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狐狸精也要冲业绩
狐狸精也要冲业绩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1. 我是一只狐狸精,我被祖奶奶苏妲己扫地出门了。 事情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彼时,我躲在承鸾殿里,刚刚啃完了一大只油滋滋,香飘飘的老母鸡,心满意足的的打了个饱嗝,舒适的摇曳着刚刚长出的第三条尾巴。 祖奶奶九尾狐,不,如今她附身在冀州侯苏护之女身上,借体成形,所以应该称呼她苏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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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也要冲业绩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我是一只狐狸精,我被祖奶奶苏妲己扫地出门了。
事情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彼时,我躲在承鸾殿里,刚刚啃完了一大只油滋滋,香飘飘的老母鸡,心满意足的的打了个饱嗝,舒适的摇曳着刚刚长出的第三条尾巴。
祖奶奶九尾狐,不,如今她附身在冀州侯苏护之女身上,借体成形,所以应该称呼她苏妲己才对。
苏妲己走了进来,看着躺在暖炕上醉生梦死的我,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染着朱红色蔻丹的指甲一下下戳在我脑门上。
「胡阿紫,你知不知道你今年的业绩还差多少!」她说的咬牙切齿,双手一划拉,一本闪着金光的册子凭空浮现:「你看看,你瞧瞧,胡阿媚今年采阴补阳送走了十八个书生,胡九丫祸祸了两位边关武将……每只狐狸都在奋斗,就你的名下一片空白!」
我心虚的瞥了一眼册子上属于我的空荡荡的那一页。
女娲许诺祖奶奶,只要能祸乱成汤江山,助力武王伐纣,大业得成后,就能上天做神仙,自从接到这个任务后,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呕心沥血的投入祸国殃民的大业中。
但是一只狐狸能祸害多少呢?
团结就是力量,为了早日完成女娲下达的任务,我们整个轩辕坟的狐狸,都在祖奶奶苏妲己的带领下,加入了祸国殃民的大家庭,努力搞事业。
相对应的,每只狐狸头上都被摊派了对应的任务。
那本册子,记录的就是每只狐狸的任务完成情况。
可我是个没出息的, 到现在都没有取得任何成绩。
「祖奶奶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虽然是你嫡亲的八十九代单传血脉,可我自小身子骨就不好,你看天气这么冷,我现在出去做任务肯定会冻坏的,要不然你先让我睡一会,我明天再行动好不好?」
我可怜巴巴的哀求她。
祖奶奶妲己冷冷一笑,拎起我的后脖颈将我扔到地上。
「你还意思提你的我的血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后代,开年的时候,你说倒春寒风凉,半年前,你说夏天天太热,现在初冬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又这么说,要我们狐族各个像你这么不思进取,我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女娲大人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去做神仙!」
「今天没有商榷的余地,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出宫祸国殃民去,完不成业绩,今年的年终奖烧鸡,你一根毛都没有。」
她的表情很凶悍,她的语气很严厉,她说的话就像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看着柳眉倒竖,面目狰狞的祖奶奶,我畏惧的缩了缩脑袋,这样凶狠的狐狸精,纣王怎么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纣王图她什么啊?图她年纪大,图她骂人凶,图她子子孙孙一大窝?
当然,不论我如何腹诽,我最终还是被她如秋风卷落叶般无情的赶出了王城,被迫踏上了祸国殃民的路。
天气那个冷,寒风那个吹,冬天到了,连个蚂蚁都冬眠了,我到哪里去杀生害命,祸国殃民冲业绩啊?
我头很大,有我刚啃完的五斤重的烧鸡那么大。
天很冷,我很饿,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抵达了一片林子,我在树林抓到了一只冬眠的兔子,很肥,被我连毛带皮啃了。
我又霸占了它温暖的兔子窝,开始睡觉。
你说兔死狐悲?太残忍了?不存在的,我可是一只要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哎。
我这一觉睡了三天,等醒过来的时候,洞外已经是天气放晴,艳阳高照。
是时候,开始我的祸国殃民大业了。
作为九尾狐的嫡系传人,我自认为是一只有心机,有谋略的狐狸,勾搭男人这种事情,除了靠姿色,也是要靠脑子的,于是我化成了一个白衣白裙,楚楚可怜的女子,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冬天我好像吃烧鸡吃胖了,化成人形后并没有杨柳细腰的纤纤风韵。
但是,作为一只成熟的狐狸精,重要的是气质。
我走到一条河边,像这种晴天,一般会有来打猎的猎户,或者是渔夫,再不济河对岸就是农田,也会有人来耕作的,到时候我就装作一个新婚守寡的多情少妇,勾搭一个精壮男人,采阳补阴弄死他。
只要手上沾了血迹,我这也算祸国殃民了吧?
我在河边等啊等,从太阳出等到太阳落山,终于出现了一个男人。
更确切一点的来说,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一手拎着钓鱼竿,一手提着木桶。
他还没走到我面前,我就听到木桶里噼噼啪啪水花四溅的声音,直觉告诉我,木桶里的鱼不少,我两眼放光的望向他,我有些饿了,我上一次吃东西,已经是三天前连毛带血啃兔子,我决定了,不等什么精壮男人了,就他了。
少年在我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下,开始钓鱼。
我靠近他的身边,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哭的梨花带雨:「小哥哥,你行行好吧,收留收留我吧,我丈夫死了,我婆婆把我赶出来了,我娘家也没人了,但求你给我个安身之处,妾身愿意以身相许,洗衣做饭,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白送上门的美女,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我扎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他,少年放下鱼竿,回头看我。
哟,这张小脸可真俊啊,眉清目秀,鲜亮焕彩,比祖奶奶跟的糟老头子纣王赏心悦目多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当如何?」少年开口,声音异常清冽,就像山间的潺潺流水。
「那我就去死。」我说着走到河边,做出一副投河的模样,民间有云,一哭二闹三上吊,永远是女人拿捏男人的最佳手段。
少年听到我的话,微微愣住了,片刻后,温柔的笑了。
他这是心软了?我心中暗自窃喜,这样单纯善良的少年,要不是为了祖奶奶烧鸡的诱惑,我可真有点舍不得祸祸他,皇天后土在上,真是罪过。
「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条河的水只能没到膝盖,你在这里投河,死不了的,你要想寻死可以顺着那条小路往前走,那前面有个大湖,水挺深的,绝对一投就死。」少年伸手指向身后的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
这小子怎么嘴这么毒呢?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我有些气恼,不对,我都说了自己是小寡妇了,他怎么唤我姑娘?
「姑娘您说话还是要动点脑子的,哪个无家可归的苦命小寡妇,会像你这般面色红润,珠圆玉润?」少年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可以带你回家,可以包吃包住收留你,不过日后你待在我家可得听我的,如何?」少年又开口。
我当然是点头如捣蒜啊,心中暗喜,他果然还是年轻,抵挡不住狐狸精的诱惑。
「我叫齐夷,你既点头,那就是应下了约定,若违背了约定,我可是不饶你的。」少年又说到。
我不为然,年轻人嘛,谁不喜欢放几句狠话,我还是一只出开人智的小狐狸时候,还发誓要吃烧鸡吃到吐呢,现在呢,不也一样饿着肚子,无家可归吗?
他在深山独居,我们走了好一会才到家。
一座小院,几间茅屋,几块菜地,院子里还摆着架子,用簸箕晾了些蘑菇野菜之类的干货,廊下吊着风干的野鸡咸鱼等等,处处烟火气,倒有种白云深处有人家的隐居味道。
齐夷就将我领到后院,指着一对虽然盖着盖子,但依旧隐约透露着怪味的木桶:「你初来乍到,我也不给你安排什么过多的事物,你就先照顾着几块菜地吧,这是粪桶,你记每日定时去后山拾粪,回来加水浇菜。」
我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家里不养闲人的,你看到墙上那几只风干的腊鸡了吗?他们都是因为不会下蛋,没用就被我宰了,」齐夷笑的意味深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不过你跟那些没用的鸡肯定是不能比的对不对,不就是拾大粪浇菜地吗,我相信你能做好的,是不是?」
我能说不吗?可是望着带笑的齐夷,还有那几只已经死的透透的腊鸡,我不敢。
我双腿发软,欲哭无泪,我这是掉入了什么龙潭虎穴啊?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绝对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厌倦了后山那些吃多拉多的飞禽走兽,厌倦了每天挑着沉甸甸的粪桶来来回回,厌倦了没休止的捡大粪浇菜园子的悲惨日子。
可我还是忍下来了。
毕竟齐夷这厮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仗着祖奶奶的光,我也算是吃遍了各种山珍海味,但尝到了齐夷的厨艺之后,我只觉得从前吃的都是猪食。
至于祸国殃民的任务?我当然也没忘,不过我们妖精呢,和修炼的人一样,都讲究个道法自然,所谓自然,在我看来就是随遇而安。
等冬天过去了,等到雪化了,等到我吃厌了齐夷做的饭菜,我就立刻马上收拾包袱祸国殃民去,至于现在,还是先道法自然吧。
忙碌了一天,我累的腰酸背痛,但我并没有立刻睡去。窗外下着夜雨,我和齐夷坐在暖融融的火堆边,篝火摇曳,时光温柔,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齐夷。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应该说,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齐夷手中的烤鱼。
「阿紫姑娘啊,我们商量个事吧。」齐夷将烤的金黄喷香,外酥里嫩给的烤鱼递给我,清冷的面容,难得的流露出些许温柔,目光真挚:「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有些唐突,可毕竟这事关系到我们的以后。」
我们的以后?我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难不成这厮开窍了?决定和我做一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了?难不成我马上就能迈出祸国殃民的第一步了?
「胡姑娘,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少吃点鱼!」
「自从把你带回家,我每天钓的鱼就没有剩过,你还记得你今天吃了多少吗?就你现在啃着的这条,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八条了,虽然我当初说过包吃包住,可你这么能吃,我实在有些遭不住,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我本来是打算进城卖了鱼买米的。」
「我们打个商量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只吃十条鱼好不好,剩下的我拿去卖钱买米,家里要是没米,我以后就得饿肚子,我饿死了,以后就没人给你钓鱼吃,咱们俩都没以后了,所以,能少吃点不?」齐夷越说越激动,悲愤中带着哀伤,哀伤中带着绝望。
原来我竟给他带来了如此之多的烦恼吗?那他收留我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实,人不吃米应该也没事吧?你前些日子不是又开了几块菜地,种了量大管饱的萝卜青菜吗,这些菜地我都照顾的很好的,每天每颗浇三瓢大粪,现在青菜都可以吃了,我觉着吧,就现在这样,你钓鱼给我吃,我种菜管你饱,挺好的。」我大言不惭。
被拒绝的齐夷很生气,剩下的烤鱼也不照料了,直接扭过头装睡。
我心里爽歪歪。
多好啊,被他压迫这么久,我也能让他吃瘪了,我哼着小曲,翻着烤鱼,一时间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一开心就会摇尾巴这是犬类动物的天性,开心过头的我浑然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不自觉的就露出了三条狐狸尾巴,舒服的摇啊摇,摇啊摇。
装睡的齐夷骤然睁开眼,双目放光,死死地盯着我。
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宝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都没看清齐夷是从哪里掏出这么大一把剑,他就把剑架到我脖子上了,宝剑寒光凛冽,锋芒逼人,还透露出一丝丝出尘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人间俗物,而应该是修仙玄门才有的灵剑。
可是,齐夷他不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少年吗?他哪里来的这样的宝物?
「好你个妖怪,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快说,你是个什么物种,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本道剑下无情。」齐夷冷着脸,正义凛然的喝到,神情很严肃,声音很凌厉,架势摆的很足。
但落在久经宫闱,看多了人情往来的我眼里,怎么看都有些底气不足,虚张声势,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还要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唬人。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有一说一了,应对这样虚张声势的小年轻,我很有分寸的,虽然我没有祖奶奶那样活了成千上万年,见多识广,但好歹也活了快一百年,对付一个小年轻,轻而易举。
「妾身当然只是一只思凡的小狐狸罢了,妾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觉得郎君你风华正茂,年轻英俊,想与郎君春风一度,做一对快活神仙,共赴巫山云雨,享那阴阳交欢的天伦之乐罢了……」我说着,故意褪开衣裳,露出半个白皙圆润的肩膀,朝他抛了个媚眼。
别看我信心满满,其实我也有点心虚,这些话,这些动作,都是我跟采阳补阴弄死十多个书生的胡阿媚学的,她说她这么一说,这么一做,就没有人不上钩的。
但我呢,从前还在轩辕坟的时候,日日只知道抱祖奶奶的大腿,从来没出门过,后来追着祖奶奶去了朝歌,也是日日混吃等死,所以我向来是理论大于实践,确切来说,我还是第一次实践。
我在赌,如果齐夷信了我的话,我就不用死了。
我赌对了,齐夷听完我的话,收回来宝剑,但脸红的就像火烧,磕磕绊绊的训斥我:「你,你……你这狐狸精,你不知礼义廉耻,光天化日之下,怎……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呢?」
「妾身不过是个妖怪,哪里进过学堂,知道什么礼义廉耻呢,若不然,郎君教教我?」我又抛了一个媚眼。
「看在你身上没有血气的份上 我暂时信了你的话,还有,以后不准一个郎君妾身的,也不准用那种羞耻的眼神看我,今晚我睡隔壁屋,以后你没我得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齐夷红着脸警告我,在我身上施了一个寻踪咒,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房间。
寻踪咒是玄门才有的法术,中咒者不可离施咒者五尺之内,否则就会神魂寂灭,齐夷这是在防备我呢,但没关系,他又没说要杀我。
这一晚,我没有回我之前住的后罩房,我霸占了这间本是齐夷住的大屋,睡得很安心。
至于隔壁屋的齐夷,安不安心,这我就不知道了。
齐夷要我帮他杀一个人。
「我是玄门子弟,我此次下手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诛杀一人,阿紫姑娘,你如果愿意帮我,事成之后,我必定送你一份大礼,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等我完成任务后,只要你发下不滥杀无辜,祸害苍生的心魔誓,我也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咒术,放你离去。」
躲了我几天后,某日吃早饭的时候,齐夷跟我说。
他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早饭是他做的,辣鸡炒蒜苗,清蒸鲈鱼……配上一碗粟米饭,我是食肉动物,粟米饭自然是齐夷的,这野生粟米是齐夷从后山找回来的,家里的大米已经彻底一干二净,。
一听这话,我就激动了,这不是瞌睡找上枕头吗?我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杀生害命,完成祖奶奶的任务呢。
「大不大礼的无所谓,我主要是比较喜欢杀人,你放心,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杀谁就杀谁,你让我捅刀子我绝不下毒。」我当即就斩钉截铁的表态。
「你就不问问我要杀的是谁?不怕滥杀无辜害你背上业果,影响修行?」
「郎君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郎君你这么善良,还能害我不成?」我当即笑着回到,废话,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压根不关心他杀的是谁,我只想害个人,填补一下业绩。
「以,以后,不许再叫那个词了,你要是不知道礼仪规矩,等我得空了教你读书。」一个郎君的称呼,再次让皮薄的齐夷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几句,就埋下头扒饭,不敢看我。
真是单纯可爱的少年啊。
齐夷带着我一块去了一个叫洛水城的地方,洛水城里有一座华丽的庄园,士兵重重,守卫森严,出入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齐夷要杀的人就是住在庄园里,被士兵们称之为「大人」的家伙。
这位大人正在四处搜罗美女,宣传进献美人者重重有赏,齐夷计划由我扮成美女,他扮成我哥哥,我们一块混入庄园,然后伺机行动。
我虽然比不上祖奶奶的风华绝代,但也是珠圆玉润的小美女一枚,这位脑满肠肥的大人一见我,立刻像狐狸见了烧鸡,高兴的将我留下,我趁机提出,和我相依为命,护送我来的哥哥没有去处,想在庄园求份差事,混口饭吃,他也欣然应允。
在入府的第三天,我被婢女梳妆打扮,换上了一身俏丽的衣裳,婢女表示,大人晚上要来我房里谈谈风花雪月,我当即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齐夷,让他做好准备。
事情进行的不能更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