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杀手与美人
杀手与美人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一、 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可就在刚刚,我遭遇了职业生涯的首次滑铁卢。 简言之,我被一个姑娘强吻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时辰前。 我刚杀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奸臣。 见血封喉,一刀毙命。 刚刚还在床榻上与这个老东西翻云覆雨的小妾被吓得狠了,嗷得叫了一声,瞬间引来了府中的卫兵。 你别说,正
第 3 / 3 部分
他像个大耳朵耗子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春宫图,又凑到我眼前。
是个没啥文字只有图画的画本子,我可以!
我兴致勃勃地翻了一页,就看见画面里的一男一女正嘴对着嘴吻得忘情。
「这有什么好看的,恶心死了,都是口水。」
「你不懂,这样才能生孩子呢,你继续往后看。」
我欲翻开下一页,就被阁主从后面抓了个正着。
「你小子回来不汇报任务在这干什么坏事呢?赶紧给我过来……」
我最终还是没能看到第二页,但我还是受益匪浅。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特别是嘴巴,可不能让不认识的女人趁虚而入了!
我一路蹦哒着回到了杀手阁,脑子里炸出了一簇一簇的烟花。
我跟燕娘都有孩子了,她肯定答应跟我好了吧。
可恶,刚才光顾着激动,最重要的事情忘问了。
是燕娘先亲的我的嘴,所以这一胎应该是个女孩。
啊,我真聪明!
是女儿哎,香香软软的女儿,肯定跟燕娘一样好看!
给女儿起个什么名呢?
牡丹?春凤?二丫?
都挺好听的,为什么只能取一个名?
女儿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秀才?不行,病怏怏的没什么意思。
将军?想的美,糙汉子一个他配吗。
皇上?更不成,一入后宫深似海。
啊,头大了,好愁。
我把自己的脑袋挠成了个鸡窝,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真的,可以全须全尾地离开杀手阁吗?
如果我最后没能活下来或是成了个废人,那燕娘和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燕娘亲到我的嘴的。
这样,她就还有退路。
我红着眼睛来到司沉的房间,把他从睡梦中薅了起来。
「你她娘最好这次真的有什么大事,要不然老子一拳打死你!」
司沉骂骂咧咧地坐起身,拥着被子瞪着我。
「司沉,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玄铁剑,送你了,收下吧。」
他讶异地看着我,还没说话就又被我抢了先。
「去年出任务的时候我救了你一命还记得吧,我现在背上还有道疤。」
「顾淮,你……」
「司沉,你是除了我和秦肃之外在这杀手阁里最厉害的刺客了,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
「淮狗。」
司沉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我。
「我要不是知道你喜欢女人,老子还当你在这跟我表白呢,说,遇到什么事了?」
司沉能处,说话就是痛快!
「我要退出杀手阁了,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能帮我照顾我的妻女吗?」
「你丫也太厉害了!才多长时间,孩子都造出来了?」
司沉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局促地挠了挠头,挺不好意思的。
「害,意外,意外。」
「我不能答应你。」
司沉坐直了身子,把那玄铁剑又抛给了我。
「自己的妻女自己保护。还杀手阁的第一呢,顾淮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破点皮儿我都会在背后笑话你的。所以怕什么?干他丫的!」
于是,在我宣布退出杀手阁的当晚,十大刺客开始对我动手了。
如果十天之后我能活下来,我就去找燕娘。
求她嫁给我。
八、
【A 面】
念在多年立下的功劳,阁主网开一面,只是一棍子打折了我的左臂。
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
我躲过了八大刺客的明枪暗箭,内力失了大半,腹部中了一箭,还被匕首划破了脸,狼狈地捂着伤口躲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调整体力。
还有最后一晚。
太阳升起的那刻,我就赢了。
我要捧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去找燕娘,让她风风光光地从绣楼里出嫁,我们再一起浪迹天涯。
我沉浸于未来的幸福中无法自拔,洞口处却传来了一串隐秘的脚步声。
来者武力极深,是杀手阁位列第二的刺客——秦肃。
我攥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一个转身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
以我现在的状态遇见他,只能是死。
可惜,他先一步发现了我,却在距我藏身之处的一尺内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顾淮,还号称杀手阁的第一呢,躲躲藏藏地像什么样子!「
我的心凉了半截,只好强行运转着内力向他发起了进攻。
我要活着,我不能死!
可这世上本来就难有奇迹。
五个回合后,体力不支的我终究败下阵来,被秦肃一脚踹倒在地。
玄铁剑落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的哀鸣。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你也不要怪我,是无用的情爱将你置于死地的。」
他轻叹了口气,将刀刃对准了我的脖颈。
「等等。」
我强撑着身体,将腰上的荷包解下,又郑重地放到了一边。
那是燕娘亲手给我做的,可不能沾上了血迹。
「还有,我并不觉得情爱是无用的。」
我仰起头看着秦肃,眼神里有不可名状的决绝。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就会懂了。和燕娘度过的每一天都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所以我就算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永远都不会后悔和她遇见。」
说罢,我勾起一个笑,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杀了我你就是杀手阁的第一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我诧异地睁开眼,发现秦肃捡起了我的荷包正望地出神。
「曾经我也和一个姑娘相爱过,她是富商家的小姐,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做过的唯一的错事恐怕就是爱上了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从山贼手中救了她一命,她就非我不嫁,不惜要和家里人决裂都要和我在一起。她也给我绣过一个荷包,针脚挺粗糙的。她明明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却愣是为了我学了绣工,把手都扎破了。我问她为什么,她笑着跟我说,别人夫君都有的东西我家的当然也要有啊!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秦肃笑了笑,眼里却泛着浓重的悲伤。
「后来啊,她要跟我一起私奔。我告诉她我是杀手,仇家太多,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暗藏着危险。她却笑着跟我说她不怕,她相信我会保护好她。于是我一边与她举案齐眉,一边继续为杀手阁办事。直到有一天,我出任务回来,发现她躺在血泊里早已失去了呼吸。是我害死了她,是我们的情爱害死了她……」
秦肃抹了把眼泪,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太贪心又太自大,放不下杀手阁的位置,总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她,直到将她置于了死地。如果她没有遇见我就好了,她就能安稳此生。」
我张了张嘴想要宽慰他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却将指着我的佩剑随手扔到了一边,继续说道:「你说得对,情爱没有错,错的是我,只是我这些年一直不敢承认罢了。其实我原本就不想杀了你,只是想试试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比我勇敢得多,也有担当得多,我没有抓住的东西,我希望你可以守护好。」
说罢,他把荷包还给了我,就一个人落寞地离开了山洞。
天亮了。
一切总算结束了。
【B 面】
自从上次的怀孕乌龙之后,都快一个月了,阿淮却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只不过我每天都会在窗前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的时候是燕窝,有的时候是阿胶,甚至有一次送来了一盏冒着热气的鸡汤。
不用猜,都是吃了对孕妇好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着,发现搞大了我的肚子,现在不想负责了?
于是我天天守在窗前,终于在一个晚上出其不意地推开窗户将我的笨蛋朋友一把拽了进来。
他用缠着绷带的手捂着脸不肯看我,身子却站着笔直。
我扒开他的胳膊一看,好家伙,脸上居然也挂彩了,眉骨处一道狰狞的疤才刚刚结痂。
「解释吧,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着我?」
我抱着臂,一脸严肃地问他。
「我的伤还没好,感觉自己变丑了很多,怕你看见我就不喜欢我了……」
好家伙,所以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肤浅的只贪图皮相的人?
我生气了!
「还有,我现在武功没有原来那么好了,也不能跟之前那样带你飞来飞去,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我,一脸紧张的样子,我的怒气一下子就都没了。
阿淮自卑什么嘛,在我心里阿淮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厉害对我最好的小郎君啦!
于是我踮起脚尖,凑到阿淮的唇边想给他一个甜甜的吻,却被他一把摁住了脑袋?!
「燕娘,你要节制一点,生双胎很危险的。」
他皱着眉头,煞有其事地说,像个严肃的夫子。
哈哈哈哈哈,阿淮太可爱了,居然现在都还信这个。
我正想再逗他几句,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赶紧把阿淮推到了衣柜里藏好,又故作镇定地打开了门。
「各位姐姐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我疑惑地看着门外一群兴师问罪的舞女,有些摸不到头脑。
「呵,当然是看看你是有多不要脸的。玉儿早就发现这几天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里吃好东西。连胭脂首饰也多了许多,原来是背着我们偷偷在屋里与野男人厮混,真是不知廉耻。」
为首的花魁气势汹汹地说,一脸鄙夷之色。
「姐姐可不要乱说话,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刚才灵儿就说她听见你的房间里有男人的说话声了,贱蹄子!他现在肯定还在你房里,我们进去搜!」
说罢,花魁领着众人冲到了我的房里,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还顺走了阿淮送我的好多东西。
当她们向衣柜的方向走去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欲上前阻拦,却被一把推到了地上。
「肯定在那个衣柜里,快搜!」
花魁率先走上前去,柜门却自己开了,正对上阿淮阴沉的脸。
「刚才骂燕娘的人是你吗?」
阿淮抱着臂笑着问她,笑意却不达眼底。
花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一下子点了哑穴。
「如果长了张只会骂人的嘴,那倒不如不要了。」
花魁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尖叫着,竟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众人的脸色都白成了纸,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争先恐后地往门外逃。
「你们听好了,老子虽然不杀女人,但如果以后谁还再敢欺负燕娘半个指头,我不介意破破例。」
阿淮把晕倒的花魁拎了出去,又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声音冷得可怕。
嘿,小模样还挺吓人。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将眼里的狠戾收得一干二净,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个哑穴只是暂时的,第二天就好了,燕娘你不要怕我,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如果你讨厌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他小心翼翼地跟我解释,乖得可招人疼了。
唉,这么好的小郎君,怎么就栽我手里了?
我勾起唇角,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最喜欢阿淮了,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我凑在他耳边笑着说,就看见他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
「燕娘,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都有些打飘。
「最喜欢阿淮了。」
我认真地重复道,又亲上了他的侧脸。
就像我们初遇的那晚,刚卸完妆的小娘子踮起脚尖在一身黑衣的杀手脸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只是上次是因为恐惧,
这次是因为爱意。
番外
六月初八,宜嫁娶。
我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当,骑着高头大马,跟着喜婆轿夫们一行浩浩荡荡地向着绣楼的方向前进。
去接我的新娘。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终于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洞房花烛下,我挑开喜帕,露出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
我俯下身,欲吻向她的唇,却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怕生双胎了?哈哈哈哈哈……」
燕娘又笑话我!
我快十九岁啦,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上回的事只是个失误,我慢慢也察觉到不对了,因为有一次我看有双男女在街角缠绵地亲了十好几下。
要是亲一下就能怀一胎,那可得了?
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赶紧回到杀手阁找厉风将那春宫图翻了个遍。
啊这,我顾淮这辈子就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我把厉风从里到外揍了一顿,又冲到绣楼和燕娘来了个法式深吻。
喵的,老子忍得太辛苦了!
这事都过去一个月了,燕娘居然还没有忘。
不行,我要做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燕娘,这件事我早就学会了,你要不要考考我?」
我放下了帐幔,又抬手将喜烛熄灭。
夜还那么长,总要做些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完)
作者:比比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