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攻略美强惨男配
第 14 节 攻略美强惨男配
我看上了美强惨男配,但是他不中意我。
我顿时来了兴趣,准备走强制爱路线。
语言侮辱,强取豪夺,关押囚禁,他逃我追……
将我毕生所学都用上后,却发现他爱的依旧是女主。
我:“……”累了,毁灭吧。
在我准备放手还他自由时,他从宫外杀了进来。
染着血迹的剑刃架在我的脖子上。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我累了。”
他狞笑道:“那换我来追,你来逃。”
1
坏消息:我穿书了。
好消息:这是一本女尊文,我还是女皇。
我穿来时,身下正躺着个谪仙似的男人。
而我的嘴,离他只有一厘米。
刚穿来的我一脸懵逼,在亲与不亲中,我果断地选择亲了下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毫不意外,我挨了一巴掌。
在我愣神时,男人借此机会,赶紧一把推开我,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遮掩着身躯。
2
我穿书了,穿到了睡觉前无聊打发看的女尊文里,而我当然不可能是女主,是个女配。
但我没有感到难过。
因为这本书主打的不是情爱,而是女主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故事。
而我,一改寻常的恶毒女二人设,华丽转身变成了深情女二,就是那种爱他就还他自由、我永远会等男主的深情女二。
而这个深情女二还是个女皇。
我躺在地上,嘴都快笑歪了。
看看,这就是选择睡前读物的重要性。
3
我被他推翻倒在地上,缓了一会才扶着脑袋站起来,看向眼前的男人。
虽然从没见过他,但我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男配谢倾裴。
从小失去双亲,被女主父亲所救,学了一身功夫,陪着女主闯荡江湖。
本以为能和女主相守一生,结果女主下山游历,爱上了皇城里丞相家的小公子。
最后在女主遭遇袭击时,挡住致命一击,完美下线。
十足十的强惨。
此刻谢倾裴跌坐在地,乌黑的长发半遮着脸颊,眼尾发红,衣物都挡不住的胸肌和腹肌,再配上那清冷疏离的外貌……
好的,我修改一下措辞,应该是美强惨!
我呼吸一滞,下一秒鼻子流出了可疑的液体。
我连忙转身,仰头把鼻血堵住。
谢倾裴微皱眉头,狭长的眼眸中浮现出厌恶,“宋棠音,你又想干什么?”
不等我说话,从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人,上去就给了谢倾裴一巴掌。
“放肆,谁准你直呼女皇的名讳。”女官厉声说道。
谢倾裴脸被打偏到一旁,嘴角流出鲜血,不屑地看着我:“宋棠音,你就这点本事?”
不怪谢倾裴这么对我说话,一个男配,一个女配,一个爱女主,一个爱男主,自然是互相瞧不起对方的。
被他这一喊,我才回过神,没等说话,鼻血又流了下来。
妈的,丢死个人了。
4
见女官又要给谢倾裴一巴掌,我连忙出声,拦了下来:
“行了,你退下吧。”
我仰着头,在卧榻上躺了下来。
【检测到宿主匹配成功,请接收任务。】
我怔愣了一下,本以为就是穿书玩一玩,没想到还有任务。
我点头确认接收。
“本书男配经历过于凄惨,遭读者集体反抗,作者决定改写剧情,让女二与男二配对,请问宿主是选择追夫火葬场还是强制爱?”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强制爱。”
实不相瞒,我是个变态……啊呸,我是个理智的人。
以谢倾裴现在对我的态度,还有咱这身份,热脸贴冷屁股的活要不得。
况且我看了那么多强制爱小说,也该上场实践一下了。
我坐起身,活动了下身体,阴恻恻地看向谢倾裴。
“说得好,谢倾裴,你不是想知道朕还有什么本事,朕就给你看看,什么叫作人命如草芥。”
我大手一挥,厉声道:“来人,把谢倾裴下到地牢,关上一月。”
5
谢倾裴面色不变,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冷笑了一声。
我赶紧扭过头去,生怕鼻血再留下来。
不是,这男二都帅成这样了,男主不得要上天?
我轻咳一声:“等下,传朕旨意,让丞相带其小公子,还有那个洛女子来见朕。”
如你所见,我是个好色……啊呸,我是个聪明的人。
来都来了,不得见见男主。
女官拖谢倾裴的动作一顿,立马松开谢倾裴转身去传唤。
听到“洛女子”,刚刚还昂首傲气的谢倾裴低垂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隐约间一滴清泪在他裸露的胸肌上绽放。
感觉鼻血又要流下来,我连忙道:“来人,将谢倾裴带下去梳洗一番,让人瞧见像什么话。”
谢倾裴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泛着一层水泽,怔怔地看着我。
我邪魅一笑,男人,不要因为我的贴心就爱上我。
因为你的苦难也是我带来的。
谢倾裴上一秒还破碎感满满,下一秒就像是吃了只死苍蝇,薄唇轻启:“你脑子好了?”
我:……
你小子是真勇啊。
“来人啊,把谢倾裴衣服给我扒了。”
我双手交叉,低沉道:“男人,你现在求情还来得及。”
6
直到女官将人带来,在外等候,谢倾裴也没有向我求情,只是不着痕迹地将布料往上提了提。
别误会,我没真扒他衣服,就是吓吓他而已,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我默默收回在谢倾裴胸肌上巡视的眼神,叹了口气。
美强惨,性子当然也是要强的。
我随手将卧榻上的毯子扔给谢倾裴,谢倾裴不为所动。
我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毯子,丢在他身上。
谢倾裴立即伸手准备将毯子扯掉。
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阴冷道:“怎么,你露着身体是想勾引丞相吗?还是那个洛女子?谢倾裴,你可真是下贱。”
谢倾裴屈辱地偏过脸,眼尾浮上一层艳红。
语言羞辱 get√
啊,别误会,我真不是变态,我只是在走强制爱的剧情而已,嗯,走剧情而已。
我面上不显,暗地里大喊了一声:“爽!”
等女官将几人带上来,谢倾裴被我用屏风挡在一旁。
我从卧榻上重新站起来,站在那雀跃地等着几人,却在看到男主的那一刻,萎了。
7
在看到男主被担架抬着来见我时,我才想起来,这时候男主身上还带着伤。
不过,男二那胸肌,那腹肌,怎么到男主那就变成白斩鸡?
那相貌也有些寡淡。
我暗叹一声,兴味索然地转身重新回到卧榻上躺下。
不是我的菜。
“各位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百无聊赖道。
丞相听到这话后,立刻就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我正襟危坐,手却在宽大的袖子里无聊地盘着珠子。
这段剧情我知道,但还得走下流程问一句。
男主与我有婚约,下个月就该册封凤君,却在前不久出游踏春遭遇歹人,正巧碰上刚出来闯荡江湖不久的女主,一番英雄救美后,女主受了伤,男主将她带回府邸养伤。
在这期间,男主爱上了女主,但眼见婚期将近,男主想了个馊主意,趁谢倾裴练剑时,偷偷上赶着被刺了一剑,以此来拖延时间。
而丞相早就看出她儿子心仪女主,准备借此次机会赶走两人。
于是现在就正在上演着一场“你的错还是他的错”的戏码。
丞相:“陛下,那谢倾裴有谋反之心,明知枞儿是未来的凤君,却依旧行刺,其心当诛啊!”
卫枞:“不是的,不是的,是卫枞自己不小心,与谢公子无关。”
洛玉宸:“陛下,草民与谢公子一同长大,刚下山不久,绝无逆反之心!”
……
丞相:“全是谢倾裴的错!”
卫枞:“都是我的错!”
洛玉宸:“不是谢倾裴的错,也不是卫枞的错!”
我打了个哈欠,开始仰望天空四十五度思考:那究竟是谁的错?
三人在下面吵得热火朝天,估计扔个向日葵马上就能端盘瓜子上来。
我扶着脑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皇帝都有头疾了。
“行了。”流程走完了,我出声道,“当时那把剑呢?”
女官从一旁走出,将谢倾裴练剑时的剑拿了出来。
我:“是这把剑吗?”
三人围上去看了看,齐声道:“是这把。”
我点点头:“毁了吧。”
三人:???
“既然是这把剑刺伤了人,就把这剑毁了即可。”我摆摆手,“行了,散了吧。”
三人:!!!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准备拍拍屁股走人,那三人却还在下面傻站着。
我:?
“有异议?”我质问道,声音不怒自威。
“不行!”
底下三人缩着脑袋,面面相觑,随后连忙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我侧过头,眯起眼睛看向一直安静躲在屏风后的谢倾裴。
他用毯子围住上身,雪白的毛色更称得他皮肤白皙,配上眼尾的艳红,像是千年的狐狸化成了人形,出来魅惑人心。
“是卫枞自己上前被刺,凭什么处置我的东西。”
谢倾裴缓步从屏风后走出。
底下三人似乎也没想到谢倾裴竟然也在这,还是以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都微微张大了嘴巴。
随着谢倾裴的视线,三人又朝我看来,然后猛地往地上看。
刚刚还只能塞个樱桃的嘴,现在变得能塞个苹果。
我:?
地上有什么?
刚刚我坐在那,宽大的衣摆挡住一角,现在我站起来,衣摆随着动作收缩,卧榻旁露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欲盖弥彰地踢了下衣摆,挡住血迹。
底下三人眼中的揶揄却更深。
完了,比流鼻血更丢人的事情发生了。
8
丞相:“微臣突然想起先前陛下交代的事还没完成,臣先退了。”
卫枞:“啊,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洛玉宸:“草民……草民家里好像着火了,得回去救火,对,救火!”
我:……
我捂住脸,摆摆手。
三人如获大赦,整齐划一地行礼后,干净利落地转身,抬脚迈步像是军训过一般。
等她们三人离开,大殿里寂若无人。
仔细听,还能听见远处拐角……
丞相:“没想到女皇私底下竟然喜欢这种重口味的,枞儿,你日后恐怕要受些苦了。”
卫枞:“爹,看样子女皇喜欢谢公子,你快别说这些了。”
洛玉宸:“贵圈真乱,玩得真花。”
我:……
我真的,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9
而谢倾裴却像感受不到尴尬似的,自顾自地从屏风中走出,向女官手里的剑走去。
我使了个眼神给女官,任由谢倾裴拿走了剑。
我:“跪下。”
谢倾裴面色有一刻挣扎,但清冷孤傲的身影还是直直跪了下去。
我记得那把剑,是洛玉宸幼时送他的。
我摩挲着手里的珠子,开口道:“天下所有,都是朕的,哪来你的东西?”
谢倾裴抬头,漆黑的眼眸凝望了我片刻,冷声道:“宋棠音,你知道这剑对我的意义。”
我微侧过身,错开视线:“朕不知道,朕只知道,你要这剑,朕就没办法给丞相一个交代。”
谢倾裴垂下眼睑,薄唇微抿:“那我愿以命换剑。”
我怒极反笑。
我慢悠悠地走到谢倾裴面前,食指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在朕看来,你的命,不值这把剑,再加些筹码。”
谢倾裴闭上眼睛,孤注一掷道:“只要能换剑,我愿拿我的所有,来换。”
我:“成交!”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强人所爱 get√
10
入夜,我吃饱喝足走进寝宫,准备睡觉。
谢倾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一身素白直襟长袍,祥云腰封紧扣劲瘦的腰身,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谢倾裴,你出去一……”
我顿了一下,改口道:“来人,帮朕更衣。”
哦,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侍男了。
朕要习惯。
我抬起手,等了许久都没见谢倾裴有反应。
我轻咳一声,威胁道:“你的剑……”
我话音未落,谢倾裴闷声走到我身前,手指飞快给我解扣。
我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本想借此机会再调戏调戏他,结果腰封那被暗扣扣住,难解。
谢倾裴面色平静,手却直接用蛮力一把将腰封扯下。
我闷哼一声,老腰差点被他扯断。
望着谢倾裴平静面容下暗涌的情绪,我扶了扶自己的老腰,觉得自己还是无福消受。
等我衣服一脱,谢倾裴就准备转身就走。
我轻佻地拉住他的衣摆。
谢倾裴皱眉:“你还要干什么?”
我:“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男,我睡觉,你要在一旁守夜。”
谢倾裴素来平淡的视线染上一丝愤怒,讥讽道:“难怪那卫枞不喜欢你。”
我嘴比脑子快道:“彼此彼此,洛玉宸也不喜欢你。”
说完后,我和谢倾裴都沉默了。
甚至还有些同病相怜的错觉。
我抬手拍了下脑袋,不是,我又不喜欢卫枞,卫枞喜不喜欢我关我屁事。
我喜欢的是谢倾裴,但是谢倾裴不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好像也没差。
没事,谢倾裴喜欢谁和我也没关系,我喜欢的只是他的肉体。
要知道,在小说中求爱情,那可是大忌,少个胳膊腿的都正常,要是稍不小心,可能会被灭全族。
拜托,穿成女皇,那可是我积了八辈子的福气得到的机会。
我不贪心,我只要他的肉体。
只求翻云覆雨,不求一丝真情。
我躺在床上,目光扫视着谢倾裴。
嘿嘿。
11
清早,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被拉去上了早朝。
TMD,当了皇帝还得上早八,真是 #¥*¥¥%*()
我抬头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这得是早五吧。
MD,当皇帝更惨。
接下来几日,谢倾裴乖巧得不像话。
我下朝,他跟着;我批奏折,他磨墨;我吃饭,他倒茶;我就寝,他脱衣……啊不,是帮我脱外衣。
总之,就是听话得不得了。
听话得让人害怕……
总感觉他在准备给我憋个大的。
12
“陛下,陛下?”
我回过神:“什么?”
看到底下的大臣,我才想起来自己在上早朝。
大臣 A:“这卫家小公子身体久久不愈,封后大典该如何是好?”
我恹恹道:“照常。”
大臣 A:“这……”
我:“司天监已经算了好日子,难道要因他一人改吗。”
大臣 A 默默退下了。
我垂下目光,看向底下的丞相。
眼瞅着她头发都比之前白了几分,估计这段时间没少为男主愁,脑子恐怕都扑在女男主的事情上,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态度,实在是太拙劣了。
大臣 B:“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关于今年秋猎。”
“秋猎?”我摩挲着下巴,顿时来了兴趣。
秋猎可是个好日子啊,在小说中,上可以让皇帝被刺,下可以让女/男主逃出,高级玩家还能造反。
可谓是故事发展的重大转折点之一。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是:“不去。”
大臣 B 稍愣:“啊?”
在原著中,这里女皇可是为了男主挡了一剑,虽然没死,但也是休养了好几个月。
拜托,我是穿越过来享福的,又不是来卖命的。
根据主角不会死定律,男主被刺个几剑又不会死,反而还能再拖延一下婚期。
我觉得卫枞要是知道婚期能延后,估计很乐意上前被刺。
我:“今年秋猎朕就不去了,其他人照常。”
大臣 B:“这……”
我:“有事你找丞相,退朝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丞相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我。
已经愁得三天没合眼的丞相:你让我感到恶心。
13
下朝后,谢倾裴早早在一旁等候,跟着我一起回到寝宫。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谢倾裴与我一同坐下。
罕见地,谢倾裴第一次主动出声:“今年秋猎你怎么不去了?”
谢倾裴等候的地方离大殿很近,因此能听到些也正常。
只不过秋猎这个词,还是太敏感了。
我喝了口粥,慢悠悠道:“怎么,你想让我去?”
谢倾裴又不出声了,低垂下眼睑,慢条斯理地喝粥。
我好笑地侧过脸去看他:“想让我去秋猎,带你去,你就找时间从猎场逃走,不带你去,宫里暗卫被调去秋猎防卫,你就可以从宫里悄悄逃走?”
谢倾裴白皙的手指一瞬间捏紧了瓷勺,然后又立刻松开。
我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我既然把剑给你,就代表我不怕你逃。”
我站起身,双手轻轻搭在谢倾裴肩上,凑到他耳旁,轻声道:“但要是你逃到半路被我抓回来,那可是要被断手脚的哦。”
语言恐吓 get√
14
说完,我站起身,不管谢倾裴是什么反应,我自己先抖了一下。
妈的,我该不会心里真住着一个变态吧。
谢倾裴放下瓷碗,侧过身,静静地盯着我。
我掐着手,嘴角勾起邪笑,尽量让自己显得病娇变态些。
谢倾裴薄唇轻启:“你这是折磨我还是喜欢我?”
秉持着强制爱不张嘴的原则,我狂霸酷炫拽地回道:“想要占有与爱有什么关系?你还不配我喜欢。”
谢倾裴:“……”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不再搭理我,重新端起瓷碗,慢慢喝着粥。
我丈二摸不着脑袋,疑惑地离开了。
然后,谢倾裴当晚就逃走了。
一大早见人没了的我:6。
我坐在床上思索了很久。
究竟是我的 S 属性大爆发,吓跑了谢倾裴,还是谢倾裴的 M 属性大爆发,等不及要被断手断脚。
不管是哪种情况,在发现谢倾裴逃走后,第一时间,我身边暗卫全部倾巢而出,根据仅有的线索去追查,谢倾裴的画像也画了出来,不过半日,便贴满了大街小巷,城门也被立即封锁。
而我,则跷着二郎腿在思考,是先断了谢倾裴的左手,还是右手。
15
人是半夜跑的,也是在半夜被压回来的。
而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
被吵醒的我:……
我两手扒着眼皮,费力地露出两颗无神的眼珠子,与谢倾裴相对无言。
然后,我发出了一个灵魂质问:“你……不困吗?”
谢倾裴:“……”
暗卫:“……”我刀都举好了,你和我说这个?
“也是,你们又不用上早朝,不懂我的痛。”
我重新躺在床上,困倦道:“都回去睡吧,以后不用上夜班。”
“哦对,还有谢倾裴,把他绑在那个卧榻上就行了。”
说完我倒头就睡。
暗卫看着谢倾裴,神色扭曲,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谢倾裴:“……”你们似乎很失望?
暗卫讳莫如深地看了谢倾裴一眼,随后干净利落地将他捆在卧榻上,还贴心地给他嘴给堵上,拍拍屁股走人了。
16
第二日,我下了朝,才想起来谢倾裴好像还被绑在卧榻上。
连忙奔回去,就看见谢倾裴幽怨地看着我。
我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你知道的,我只有坐上龙椅那一刻才睁眼。
我上前,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根据我看强制爱小说的多年经验,断手断脚的情节可不能有,太血腥了。
按照这个情节的话,“鸭头”文学该上场了……
我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后,霸气侧漏地伸出一只手,将谢倾裴壁咚在卧榻上,缓缓凑了上去。
“小子,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许离开我?”
谢倾裴:“……”
谢倾裴额角瞬间青筋暴起,看样子像是恨不得上来给我一拳。
可惜,他还被绑着。
我恶趣味地捏着他的下巴,“小子,你年纪还小,我不碰你,但是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我立马办了你!”
见谢倾裴一直不说话,瞥见他嘴里的白布,我才想起来他还被堵着嘴。
我连忙上前拿掉白布,思考着这时候是不是该来个法式强吻,以此来彰显我对他的~爱~
我上一秒刚拿下白布,下一秒……
谢倾裴怒道:“宋棠音,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你怎么知道我有病?我不仅有胃病,还有幽闭恐惧症,男人过敏病,而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谢倾裴:“……”
17
眼瞅着谢倾裴眼尾都被逼红了,我赶紧恢复了正常。
人活一世,不能太正常,偶尔发一次疯很正常对不对。
我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掐住谢倾裴的脖子,阴笑道:“很好,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谢倾裴刚要张嘴,被我伸手堵住了。
再忍忍,最后一段了。
被强制打断施法的谢倾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想,这一段大概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无所谓啦,反正又不是我的~~~
我低下头,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乖点,别做傻事,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亲昵,谢倾裴气得发抖的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硬。
18
谢倾裴估计他自己也没能想到,生在古代背景的书中,还能体会一把 21 世纪的狗血玛丽苏的待遇。
摸着谢倾裴变得僵直的身体,我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被我尬死了。
我连忙松开他,把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鼻下。
谢倾裴突然睁开眼,平淡道:“我没死!”
我尴尬地收回手。
“给我松绑。”
我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走到一旁。
“你又要干什么?”谢倾裴蹙眉问道,眼里满是不安。
我拍拍手,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旁。
我:“东西呢?”
暗卫低头,从身侧拿出一块玉佩。
肉眼可见地,谢倾裴一见到那块玉佩,全身都开始紧绷起来。
那是洛玉宸自幼就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
我笑了笑:“你应该也知道这玉佩的主人,朕舍不得对你动手,但不代表朕不敢对你身边的人动手。”
“这次朕不与你计较,但再有下次,暗卫再拿过来的,就不是物件了。”
为了维持我狂霸酷炫拽的人设,说完我就立即转身甩袖离去,背影潇洒霸气,一点也不给谢倾裴祈求的机会。
却也因此错过了谢倾裴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
19
系统:【看不出来你戏还挺多。】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愣了一下,疑惑道:“系统?”
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是我。】
顿了顿,它又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虽然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并不代表你是主角,要是危及男女主性命,你会立即被抹杀。】
我抽了抽嘴角:“逗孩子说的话你也信?我可是新世纪的守法好公民,虽然我离开了那个世界,但是党的教导一直在我心中。”
说着,我犹豫着要不要敬个礼给它看看。
系统:【……】倒也不必。
与系统插科打诨的时间,我已经走到御书房,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见我来,洛玉宸赶紧站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我摆摆手道:“起来吧。”
我坐下,随手将刚刚的玉佩放在桌上,“不知你求见所为何事?”
“草民见大街上满是师弟的画像,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洛玉宸斟酌道。
我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总不能说我故意恐吓谢倾裴,结果谢倾裴真被吓跑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避重就轻道:“没什么,人已经回来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他。”
洛玉宸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人没事就好,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师弟?”
我眼神安抚了一下她:“放心,朕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不过朕未来的凤君受了伤,总要象征性地给众人一个交代。”
洛玉宸心里安定了些,“多谢陛下宽容。”
我略有心虚地“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不知你和卫枞现在如何?”
洛玉宸听到这话,立马跪了下来:“草民不敢。”
我:……额,我刚刚是不是送了一道致命题给她。
我上前拉起她:“不必惊慌,我都知道。”
洛玉宸一脸懵地看着我。
毕竟我当时看书时,也是嗑过男女主的,我的 CP 我守护。
不论为了谢倾裴,还是为了曾经嗑过的糖,我都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下月秋猎,有人要害卫枞,你护好他,带他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
洛玉宸跪在地上还是不敢起,我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她就知道了,我提前剧透她也不懂。
我摆摆手,道:“朕还要批奏折,你先退下吧。”
洛玉宸:“那草民能先去看看师弟吗?”
我随意道:“去吧。”
洛玉宸终于站起身,跟着宫女走了出去。
我拿起毛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望了眼堆成山的奏折,再看看外面的太阳。
时间还早,再摸一会鱼吧。
我放下笔,脑子突然闪过什么,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瞥见一旁的卧榻,我猛地站了起来。
我……是不是还没给谢倾裴松绑?
那现在洛玉宸看见的,不就是谢倾裴被我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
我赶紧叫出暗卫:“快,快赶在洛玉宸前给谢倾裴松绑,一定要赶在她前面!!!”
望着暗卫远去的身影,我悲痛地长叹一声。
“我的一世英名啊……”
20
入夜,我同手同脚地走入寝宫。
见谢倾裴神色无异地坐在卧榻上,我心里更慌了。
我轻轻咳嗽了声,谢倾裴站起身朝我走来,要给我宽衣解带。
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今晚就不用了,你没和洛玉宸说什么吧。”
谢倾裴:“说什么?说你把我从早到晚绑在床上?”
我:“你可别乱说啊,我只是把你绑在床上,怕你跑了而已,我可没碰你一下。”
谢倾裴像是受到某种冲击般,先是震惊地看了我一眼,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半晌后,谢倾裴:“……睡觉吧。”
我:“你不对劲。”
谢倾裴:“……”
他沉默地回到他的卧榻上,躺下。
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谢倾裴在我说之前,可能真的没领会到那层意思。
我心中一喜:我的一世英名终于保住了。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谢倾裴身后,上了他的床。
谢倾裴坐起身,看着我蹙眉道:“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道:“上次你就是半夜跑的,防止你逃跑,今晚我们睡一起。”
谢倾裴:“……”
“随你。”谢倾裴往里侧动了动。
临时给谢倾裴准备的卧榻也很大,现在我躺上去,我和谢倾裴之间还可以躺下一个人。
我心里偷笑了声,闭上眼。
没过一会,我突然想起今天系统说的任务进度。
我想了一会,开口问谢倾裴:“谢倾裴,你喜欢洛玉宸什么啊?”
我是看过原著不错,但是原著里也确实没有详细说谢倾裴喜欢洛玉宸的原因。
只是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没有日久情深的暧昧,也没有互相救赎的温情。
更像是冰冷的设定。
在我看来,不管是洛玉宸于谢倾裴,还是谢倾裴于洛玉宸,都仅仅是止步于亲情而已。
黑暗中一片寂静,就在我以为谢倾裴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时,他突然开口道:“那你喜欢卫枞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还是根据自身处境回答:“因为他是丞相之子,未来的凤君。”
谢倾裴:“仅此而已?”
我沉声道:“仅此而已。”
谢倾裴:“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我傲娇道:“我乐意。”
谢倾裴:“……”
我:“那你呢?”
谢倾裴冷冷地蹦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我:“……”
妈的,下次再和你掏心窝子聊天我就是狗。
我左翻右翻气得睡不着,想起自己还要走强制爱路线,当即开口道:“朕不管你究竟喜欢洛玉宸什么,既然成了朕的侍男,就是朕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谢倾裴冷笑一声。
妈的,更气了。
21
我闭上眼,模模糊糊睡了一觉,半夜又醒来,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卧榻。
早已入秋,但天气还是很燥热,门窗都开着散热,但此时,屋内却有些过冷了。
皎洁的月光洒了满地,穿着单衣的谢倾裴被莹莹的光包裹着,像是在冬日街边无处可去的乞丐,蜷缩成一团。
我坐起身,将被子抱起,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刚刚还只是觉着谢倾裴清冽的身影好看,靠得近了,更像是遇见了仙人。
我定定地呆愣在那,直到谢倾裴微微翻身,我才回过神,将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
我留恋地望了谢倾裴一眼,走向屋外。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谢倾裴微微睁开了眼睛。
下朝后,我没见着谢倾裴,便独自往着后宫走去。
话说从我穿来到现在,还没逛过后宫。
这么一想,我便在御花园多逛了几圈。
一路上,我偶遇了两名陪侍,三名侍君,还有一个贵君,嘴里被硬塞了四个提子,手里拿了仨桃一糕点,笑得正高兴时,瞥见了路尽头的谢倾裴。
我:……
我:!!!
我下意识将嘴里的东西吐掉,手里的也扔了。
动作迅速又敏捷,像是被当场捉奸一样。
我抬起手刚要打招呼,脸上的笑都堆起来了,结果谢倾裴转身就往回走了。
我愣在原地,跟在我一旁的女官突然大喊一声:“大胆,竟然见了女皇不行礼!”
见她立马要追上去给谢倾裴一巴掌的节奏,我一惊,连忙拉住了她。
穿来零零散散也有一个月了,我就没见这姑娘说过几句话,除了一开头给了谢倾裴一巴掌,以及现在要给谢倾裴一巴掌。
这姑娘的触发机制还挺猎奇。
我松开了手,道:“随他去。”
我摆手,留下一群人,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谢倾裴从下习武,步伐走得极快,我一路追到寝宫才追到他。
我上前拽住他的手腕,他冰冷地看着我,道:“放开。”
我:?
不是大哥,我早就想问了,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口气咋比我还牛逼?
但看在他那张脸上,我还是再一次地原谅了他。
我牵住他的手,刚想揶揄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但突然想起,自己走的是强制爱路线,不是舔狗路线。
我连忙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道:“谁准你这么跟朕说话的?”
谢倾裴神色淡漠,不发一语,静静地看着我。
我向后勾了勾手指,躲在暗处的暗卫首领现身。
我:“教教他规矩。”
暗卫得令,一声哨响,又现身几人。
谢倾裴从小习武,武功自然不错,但在那么多实力强劲的暗卫围攻下,不过数招,便被擒住。
暗卫首领脚尖踢中谢倾裴膝盖,双手一压,他便重重跪了下去。
我下意识避开谢倾裴的视线,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和挖肾挖心相比,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做好心理准备,我上前,从谢倾裴的侧腰处将剑抽了出来,架在谢倾裴的脖子上。
我弯下腰,轻佻地勾起谢倾裴的下巴:“别忘了,你已经用你自己换了这把破剑,现在你是我的侍男,侍男该是什么样,你应该清楚吧。”
语言羞辱 get√
我随手将剑扔在地上,暗卫也松开了谢倾裴,转身隐入周遭环境中。
刚刚被我甩下的一众人,此刻跟着到了。
见谢倾裴跪在地上,女官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不由感叹这 NPC 的奇特属性,但见这么多人看见谢倾裴狼狈的模样,我心里略有不爽。
“朕想一个人待一会,你们都下去。”
我矮下身,将谢倾裴扶起:“没事吧?”
谢倾裴神情微动,漆黑的瞳孔划过一丝惊讶,随后面色变为嘲讽。
谢倾裴避开我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我尴尬地收回手。
让他跪下,又让他站起来,确实显得有些虚伪。
22
我心虚地咳了咳嗓子,找补道:“朕今天心情不错,许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谢倾裴准备离开的步伐一顿,问我:“真的?”
我急忙补充道:“当然,不过放你离开除外。”
谢倾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反问:“那你与我打个赌如何?”
我:“赌什么?”
谢倾裴:“带我去秋猎,如果我逃出去了,你就永远放我离开,如果我没能逃出去,保证这辈子都待在你身边,如何?”
我蹙眉,这可真是一个稳赔不赚的赌约。
在小说中,卫枞在秋猎遭遇刺杀,“我”下意识上前替他挡了一剑,男女主加上谢倾裴就是在那时趁乱逃了出去。
他们逃出不久,谢倾裴为救洛玉宸,死在了匪徒的刀下。
放谢倾裴离开,就等于让他去死一般。
可不放他离开,他始终都会想尽办法离开的。
我沉吟片刻,“好,我答应你。”
秋猎都交由丞相去安排了,我也提醒过洛玉宸,不管她信与不信,应该都会多留一份心。
而且男主的命比刺客的刀还硬,我一个女二都杀不死男主,一个小小的刺客怎么能杀得了男主。
只要我到时看好谢倾裴就可以了。
23
秋猎当日,谢倾裴不自在地甩了下手腕,“你真要这样?”
一条铁链将我与谢倾裴连在一起,比月老的红线还结实。
受铁链的限制,他不能离开我超过五米。
我抬起手腕,轻轻一扯,谢倾裴便不受控制地向我这倾倒。
我得意道:“你当时又没说这样不行。”
谢倾裴:“……”
只要我与谢倾裴相距不远,宽大的衣袖便能完美地挡住铁链。
秋猎一切正常开始,不过我并没一起去打猎。
要是我也一起去打猎,与我相连的谢倾裴也要跟着一起。
那样的话,我与谢倾裴骑的就不是马了,就等于是骑着丞相的脸在撒欢了。
我悄悄往后看了眼谢倾裴。
这赌约,我可是一定要赢的。
可谢倾裴却是一脸平静,仿佛并不在意这是他能从我身边离开的唯一机会。
我收回视线,静静地等待着。
当一位侍男打翻果盘后,危机横生。
突然冒出十多名黑衣齐齐向卫枞飞去。
对于这个场面,我早有预料,面色无比平静,连嗑瓜子的手都没抖一下。
我之前早就已经和洛玉宸说过,这点小场面她能应付得来。
这么想着,我又面带笑容地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
按照我的预想,洛玉宸解决完这种小场面,接下来就该带着卫枞浪迹天涯,过起没羞没臊的小日子了。
我露出姨母笑,又嗑了个瓜子后,突然被一股力牵引着向卫枞奔去。
被拖行了十来米的我在风中凌乱:???我怎么自己动了起来。
我顺着绷直的铁链看向谢倾裴。
仅仅五米的距离,谢倾裴已经飞奔到卫枞身前,护住了他。
我:……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为男主挡刀你是生死难料。
你一个过段时间就要死的男二,命能有男主硬?
眼见刺客的剑就要刺向谢倾裴,我赶紧抓着铁链,想将他拉回来。
平时随便一拉就过来的人,此刻稳如磐石般站在原地。
我咬咬牙,上前护住谢倾裴。
反正原书中被刺了一次也没死,这次应该也死不了。
知道躲已经来不及,洛玉宸将卫枞死死护在身下,谢倾裴将男女主护在身下。
而我英勇上前,护住了他们三人。
很好,全世界只有我受伤的情节发生了。
当利刃刺入身体时,我内心不由泪流满面。
我死死拽住铁链,盯着谢倾裴道:“谢倾裴,朕告诉你,你现在欠朕一条命,要是你敢跑,朕就……”
狠话还没说完,把我捅穿了的剑被刺客拔了出来。
我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有一滴落在谢倾裴脸上,染红了他眼角的泪。
我抬起手,缓缓擦掉他脸上的血污,一字一句道:“朕就下辈子还缠着你,爱你。”
24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
我昏死了过去?
怎么可能,只是感觉说完上面一番话,再不昏过去,怪尴尬的。
就像你说完遗嘱,所有人等着去拿钱,结果你还活着的那种尴尬。
系统:【那这么说,你还怪有礼貌的。】
我:“?你怎么又出现了。”
系统:【来告诉你任务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七十,继续努力。】
我:“……”你这代码还怪好的。
与系统的对话结束,耳边全是嘈杂刺耳的“护驾护驾”。
我:……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皇帝驾崩了知道护驾了。
刚刚我被拖行的时候怎么没人喊呢?
我眼前一黑,这下是真昏死过去了。
25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寝宫。
我下意识去抓手腕的铁链,却摸了个空。
我撑起身子,准备起来,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了回去。
“安分点,别乱动。”谢倾裴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我睡了几日?”我随口问道。
谢倾裴:“一年。”
我:“???朕的皇位还在吗?”
谢倾裴见我真信了的模样,冷峻的眉眼都柔和许多,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
我傻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我脑子终于清醒过来,知道他是在逗我。
我缓了口气,被捅穿的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
谢倾裴脸上的笑顿时散了,慌忙地上前道:“怎么了,哪里疼?”
我捂着伤口,哀嚎道:“我的胸口好疼,你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谢倾裴薄唇紧抿,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我身上的薄毯,上前查看伤口。
我上一秒还死死捂住伤口的手,下一秒比心缓缓凑到谢倾裴的面前。
“哦,原来不是伤口裂开了,是我的心门为你而开。”
谢倾裴:“……”
谢倾裴木着脸扔下薄毯,转身走人。
我:“不喜欢吗?不喜欢我还可以换一个!”
26
我的大声呼唤没能换来谢倾裴的回头,倒是一群太医匆匆忙忙地进来了。
检查一番后,就下去熬药了。
我无聊地掰着手指玩,现在进度已经百分之七十,还差百分之三十。
看来还得再来一剂猛药。
“陛下,丞相在外求见。”身旁候着的宫女道。
我伸手的动作一顿,“丞相?”
“是,从陛下昏迷后,就一直在宫门口跪着。”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愧疚。
其实秋猎会出现刺客是剧情安排,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只会认为是丞相的失职,再严重点,甚至会认为是丞相的安排。
我在心中默哀三秒,丞相委屈你了。
但下次有黑锅还找你。
“让她进来吧。”
丞相进来后,又立马跪下,说一些失职啊、有愧的话。
我坐在床上,心虚得一声不敢吭。
“若不是陛下,小儿必定会死在那刺客手中,在此臣替小儿多谢陛下。”说完,丞相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上次卫枞自己上前被捅了一剑,这次再捅一剑,就算他是男主,不死也得留下半条命。
对于这句话,我心安理得地应下了。
“卫枞现在如何?”我问道。
“回陛下,小儿只受了些皮外伤,现在家静养。”丞相回道。
在家静养?
我蹙眉,还是没走成,看来还得按照剧情走。
27
在养了几天伤后,我下旨让洛玉宸、卫枞进宫面圣。
在原剧情里,“我”与卫枞大婚当夜,卫枞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放他与洛玉宸出宫,“我”一心软,就答应了,放他们俩双宿双飞,外加一个命不久矣的电灯泡——谢倾裴。
原本我是不想走这个路线,毕竟头上要被戴个帽子。
但现在来看,按照剧情走才是比较稳妥的。
不过,这一次不是卫枞哀求我,而是我主动送他们离开。
卫枞听完我的计划,眼里眉梢的喜悦压也压不住,洛玉宸经过上次秋猎事情后,也终于信了我的话。
洛玉宸也没问谢倾裴是否能一起离开,大概上次替他们挡刀时,洛玉宸也听见了我在谢倾裴身旁的耳语。
“那我明日就去准备。”洛玉宸道。
我点头,嘱咐道:“记得多备点钱。”
有钱的那叫浪迹天涯,没钱的那叫流浪四方。
我可是没忘记后期洛玉宸、卫枞两人躲避丞相追杀的时候,那凄惨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谢倾裴端着药进来。
洛玉宸欲开口,我一声哀嚎打断了她:
“怎么又要喝药,我的伤已经好了。”
谢倾裴走到卧榻旁,端起药碗,我抬手去接,却被他躲开。
“我来。”
我苦着脸:“我是伤了,又不是废了。”
谢倾裴用勺子舀起药,在嘴边吹了吹后,放在我嘴边:“上次床褥上的褐色水渍,别以为让宫人换了我就不知道。”
我:“……”好吧,那确实是我倒的。
但是!我伤已经好了,凭什么还要喝药!
偏偏这药还这么苦。
我张嘴要拒绝,谢倾裴顺势将药喂进我口中。
“闭嘴,喝药。”
我下意识将药咽了下去。
我:“……”
我这该死的,被拿捏的一生啊!
我哑着嗓子道:“你们退下吧。”
洛玉宸:……这药听起来确实很苦。
等他们退下后,谢倾裴药也差不多喂完,将碗放在托盘上,不经意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哑着嗓子道:“没有蜜饯吗?”
谢倾裴:“……”
谢倾裴随手拿出一颗蜜饯塞在我嘴里,我嚼了嚼咽下去后,才感觉活了过来。
我:“你想知道什么?”
谢倾裴沉默了一下,端起托盘道:“没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
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28
俗话说得好,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不能下床时,我天天在床上批奏折。
等我能勉强下地走路时,在一个太阳还没上班的清晨,我被抬去上早朝了。
我:6。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你们是真不把皇帝当人啊。
朝堂上。
大臣 A 率先迈出自信的一步,朗声道:“陛下,封后大典……”
我:……
我错了,我不仅是生产队的驴,还是配种的马。
内心有无数句脏话想要骂出,可我现在只能说一句:“如期举行。”
早朝结束。
我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坐上回宫的轿子,瞥见一旁谢倾裴略微发白的脸,我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说着,我伸手就要去碰谢倾裴的脸,却被他侧脸躲开。
我面色如常地收回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毕竟摸不到才是常态,要是真摸到了……
我按捺不住地顺着这个想法往下想,如果我真的摸到了,就等于他同意我碰他的脸,就等于同意我可以亲他,抱他,摸摸他,四舍五入就是同意我抱着他入洞房了。
可是我伤还没好,走都费劲,估计是抱不动谢倾裴的。
但也可以让谢倾裴抱着我啊!
光是一想,我就开始有些激动,忍不住去看谢倾裴,映入眼帘的只有他疏离冷淡的侧脸。
我失望地收回视线。
想多了,还没碰到呢。
我的伤还未好,还需喝药,我去了御书房,谢倾裴去取熬药的药汤。
等到了御书房,洛玉宸早已在内等候多时。
下月便是封后大典,防止出现上次秋猎的疏漏,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将计划商量完后,洛玉宸应下准备离开。
我拿笔,准备批阅奏折,余光瞥见砚台旁的玉佩。
“等下。”我出声道。
退至门口的洛玉宸顿住,又重新上前站定:“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我:“你与谢倾裴相识多久?”
洛玉宸:“于十岁相识,直到今天。”
“这么久啊。”我沉默了一下,“你等会,今日朕准许他出宫,你带他出去转转。”
洛玉宸一愣,也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应了声“是”后,退至一旁等谢倾裴。
我提笔写了两字后,又接着补充道:“今天所谈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要和他说,这些我会自己告诉他的。”
洛玉宸:“是。”
等谢倾裴到了御书房,我率先开口,说准许他出宫一天。
一直想要离开的谢倾裴,在得到这短暂的自由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面色平淡地继续给我喂药。
在喝完药后,谢倾裴平静地跟着洛玉宸离开了。
我蹙眉,这几日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不安,此刻突然强烈起来。
我派出三名暗卫跟上他们,并让下旨让卫枞立刻进宫。
29
一路上,洛玉宸和谢倾裴谁都没有开口。
谢倾裴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洛玉宸心中守着秘密,不敢随便闲聊,生怕透露出去。
就这样相对无言到了丞相府,迎面碰上了急匆匆出门的卫枞。
洛玉宸拉住卫枞,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卫枞:“我也不知,刚刚陛下忽然下旨让我立即进宫。”
话毕,洛玉宸瞬间明白卫枞进宫的意义——防止她带着谢倾裴跑了。
洛玉宸松开了卫枞,让他上了马车。
对此洛玉宸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适,自古帝王多疑,更何况她从未得到过帝王的信任呢。
本来回丞相府,是想带着卫枞一起闲逛,现在既然人都已经走了,就没有进府的必要。
洛玉宸:“我们去东街逛逛如何?”
“嗯。”谢倾裴低垂着眼睑,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既然是陪着谢倾裴出来转转,那么当然是以谢倾裴的意愿为主。
到了东街,谢倾裴在前面走着,洛玉宸跟在他身后,帮忙提些东西。
京城的东街虽大,但也有到头的时候。
眼见谢倾裴越走越偏,周围都没什么人时,洛玉宸将要上前提醒他不要再往前走了,谢倾裴却突然顿住脚步,凑到洛玉宸耳边轻声道:“有刺客。”
“什么?”洛玉宸一时没想到为什么有刺客,但与谢倾裴多年的默契,她立刻做好了准备。
“出来!”谢倾裴朗声道。
话音落,三名黑衣人现身。
洛玉宸刚想开口询问为何跟着他们,谢倾裴已经上前与他们打斗起来。
对面三人武力高强,谢倾裴根本敌不过对方三人,洛玉宸赶紧加入打斗。
对方明显没打算下死手,甚至有些避开他们的要害。
洛玉宸出于谨慎,也没有下死手,打算制服他们问个清楚。
但谢倾裴却招招锐利,虽没将三人打死,却也将几人打晕在地。
当冷静下来后,洛玉宸才意识到什么,问道:“刚刚你怎么判定来人是刺客,而不是仇家?”
谢倾裴却答非所问道:“师姐,我们走吧。”
洛玉宸:“什么?”
她觉得谢倾裴所说的“走”,和她的“走”不是同一个意思。
谢倾裴:“下个月封后大典照旧,卫枞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难道你还要留下来吗?”
“当然。”洛玉宸下意识说道,再准备往下说时,她停住了。
不能说。
谢倾裴听到她的回答,眼里浮现出一丝嘲讽。
不知道是嘲讽洛玉宸,还是嘲讽他自己不自量力。
未等洛玉宸反应过来,谢倾裴已施展轻功离去,等洛玉宸想去追时,已经找不到人影。
30
“什么?!那么大一个人,你说没了就没了!”
不能下床走动的我,气得在床上左翻右翻。
是的,我又不能走动了。
因为刚刚听到消息太激动,摔了一跤。
本来我应该在下面左右来回走几圈,然后摔个杯子以示愤怒。
但现在我只能在床上扭得像个蛆。
“不是,你们四对一,还打不过?”
洛玉宸低着头,心虚道:“禀报陛下,是三对二。”
我愣了一下,发出灵魂质问:“你是二?”
洛玉宸:“嗯。”
我:“……”
我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毕竟要真追溯源头,人是我自己明知道可能会逃走,但还是选择放出去的。
我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像上次一样,去追!”
暗卫:“是!”
说完,黑衣人离去,留下洛玉宸还站在原地。
洛玉宸:“陛下,斗胆问一句,为什么……”
说是斗胆,但洛玉宸还是没接着问下去。
我:“为什么不告诉他计划?”
洛玉宸点点头。
我:“朕有朕的思量,你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在谢倾裴回来之前,你与卫枞都不准离宫。”
洛玉宸:“是。”
31
暗卫、衙门等多方出动,甚至我带伤出宫去寻,整整半月有余,才在一家废弃小院中寻得谢倾裴。
他紧闭双眼面色苍白,躺在草垛中,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谢倾裴身上没有伤痕,应该是为了躲避追查,几天没有进食才昏迷在这。
我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上前打醒他,问他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凡事又不是不能商量。
我上前,将他从草垛中抱起来。
算了,欠他的。
我身上伤还未好,抱起谢倾裴有些吃力。
我站在原地缓了一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马车。
其间谢倾裴下意识睁开了眼,见是我,他挣扎着要走,却抵不过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皇宫。
“醒了?”我坐在床榻旁,手里端着一碗粥。
我舀起粥,道:“张嘴。”
“我自己来。”谢倾裴偏过头躲开了勺子,撑起身子,手一抬却停滞在半空。
他低下头,手腕上铐着镣铐,铁链连着镣铐和床。
谢倾裴放下手,随意地甩了一下手腕:“这是,囚禁?”
我随手将勺子重新放回碗中,对上他的视线,反问道:“不可以吗?”
谢倾裴沉默着没有回话。
我放下碗,欺身上前掐住谢倾裴的脖子。
“为什么要跑?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再晚来几天,你可能就死在草垛上了,你知不知道!”
谢倾裴面色涨红,却顺从地躺下,目光平和,仿佛就等着我这样掐死他。
见他这样,我手忍不住又紧了紧,谢倾裴瞳孔开始微微翻白。
我紧抿着唇,松开了手。
我:“看来还是朕平日里对你太温柔了,才会让你不断地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从今日起,你哪也不准去。”
谢倾裴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息,见我要走,断断续续地说道:“敢问陛下是以什么罪名将我囚禁的呢?”
我捏住手指,道:“私自出逃,就这一条还不够定你的罪吗?”
“难道陛下忘了吗,私自出逃,是该杖毙的,不是被囚禁在女皇的寝宫,囚禁在床上。”
说是要断了他的念想,却又下不了手。
断又断不了,给又给不了,若即若离,仿佛是在逗弄他,将他的心放在烈火上炙烤。
谢倾裴冷笑一声,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我:“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置喙的权利。”
说完,我转身离开。
32
说是囚禁,就真是囚禁。
自从那日扣上镣铐,我就再也没有放谢倾裴出去过。
我做好了被他怨恨的准备,也做好了他可能会有自杀绝食的倾向。
但什么都没有。
端去的三餐,他都按时吃下,甚至我碰他、摸他,他都不闪躲。
只是我不管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
进度也噌噌噌到了百分之九十。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着,直到封后大典的前夜。
感觉要到大结局了,我让人拿了一些酒,准备提前庆祝一下。
可是我却一时贪杯,喝多了酒,解了谢倾裴的镣铐。
等到了第二日,我在凌乱的床榻上醒来,谢倾裴却不见了。
或者说,他又逃了。
33
当夜,一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烧毁了凤君的寝宫。
宫人纷纷都前去救火,嘈杂的叫喊声如浪涛般扑向火场,而我逆着人群回到自己的寝宫。
那把火,是我放的。
卫枞也并不在那,他被我安排的暗卫接走,早已去与洛玉宸接头。
接下来他们大概是按照小说故事那般,一起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我静静地坐在谢倾裴的床榻上,挥手让殿里的宫人都去救火。
洛玉宸与卫枞的结局是幸福地在一起,那我与谢倾裴的结局是什么?
原本我只是将这场穿书当作一场游戏,按照系统的任务随便玩玩,攻略也只是当个玩笑。
就算这任务完不成,大不了也就是死,反正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没什么牵挂。
要是能多活些时日,就给这皇位找个继承人,自己跑去声色犬马,玩个尽兴。
可现在为什么却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34
“为什么不来找我?”
空旷昏暗的寝宫内,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谢倾裴一身黑衣束发,衣角残破不齐,像是被火舌舔舐过。
他提着剑,剑尖落在地面,随着脚步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是说我再逃就杀了他们吗?为什么你却放他们走了?”
谢倾裴低沉的嗓音响起,包裹着浓稠的黑夜,显得格外偏执阴骘。
我怔愣了一下,闭上眼,语气疲倦道:“我累了。”
“谢倾裴,我累了。”
平缓的脚步声骤然加快,谢倾裴走到床边,俯视着躺在床榻上我。
“累?”
谢倾裴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他掐住我的脖颈,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道:“那就换我来追,你来逃。”
“你这样不累吗?”
谢倾裴收紧握在我脖颈上的手,阴郁道:“当然不累。”
我:很好,有志气。
35
洛玉宸与卫枞两人一身轻松,一走了之,倒是可怜了我,还要在后面收尾。
上完早朝,处理完他们的事情后,我又马不停蹄地去处理奏折。
昨夜还气质阴沉的谢倾裴,今日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如皎皎明月般,清冷疏离。
这下不用我吩咐,自我下朝后,便紧紧跟在我身后。
想起昨夜总总,我突然起了些逗弄他的心思。
我进门后,侍女上前替我脱下御寒的外袍。
谢倾裴动作先她一步,手都快伸到我脖颈处时,我直接一个丝滑走位,躲开了他的手。
谢倾裴抬起的手顿在半空,垂下眼睫,微微抿唇,随即又走到书案旁,想替我磨墨。
我准备拿笔的动作一顿,转而跷着二郎腿道:“朕几日未见贵君, 今日突然思念得紧, 快去宣来。”
谢倾裴捏着墨条的手瞬间青筋暴突。
他面上不显,手紧紧攥住,未等人来, 墨条已被他捏碎成了两半。
……
等入了夜,我抬脚往侍君寝宫走去。
忍了一天的谢倾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挡在我面前,轻声道:“能不能不去那。”
说着, 试探性地扯起我衣袖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我直接在心里兴奋得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但面上还是冷着脸,将衣袖扯了回来。
“不能。”
说罢, 我便推开他, 往殿中走去。
谢倾裴怔怔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 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对他温言好语、言听计从的人,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我进入殿内后, 趴在门缝上偷偷向外看。
见谢倾裴落寞地坐在殿前的台阶上, 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喃喃自语道:“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哀戚的话被寒风吹到我耳边, 我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不已。
突然,谢倾裴像是想通了什么, 猛地站起身来, 提剑向殿内走来。
“既然你不喜欢我, 那就带你到只有我的地方!”
躲在门后的我立马转身离开, 向卧榻走去。
“砰”一声, 大门被谢倾裴踢开。
见殿内没有人, 而床幔却被人放下, 他墨深的瞳孔骤然缩紧,疾步走向床榻。
他用剑挑开床幔, 周身杀气波涛汹涌。
可掀开床幔后, 却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人。
我笑意盈盈道:“专属凤君的寝宫被烧了,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先委屈你住几天怎么样?”
谢倾裴怔愣在原地, 哑声道:“你……”
“怎么, 就允许你吊着我, 不准我逗逗你?”
我抬手抹去他眼角无意流下的眼泪,笑道:“可愿意?”
谢倾裴握住我的手,将脸贴在上面, 轻声道:“愿意,无论何时都愿意。”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请问是留下, 还是脱离?】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谢倾裴倾身吻住我的唇,我闭上眼睛, 在心里答道:
“留下。”
36
红帐翻涌, 颠鸾倒凤。
谢倾裴躺在床上, 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起身,披上件外衣,去叫宫人备水。
如今都已尘埃落定。
我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天边泛起的微光,脸上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陛下,该上早朝了。”
我:“……”
“别逼朕在最开心的时候罚你。”
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