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的落难皇子
我的落难皇子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我抬起宋凛下巴质问他,画我画像,偷藏帕子是喜欢我?他下一秒从脖子到耳尖全然泛红,脸上烫意灼热我手指。 1. 「你若敢嫁,朕日后定诛你九族!」 我成亲之日,新帝将我压在红床上,暗声威胁。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称「朕」,但可惜,我和朝堂上那些乱臣一样,不会遵旨。 我家世显赫,出身极好。 父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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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我介怀上次船舫上的事,见了我一直谨言慎语,担心惹恼我。
我靠近他,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告诉他我愿意与他成婚。
楚奎肉眼可见地兴奋,抓住我的手,语无伦次。
我的脸对着他,心思却晃神,飘向别处。
我与楚奎交往甚密,私定终身之事在市井中广为流传。
街头巷尾,酒肆茶馆,无一不在讨论那添油加醋的杜撰韵事。
楚将军也乐得其成。
只要我嫁入将军府,嫁给他儿子楚奎,那么他手上就能再握一张牵制宰相进而威胁皇权的王牌。
楚奎迫不及待地去宫中请求赐婚。
我则待在府中,学习出嫁礼仪。
一日夜晚,我刚熄了灯就被人揽住肩膀,带倒在床上。
「谁……唔唔……」我没来得及呼救,就被蔓延熟悉的药草香堵住唇齿。
那人气息侵略,不容我躲避半分。
黑暗里,宋凛咬住我肩膀:「为什么,为什么跟楚奎出去……」
他声音染上浓烈的思念与愤怒。
我疼得抽气,抬手轻轻抚摸安慰他:「逢场作戏而已,我只爱你。」
听到后面,他松了牙齿,垂脸埋在我肩膀处,狠狠抱紧我。
「等等我,潇潇,你等等我。」
我睁眼,看着无名黑暗,答应他:「好,宋凛,我等你。」
那晚过后,不出几日,皇帝忽然中风,倒在龙床上,无法行动言语。
太医们倾尽所学也束手无策。
宰相昭告天下,新皇宋凛即刻登位。
百姓们不了解这半路才被皇帝认回的皇子,私下颇有微词,觉得新帝一定治不好天下。
楚奎对这情景很满意。
常在我面前倒酒饮杯:「潇潇,你早该离宋凛远点,他下贱出身,现在当上皇帝又怎么样。实权还不是在我们楚家?」
「哪天我爹和我不高兴了,就把他从那位置上踢下来!他还不得跟狗似的来求我们!」
我捏紧手掌,唇角却挂着笑:「好啊,那你赶紧让新帝答应我们的婚事。」
五.
楚奎听进去了,一连几日上奏,要宋凛赐婚。
听说一向不动声色的新帝对待这请求时,面如死寂的黑。
宋凛由荆棘中走来,承载责任,抵抗佞臣的能力让朝中大臣们刮目相待,纷纷敬佩不已。
但楚家根基太深,手握几十万大军兵权,一时根本难以撼动。
楚奎的赐婚令终是求到了。
父亲舍不得我,他拉住我的手:「潇潇,这道令是李鸣绑了殿下,在御书房颁的。我与殿下一样,不同意你去!」
「爹,你说的,女儿踏出第一步,就没回头路了。」
我认真配合绣娘,量制新婚衣服。
成亲前一夜,母亲握住我的手,问我:「值得吗?怕不怕?」
我笑着告诉她:「不怕,我做的能让那个人活得好点。母亲,这很值得。」
大婚当日,京城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宰相府十里红妆送行,将军府八抬大轿迎亲。
百姓们沿街簇拥观看,喜糖花生瓜子满满的撒了整条街。
有人议论宰相小姐天生命好,长得闭月羞花,嫁人也是这样体面,连当朝新帝都赏光亲自过来见证。
彼时我困在红床上,宋凛将我压在角落。
「你骗我,苏潇潇你是我的,到死都是!」
他拼命扯开我的衣衫,红盖头早已被他踩在脚下。
我曾答应宋凛,会等他。
但我反悔了。
他的吻密密落在我颈间,再抬头,眼底一片猩红,他哀求看向我:「别留我一个人,你若敢嫁,朕日后定诛你九族!」
宋凛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朕」,我也第一次见到成为皇帝的他。
我的手指轻轻在他眉眼间描绘,他多了些霸气果敢,眼内隐着嗜血的愤怒。
「真以为自己是皇上了?」我勾起唇,眼底浸着嘲讽:「宋凛,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东西。」
「你凭什么以为在楚奎和你之间,我会选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空壳皇帝?」
他身形顿住,眼底的光亮一瞬碎裂,面色煞白,凝视着我。「可是……你答应过,等我。」
「呵,这些话也信,宋凛,问问你自己配吗?」
他久久愣住,然后仰天大笑,眼角一片血红。
「苏潇潇,你会后悔的,朕不会放过你!」
他捏住我的手腕,狠狠甩开。
我跌在地上,良久才缓缓站起身。
那日,听说宋凛喝得站都站不稳,随行的李鸣一回宫就宣召太医。
六.
回宫后,宋凛一心朝政,帝王之才日益显现。
他接连扳倒几个奸邪佞臣,清肃朝野。减赋税,削刑法,在民间也广受名泽。
楚将军慌了,决定在即将举行的芒种宴会上逼宫,拉宋凛下台。
他暗中联络我父亲,以我的生死作威胁,要求父亲别插手进来帮宋凛。
宴会前几日,楚奎夜夜在院内练剑。
月光下,他挑着那把锋利的剑对我说:「潇潇,过不了几日这宋国江山就要易主了,宋凛那狗玩意儿也会彻底消失!」
我应和他,微微地笑,指尖却没一点温度。
芒种节,百官携亲人女眷入宫赴宴。
青藤横绕的宫墙边悬挂着莹莹宫灯,十步一烛,粉黛颜色,清淡雅致,将平日压抑沉重的皇宫装点得璀璨浪漫。
我挽着楚奎入席,刚坐下就感受到上位处那道强烈固执的目光。
我安然若素地观看胡姬跳舞。
胡姬的第一支舞还没结束,宴上便涌来四面八方的黑衣人,持刀亮剑,吓得大臣女眷们惊起逃窜,叫声不绝。
抵抗黑衣人的禁卫军也迅速到位,挡在宋凛的皇座前,显然他早有防备。
黑衣人与禁卫军打得难分难舍,楚奎拿了把剑直直冲向皇位上的宋凛。
我趁乱找到李鸣,将自己赌命偷来的东西与他做交换。
他没食言,给了我一颗药丸。
禁卫军听李鸣号令,极力护着小皇子,根本不顾宋凛。
楚奎与几个黑衣人一起攻击,宋凛很快伤痕累累,垂倒在地上。
楚奎抬手,落下最后一剑时我冲上去拦住,背上狠狠挨了一刀,鲜血飞扬。
我没空喊疼,一股脑将从李鸣那儿得来的药丸塞进宋凛嘴里。
宋凛没来得及反应,我已被楚奎拎起来摇晃。
「苏潇潇,你爱他?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夫君!」
「奎儿别傻了,这女人是个奸细,她偷了军符!」
赶来的楚将军一把将我拽过去,两手扼住我的脖子,怒目瞪着宋凛:「哈哈哈,新帝好手段,这女人对你有恩,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是选天下还是选女人!」
「把军符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楚将军以为是宋凛故意派我去偷军符,但他没想到,这些是我自愿的。
我自愿用军符去找李鸣换能让宋凛祛除一身毒气的解药。
人人以为宋凛是崭露头角,即将呼风唤雨的新帝,但我知道,他受制于人,未来等小皇子长大,他就会被李鸣等人无情抛弃。
我的愿望很简单,不是帮助这个国家平息反叛,我只是想让宋凛的苦难少些。
宋凛单手撑着台阶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似乎明白了我所做的一切。
他看着我眼里如含了血一般:「苏潇潇,我不用这些。我配不上你这么做。」
「做这个皇帝,我不过为了保你平安。你为什么……」
我第一次见他流泪。
眼眶也不由湿润起来。
从别院回来,去东厂对峙那日,李鸣告诉我,他以我的安危威胁宋凛回去做皇帝。
那日我便想,既然我与宋凛在一起反倒牵制他,让他重归苦难,那我不如做点牺牲,用生命为他换点什么。
如世人所言,我这辈子够好了,怎样看,都很好。
「哈哈哈哈,老夫一辈子征战沙场,想不到败在你们手上!」楚将军扬剑朝我砍来,我闭上眼,迎接死亡。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自身前响起。
那一剑插在宋凛心口。
他还是挡下了这一剑。
父亲带援军赶来,绑走了楚奎、楚将军和剩下的黑衣人。
「潇潇……」宋凛躺在我怀里,气息虚弱。
「潇潇,所以你上次骗我,你是爱我的对吗?」
「对,我爱你,我爱你!」我握紧他的手。
宋凛的眼神渐然涣散:「那就好……潇潇……」
他在我的怀中断气。
我的宋凛,我将他从废院带出来,为他换来祛毒丹药,想让他做一个普通人,可他还是走了。
皇室的陵墓不要他,百姓也渐渐淡忘曾经明哲的新帝。
冬季飘雪时,我抱着宋凛的骨灰去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