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躲起来的星星
躲起来的星星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全世界,我最讨厌周野。 网上的算命大师却说我们俩的八字是天作之合。 「举报了。」 「别!别!再给我一次机会!」 大师让我息怒,他说不管我有什么诉求,他都能给我搞定。 「那你能让我别再看见这个人吗?」 大师发了个 ok 的手势。 我就不信大师能越过网线去暗杀周野。 两天后,拍戏时
第 1 / 3 部分
躲起来的星星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全世界,我最讨厌周野。
网上的算命大师却说我们俩的八字是天作之合。
「举报了。」
「别!别!再给我一次机会!」
大师让我息怒,他说不管我有什么诉求,他都能给我搞定。
「那你能让我别再看见这个人吗?」
大师发了个 ok 的手势。
我就不信大师能越过网线去暗杀周野。
两天后,拍戏时,我失足滚下山。
当我再睁开眼时,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眼前却一片漆黑。
仿佛上帝在我眼前盖了一个帘。
这下我不仅看不见周野了,还啥都看不见了。
真是离谱他妈抱着离谱哭,离谱死了。
1
在今天之前,我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还是一个黑料满天飞的十八线。
但现在,我是一个被停了卡,全身上下只剩两百块,还把老板得罪了的大冤种。
这一切都拜周野所赐。
他是我的便宜未婚夫,也是我的老板。
我们两家从爷爷辈关系就好,我爸和他爸是兄弟,于是我们俩一出生,为了亲上加亲就订了娃娃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却不跟我解除婚约。
我的原因很简单,只要是我的死对头宋荔喜欢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我都要抢!
十年前,宋荔跟着她妈登堂入室,那时候我母亲才去世五年。
她妈是我爸的初恋,据说两人偶然重遇,于是旧情复燃,又走到了一起。
我那时候好歹也十五岁了,电视剧《回家的诱惑》都舞到我脸上了,他们搁我这儿演什么都市爱情童话呢?
我甚至怀疑宋荔是我爸的私生女。
于是我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比如威胁我爸他再娶那天,就是我的忌日!
就这样,她们母女没名没分地在沈家待了十年。
宋荔也跟我作对了十年。
她浑身上下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简直就是行走的千年碧螺春,我没少被她下套。
也是因为她,我和周野从两小无猜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明明是宋荔算计我在先,可只要我回击,周野就会维护她。
在他一次次不分青红皂白地站边下,渐渐消磨掉了我所有的爱意,甚至让我生厌。
而他,也早就变了心意。
我想,如果不是宋荔的身世,周野一定会娶她。
其实我很怕他跟我解除婚约。
那样我岂不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我妈没争过她妈,我再败给她。
真到了那一天,我还活着干嘛,供人娱乐吗?
但我没想到,那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周野把宋荔签进了公司。
可笑的是,我还是从公司八卦群里看到的消息,周野是当我死了吗?
我一大早气势汹汹地闯进他的办公室。
「这个公司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选吧!」
周野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座椅上,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有点刺眼。
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里面搭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领带,周身透着矜贵又禁欲的气质。
我承认,周野长得极为好看,他的眉骨都透着一股清高。
但我看了这么多年,早就免疫了。
「周野!我跟你说话呢!」
他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忽视我!
他抬眸,淡淡开口道,「你退出《南方有信来》剧组了?」
「嗯,退了,赔偿金也付了,怎么了?」我语气很冲。
「沈南星,谁给你的权利?不跟公司打声招呼就擅自解约离组?」他清冷的声音里含着丝丝嘲讽,「你可真行。」
「我哪有你行!宋荔是什么身份?她上过电影学院吗?知道什么是表演吗?她一个学金融的圈外人,你签她当演员?」
他是不是疯了!
周野蹙眉看着我,「沈南星,我的决策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我被噎住了。
他又说道,「你没有一点基本的职业素养,几场戏都坚持不了,还做什么演员?反正你也是沈伯父硬塞进来的,既然你不想干,公司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说完,周野的视线回到了电脑上,不再看我一眼。
他手腕上白金镶钻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光线,落进我的眼里,燃烧了我的怒火。
那一刻,我委屈感爆棚。
「周野,你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解约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认定是我的错!」
「公司不是摆设,还有……」周野清冷的面容似乎透着几分无奈,「沈南星,我有缝住你的嘴巴不让你解释吗?」
我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但还是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我「解释有用?」我冷眼看他。
如果他真的相信我,就该知道,我不是惹是生非的人。
周野发出一声嗤笑,「解释也没用是吗?行,那你以后再闯祸自己收拾烂摊子。」
「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周野,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明知道我跟宋荔水火不容,为什么还要签她进来?」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最后这句重点我没有问出口,但我觉得,他应该能听懂。
「我签宋荔的理由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周野的眼眸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不是你和宋荔争宠的工具人。」
2
「你好刚哦!」
发小沈燕青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露出了一个逞强的笑。
我没有告诉他事情的后续,我要解约的事情传到了我爸的耳朵里,合同流程还没走完,他就断了我的资金链。
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赖在公司,等合同到期了再走。
可周野根本不给我台阶下,他直接解散了我的团队,只给我留了个名存实亡的经纪人。
我痛饮了瓶 82 年的拉菲。
沈燕青又开口了,「你明知道他肯定站在宋荔那边,还去跟他理论,我好佩服你的勇气。」
嗯?
怎么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可宋荔……」
不等我说完,沈燕青就堵住了我的话头,「她长得好看,而且演技可以请人教,周野又不是没有这个钱。再说了,你倒是科班出身的,演技不照样烂得跟一坨屎一样。」
「翠嘴!翠嘴在哪里!给我打烂他的果!」
我瘫在沙发上,两脚蹬地,哭闹道,「我不活了!」
「未婚夫跟着私生女跑了就算了,你也向着她!你不配当我的发小!绝交!」
沈燕青抽出钱包里的银行卡,两指轻轻地夹着,贱贱地问我,「我不配当你的发小?」
「对,你不配。」我咬了咬嘴唇,抽搐着嘴角,「你只配当我的金主大人!」
我赶紧抽走他手中的卡,晚一秒都是对我们二十五年感情的不尊重。
「你怎么知道沈扒皮停了我的卡?」我瞪着卡姿兰大眼问他。
「猜到的,你这个脾气,没跟周野同归于尽,还能约我出来喝酒,必然是被拿捏住了命脉。」
我:……
好吧,他说得没错。
沈燕青说:「网上说你在《南方有信来》剧组甩大牌,结果被剧组给开了,网友现在清一色地给官博点赞,这个剧组倒是有够不要脸的。」
我翻了个白眼。
「表面和和气气解约,背后买水军黑我还要蹭热度,他们怎么想得那么美。」
「要不要帮忙?」沈燕青也很气愤。
我摆摆手,「你知道的,谁欺负我,我肯定得亲自欺负回去,不然这口气,我能带进棺材里。」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还特地圈了导演和对戏的男演员。
——「@南方有信来导演一场被职场骚扰的戏,你们偏要加一场让@男演员强迫我的床戏,怎么着,我不同意就是不为艺术献身?就是不敬业?那你们拍杀人的戏,是不是还真得杀几个人祭祭天?再说了,一场戏就给我两百块钱,怎么着,我差你这点钱啊?别扯敬业不敬业那些犊子,一天给我两百万,让我去给法老守坟都行!法老要是半夜起来了,我都能给他哄睡着!」
沈燕青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要不你还是退圈吧,我真担心哪天网上就没你这个人了。」
「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这样也挺好,就算你以后和周野结婚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会被欺负。」
我没说话。
欺负我最多的就是周野了。
不管我跟我谁吵架,他都只会觉得是我的错。
我想起来高三的事情,那年正赶上学校二十年校庆,宋荔和周野被安排同台表演,宋荔拉小提琴,周野弹钢琴。
有天晚上,宋荔突然拿着断了弦的琴来到我房间,控诉我因为不满她和周野同台表演就弄断了她的琴。
我骂她放屁。
我爸闻声而来,二话不说,直接让我收敛点,别再胡闹了。
事后,还给她买了一把新琴。
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放学后,我去音乐教室找到了正在练琴的她,一把抢过她的小提琴,一根一根把弦挑断了。
「既然你给我安了罪名,我总得坐实吧。」我冷眼看着她,「宋荔,我警告你,你再敢招惹我,就别想上台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本事这么大?」周野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挡在宋荔面前,极其冷漠地看着我,「如果她上不了台,那我也不上了。」
3
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意,不去再想周野。
而且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我正要再喝两杯,沈燕青握住了我的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好姐妹,我给你推个大师的微信,他算命算得挺准的,你要不要算算?」
我不解地看着他,「算什么?」
「算算你和周野的姻缘呀?」
我:「……」
「好了,别说了,你喝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我跟你讲,真的特别灵!」
这画风不太对。
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改天再聚!」
沈燕青看起来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
我想跑,刚起身就被他按住了,「我让大师给我算算我和喜欢的人有没有可能,大师说不出三天,我就能脱单,结果第三天他就跟我表白了!你就说灵不灵?」
我大为震惊,「有男人要你?」
「当然了!」他一脸骄傲,「你没男人要,我可有!」
我:「……」
太难了,这年头帅哥都内部消化了。
「重点不是这个。」他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你也算一算,看看你跟周野八字合不合。」
「这还用算?」
沈燕青愣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也是。不过以前你们俩那么好,怎么就突然因为宋荔决裂了呢,是不是宋荔给周野下蛊了?或者她带了个系统,可以操控周野的脑子。」
「她有没有操控周野的脑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少看点小说吧。」
「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有鬼……要不你就直接问问周野。」
不必了。
在他签约宋荔的那一刻,我就死心了。
……
半夜,我睡不着。
还是加了大师的微信。
先说好,我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我就是好奇科学的另一头是什么。
大师说我和周野的八字是天作之合,虽然中间会有一些曲折,但最终会儿女双全,圆满相守一生。
好了,鉴定完毕,这是个骗子。
「举报了。」
「别!别!再给我一次机会!」
大师让我息怒,他说不管我有什么诉求,他都能给我搞定。
我冷笑。
「那你能让我别再看见这个人吗?」
大师发了一个 ok 的手势。
「行,就给你三天时间。」
我就不信大师能越过网线去暗杀周野。
因为没有通告可跑,我就去公司坐班了。
结果从经纪人口中得知,宋荔已经进组拍戏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看来周野很早就跟宋荔在接触了,不然怎么可能刚签约就进组!
「而且周总安排了明天探班的行程。」
经纪人说完,我咬牙切齿拿出我的黑卡。
「我要带资进那个剧组,不用给我安排什么主要角色,我也没那演技,随便给个路人甲的角色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最晚明天我就得进组!」
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怎么狼狈为奸的!
第二天,我当着周野的面,大摇大摆地进了剧组。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和制片人在聊了两句之后,冲我走了过来。
「你刷我的黑卡就是为了进来演龙套?」他挑眉看着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那张黑卡是我们订婚的时候,他给我的,我一直没动。
被他问得我有些心虚,「你都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花。」
「败家。」
我:「……」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才知道我败家啊!」
我向来不拿我爸的钱当钱,每年光做慈善就是一大笔支出。
「有本事你别娶我啊。哼,不舍得给老婆花钱的小气鬼。」我白了他一眼,「万恶的资本家。」
周野嘴角微微勾起,戏谑道:「我们还没结婚呢。」
我一愣,心口又酸又麻。
不结就不结,有什么了不起!
我才不稀罕。
记得以前我拍戏的时候从来不见他探班,如今宋荔拍戏,他倒是不忙,有时间来探班了。
我心口愈发堵得厉害。
就偏要花他的钱让他不痛快。
「你要是觉得心疼,就别签宋荔,那我自然也不会动你的卡。」
提到宋荔后,他的脸色再度变得阴冷,周身散发着我仿佛欠了他八百万的低气压。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
我们俩又谈崩了。
周野离开后,经纪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觉得你和周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每次涉及宋荔,他就仿佛失了智。
我不禁想到沈燕青的话,甚至开始怀疑,宋荔是不是真的给周野下了蛊。
不然为什么,她就成了我和周野之间的禁忌呢?
她配吗?
经纪人叹了口气,幽幽道:「你觉得谁都能随便知道周总的行程吗?周总的助理每次不管我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你就没想过,是周总示意的?」
我不以为意道:「你想太多了,他的行程又不是什么机密。」
「那你赚的还没有赔的多,周总还把你留在公司……」
我打断经纪人的臆想,「那是我爸想让他看着我,逼他签我的。」
我以前也抱着不该有的奢望,总觉得自己在周野眼里是特别的。
可是看着不远处的宋荔,我觉得对于周野而言,她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些什么。
我又去看宋荔也正看着我,她。
她对着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刚想对她伸出中指,经纪人一把给我按下去了。
「姑奶奶,不合适,忍一忍。」
我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有点后悔过来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多余的第三者。
经纪人不死心,「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周总看宋荔的眼神,没什么情意,反而有种想要刀她的感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捂住耳朵,「这都几年了,你就别再做跟着我飞黄腾达的梦了,清醒一点吧。」
经纪人戳着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不上进!你但凡学点儿娱乐圈的手段,上位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呸!什么叫上位,你本来就是正宫。」
我在内心腹诽:马上就不是了。
今天我只有一场戏。
这场戏讲的是全校高二组织爬山活动,女主在这次活动中因为身体不舒服掉队走丢了,男主不顾众人阻拦,独自去找女主,最后两个人都丢了,于是孤男寡女,在深山中,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剧情离不离谱与我无关,毕竟我只是全校众多高二学生中的一员,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板。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为这个剧组花一分钱了!晦气!
拍完戏后,我一边下山,一边盯着周野和宋荔。
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周野没什么表情,而宋荔眉飞色舞的,我怀疑现在给她一个扫把,她都能原地起飞。
结果……一个分心,我脚下踩空,直接摔下了山。
我栽倒前仿佛看到周野向我跑来……他的神色是那么慌张。
眼花了吧?
他怎么会在意我的死活。
他巴不得我死了,好给宋荔让位吧。
4
我再睁开眼时,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眼前却一片漆黑,仿佛上帝在我眼前盖了一个帘。
这就是大师说的「ok」?
「有人吗?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人回答我。
我的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
「尔康!我看不见!你点了蜡烛吗?为什么不多点几根?」
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沈南星,你胡闹也要有限度吧。」
我听到周野的声音后,沉默了。
我都摔成瞎子了!
他上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而是说我胡闹?
行!周野你可真行!
「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让你娶一个瞎子的。还有,就算我没变成瞎子,我也打算跟你解除婚约了。」
「你再说一遍。」
我莫名觉得他的声音有点恐怖,没敢再说话。
周野突兀地莫名的冷笑了一声,随后轻嘲道:「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掐着手心,心里仿佛被钢针戳了。
是啊,他根本不在乎我。
不然他怎么会明知道宋荔是我的底线,还一再地触碰。
周野放缓了声音,「我今天不是去探班宋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