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长离别
长离别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我是大漠最尊贵的小公主,他是山澜城的将军,龙神庙见证了我们的良缘。 谁知他娶进门的小妾,心怀叵测,用尽手段,害了我的子民和孩子。 那一刻,我决定与他不复相见…… 「我们一刀两断吧,我还你锦绣前程,你还我一片真心。」 1 我叫南珈月,是大漠最尊贵的小公主。 我阿爹常说,我是不甘困居于金丝笼的鸟
第 2 / 3 部分
我和他相视一眼,觉察到了一丝不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大漠人向来豪情万丈,直言快语,这一刻反倒成了闷葫芦。
「确实是出事了。」
我询问一番,原来是看守龙神庙的几个族人莫名失踪,有人曾见他们进了山澜城,至于人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大漠人在山澜城出现,穆宁身为镇城将军,理当处理此事,我身为大漠的小公主,也是义不容辞。
我看着穆宁,「夫君,我回大漠了解一下情况,你就在城里找人吧。」
他面色凝笼,「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还是让我陪同吧。」
这时,星河突然看向了穆宁,「听闻将军前些日子抓了几个贼人,我带人查了一下,那些尸体身上穿的是我大漠人才有的赤红色衣服。」
星河这个人一向强势又耿直,面对这样的男人,穆宁登时就拿出了气势,「你竟敢查本将军的案子?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我拦住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穆宁,「你……那几个抢劫的是我的族人?你杀了他们?」
他傲气的转过身去,「大漠和瑞朝签立了约定,倘若有一方图谋,另一方有权处置,阿月,这事我得慢慢向你解释。」
「可那是我的族人!」我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就算我的族人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将他们交给我处置啊。」
「阿月,我从未想过要杀你的族人。」他将我护在身后,瞥了一眼星河,「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看来真是将军干的好事。」星河的脾气也是说来就来,恨不得将腰间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此事尚有蹊跷,自有本将军查明,还不需要你们插手。」穆宁亦是态度坚决,眉眼锋芒逼人。
我将他的怀抱推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他们?」
他语气铿锵,「我杀的就是几个贼人,我是你的夫君,你难道不信我吗?」
是啊,一边是我的族人,一边是我的夫君,我该信谁呢?
困惑似一把锯子在我心中拉扯,为了查出真相,我只能下定主意。「我亲自回去一趟,孰是孰非,自有我来判断。」
「阿月,你这是怀疑我不成?」
我咬了咬牙,转身便要离开,「夫君,你这几日照顾好自己,我会早点回来的。」
穆宁有些生气,他觉得我不信任他,「好,你自己回去查清真相吧,我在家等你。」
一旁看戏的兰锦禁不住开了口,「姐姐就放心回去吧,夫君自然由我来照顾。」
我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欺近她,「即便我不在,你也没有可乘之机,记住了,你只是个妾,一个可有可无的妾。」
兰锦瞪了我一眼,退到了穆宁身后。
我看着穆宁还有些愠怒的样子,抚了抚他的脸,见他如此倔强,叹了一声,跟着族人离开了。
只有解开这个误会,大漠与穆宁才能和好如初。
这是我的如意算盘。
5
离开了山澜城,大漠的风光旖旎百里。
我心不在焉地坐在马上,许久没有说一句话了。
星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小公主,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我在想,我的夫君深爱着我,他这些年也做到了爱屋及乌,怎么会杀我族人?」
只见星河的眸光暗了暗,傲慢一哼,「他毕竟是瑞朝的将军,只对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忠诚。」
我当即就反诘一句,「七年前是我和阿爹在狼窝里救了你,你的心只忠于大漠,瑞朝有他的父母,他为何不能像你一样呢?」
「我……」星河一阵面红耳赤,「小公主,我就是气不过罢了,他怎能再多娶一个女人?这岂不是打了我大漠的脸面?要知道我们大漠男儿一生只有一个女人。」
我无奈一笑,「他心里只有我就是了,其他的不重要。」
默了默,星河不甘心地看着我,「难道小公主就这么信任他?」
「我当然信。」我十分坚定,「不仅要我信他,还要让大漠人也信他,等着吧,我定会查出真相的。」
星河还在纠结,「这些日子,龙神庙总有些不安宁,我不明白,为何族人会从这么遥远的龙神庙跑到山澜城去抢东西呢?」
本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提醒了我。
是啊,龙神庙离大漠城还有好几座山丘那么远,族人为何要如此涉险?
这说不通。
「我夫君说被杀的那几个人有蹊跷,你可曾看清那些死者的长相,他们真是我们的族人吗?」
「这……」星河愣了一下,「我也只是看清了那是族人的衣着,至于长相,倒是没有瞧仔细。」
我恍然大悟这可能是一场阴谋,立马挥动马鞭,「走!我们回大漠城。」
星河也跟上我,「好。」
我是在大漠长大的女子,自由策马,不输男儿分毫。
就在我快马加鞭之际,我腹中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令我猝不及防地摔下马去。
一声「噗通」,我从沙丘上滚到了平地。
「小公主!」星河赶紧下马,不顾一切地朝我奔来。
我吃力地爬了起来,不停作呕的感觉让我有一种强烈的猜想。
该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仔细算了算日子,我这些天忙于医治百姓,确实两月未遇葵水了。
再一探脉象,果然,我这是喜脉!
我低着头,抚摸着我的小腹,殊不知,我与穆宁的孩子已经生长了两个多月,与我血脉相连,令我欢喜不已。
「夫君,我有我们的孩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初为人母多了一份柔情,我竟没出息地又哭又笑,只想着赶紧回去将好消息带给穆宁。
星河见我这般模样,当即就慌乱了,连忙将我扶了起来,「小公主,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我站稳后,看了看娘家的方向,又看了看山澜城,心中为难得很。
如果我这时候回去,只怕穆宁还在生我的气,不如我先回大漠城,到时候将真相与好消息一并带给他。
于是,我带着期盼,回到了大漠城。
连着几日风尘仆仆,族人对我嘘寒问暖,阿娘备了我爱吃的,阿爹一向宠着我,带着几个阿姐阿哥一块为我接风洗尘。
回到了久违的大家族,我心中踏实,却也惦记着穆宁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这份心思,家人看得一清二楚。
阿爹问我:「月儿啊,你是不是在想穆宁啊?」
我说:「阿爹,他爱屋及乌,不会伤了我们的族人,此事定有隐情。」
接着我将自己的猜疑和思路一并告诉了阿爹,阿爹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趁着夜色通明,阿爹下了命令,让我带着族人亲自去龙神庙看一看,星河也跟在队伍里,时刻保护我的安危。
到了龙神庙附近,我让人分开搜寻,连着龙神庙也要清查,龙神是大公无私的神明,它断不会计较的。
果不其然,在庙后的一处荒石岭中,我们发现了那几个失踪族人的尸体,身上已经不见赤红色衣服,像是被人刻意剥去。
由此看来,一定是有人偷偷潜进了龙神庙,杀害了我的族人,还穿着他们的衣服去山澜城作恶,为的就是嫁祸于人。
如今我的族人死了,恶人也死了,这背后的阴谋,我一无所知。
我相信穆宁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便打算连夜回到山澜城。
星河将我拉住,看向了身后一众族人,「小公主已经有了身孕,我们不能让她回去,大漠的夜里都是野兽啊。」
这个喜讯,令族人欣喜若狂。
「阿月,你有孩子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来人,将小公主带回去,命人去告知穆将军一声。」
我奋力挣脱了星河的手,上了马,扬起鞭,只留下一句话,「阿爹,阿娘,我要亲自去见他。」
为了见他,我这几日凭勇气越过冰冷的沙丘,躲掉凶狠的野兽,用尽全力回到了山澜城。
我站在门口,小手颤颤巍巍地抚摸小腹,准备将真相和好消息告诉他。
刚一推门,我就听到兰锦的声音。
6
「她不会回来了。」
随着一道亮光,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谁说我不回来了?」
一瞬间,兰锦目瞪口呆,穆宁愣了一下,连忙将桌上凌乱的书信收了起来。
我察觉到他们的神情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便立马将穆宁手上的书信夺走。
那每一行,每一字,都是他们与瑞帝传递的消息,令我一阵心惊胆寒,「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难以置信,我的枕边人竟瞒了我这么久。
就我还像个傻子似的,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们居心叵测,这还真是可笑啊。
我痛心万分地看着穆宁,「瑞帝派你来镇守城关,其实是为了让你找到我大漠的金矿,那当初你我相遇,究竟是偶然,还是你在寻金矿的路上?」
穆宁见我眼中有泪,语气带恨,不由得皱了皱眉,「阿月,那不是偶然,你听我解释,我从未打过金矿的主意。」
「我要怎么听你解释!」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泪水疯狂的抖落下来,冰冷成花,「我说兰锦怎么会大老远来找你,原来她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瑞帝和兰家派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不是。」他将我的双臂紧紧抓住,焦灼道:「阿月,你是我的妻子,我是大漠的女婿,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纵然君命难违,可我从来没有对不住你,你要信我。」
「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是谁杀害了我的族人,还要将抢劫的罪名扣在我的族人头上?」
「是兰锦派去的人知道了金矿就藏在龙神庙附近,她故意做了这么一个局,让我杀了那几个人,为的就是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幸好被我发觉了。」
「原来如此……」我冷冷发笑着。
真是好一招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只要我误会了穆宁杀害了我的族人,两方之间的矛盾将一触即发,到时候兰锦只需要趁虚而入,便能得到她想要的。
我回大漠城之前,穆宁应该是想告诉我的。
只是当时的我一意孤行,根本没给他机会说出实情。
兰锦见我有些激动,一把将我推开,挡在穆宁面前,「既然瞒不住了,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我咬了咬牙,朝着她的脸狠狠地扇了几个巴掌下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岂能留你!」
兰锦忽而邪魅的笑了笑,终于败露了本性,「不用你留着我,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地盘。南珈月,我的确派了手下去了龙神庙,还让他们杀了你的族人,假扮成大漠人的模样混进城中,只是我没想到夫君这么聪明,竟能看穿我的计划,虽然这一次失败了,但我下一次绝不会。」
「你休想!」我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恨不得将她捏碎,为我的族人报仇雪恨。
「我还得谢谢夫君娶了我,不然我怎会得逞?」兰锦笑得越发张扬,毫不留情地将我的手扯掉。
我退了一步,看着穆宁,「夫君,我让你休了她。」
「他不敢,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兰锦挑了挑眉,笑意盈盈。
穆宁吼了她一句,「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可是兰锦不打算罢休,她直步走到我面前,将我一把拽住,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下颚。
「你疯了,快放开她!」穆宁试图救我。
「站在那别动。」兰锦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要是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她手上的匕首锋利无比,稍一用力,我的皮肤就绽开了一滴滴鲜血。
看似柔弱的女人,下手却如此阴险,看来是我小瞧了她了。
穆宁咬了咬牙,气得几近狂躁起来,「你这个疯女人,要是你敢杀了她,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兰锦不屑一顾,看我的眼神不知有多么恨,「不杀她?好哇,我拿她换一座金矿,就不需要费这么多周折了。」
我轻蔑一哼,「做梦!」
见她愣了一下,我照着她的腹部猛地踹了一脚下去!
脱身之际,我一个踉跄,身子将要往后倒的一瞬间,正好被一个人稳稳接住。
「小公主,你退到我身后!」
我扭头一看,是星河!
他手握一把弯刀,照着兰锦的上身斜砍了下去!
兰锦动作极快,虽躲得及时,但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伤口。
穆宁见我无恙,只想走到我的身边。
星河气势汹汹地拦住了他。「休想靠近小公主。」
「你起开,还轮不到你来护着她!」
我就站在星河身后,看着穆宁那揪心的模样,「阿月,你听我说……」
虽然我百般心疼他,可我心里是有气的,「亏得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包庇这个残害我族人的凶手,阿宁,你要是不休了她,那就一辈子都不要来见我!」
「孩子?」穆宁先是恍惚片刻,接着欣喜万分,「阿月,我们有孩子了?」
我凄然一笑,形影落寞,只看了他一眼,便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不论他怎么追,我都没有回头。
7
我坐在马上,看着大漠城的方向,被风沙迷住了泪眼……
即便是远飞的鸟雀,也会眷恋家的温暖啊。
大漠上有一条曲折小径,只有我的族人才知道怎么走。
星河带着我从这里经过,早已经甩开了穆宁的身影。
这里有树林,有溪流,能够抵挡大漠的风沙。
有一拢月色投下溪水,皎洁的光芒映衬着两个人。
我看着星河用羊皮囊子装水,虽不说话,但已经褪去了大漠男儿的粗犷,多了一些细心与温柔。
星河将水递给我,还将自己的斗篷贴心地盖在我的身上。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那一抹疲累的笑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默默保护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哪怕你嫁了人,这习惯也改不了。好在我来得及时,没让那个女人得逞。」
「她说的一切,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早就将她一刀砍了,这样的女人,应该送她去阿鼻地狱好好反省。」
我皱了皱眉,「幸好你没杀了她,她毕竟是朝臣的女儿,倘若你在山澜城动手了,你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星河不屑一顾,「我讨厌将军的不忠,更讨厌那个女人的手段,你是大漠最尊贵的小公主,怎么能为了这样的人弄得如此狼狈?」
「你别告诉阿爹阿娘,他们会心疼我这个女儿。」
「大漠的子民也心疼你,包括我。」
难得听他倾诉柔肠,我的喉头却是苦涩滋味,只能无奈一叹,「早知有今日,我就不该养虎为患。」
他忽然看向了我,目光百般复杂,「小公主,即便我杀了一个兰锦,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山澜城的城门一直开着,大漠将永无安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你未成婚前,山澜城的城门就是隔在大漠与瑞朝的一道鸿沟,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可自从那道城门打开了,瑞朝人的毒爪便伸向了大漠,大王知道,王后知道,连千万子民都知道,可那又如何呢?只要小公主愿意嫁到山澜城,哪怕过得不安宁,我们也如你所愿。」
我看着星河如此认真的模样,坚定的内心被一点点撼动。
一直以来,这个默默守护我的男人,说出了所有族人的心里话。
这一夜,我躺在篝火旁,辗转难眠。
星河守着我,唱着大漠的歌谣,催我入梦。
三天后,我们回到了大漠城。
家人围坐在我身边,不是斥责,而是担忧。
我看着两鬓微白的阿爹阿娘,哪怕满面沧桑,也不失对女儿的疼爱,暗自痛骂自己,真是任性到了极点。
我为了穆宁,忽视了阿爹阿娘的感受,也没能尽到公主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子民,这令我悔恨交加。
这时,我询问道:「阿爹,阿娘,龙神庙附近真的有金矿吗?」
阿爹与阿娘相视而笑,「怎么可能呢?那是谣传。」
「真的没有吗?」
「月儿啊,龙神庙存在几百年,自然流传了不少的谣言,但那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以前天上有道金色的祥云,我们的祖辈误以为那是金龙褪鳞,欲飞天成仙而去,而那些金光洒落在附近,远远看上去确实很像一座金矿。」
「久而久之,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这大漠有一座金矿,得之可享尽毕生荣华。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此,要是真有这金矿,何必担心冬日的牛羊会捱不过冬,又何必日日夜夜祈祷龙神为荒漠带来雨泽呢?」
阿爹阿娘的话,令我醍醐灌顶,「你们说的没错,我们的族人也并非得天眷顾,而是凭着勤劳的手,赤诚的心,才得以延续至今。」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解,「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兰锦说她已经知道了金矿的下落。」
阿娘默了默,似乎猜到了,「我听你阿爹说了来龙去脉,定是那个女人认为金矿能到手,可现实却让她扑了空,一气之下便杀了我们的族人泄愤,她的手下是穿着赤红色衣服离开大漠的,估计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和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