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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新帝辅佐守则

新帝辅佐守则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作为「国富民强局」的打工仔,为了早死早下班,我接连辅佐了两任皇帝。 结果两任皇帝「嘎巴」一声,死的比我还要早。 好不容易从戏班子找出来了遗留的血脉,我忠心耿耿的眼泪还没流出来。 新皇帝就捏着我的肩膀对我说:「你猜怎么着?你要是敢走朕就敢退位,你的 kpi 会跟你的数学成绩一样不及格

第 2 / 3 部分

「管他呢。」岑景不愧是我亲哥,十分洒脱不羁地一摆手,「反正我就要死了。」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反而是一脸兴致勃勃地问我:「据说你强抢了常耀,在府里大战了三天三夜,现在孩子都生了仨了?」

语毕,他很是感慨地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啊,你原来是个衣冠禽兽。」

我:???

地铁、老人、手机.jpg

我还没问候他在西域吃沙子吃傻了的脑子,一声「皇上驾到」让我把优美的大燕话生生憋回去了。

「爱卿回来了啊。」常耀插进我跟岑景之间,「边关多亏了岑爱卿才得以安宁。」

我坐回去继续批奏折,隐隐听见了常耀拍胸脯保证。

「对对,我会善待她和孩子的。」

我:……

13

岑景归来,常耀给他办了一个大型宴会。

大殿里载歌载舞,我端着杯子跟他出来透气。

我喝了一口酒:「你这临走前最后一顿饭还挺豪华。」

岑景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觉得他出去一趟,逼格都比我高深很多。

他在我身边静默了半晌,忽道:「其实我挺不喜欢常耀那小子。」

这话题转变的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继续道:「偏执,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十级白莲花都没他茶……」

我:???

不是,我一个日日夜夜与他为伴的人都没发现,你隔着千里远,难道靠着心灵感应摸透的?

岑景喝的上头,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继续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终归是这个世界线的人,你能不动心还是不要动心的好。我明天就要 see you 了,就剩你一个……」

我忽然有点感动。

我哥能从他狗都嫌的心里扒拉出一丢点良心给他妹妹,这简直是老天开眼。

岑景继续道:「你一个人吃荔枝……我回去还得自己买。」

我:……

行了,滚吧。

14

岑景真的滚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旁边还有滚落的油灯和被烧毁的地图。

勤勤恳恳操劳致死的忠臣形象被整个长安街含泪传颂。

我一边吐槽他戏真多一边给他办葬礼。

一想到他在现代吃喝玩乐打游戏,而我得在这给他的壳子兢兢业业的守灵,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我的消消乐过到第一百多关的时候,常耀亲自找来了。

吓得我瓜子都掉了。

常耀神色不对,脸色阴沉又苍白,眼眶还有点红,我把嘴里最后一把瓜子咽下去,猜测是因为他得力将军的离世。

谁知他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拽着我往里间去,拥着我踉踉跄跄倒在了床上。

我没来得及为我摔疼的腰哀嚎,他就强硬地掰过我的下巴跟我对视。

情况不对劲。

常耀眼下发黑,血丝爬上了半个眼睛,按着我的双手直勾勾盯着我:「岑玖,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诶……诶?!

我的心猛然下沉。

「岑玖。」他声音很哑,「告诉朕,是不是等大燕安宁了,你就要走了?跟你那哥哥一样,死在自己府邸?」

我:……

夭寿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方形的盒子是你们的联络工具,朕掌权之后你就会离开。」常耀急促地喘息,声音艰涩,我被他压在身下,整个人都陷在他无助的眸子里,心脏不受控制地与他齐鸣。

「你给朕撒了无数的谎,什么异地、华夏、托梦天女。」常耀的眼睛很红,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朕每次都信,但你每次都会离开,把朕一个人抛在这里。」

「八世,每一世朕都听你的话活到六十岁,但你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朕。」

常耀终于落下泪来,沙哑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三四百年的时光,朕每次临死之前都向上天祈祷能再看见你。」

「八辈子,岑玖。」他下颌绷紧,浑身都在颤抖,「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我人彻底傻了。

什么八辈子,我没这个记忆啊?

管理局的人怎么没告诉我还有玄幻言情戏份呢?

我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常耀,脑壳子一嗡一嗡的疼。

前段时间我还以为他忌惮我至极,现在就成了一个混乱的表白现场。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我慌乱成狗,脑子一热,捧着他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常耀蓦然睁大了眼睛。

15

吻时一时爽,吻后火葬场。

我靠在窗边第一百八十次叹气,旁边的太监都要被我叹蔫了。

坐在凤仪宫的椅子上,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跟常耀见面了。

誓发到一半,我派出去盯着常耀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大人大人!西域王子来京说要和亲!」

我的葛优瘫都被他吓掉了一半,拍着胸脯道:「急什么,和亲就和亲。」

小太监:「和亲对象指定是您。」

我的手蓦然一顿。

小太监:「现在西域王子被群臣和皇上给骂哭了,要找西域王告状打过来。」

我把发了一半的誓吞了回去,急匆匆地到前朝找西域王子和常耀。

宝,这状可不兴告啊!

16

我赶到金銮殿的时候西域王子还在那里哭,常耀一身黄袍在最前面无所事事地坐着,一帮大臣心满意足地下了朝想出来。

然后就看见堵在门口死亡微笑的我。

群臣:……

我咬着牙微笑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挺能唠啊。」

他们连忙谦虚地摆手:「没有没有,相比于您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

我少活的每一个二十年都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我抬步就往前走,他们连忙让开,任劳任怨地站回队列加班讨论。

让你们嘲笑我加班,呵。

西域王子是个典型的西域长相,隆鼻剑眉深眼窝,还是个黑皮小帅哥。

他见了我目不转睛,常耀见了我委屈莫名,我见了他们头痛万分。

但我还得耐着性子好说歹说地给他解释。

旁边大臣啥也不会,就懂的点头「对对对」。

小黑皮就是不同意。

嘿,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

我口干舌燥,常耀很识时务地递上来一杯茶。

我感情深一口闷。

小黑皮看看他又看看我:「政事不该由皇帝陛下处理吗?为什么岑大人要批奏章啊?」

一口闷的茶水成功呛到了我,常耀连忙过来给我拍背。

小黑皮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说您已经和陛下同结连理?那样在下自然不会夺人所爱。」

我:……

旁边常耀的眼中迸发出灯泡一样的光芒。

下面大臣又露出猹一样的眼神。

好,很好,在这等着我呢。

17

笑话,我像是迫于形势就低头认栽的女人吗?

我不是,然后我就假装被囚禁了。

灯火昏黄,常耀只穿中衣,从后面伸手搂住我的腰。

清淡的香气从他身上传来,笼罩着我的鼻尖。

肌肤隔着衣料相贴,我却浑身燥热。

于是我转身诚恳的问他:「你真的不怕起痱子吗?」

常耀:……

他早就习惯了我的不定时抽风,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嘿,这就是人身污蔑了。

常耀坚持我跟他有过八段,但我一段都想不起来。

「据说是因为之前有任务者误入世界线再也没有回来,我们才强制性脱离世界并消除记忆的。」我解释道。

「没有关系。」常耀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宠溺,他抚弄着我都头发,「这次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想说我的草原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但对上了常耀病娇一样的眼神——

我又咽了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

而我伸缩自如。

不就是陪个觉嘛,谁还没个周公啊真是。

18

万万没想到,陪睡陪出事了。

在小太监又双叒叕慌慌张张跪倒在我面前时,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大人!不好了!京城城门失火了!」

啥?

天降业火,视为不详。

轻则外敌来犯,重则百姓流离。

我抖着手给我哥发了条消息:「哥,你好像要塌房了。」

我到金銮殿的时候,大臣们已经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行了,闭嘴!」我大喝一声,所有人都转过身看我。

大司马深紫色的官服衣袂翻飞,我走到金銮殿之前,转过身冷静到:「急什么,谁说这是天降业火了?羽林卫呢?给本官好好查查,本官倒是觉得有人霍乱朝纲,扰我大燕清明!」

众臣一个不敢说话。

虽然被常耀在上面撑着架子,但朝廷大权还是在我手里,结果很快就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遣散众臣,把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了常耀的脸上。

「看看看看!」我气的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毁了自己的国家?」

罪魁祸首冷静地展开纸团:「我说了,你想让社稷太平,我偏偏不得你愿。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上做一天,你就永远回不去。」

他的眼睛沉沉,我一阵无力。

19

两党相争,向来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但很可惜,常耀在我这里,算是个傀儡皇帝。

我搬回来岑府,手下密探日日报告常耀的消息。

他的行事政策码麻将一样堆在了我的桌子上,字里行间满满当当就写着四个字「劳民伤财」。

我下了命令,召鲁西世子来京。

执政十几载,常耀才不过上任了一两年,那群大臣他拉拢不走,对我来说更是不堪一击。

我深思了很久,还是废了常耀,扶鲁西王世子继位。

他是先帝宗室成员,父母双亡,家产单薄,亲戚关系薄弱,没有什么制衡他的东西,在这个已有盛世之象的朝代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常耀被我关进天牢那天雨下的比依萍要钱还大,他表情僵白冷硬,我坐在二楼喝茶,从心底夸了一句演技真好。

压着他的马车从天牢里走了一圈,常耀换了件衣服,又被带到我的面前。

「为帝者,当社稷第一。」我端着茶装逼,「儿女私情这种东西,在权力面前一无是处。」

常耀笑了笑,指着我身边的包裹:「那岑大人准备干什么?」

我:……

废话,当然是私奔。

累死累活十几年,谁 TM 爱掌权谁去掌权。

20

但我还是记不起来常耀嘴里说的八段虐恋情深。

我跟着常耀在游玩了五个月个月,视察民情,暗查官员,顺便谈了个恋爱。

从前车马很慢,我愣是把大燕逛了半圈。

民间和乐,百姓安宁,只有常耀夜不能寐。

讲真,晚上起夜碰到一双 bulingbuling 的眼睛真的很恐怖。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常耀把脑袋枕在我的腹部,不说话。

我刚想说什么,手机「叮咚——」一声,把我俩都吓了一跳。

标准的电子音生怕我听不见,喇叭似的扯着嗓子叫唤:「您有一份岗位需要离职。」

我:……

好嘛,这是催我走了嘛。

常耀终于有了回应,数月来的寂静被打破,他惶恐地靠在我的身上,用力圈紧我的腰。

我安慰他道:「没事,它还能强制我离岗不成?」

21

事实证明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天降业火,边疆失守,百姓流离。

盛世安乐之景毁于一旦。

哀嚎遍野,尸横千里,手机在不停地发出警告。

常耀看出了我的犹豫,对着月亮发呆了整夜,第二天反而劝我走。

「我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盛世安乐。」他笑得很难看,「是我私心浓重。执念成魔,为了一己私欲让天下变成这副模样。」

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在禁锢你要挟你,妄想你留下陪我,可若是你……若是你这次任务失败,下辈子不来见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心里茫然无措。

也许过往八世皆为真,我一次一次忘了他,又一次一次回来。

「或许绝处逢生呢。」我贴着他苍白的脸,感受他的无力与绝望,心脏也一寸寸冰凉,「没事,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第一次表白,他却泣不成声。

22

做人不能太悲观。

现在这世道,河上都着火,我哥一艘草船,愣是一个火星都不带。

我在这跟常耀泪语戚戚、互相慰藉,那厢岑景戴着草帽隔着百八十米就开始嗷嗷喊:「嘿,前面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你们的救星来啦!」

青天白日活见鬼。

我一边拍着常耀的肩膀安慰他,一边诧异地看着岑景:「哥,你怎么来了?」

我哥竹竿一挑,露出后面的电动马达:「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

「归根结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哥喝了口水,「绝对不是因为你们让我十几年打的工泡汤。」

解释的很好,下次不用解释了。

常耀握着我的手:「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我们一起离开?」

「啊 dei!」我哥说,「只要你们一起去死一死就好了。」

我:……

我诚恳地问:「哥你真的不是以公谋私吗?」

我哥一甩杯子:「我像是那样千里迢迢来就为了弄死你的人吗?」

我:……真说不准。

23

这年头,死也是要有讲究的。

我辛辛苦苦扶上位的新帝见不得边关疾苦,说要御驾亲征以示天威。

我和常耀半路截了胡,他看见常耀很震惊,但还是很听话,乖巧地转身回京城了。

边疆向来荒芜,西域骑兵践踏,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几个首领聚在一起,我穿着舞娘的衣服,轻纱掩面,混进了营帐。

两分钟后,我清楚地听到了首座上的人吐槽新一届的舞娘跳的真难看。

我:……

很好,你人无了。

我拿着刀,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谁知天不遂人愿,一柄更为尖利的刺刀率先刺中了首领的胸膛。

我一看,岑景。

诶,等等,你搁这抢活呢?

那柄染着鲜血的刀在我面前转了转,成功扔进了掩护我的常耀的怀里。

剧本崩到银河系,营帐里兵荒马乱,拿着刀的士兵急急赶来,闪着冷芒的刀尖马上就要扎上常耀的心脏。

我心脏几乎骤停,刺死前面两个挡路的,俯身就扑了上去替他挡了刀。

疼,真疼。

我摸着常耀惨白的脸,倔强着不肯闭眼:「三……三缺一……」

我杀了俩岑景杀了一个,凑不够一桌麻将我强迫症要犯!

24

「诶,岑玖,岑玖醒醒。」

我恍惚转醒,一巴掌把面前的岑景打到一边,迷迷糊糊地问:「常耀呢?」

「嘿,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岑景贱兮兮地凑了上来,「据说他是时空局的开创者,是因为精神系统出了意外才被迫留在大燕那条世界线里出不来,总部想尽办法都没把人救出来,结果你倒好,生生把人给吊出来了!」

我听得迷迷糊糊,驴头不对马嘴,更没那心思去给他纠正乱七八糟的形容词。

「简而言之。」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是要迎娶 CEO,少走几十年弯路,直接走向人生巅峰的节奏啊。」

我坐在睡眠舱里,往前八世的记忆囫囵塞进了我的脑子里,头痛连成一片,根本听不见岑景在说什么。

常耀说的八段虐恋情深原来是真的,只是我每次在睡梦中被迫死亡,回到现实被清空任务记忆,根本不知道留他一个人在大燕苦苦等我一世又一世。

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我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

熟悉的人影猛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岑玖!」

早就看习惯了的丑爆工作服一衬这张熟悉至极的脸,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的眼泪霎时流了下来,哽咽道:「对不起。」

常耀慌里慌张地搂住我,身上还有睡眠舱消毒水的味道:「没事,没事……」

他自己说着没事,其实比我掉泪还早。

25

「岑师姐,这次去什么任务?」新来的小师妹兴致勃勃地问我。

「去当长公主。」我躺进休眠舱,笑着挥了挥手,「我家驸马早就在那等着我了。」

岑景最看不起我们这种黏糊得不行的老夫老妻,牵着师妹的手就往外走:「诶诶,我跟你讲,当年还是我把他俩救出来的。」

「真的啊,快点给我讲讲……」

虽然过程出了点小意外,但是现在万事安好,就已经是十分圆满啦。

番外

为了弥补我对他八段恋情的伤害,常耀带我穿了回去,美其名曰「度蜜月」。

蜜月没度成,我先一步失忆了,还自以为是化为实体的助攻系统。

常耀:「我最爱的其实是你。」

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女主,低声警告道:「别乱说啊,就你这一句,将来你追妻火葬场,我最起码八分熟。」

常耀:「……」

1

我一睁眼,常耀焦急无比的脸就占据的我大半的视线。

另外一小半,挤了七八个各式各样的人头,七嘴八舌地欣喜道:「醒了醒了,大司马醒了。」

「终于不用批奏折了。」

还在头痛的我:「……」

我揉了揉额头往外一看,猝不及防跟一个梨花带雨的脸对上了。

晴天霹雳,我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