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待春归
待春归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的夫君是富豪,却在新婚当天掉入悬崖,我含泪继承了百万家产后,冒出一娃,说是我夫君的私生子。想抢钱?没门! 1 我的夫君是江南第一富豪。在迎娶我的当天,他却不慎掉入山崖。我忍不住发出疑问:「那他家的这个财产……」没办法,我只好含泪继承了他的百万财产。 天哪,该怎样才能让我晚上躲在被窝里忍
第 2 / 3 部分
唉,这么别扭傲娇的性格,简直是……惹人怜爱。
翌日一大早我便拖着顾狗蛋冲向了庙会,果真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小贩的张罗叫卖声。
人群间到处都是和顾狗蛋一般大小的孩子。
我看到不远处有卖糖人的,赶忙牵着他走过去拿了一串。
看到他不是特别高兴,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说过想嫁给那个买糖人的大哥。
我赶紧将糖人递过去哄他,「来,第一口给你先吃,啊~」
谁知道顾狗蛋一点都不领情,他黑着一张脸瞥向一边。
「幼稚。」
我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将糖人塞进了他的嘴里。
如今他不是顾少珩,而是一个小孩子。
我叹了口气,对着他说教。
「你要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如街上的孩童们一般闹腾,而不是像你这样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伸手在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哎呀,你就笑一个嘛~」
「无聊。」
他表情冷然,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是过了会儿,顾狗蛋突然停下脚步问我。
「你为什么能接受顾少珩和别人的孩子呢?」
我顿了顿,笑了起来。
「爱屋及乌呀,谁让你俩长得像呢?」
看见我没心没肺笑起来的样子,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真是个小傻子。」
我没有理他,伸手拿起旁边商贩卖的笑脸娃娃面具给他戴上。他猝不及防的愣在原地,然后看着我吼,「赵筠可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按住他想摘掉面具的手。
「你不开心吗?」
顾狗蛋怔了怔,停下了摘面具的动作。
夜幕四合,街道尽头有人放起了孔明灯,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顾狗蛋拉着我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昨晚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现在的那个人不是顾少珩,那谁才是呢?」
顾狗蛋取下笑脸面具,面无表情地吃起了糖人。过了老半天才慢悠悠的「哦」了一声,然后盯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头,诚恳的「嗯」了一声。
「这糖人吃的我嘴都麻了,你帮我吹一下,我再告诉你。」
「……」
倒也不用这么睚眦必报吧?
我正准备满足顾狗蛋的恶趣味,俯身过去时却突然感觉到身侧一阵冷风吹来,同时伴有一阵阵花香。转身望去竟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直直的拿剑向我刺过来。
我拉着顾狗蛋往后退了一步,却见他挽起了一个熟悉的剑花。
这分明就是何十七。
狗东西……
正当我想扯下他的面巾,质问这是闹哪一出时,突然有些天旋地转。
脑袋沉得只往地上贴,但是想到顾狗蛋还在,只得在自己意识残存之际将他护在身后。
没想到只这一个动作,蒙面人何十七手中的剑却先一步刺中了我。
7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顾少珩那张清冷又帅气的脸。
何十七居然还好意思盯着顾少珩的脸!
我一想到何十七这个狗东西居然敢真的刺伤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话没说给了他一拳,气急败坏的骂道:「何十七,你是想大义灭亲,直接将我灭口,然后顺理成章的顶替顾少珩吗?」
谁知道顾少珩居然捂着脸,慢腾腾的爬起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我,十分受伤。
「赵筠可,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我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顾少珩,不对,很不对劲。
这时,何十七推开门,慢慢探出脑袋。看到我和顾少珩两两相对,气氛妙不可言。
他又慢慢的退回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聊。」
我两眼一闭,往床上继续一瘫,想将装死进行到底。
谁知道缩骨丹这个时候药效没了呢,顾少珩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变了回来。
顾少珩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赵筠可,不要以为装死有用,这些天你演戏演的可开心吗?不去南曲班子唱戏可真是浪费了人才啊!」
我尴尬的睁开眼睛,挠头笑了笑。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的呀,这不是中途发现了吗?」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顾少珩原本就不是个好说话的,现在更是做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说说看,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抿了抿嘴,使劲的挠挠头。
「那个,好像除了你喜不喜欢我之外,其他的都知道了吧。」
其实我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说,他的父母为何会遭遇刺杀。
再比如说,关于他的身世。
那年,我爹重新回到上京城,在他们一次攀谈中,我知道了顾少珩的真实身份。
他才不是什么江南首富的儿子。
而是当今圣上流落民间的十一皇子。
我爹从前是一个没什么权力的将军,以前明哲保身,不站队,害的我娘被奸人陷害早早的过世。他心灰意冷的述职回了江南,结果却无意间知道了这个秘密。
而此刻,若是再选择中立,恐怕就要危及我的性命。
于是,我爹接受了九皇子抛来的橄榄枝。
九皇子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我和顾少珩的情谊,于是让我嫁给顾少珩之后,获取他的信任,找到一件证明他身份的玉佩。
所以顾少珩频频遇刺,都是九皇子在从中作梗。他想拿到那个玉佩,将顾少珩灭口,让那个皇室的秘密永远的消失。
而我爹始终是心软,于是秘密的招了一些徒弟,暗中保护着顾少珩。
何十七恰巧就是其中一位,只是他的脑袋好像不太好使。
于是,我去掉了有关于九皇子的部分,告诉他,其实是我爹派人暗中保护了他。
顾少珩沉默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接近我的原因?」
「不是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呀。」
在我的话语中,他的耳朵可疑的变红了。
「赵筠可,从我得知自己身世的那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所以,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顾少珩,满心欢喜的直点头。
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那我这辈子,可就拜托你了。」
「毕竟我这么优秀的皇子,难免总是遭遇追杀,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又絮絮叨叨的和我讲起了很多,直到我听到那枚玉佩的下落。
「所以,那枚玉佩现在被你放在何处?」
他此刻对我毫无戒心。
「说是玉佩,其实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
难怪。
难怪我之前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不曾发现有这么一块玉佩的存在,原来他压根就还没有被雕刻成玉佩。
「据说是很重要的一块玉佩,但是谁知道呢,我又不想当皇帝,做个平平无奇的江南首富不也是逍遥自在。」
说完他看着我,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藏了万千星子。
「赵筠可,我愿意相信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希望你不要骗我。」
他看着我目光如炬,却让我背后生出了一丝密密的汗珠。
「你若是骗我,这辈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么,我拿走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应该不碍事吧?
毕竟我爹如今和九皇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完成任务交出玉佩,我爹恐怕性命堪忧。
顾少珩应当不会在意的吧?
8
何十七刺在我肩上的伤口终于痊愈了。
而他本人也在这时突然造访。
刚好顾少珩此时去沐浴,我拿着剑正对着何十七,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说,你为什么要刺伤我?」
何十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竟然不识好人心。」
「我还不是看你俩迟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才想出了英雄救美这一招。原本也没想要刺伤你,只是想用药迷晕你做做样子。谁知道你这厮,晕倒都不同于常人,自己往我剑上面撞。还好我缩的快,不然就不是你的肩膀破皮了。」
我想了想,很有道理,便没有再追责下去。
「行行行,你成人之美,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最后在我怒目圆睁下放弃了抵抗。
「九皇子前不久邀请师父去赏画,结果一直不曾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
我这段时间一时疏忽,光顾着哄顾少珩去了,也没怎么关注我爹。却不想正是这时候,让九皇子钻了空子。
何十七坦言:「九皇子想要那块玉佩,他想提醒你一下注意时间。」
如今天子年迈,九皇子大概是等得急了。
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师兄,我大概知道那块玉佩在哪儿了。」我表情严肃的看着他,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同他商讨,「如果我交出这块玉佩,我爹会平安回来吗?
何十七没有再回答我。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着想了很久。
反正顾少珩也不想做皇帝,那块玉佩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可对于觊觎皇位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大宝贝。
若是我找他要来救我爹,应当也没有关系吧?
我纠结良久,最终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所有。
只是万万没想到,有个词叫做「人心叵测」,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
当我在顾少珩的书房桌案上找到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时,九皇子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大帮人。
他摇着折扇笑着开口:「何十七飞鸽传书上说的果然不错,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本事,本王还以为今天会空手而归呢!」
说完他合起扇子,朝我伸出了手,示意我将玉佩拿过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也没想到师兄竟然会出卖我。
我手里紧紧捏着玉佩,忍不住问他。
「我爹在哪儿?是否安全?」
「顾少珩呢?」
「九皇子,你会不会伤害顾少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以为本王千方百计拿到的这个玉佩是为了什么?」
他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他身后的侍卫也提着剑向我逼来。
我退无可退,最终抵靠在了墙角。
「这玉佩可号令百万西北大军,届时本王登上帝位,那还不是信手捏来。」
九皇子恶狠狠的看着我,「赵筠可,拿过来,你就是本王登基后的第一大功臣。」
所以,只要我给了,顾少珩极有可能会没命。
他无意争皇位,可总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
一边是我爹,一边是顾少珩,正当我犹豫不决时,九皇子的脸色迅速的变了。
仿佛只一刹那,他被定在原地,如何也动弹不得。
下一刻,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记忆突然被勾起,是那天何十七蒙面假意刺杀我,一模一样的香味。
何十七从窗户边一下窜进来,而后九皇子身后那些乌泱泱的侍卫,顷刻间倒转了风向,纷纷用剑指着九皇子。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过多的呼吸,以免自己中招昏迷。
可眼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后我听见九皇子震惊的喊:「十七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看何十七又看了看九皇子。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你们抢皇位玩的这么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何十七应当是十七皇子。
「九哥,可曾听过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接着九皇子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这迷魂香的味道,哪怕我再屏住呼吸,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靠在墙角,手心死死的握住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何十七向我走过来。
「师妹,不枉我蛰伏多年,给我吧。」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我才不!」
可当我说完这句话后,意识逐渐脱离我的控制,无论我再如何捏紧手心,也好像无济于事,眼皮最终还是沉沉的合上了。
只是恍惚间听到了顾少珩的声音。
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赵筠可!你醒醒!」
9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好像是一年中秋,我爹给我做了一个兔子灯,我觉得可爱极了,也想亲自做一个给顾少珩。
但是我手艺不精,竹篾将我的手割的伤痕累累。
我爹站在一旁「啧啧」称奇,但是还是怂恿着我将歪瓜裂枣的兔子灯给顾少珩送去。
至今想起来,都不得不承认,我爹在成全我跟顾少珩的感情之路上,出了很重要的一份力。
那天,我捧着兔子灯蹲在顾家门口,等来了顾少珩。
我拉拉他的衣角,献宝似的给他,结果灯在我们两个的打闹间掉到了地上。最终,还被他一脚踩烂了。
我瘪着嘴,有点委屈。
想着顾少珩或许能安慰我一下,结果他却一脸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做些这种东西来做什么。」
像是踩到了一个很晦气的东西一般。
我没再争辩什么,而是耷拉着脑袋回家了。
我爹看着我也没问情况,只是默默的帮我关好了院子门。
那天晚上我蹲在顾少珩第一次拿书砸我的那个墙角,偷偷的哭了很久。但是月上枝头,外面时不时的传来了打更的声响,我听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个孔明灯,从墙的那边飞了起来。
我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夜幕,那些孔明灯都都被画了兔子的模样。
顾少珩头一遭爬上了墙头对我说话。
「赵筠可,以后这些东西,应当由我来送。」
「你是女孩子,并不用做这些活计。」
我鼻尖一酸,湿了眼眶。
怎么办啊,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哪怕他脾气不好,说话又不好听,还老是张口闭口的嫌弃我,可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是很喜欢他。
然后他给我从墙头那边,拿了一碟杏仁糕来。
香香酥酥,我被馋的留下了口水。
然后耳边是我爹不争气的声音。
「哎呦,赵筠可,这得亏没别人,睡着了都能被馋出口水来,传出去了哪里会有人要。」
我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不在顾府,而是在出阁前的家里。
虽然有些疑惑,但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会啊老爹,我不是嫁给顾少珩了吗?」
老爹端着刚出炉的杏仁糕,对我笑得一脸灿烂。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呀,之前你不是因为顾少珩死了十分难受吗?所以,顾家那边的老家祠堂寄了封信过来,你现在可以去找人生的第二春了呀!」
我愣了许久。
「什么意思?」
然后我爹慢悠悠的掏出了和离书。
「爹知道你爱财,所以顾家的产业还是属于你的。升官发财死老公,你开不开心呀!」
我欲哭无泪,事到如今这还是钱的事情嘛?
只是我想不明白,明明我昏睡前还经历了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怎么一觉醒来,都安静如鸡了呢?
「那师兄呢?」
「你是说十七皇子?」我爹想了想,「忙着登基去了吧?」
「等等,老爹,你早就知道何十七就是十七皇子?」
我爹点点头。
「知道啊,我不就是一直在给十七皇子做事吗?你现在可是未来皇帝的师妹耶,你开心吗?」
谢谢,真是一点都无法感到开心呢。
「那九皇子呢?」
我爹晦气的摆摆手。
「害,那个傻大个,忽悠一下他而已。」
啊,九皇子真是好惨一男的。
「所以,顾少珩还活着吗?」
这下我爹沉默了,他低着头玩着衣角,就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有些不妙。
「你们拿了玉佩,就不需要顾少珩了?」
我瘪起嘴,忽然想到还没有好好的和他在一起过几天安生日子。
唯一还算和睦的那几天,都是和顾狗蛋一起过的。
可是,顾少珩却如此相信我。
他说。
「那我这辈子,可就拜托你了。」
他说。
「赵筠可,我愿意相信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希望你不要骗我。」
「……」
但是,我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正当我陷入无比的自责时,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是何十七。
我一脸警惕,毕竟如今算是狡兔死走狗烹,我不得不对面前这个看似温和却手段了得的师兄有所防备。
而何十七却堆着笑脸走过来。
「师妹啊,你醒了?」
「少来这套,假惺惺的,你想做什么?」
何十七也不生气,而是坐在我身旁不远处,对我语重心长的开口。
「顾少珩好好活着呢,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并且和我做了交易,他将玉佩给我,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和你归隐山林。」
「但是……」
我好奇的问:「但是什么?」
「你私自去拿玉佩,他很伤心。」
说完他的眼睛朝门外挤眉弄眼的,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你的眼睛抽筋了?」
何十七抿着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鞋子也顾不得穿,直接向门外跑去。
只见顾少珩正坐在墙头边,神色沉重的看着我,我站在长廊上,着急的冲他喊:「顾少珩,你别生我的气。」
顾少珩看着我,依旧是一言不发。
我走过去,却没想到石子路如此扎脚。
「嘶——」
顾少珩终于变了下脸色,他跳下墙头,对我说。
「还指望你照顾我呢,你看看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抹了把眼睛,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