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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那吃软饭的男朋友

我那吃软饭的男朋友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参加大一新生军训,我坐在树荫下揽镜自照,发出长叹:「白富美,我就剩美了。」 身边的男生疑问:「富是怎么没的?」 我侧头看他,小伙子越晒越白呢,更心塞了,「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太悲伤,多吃了一顿。」 他:「……」 1 「我们分手吧。」 我对刚进门的男友林星河说。 他换拖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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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吃软饭的男朋友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参加大一新生军训,我坐在树荫下揽镜自照,发出长叹:「白富美,我就剩美了。」

身边的男生疑问:「富是怎么没的?」

我侧头看他,小伙子越晒越白呢,更心塞了,「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太悲伤,多吃了一顿。」

他:「……」

1

「我们分手吧。」

我对刚进门的男友林星河说。

他换拖鞋的动作顿了顿,继而当没听见。

我顶烦他这样装聋作哑。

我平静地又说:「我昨天看见你相亲了。」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想说什么,最终却理直气壮给我来了句:「那也成不了我们分手的理由。」

我:「……」

我跟林星河相识十二年,相恋八年,从青葱岁月到如今人到中年。

可终也免不了要踏上分手这条路。

2

我们相识于大一新生的军训上。

我是一晒就成煤炭的倒霉肤质,中场休息时,我坐在树荫下揽镜自照,发出长叹:「白富美,我就剩下美了。」

他当时就坐在我身边,发出疑问:「富是怎么没有的?」

我侧头看他,小伙子越晒越白呢,更心塞了,委屈巴巴答:「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太过悲伤,多吃了一顿。」

他:「……」

他轻笑了一声:「一胖毁所有,要小心美也没有了啊。」

我愤愤瞪他:「那不可能,我就算胖了也是个美丽的胖子。」

他又是一声轻笑,「我叫林星河,胖了也美的你呢?」

我不能忍,这人不但晒不黑,名字还这么好听。所以,我说出我那有些土的名字「张晓桃」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没等我俩继续侃,军训下半场又开始了。

好不容易把烈日熬下去之后,我和室友互相搀扶着回去。

到了食堂门口,我忽然想到林星河那又瘦又白的小脸儿,脑子一抽,摆摆手说不吃了。

结果晚上饿得一整晚没睡好,导致第二天早上起晚了不说,还因为没有时间吃饭只能继续空着肚子到操场军训。

我一边绷着身子站军姿,一边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

那股火顺着胃一路烧到了我脑子里。

等我意识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树荫下。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林星河正一脸专注地给我掐人中,掐得死疼。

我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别掐了,皮要掐破了!」

其实我也没用多大力气,手撑在林星河脸上也没见他后移一毫米。

但他就是一脸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小嘴一瘪,小眉一皱,苦哈哈地说:「你怎么一睁眼就动手打人啊?」

教官见我醒了,也凑上来问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哪儿好意思说自己是不吃饭饿晕的,只能梗着脖子说没事没事,歇会儿就好了。

确认了我没事之后,教练才又招呼上围观的人,回去继续军训去了

林星河还是不太放心,回头悄悄看了我好几次。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正躺在树荫下闭目养神,脖子上突然贴过来的一股凉意愣生生给我又吓清醒过来。

我一抬眼,还是林星河那又瘦又白的漂亮小脸,他左手拿着一瓶冰可乐,正贴在我脖子上;右手拎着一碗粥和俩茶叶蛋,往我眼前一递:「喏,吃吧。」

我视线一转,看到了不远处满脸都是八卦和兴奋的室友。

好嘛,看来我精心维持的脸面都被她们丢光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我对林星河多了些感激,林星河对我也多了点关注,一来二去,我们虽然没按着室友最初以为的处成情侣,但也处成了关系贼好的铁哥们儿。

周末,我懒在宿舍不想动的时候,给他发信息,「星河,你入梦吗?」

他默契地问我:「你的梦是什么?」

我回:「学校门口那家酸辣粉。」

半个小时后,他发信息给我:「下来提你的梦。」

我俩就着宿舍楼下的台阶,哧溜将两碗酸辣粉嗦完,然后各自回宿舍继续躺尸。

大二,他在篮球场被羞红着脸的小学妹告白,激动给我发信息:「桃子,桃子,桃子,我的球技突破了上限,竟然能吸引小学妹了。」

我当时玩游戏玩的正嗨,抽空给他回了句语音:「吸引学妹的可能不是你的球技,而是你的 AJ。」

他不能忍,打电话过来跟我掰扯,「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球技呢,小学妹明明说我的球打得帅!」

我果断挂电话,团战呢,哪有空跟他掰扯。

他又不能忍,直接冲来了我们宿舍楼下,「你下来。」

我还在团战:「你上来。」

他:「你下来。」

我:「你上来。」

他怒了,「我跟宿舍阿姨说,我是你爸爸她也不准我上去啊!」

我不能忍了,冲下去跟他理论:「爹团战都不打了,我们算清楚,到底谁才是爸爸,你上个月花一千多买了鞋,这个月谁养得你!」

他:「……」

他:「你是爹。」

然后,他又以儿子的名字坑了我一顿大餐。

大三,有学弟跟我表白,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欠了吧唧地过来找我询问三连:「学弟帅不帅?同意养你不?能不能将我一起养了?」

我:「?」

我没好气问:「你想吃软饭?」

他点头点的理所当然:「还想软饭硬吃。」

我:「……」

结果,学弟为了跟我表白买了瓶千把多的香水,学弟手头还紧,问我既然不答应能不能把香水钱给他。

我白了眼学弟:「香水钱没有,香火钱倒是有的。」

但学弟不接受香火钱,断断续续骚扰我,林星河甩了学弟一千多,让他滚蛋。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最后又是我请他吃了半个月的饭。

我将盘子的红烧肉当成林星河一样戳,愤愤说教:「学弟只是无赖,你倒是脑残上了。」

他不同意这结论,「他喜欢你可以,但是恶心你不行。」

我:「……」

3

大四,他打算考研,备考。我打算直接毕业就接受社会毒打,开始实习。

虽然还是同在云城,但已经不常见,我还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

我生日那天,刚好还临时加班,加班完,拿出手机,才看见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回过去,他说他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我匆匆回家,看见他提着盒生日蛋糕,优雅地坐在楼下台阶上刷手机。

因为便宜,我租的房子比较偏,到了夜里较黑。幽暗的灯光,将他那张白皙的脸愣是给烘托出了午夜惊魂的效果。

尤其他还一身白衣。

我走过去踢了脚他,「等这么久就为了给我惊吓啊!」

他抬头,递过来蛋糕:「难道不是惊喜吗?」

我心里一阵感动,幽暗的灯光给了我错觉,觉得他可能是喜欢我。同时,幽暗的灯光又给了我勇气,让我想给他表个白。

是呢,哪有什么好哥们,不过是以哥们的名义,行着暗恋之事罢了。

我当初军训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但我刚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口,他的手机响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对着电话那边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

然后转头问我:「你刚才深吸气是想说什么重大事件?」

相处了三年多,谁还看不出谁一个提前动作是想干嘛呢,但他紧接着又说:

「你先别说了,我室友那脑残摔了腿把脑袋一起给摔了,出门遛弯没带钥匙,他一个残疾人不好让他久等。」

我没了冲动,说:「那你先回去。」

他匆匆跟我说了声「生日快乐」后,又走了。

于是,我知道了,他大概是不喜欢我,不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所以,直到毕业前,我都没有再起过跟他告白的心思。

但毕业典礼后,全班一起喝酒唱歌时,我被同学灌了些酒,看着他拿着麦五音不全地唱陈奕迅的《单车》时,我心里那点忽明忽暗的念头又起来了。

我身边一个喝得快看不清人的男同学阿 K 这时还捅了捅我的手臂,指着林星河说:「你俩大学四年,一个做和尚,一个做尼姑,真的是够了。」

他又说:「你们瞧不上别人,就不能互相看一眼吗?」

他还说:「算来,也是我对不起你们,星河上次说你都准备跟他告白了,结果因为我摔了腿,还忘了拿钥匙,他顾了兄弟,没了女朋友。」

我:「……」

如果我那天没喝酒,我肯定当阿 K 放了个屁。但我喝了酒,想着反正以后都可能见不着了,不能留遗憾。

于是,林星河唱完歌,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跟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也喝了酒,愣了愣,继而却打断了我,说:「你先别说,让我先说。」

他一鼓作气:

「我喜欢你,最初,我只是觉得你自恋的表情很有趣,想跟你做朋友。做了朋友,觉得你这人很讲义气,有事真帮朋友扛,就想跟你做好哥们。做了好哥们,别的女生跟我告白,我总是拿她们跟你比较,觉得她们肯定不如你有趣。所以,就偷偷喜欢上了你。只是我比较迟钝,现在才明白过来。」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意下如何?」

我:「……」

身边真醉的,装醉的,半醉的同学,都清醒了,接过麦准备唱的同学直接将麦给丢了来看热闹。

阿 K 见我不说话,恨不得摁着我的脑袋答应林星河。

我在他动手前,看着林星河说:「你都将我想说的话说完了,让我怎么回答。」

他又欠了吧唧地一笑,「没有亲哥们的经验,这可如何是好。」

我:「……」

于是,阿 K 终于忍不住上手了,摁着他的头亲在了我的脸上,叨叨:「我他妈磕了四年了,你们给我撒点糖有那么难吗?」

我:「……」

林星河:「……」

4

后来,阿 K 因为自己当时的手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俩一致认为,我俩会在一起都是他的功劳。

所以,后来我俩只要吵架了,双双找他。他还特别倒霉,跟我俩一起留在了云城。

我留下或多或少是因为林星河,毕竟他接着在本校读研。阿 K 也是因为女朋友还在云城。

哦,他女朋友是我们同校不同系的大三学妹。

所以,经常是我俩吵架后,我趁着上班摸鱼时间给阿 K 发信息一顿数落林星河的各种不是。下了班,阿 K 约我一起去喝酒,他旁边必定坐着林星河。

次数多了,阿 K 终于看到了问题所在。

有一次,他买完单,看着和好的我跟林星河牵着手走在他前面,他一声惊呼:「合着你俩今天吵架就是为了让我请客啊!」

我跟林星河同时回头:「谁说不是呢。」

他:「……」

他朝着我俩翻白眼摇头:「好家伙,就我一个大冤种。」

也有吵架不找他的时候,林星河读研三年,我俩唯一一次闹分手的时候,我俩默契的谁都没有找他。

分了三个月。

那时,我已经跟林星河在外面租房子一起住。分手后,林星河打包行李,回了学校。

那三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甚是后悔当初跟林星河告白,导致现在连朋友都回不去。

我看得出,如果不是那晚我想跟林星河告白,林星河是不会跟我告白的。他一直有他的顾虑,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而已。

三个月后,阿 K 生日,邀请我去喝酒。

我对林星河还有感情,知道他肯定会去,所以去了。结果,林星河没去。

那时,还刚好是阿 K 跟他女朋友也闹分手的时候,他也心情不好。他生日,他女朋友也没来,他干脆摆烂不过了。

所以,那天就我跟他两个人喝酒。

偌大的清吧里,喝得微熏的我俩把酒痛骂。

他推了推眼镜,「你跟星河吵架的时候,我贴酒钱都陪了,现在我跟女朋友吵架了,林星河竟然不来陪我,他肯定不是我兄弟。没良心的渣滓!」

我抿了口酒,点头:「那最多只能算酒肉朋友。」

他骂着骂着上瘾了,连我一起骂:「桃子,你就是有大病。」

这我就不能同意了,我说:「我可是来了的,你别牵连无辜。」

他看着我,换了话题:「你跟星河是不是分手了?」

我不说话了,我俩分手的事,我俩跟谁都没说。

阿 K 又闷了口酒,「星河是怕耽误了你。」

他又说了很多,甚至说起了上学时的事。

他说:「那个学弟跟你告白的时候,星河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但是他想读研,你不想,他怕将来让你白等他。所以,就没打算告白了。」

「后来,你生日那天,他看出你想告白了。被我叫回来开门,唠唠叨叨了半宿,还是怕将来分手,让你白等他三年。但他说,如果那天我没有刚好给他打了电话,他就打算在你告白之前,先跟你告白。他说你若跟他告白了,他肯定拒绝不了。既然要开始,就由他告白,他舍不得让你忐忑地等他回复。」

「哦,对了,你俩这次分手,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

导火线是我妈给我打电话催找男朋友,家长们都有一个通病,读书的时候,千防万防着你恋爱,毕业了就恨不得你马上能原地找人结婚生子。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林星河就在我身边,我当时双手不空,于是开了免提。

我也跟我妈说过,有男朋友,只是还在读研。

我妈没想到林星河就在旁边,直接给我叭叭了一堆:「桃子,你跟你那不靠谱的学生男朋友分手了没?你现在跟他耗着,别到时候他读完研了,再甩了你啊。」

而我妈还是个直肠子:「再说,你跟他谈着,还不得你养着他。妈这里有个已经读完研的男孩子,你回来见一见吧。」

我妈语速太快,我没来得打断,被林星河给听了个全。

最主要是我妈还神奇的刚好戳在了林星河的痛点上。

真是我在养着他。

林星河家里也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我们在一起近两年,我的工资基本被我俩给霍霍的所剩无几。

我在我妈要接着讲下去时,果断挂了电话。

但林星河第三天找了个不痛不痒的理由,跟我吵了一架。当时,我在公司也受了点气,他找我吵架,我火上来,直接说了分手。

阿 K 说:「星河这段时间也总喝酒,我也不好劝你们。今晚喊你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要不就别跟星河和好了。毕竟过了今晚,我就不在云城了,你们以后吵架也没有人当大冤种了。」

我问:「你要去哪里?」

阿 K:「跟女朋友走,她想回她家那边发展。异地恋太难了,总吵架。」

我:「……」

后来那天,我喝多了,最终是阿 K 给林星河打了电话过来送我回的家。我醉得大骂林星河混蛋,玻璃心,就这么两句话都受不了。

又神经病似的抱着他哭,说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我养着他都没有表示过不满,他竟然因为我妈说得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找我吵架,分手。

林星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我送回家,看见家里满地狼藉,冰箱里全是啤酒,一个人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但最终他收拾完满屋子的狼藉后,还是离开了。

我以为他不会回头,可阿 K 从云城离开后的第二个星期,林星河提着行李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说:「桃子,我想了想,吃软饭其实挺香的。」

我看着他,很想哭着抱住他,但我倔强问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他说得丝毫不要逼脸:「凭我长得好看。」

我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了他。

那年过年,他跟我回了老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跟他出色的颜值,征服了我爸妈。

我妈时而也会少女一把,她在我和林星河回云城时,跟我说:

「妈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星河在一起了,妈现在都觉得妈应该再努力一把,将你们两个一起给养了。不然,到时候白菜跑了,可找不到这么好看的白菜了。」

我:「……」

但我妈那时一定没想到,将来有一天,她喜欢的白菜女婿,会背着她的女儿去跟别的姑娘相亲。

不但跟别的姑娘相亲,还打算耗着我不分手。

5

林星河不同意跟我分手后,我没有再继续跟他就着这个问题纠缠,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简单地收拾了行李,离开了云城回家了,还顺手拉黑了林星河。

对,林星河读完研也留在了云城,他本身就是云城人。

我妈看着我提着行李回家,又看我身边空无一人,原本高兴的眉眼里露出了几丝担忧。

这些年,但凡我回家,身边都有林星河。她想说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连林星河三个字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

我回家的第三天,阿 K 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自云城离开后的六年,我们就见过一次。

在我跟林星河打算结婚那年。

6

那年,我跟林星河二十七岁。

林星河已经工作两年,我已经工作了五年,虽然还是没有多少积蓄,但是好在我妈给力,说要将女婿一起养了,就真将女婿给一起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