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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援

施援 匿名情书:你是我的软肋和盔甲 男友是被我校园霸凌过的女孩的哥哥。 所以和我谈恋爱,却不想让她知道。 前一秒,我和他还在楼道里接吻。 后一秒,听到门后临近的脚步声和妹妹的笑声,他狠狠推开了我。 那一推,直接让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 1 「哥,我讨厌这个人,你开除她好不好?」 办公桌后,宁涵蹲下身拉

第 4 / 4 部分

听说宁熠带着他妹妹去了西方一个很远的国家。

往后很多年,我换了城市定居,时光是一味良药,我渐渐忘却有关他们的过去,也没有再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宁熠番外——

距离带宁涵来罗马尼亚已经过去了两年。

我通过沅沅的微博看到,她的宝宝出生了。

是个女儿,眼睛黑黑亮亮的,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她。

那个叫严宸的男人应该对她很好。

好到,让她可以遗忘我和宁涵带给她的伤害。

前两年公司效益不佳,再加上之前手头的一个项目滞留积压了一批货,无奈之下,我联系到了在欧洲做机械出口的叔伯,动身来了这里。

很多人以为我是怕舆论伤害宁涵,才带她一起走的。

但只有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施沅作为校暴的受害者却被反被诬陷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很厉害,许多家长向教育局投诉,认为有这种为了偏袒自己的女儿颠倒黑白的教师存在,不可能给孩子带来好的教育。

为了平息众怒,我妈作为执行董事兼常务副校长,不得已引咎辞职了。

所谓的书香门第,桃李满天下。

最后还是毁在自己的私心上。

我提出要带宁涵出国,她百般抗拒,甚至跑到之前的未婚夫家里躲了起来。

最后是对方的父亲亲自把人送回来的,脸色谈不上好。

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已经足够让人难堪。

我从没见过爸露出那么羞惭的表情,一路陪着笑脸把人送上了车。

他过去有多疼宁涵。

那天却重重打了她一巴掌,「你还要给我丢人到什么地步!」

上飞机那天,宁涵哭的不成样子,「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让我走,我不想见不到阿宇。」

爸妈都不想让宁涵继续待在国内。

何况施沅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和她。

我总要满足她一个愿望。

罗马西亚华人不多见,宁涵的性子变得很孤僻。

阿宇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常通视频。

她每天都在等着他的回复。

半年之后,卢赫宇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婚讯也传了过来。

宁涵的支柱塌了。

她哭喊着,哀求着想回国找他。

几天时间里,她瘦了一大圈。

那段时间。

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宁涵过去的事情,还看到了她欺凌别人的视频。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视频很快在当地的亚裔圈里散播开了。

有一次我出门,看到几个韩国女生拿着烟头问她要不要尝尝看?

我是她哥哥,我本该保护她。

可我却奇异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

宁涵得了和施沅一样的病。

她开始吃不下东西。

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只剩下不到七十斤,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我把她送去了厌食症治疗中心。

我的妹妹,终究还是为年少时的恶行付出了代价。

大概是想彻底放下和过去的联系,我走后不久,沅沅和严宸也换了一座城市生活。

我只能通过她在社交平台上的动态,来窥探到她的一点生活。

施沅在公布怀孕那天,是我的生日。

离开中国后,我有两年没过过生日。

但是那天,我自己吃完了一整个蛋糕。

我在心里对她说,恭喜你。

那个饱受恶意的女孩,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我想起最开始遇到的她。

特别有礼貌的一个女孩。

吃东西很慢,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和我们这些要看着手机下饭的人不一样,她就是认认真真的吃着。

很像我的跃跃,只是看着她吃东西,心情就会好。

似乎过了二十岁,很久没有过这么单纯的喜欢和心动。

他们说她长得像宁涵,我没有看出哪里像。

两个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但既然他们要说像,我顺水推舟,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靠近她。

为什么要留下来陪她加班,为什么要特地送她回家。

就算她质问我,我也可以说是因为长得像妹妹忍不住想照顾。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

还是忍不住跟她告白了。

她不知道,我的心脏跳的有多快。

但是我知道,她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吵了我一路。

她很容易感动,我只是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就会很高兴。

我喜欢看到她笑。

可她遇到我后,却总是满眼惶恐。

这样好的姑娘,跟我在一起后,瘦的仿佛一张纸片。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让她受欺负。

可最终欺负她欺负的最狠的人,是我自己。

那时的我不明白,她的眼底为什么总是盛着若有若无的痛。

当我知道的那一刻,坠入地狱。

她叫做施沅,却无人对她施援。

几年后,在罗马尼亚的生意告一段落,我独自回国。

公园里,有个穿着粉裙子的小姑娘被薅走了头上的蝴蝶结发圈,几个小男孩嬉笑玩闹着传来传去。

我走过去,把发圈从男孩手里抢了过来,低头看着他,「你这么喜欢蝴蝶结,我替你扎在头上吧。」

「不要不要……」小男孩拼命闪躲,被我按着头,强行在脑袋上扎了小辫子,模样很是滑稽。

小姑娘和其他男孩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男孩涨红了脸,把发圈丢在地上,想跑。

我拽着他的胳膊,冷下脸,「捡起来,道歉。」

小男孩被吓到了,慢吞吞地捡起来,双手捧到她面前,嗫喏道:「对不起。」

「没关系。」小姑娘甜甜的说。

男孩子们哧溜一下散开了。

我摸摸她的脸,替她扎好头发,「欺负人是不对的,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让妈妈把发圈扎他们头上。」

小姑娘仰起头问,「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我微笑,摇了摇头。

我回到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施沅俯下身摸了摸那个女孩的头,两个人慢慢走远。

那两枚挂在后视镜上的小熊平安福,被沅沅拿走了。

我从网上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重新挂回车上。

我望着它们。

最好的弥补方式。

就是让她不要再想起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