥有进一步拢权之嫌,奈何抓不到证据,便采取迂回之术。

那就是让长乐公主使尽手段,让表哥自愿成为驸马,便无法担任武将重臣,从而达到削弱舅舅手中兵权的目的。

至于先皇为什么不直接给公主赐婚,大概是因为先皇奉行迂回之术,也不想失了臣心,不像赵墨渊这般行事无所忌,用权无所惧。

说回长乐公主,她虽荒唐好色,府中男宠无数,但也不想断送表哥的仕途,毁了表哥的雄心壮志。

时时去府中纠缠表哥,也是做给先皇看的,她从来没有做过分的事,要是她想的话,大可灌醉表哥或是下药,诬陷表哥毁了她的清白,那让表哥迎娶她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般想来,当初我觉得怪异的地方都想通了。

也许在这段时间里,她对表哥也生了情愫吧,所以在表哥约她去郊外小湖边,诚心求她成全他的理想后,她自知无法再拖延下去,也无法向先皇交待,万般无奈下选择了自缢,成全了表哥的凌云壮志,了结她身不由己的一生。

我想她应该是赵氏皇室中唯一一个为江山社稷,为黎明百姓着想的人,虽是一介女儿身,却有着令人佩服的牺牲精神。

可惜赵墨渊没有成全她的牺牲,没有理解她的内心,是他小瞧了长乐公主。

「她是朕唯一的妹妹,竟然为了你表哥而自缢?难道朕这个兄长在她心中一点都不重要吗?」

赵墨渊不懂长乐公主为何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而自缢,这让他们的兄妹情谊看起来很可笑,可恨,于是便毁了我表哥一身本事,迎娶我进宫入妃。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只想骂他活该,活该失去他最在意的人!

他行事永远拘泥于他个人的爱恨情仇之中,父子情、母子情、手足情,可他从来就没考虑过家国情,他不配坐这个皇位!

我突然干呕一声,「皇上,我身体不适,先行回房休息了。」

他眼神异样,紧紧盯着我,「哪里不舒服?朕马上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