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继母和她的16个孩子
第 16 节 继母和她的16个孩子
母亲去世三天，父亲就迎娶新人进门。
我不甘心，想跟继母斗一斗。
没想到，继母连生十六个孩子，跟我打擂台。
累了，毁灭吧。
1
“大小姐，夫人她又生了！”
丫环桔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向我汇报。
“别着急，她生了什么？”
“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算上这两个，夫人就有十六个孩子了！”
“我知道，别慌。”
“这怎么能不慌？！夫人的孩子越来越多，大小姐您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
桔灯十分担忧。
“我这日子艰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怕她不成。对了，她身体怎么样？”
“刚生完，就生龙活虎、健步如飞，这简直不是正常人啊！”
我掩面。
我这继母，是真的没有生育瓶颈啊。
她嫁给我爹十年，连生八对双胞胎，给我添了十六个弟弟妹妹。
谁见了不说一句牛×。
我十岁时，母亲去世。
母亲去世第二天，父亲就偶遇威远将军之女柳思思，一见钟情。
母亲去世第三天，父亲就迎娶了柳思思。
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渣男。
我痛恨柳思思，发誓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谁知，她思路清奇，一进门就开始不停地生孩子。
孩子越多，她在府里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到现在，我已经被挤成了透明人。
任何一户人家，但凡有十七个孩子，其中十六个还是同母的，多出来的那一个都不会太受待见。
我逐渐从府里唯一的孩子，变成边缘人物，再变成继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我占了年龄优势，比那群弟弟妹妹大了十多岁，还能够自保。
桔灯提醒我：“老爷说了，让所有的少爷小姐都去看刚出生的两个妹妹呢。”
去就去，谁怕谁。
我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慢悠悠地去了柳思思的院子。
一进门，我就差点被震耳欲聋的哭声吵晕。
十六个弟弟妹妹，全都扯着嗓子在哭。
刚出生的两个妹妹自不必说，稍微大些的孩子，不是你抢了我的玩具，就是我踩了你的脚，吵成一团，互不相让。你哭我也哭，就比谁嗓门大。
我揉了揉耳朵，大喊一声：“别哭了！再哭把你们丢狼窝里去！”
不得不说，我这个大姐还是存在着血脉压制的。
只要我一吼，他们都不敢闹腾了。
只是，他们虽然不再出声，却还是互相打来打去。
得益于他们的数量是偶数，两两对打，正好每个人都能参与进这场混战。
我懒得去问他们到底有什么纠纷，反正都是小孩子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矛盾。
要是给他们处理矛盾，我这一天基本上啥事也不用干了。
闻讯赶来的祖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哎呀，思思又给俞家添了两个孩子，果真是有福之女，旺我俞家……”
只不过，当十几个小孩全都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跟她告状，她又有些头疼。
她走进继母的房间，握住继母的手。
“思思啊，开枝散叶是好事，不过咱们俞家，孩子已经够多了。你看这以后，不再生了行不行？”
继母“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那怎么行？不是母亲您说的，让我多给俞家开枝散叶吗？这才哪到哪？”
虽然我讨厌继母，但看见她怼祖母，我心中还是窃喜。
当年我娘在世时，为了生我伤了身子。
祖母重男轻女，完全不顾母亲的身体状况，非要我娘接着生，还说什么多子多福，多多益善。
我娘始终没有再怀孕，她也没有再给我娘好脸色。
没想到，报应来得太快。
她不是想多子多福吗？那就给她十六个，让她产生一点小小的震撼。
2
不过，继母很快就把矛头转向了我。
“新晴，刚才是不是你说，要把我的孩子都丢到狼窝里？”
我连忙辩解：“不是的，刚才弟弟妹妹们太吵了，我才吓唬他们的，我不是那意思。”
继母柳眉倒竖：“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母亲，您看这怎么处理？”
祖母怒道：“新晴，你越大越不懂事了！你母亲刚刚生产，你就这样刺激她！你去跪祠堂吧，不反省自己的错误，不许起来。”
又是跪祠堂，我都跪麻了。
有什么好跪的，反正我将来又进不了祠堂。
虽然腹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于是，我朝祠堂走去。
这时，继母开口：“等一下。母亲，您常说我生的孩子太多，家里都快养不起了。依我看，不如就不给新出生的两个孩子请佣人了，直接让新晴照顾吧。反正她已经大了，该学着照顾小孩了，将来也派得上用场。”
祖母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新晴，以后就由你照顾两个新出生的妹妹。”
救命！
我现在申请去跪祠堂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祖母和继母就这么定下这件事了。
而我，没有反对的余地。
好在我还有几个丫环，一起照顾孩子倒不费事。
可是，继母看我太轻松了，不许我用丫环，只能自己一个人照顾。
没过几天，我就蓬头垢面，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就像大熊猫。
小十五和小十六精力充沛，闹腾得很。
经常是哄好了这个，那个又闹了；这个睡了，那个又醒了。
我天天连轴转，像个陀螺。
好不容易把两个都哄睡着，我还得给她们洗衣服、做玩具。
我真想把这福气给祖母，让她体验一下多子多福的乐趣。
可惜我不敢。
我好想回去读书。
带孩子太磨人了，还浪费时间。
只有读书能让我快乐。
我向继母提出我想继续读书，她果然暴怒。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能帮到家里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弟弟妹妹都这么小，你却只想着自己！”
我很生气，想跟她大吵一架。
可是我知道，大吵一架的后果是变本加厉的责罚。
这个家里，没人在乎我。
于是，我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
“母亲，我在家带孩子，能帮到家里的很有限。照顾孩子的活，请两个佣人就解决了，花费也不多。我去国子监上学，能交很多有权有势的朋友，将来也能帮到家里、帮到弟弟妹妹。咱家孩子这么多，得需要多少人脉，才能安排好他们的前程啊？我也是一心为了弟弟妹妹考虑。”
大概是我这番话情真意切，继母终于有所动摇。
“我可以同意你继续回国子监上学，不过在三个月后的文试，你必须考第一名。如果不是第一，就给我乖乖回家带孩子，别再想着读书的事。”
“多谢母亲！”
我不怕她给我定严苛的目标，就怕她直接断了我读书的路。
不管多严苛的目标，我都有信心完成。
不就是考第一名吗？考！
3
本朝优待女子，大臣的女儿也可以去国子监上学。
我一直是国子监里的翘楚，从不逃学，认真完成作业。
国子监的教授们都很喜欢我。
我才几日没去，教授们看见我就像看见亲人一样。
“新晴啊，你落了好几天的课，这是老师整理的笔记，你好好看看。”
“新晴，这是老师新买的糕点，你快尝尝。”
许多活泼好动的同学也纷纷围上来，对我嘘寒问暖。
我喜欢来国子监，不仅是因为这里可以学到知识，而且在这里很快乐。
跟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可以让我忘记烦恼。
不过，也有人看我不顺眼的。
有几个女同学开启了嘲讽模式。
“新晴，听说你继母又生了两个孩子，你爹会不会把你卖掉，筹钱养弟弟妹妹啊？”
“你长得漂亮、成绩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受宠。如今啊，你继母有一群弟弟妹妹傍身，你在家里都快没地方站了吧？”
“你都二十了，怎么还不找个男人嫁了，还来上什么学？哦，是不是你家里负担太重，没有男人愿意娶你啊？”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懒得搭理她们，只觉得她们吵闹。
这时，忽然有个红衣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鞭子。
她对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女同学怒目而视：“刚刚是谁嘲讽俞新晴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假小子。曹燕歌，你怎可携带武器进学堂？国子监的规矩，你是一点都不顾啊？”
红衣少女曹燕歌拿鞭子指着她们：“我携带武器，是为了打那些欺负俞新晴的人。”
说着，曹燕歌就甩出一鞭子，把那几个女孩都打了。
“你你你……还真敢伤人啊！曹燕歌，别以为你是容国侯嫡女，我们就怕你！”
“没错，能来国子监上学的，谁家不是有钱有势？今天你不给我们下跪道歉，就别想走！”
曹燕歌冷笑一声：“道歉？应该是你们给俞新晴道歉吧？平日里不务正业，看新晴成绩好，就针对她、欺负她。我迟早把你们牙齿都拔了！”
“说到不务正业，你曹大小姐天天舞刀弄枪的，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我们哪比得上你？”
“你……”
曹燕歌还想继续吵架，我赶紧把她拉开。
“燕歌，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曹燕歌还是气鼓鼓的，像个河豚，可爱极了。
我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她才笑了。
“新晴啊，你落了好几天的课，这是老师整理的笔记，你好好看看。”
“新晴，这是老师新买的糕点，你快尝尝。”
许多活泼好动的同学也纷纷围上来，对我嘘寒问暖。
我喜欢来国子监，不仅是因为这里可以学到知识，而且在这里很快乐。
跟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可以让我忘记烦恼。
不过，也有人看我不顺眼的。
有几个女同学开启了嘲讽模式。
“新晴，听说你继母又生了两个孩子，你爹会不会把你卖掉，筹钱养弟弟妹妹啊？”
“你长得漂亮、成绩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受宠。如今啊，你继母有一群弟弟妹妹傍身，你在家里都快没地方站了吧？”
“你都二十了，怎么还不找个男人嫁了，还来上什么学？哦，是不是你家里负担太重，没有男人愿意娶你啊？”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懒得搭理她们，只觉得她们吵闹。
这时，忽然有个红衣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鞭子。
她对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女同学怒目而视：“刚刚是谁嘲讽俞新晴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假小子。曹燕歌，你怎可携带武器进学堂？国子监的规矩，你是一点都不顾啊？”
红衣少女曹燕歌拿鞭子指着她们：“我携带武器，是为了打那些欺负俞新晴的人。”
说着，曹燕歌就甩出一鞭子，把那几个女孩都打了。
“你你你……还真敢伤人啊！曹燕歌，别以为你是容国侯嫡女，我们就怕你！”
“没错，能来国子监上学的，谁家不是有钱有势？今天你不给我们下跪道歉，就别想走！”
曹燕歌冷笑一声：“道歉？应该是你们给俞新晴道歉吧？平日里不务正业，看新晴成绩好，就针对她、欺负她。我迟早把你们牙齿都拔了！”
“说到不务正业，你曹大小姐天天舞刀弄枪的，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我们哪比得上你？”
“你……”
曹燕歌还想继续吵架，我赶紧把她拉开。
“燕歌，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曹燕歌还是气鼓鼓的，像个河豚，可爱极了。
我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她才笑了。
这时，那几个女同学已经找了教授们告状。
曹燕歌先动手打人，教授们也不好偏袒她，就罚她到教室外面站着。
我站了出来：“几位老师，曹燕歌是为我出头，才打了她们的。我也要跟她一起罚站。”
说着，我就和曹燕歌一起站在了院子里。
今天的日头毒，才站了一会，我就满头是汗，口干舌燥。
曹燕歌一脸愧疚地望着我：“都怪我，我太冲动了，害你也要罚站。”
我摇摇头：“你也是气不过她们欺负我。燕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曹燕歌解开腰间的水囊，递给我。
“里面还有一点水，你喝吧。”
“不，你喝。”
“我从小练武，习惯了忍饥挨饿，还是你喝。”
说着，曹燕歌就把水灌进了我的嘴里，我立刻觉得好些了。
我问道：“你今天穿着一身练武的衣服，是不是又去校场了？”
“是啊，我爹在那儿练兵，我也想参加训练，被他赶回来了。他说女孩子家，读读书、绣绣花就好，不可以舞刀弄枪，没个女孩样。我跟他打了一顿，打输了，只好来国子监了。”
“噗。你是该来了，都逃课好多天了。”
“读书有什么意思？我的理想是征战沙场，把那些虎视眈眈的戎狄全都赶到荒漠上去。”
“这大盛朝，还从来没有女子上战场的先例呢。”
“你也觉得我上不了战场？”
“我觉得你的武艺可以，但谁会带你上战场呢？”
“那些将军不招我，我就自己假扮成男人，偷偷去战场。总有一天我要立个军功回来。”
“那就提前恭喜女将军了。”
罚站完了，教授叫我们进去，可曹燕歌还想继续罚站。
教授哭笑不得，知道她是不想读书，也不勉强，只带了我进去。
虽然我落了很多课，但我比较聪明，很快就跟上了。
为了考第一名，我比往常更用功。
曹燕歌多次来找我玩，我都拒绝了。
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看你这劲头，好像要考状元似的。”
“我虽然考不了状元，但我的成绩不够好的话，我继母就不会让我继续上学了。我不拼命不行啊。”
“你继母真坏。”
“你的继母对你怎么样？”
曹燕歌抱怨道：“我继母对我特别严格。她不许我练武，天天拉着我读书、练字、做女红、背诗词，还说我一定要比京城第一才女董兰心更加优秀。我才不想跟董兰心比呢，我就想做一只自由的鸟。”
“听起来，你继母很希望你成才啊。虽然严厉了点，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我觉得，她根本不把我当人，只把我当成攀比的工具。她每天给我布置特别多的任务，要读一堆书、写几十张字帖、绣好多手帕，还得织布。我织成的布，她又不拿去卖，也不知道这样折磨我干什么。”
“也许，她只是希望你配得上容国侯嫡女的身份。你身份高贵，会的自然要比别人多，才不算辱没了你们家。”
“好吧，我真惨。”
听着曹燕歌的抱怨，我竟有些羡慕。
她的继母虽然要求严格，但心地善良，是真心为曹燕歌着想的。
不像我的继母……
4
这天，我正在国子监学习，忽然有人通报，太子来了。
太子有自己的师父，可以自己在东宫学习。
可是他总是有事没事跑国子监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受欢迎。
他不仅是太子，还长得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每次他来国子监，都会有很多姑娘看他。
就连京城第一才女董兰心，也对他芳心暗许。
太子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他名为交流学习，实则是招蜂引蝶来了。
他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装模作样地看书。
一旦有女孩子看向他，他就会露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只有董兰心看他时，他才会受宠若惊地报之以微笑。
无他，只因董兰心跟一般女孩不同，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长得又弱柳扶风、窈窕有致，太子素来对她有几分意思。
整个国子监里，恐怕只有我和曹燕歌没有在意太子这个人，自顾自干自己的事。
我一直在看书，而曹燕歌则偷偷在桌子底下看小人书，开小差。
太子也发现了我，他试图咳嗽，引起我的注意。
我没理他。
他给我传纸条，我看也没看就扔了回去。
下课的时候，太子来到我身边。
“俞新晴，你成功引起了本太子的注意。你故意不理我，是想欲擒故纵吧？我懂。”
救命，他好油，我好怕。
我站起身来，正色道：“太子殿下，不是每个女孩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的。请您自重，不要影响我学习。”
太子惊讶：“你二十岁了都未曾出嫁，难道不是在等本太子上门提亲吗？”
我：“……”
太子是不是有病？
我意识到跟他没法正常沟通，就采取了迂回的方式。
“太子殿下，你应该知道，我有十六个弟弟妹妹。我的继母还准备再生。”
“……”
太子沉默了一瞬，然后飞也似的跑了，好像脚上装了风火轮似的。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继母的名头这么好用。
我本以为从此以后能专心学习了，但没想到太子的脑回路清奇。
他大概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三番两次纠缠我。
不是约我赏花，就是约我游湖。
我把太子的邀请信都送给了隔壁的董兰心。
她倒是很开心，次次都去赴约。
太子虽然没约到我，但约到董兰心，他也是愿意的。
所以，他也没闹腾，反而跟董兰心花前月下去了。
几个月后的国子监考试，我终于考了第一。
我松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继母没理由让我在家带孩子了。
而董兰心虽然隔三岔五就跟太子出游，成绩还是在第二名。
她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不是盖的，确实有真才实学。
以前，国子监的第一名要么是她，要么是我。
这次要不是她分心了，我也未必能考第一。
董兰心看着自己的成绩，有些愤愤不平。
“俞新晴，你等着，下次考试我一定是第一。”
曹燕歌对她有些不屑：“没必要这么在意输赢吧，你都是第二名了，比其他人好多了。”
“我不能容忍自己是第二。我继母说了，我是最有才华、最有本事的。所有的好东西，都会属于我。”
曹燕歌笑了：“你继母有病的话，就去看看大夫。人家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尊你为京城第一才女，你还真以为自己样样出挑了？你凭什么要所有的好东西？像本小姐这样的好朋友，你就得不到。”
董兰心气得冒烟，而我则笑出了声。
曹燕歌说话，总是如此好笑。
这时，太子走了过来，董兰心向他求助。
“太子殿下，俞新晴和曹燕歌欺负我。”
太子皱了皱眉头，对我们道：“你们赶快给兰心道歉。”
太子经过这段时间跟董兰心的相处，跟她的感情变深了，所以无条件地帮董兰心说话。
我不想得罪太子，曹燕歌却受不得气，嚷了起来。
“凭什么？是她自己输不起，还放狠话。我们新晴就是最棒的，就是比她强！”
董兰心更加生气，平时跟她交好的小姐妹们，也纷纷帮她说话。
最终，一场小纠纷演变为一场大乱，大家吵成一团。
最后，还是国子监祭酒大人出面，才平息了这场纠纷。
董兰心冷笑地看着我：“就算你这次成绩比我好，可太子殿下更喜欢我。还是我赢了。”
我觉得太好笑了，她竟然比这个。
我边走边笑，一路笑回了家。
5
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继母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说我在国子监闹事，欺负同学，还得罪了太子。
父亲很生气，罚我跪祠堂，不给我饭吃。
我不服：“我可是考了第一名哎，还要被罚！”
父亲冷冷道：“有用吗？除了得个才女的虚名，还能干什么？”
我沉默了，不再争辩。
我知道，女子不能科举，不能做官。
纵有满腔才学，也无处施展。
可是，我仍然想学习。
知识可以让我更加睿智，让我见识更大的世界，抚平我的伤痛，完善我的灵魂。
所以，我坚持上国子监，坚持考前几名。
这样，我无趣的人生，也会多一些光彩。
我跪在祠堂，又饿又累。
这时，继母推门进来。
“想要吃的吗？拿绣品来换。绣一条手帕，换一顿饭。”
继母把针线和手帕丢给我。
我为了填饱肚子，只能跪着绣手帕。
我绣的手帕工艺精湛，在外面一条能卖十两银子。
可是在继母这里，只能换得一顿饱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在祠堂跪了三天，给继母绣了十条手帕。
她转头就把我的手帕拿出去卖，得了一百两银子。
还是她会过日子，我真的很佩服她。
谁知，过了几天，却有宫里的太监上门宣旨。
“俞大小姐，皇后娘娘想见你。”
我疑惑：“皇后娘娘召见臣女，所为何事？”
“听说，是俞大小姐绣的手帕被几个贵妇买走。皇后娘娘在宫宴上见到了您绣的手帕，觉得您绣工很好，所以想见您一面。”
我惊喜，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而一旁的继母，气得脸都白了。
我进宫见了皇后，她温和地对我微笑。
“俞大小姐，这几块手帕是你绣的吗？”
我看了看皇后手里拿着的手帕，正是我绣给继母又被她转手卖掉的那几条。
我点了点头：“正是臣女。”
“你绣工精湛，就是宫中绣娘也有所不及。太后娘娘的千秋节将至，本宫想请你绣一幅百鸟朝凤图，献给太后做寿礼。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臣女愿意效劳。”
此时，太子来给皇后请安，见到我也在场，有些惊喜。
“母后，俞大小姐为何在此？”
“是本宫见她绣工精湛，特意请她为太后娘娘绣一幅图。你瞧，这便是她绣的手帕。”
太子接过一条手帕，左看右看，称赞不已。
“母后，既然要让俞大小姐绣图，不如让她住在宫里吧，儿臣也想多见见她。”
皇后似乎看出了太子对我有意思，正要答应，我赶紧推辞。
“不用了，臣女还是在家绣比较习惯。”
皇后点头道：“好吧，那本宫也不留你了。”
我回到家，认认真真地为太后绣起了百鸟朝凤图。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终于，这幅图快绣好了。
只需要再绣上凤凰的眼睛，就能大功告成。
连日刺绣，我非常困倦，倚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竟发现二妹和三弟拿着剪刀，把我的绣品剪破了。
“俞大小姐，皇后娘娘想见你。”
我疑惑：“皇后娘娘召见臣女，所为何事？”
“听说，是俞大小姐绣的手帕被几个贵妇买走。皇后娘娘在宫宴上见到了您绣的手帕，觉得您绣工很好，所以想见您一面。”
我惊喜，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而一旁的继母，气得脸都白了。
我进宫见了皇后，她温和地对我微笑。
“俞大小姐，这几块手帕是你绣的吗？”
我看了看皇后手里拿着的手帕，正是我绣给继母又被她转手卖掉的那几条。
我点了点头：“正是臣女。”
“你绣工精湛，就是宫中绣娘也有所不及。太后娘娘的千秋节将至，本宫想请你绣一幅百鸟朝凤图，献给太后做寿礼。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臣女愿意效劳。”
此时，太子来给皇后请安，见到我也在场，有些惊喜。
“母后，俞大小姐为何在此？”
“是本宫见她绣工精湛，特意请她为太后娘娘绣一幅图。你瞧，这便是她绣的手帕。”
太子接过一条手帕，左看右看，称赞不已。
“母后，既然要让俞大小姐绣图，不如让她住在宫里吧，儿臣也想多见见她。”
皇后似乎看出了太子对我有意思，正要答应，我赶紧推辞。
“不用了，臣女还是在家绣比较习惯。”
皇后点头道：“好吧，那本宫也不留你了。”
我回到家，认认真真地为太后绣起了百鸟朝凤图。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终于，这幅图快绣好了。
只需要再绣上凤凰的眼睛，就能大功告成。
连日刺绣，我非常困倦，倚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竟发现二妹和三弟拿着剪刀，把我的绣品剪破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知不知道这幅图我绣了多久？这是要献给太后娘娘的寿礼！”
二妹和三弟却跑了，我气得赶紧追上他们，想评评理。
这时，继母闻讯赶了过来，斥责我。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母亲，他们俩剪破了我的绣品！”
“不就一幅绣品，你重新绣不就行了吗？”
“三日后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诞，现在重绣根本来不及！”
“那是你的事，你弟弟妹妹还小，不是故意的。”
说着，继母就带着弟弟妹妹离开。
我气哭了。
三日后，我就要交绣品了。
现在，我拿什么交？
我绝望地坐在了地上，薅着自己的头发。
这时，曹燕歌闯了进来。
“新晴，我都听说了……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安慰我，但我不想让她难过，于是就跟着她出去闲逛。
她一边逛，一边给我出主意。
“我觉得，你可以绣一幅很小的百鸟朝凤图，这样就来得及了。皇后娘娘也没说一定要绣大幅啊？”
“这图必须得绣大幅。百鸟朝凤，多大的场面啊。”
“可是，你绣一幅小的，总比交不了差要好吧？听我的，你就绣一只小凤凰得了，太后娘娘不会真的怪罪你的。”
“唉。”
我叹了口气。
6
这时，我见到前面有三三两两的难民在乞讨。
官兵正在驱赶他们。
一个难民抓住了我的衣角，把面黄肌瘦的女儿推到我面前：“姑娘，行行好，买下我的女儿吧。她吃得少，干得多，买下她，你不会吃亏的。”
我起了恻隐之心：“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她叫黄鹂。”
我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三天后，太后的寿诞。
我带了一百个女孩进宫。
皇后很惊讶：“俞大小姐，本宫叫你绣一幅百鸟朝凤图，你的绣品呢？”
“启禀皇后娘娘，绣品被毁，但好在臣女还是能交差。”
“什么意思？”
我让身后跟着的这一百个女孩都跪下来，给太后贺寿。
她们规矩地给太后行礼：“祝太后娘娘千秋万岁，长乐无极。”
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小女孩整齐划一地行礼，太后也十分高兴。
她问我：“俞家丫头，你从哪找来这么多可爱的小女孩？”
“启禀太后，这些都是臣女从难民那里买来的，她们都是难民的女儿。”
我指着一个黄衣服的小女孩：“她叫黄鹂。”
我又指着另一个粉衣服的小女孩：“她叫燕子。”
“太后，这一百个小女孩，取的都是鸟的名字。她们就是一百只小鸟，来朝拜您这只凤凰。”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好！俞家丫头，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巧思。百鸟朝凤，竟是真人版的百鸟。这可比绣品有意思，难为你想得到。”
“臣女买这些小丫头时，用的都是太后娘娘的名义。现在，民间都在传颂太后娘娘的恩德，难民们纷纷为您立长生牌位，保佑太后娘娘添福添寿。”
“好！这可比其他的寿礼都有意义得多。俞家丫头，你想要什么赏赐？听说太子对你有意，不如……”
我赶紧上前一步：“太后娘娘，臣女确实有一心愿，却不是求美满姻缘。”
“那你求的是什么？”
“臣女希望太后娘娘给个恩赏，准许臣女不嫁人，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太后愕然：“嫁给太子你都不愿？”
“臣女不愿。只因臣女觉得，女子的价值不在于嫁了多好的夫君，女子的人生应当由自己去成就。如果让女子免去相夫教子的辛劳，想必她们的成就不会比男人差。”
“臣女只愿此生，多造福世人，不为婚姻所累。”
太后点头称赞：“世间女子多以嫁得贵婿为荣，婚后也把传宗接代当成头等大事。俞家丫头的见解倒是不俗，哀家准了。哀家今日赐你金牌，手持金牌，将无人能逼婚于你。”
“多谢太后。臣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
“容国侯嫡女曹燕歌，毕生心愿就是上战场杀敌。她武艺出众，就连许多男人也比不上。请太后成全她。”
太后犹豫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她可想好了？”
坐在宾客席上的曹燕歌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回太后娘娘，臣女想好了。臣女愿立下生死状，上了战场，生死自愿。”
“好，你既有如此豪情，哀家自然成全你。”
曹燕歌的家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曹燕歌也得到了太后御赐的金牌，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她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奔赴战场去了。
太后翻看了众人的礼物，拿出一幅绣品。
“今日，除了俞大小姐的礼物，这幅百花争艳图，哀家也很喜欢。这是谁送的？”
董兰心站了起来：“启禀太后，这幅绣品是臣女所绣。”
“哀家也赐你一个心愿，你想要什么？”
“臣女……倾慕太子殿下已久。”
“准了。哀家今日，就为你们赐婚。”
董兰心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笑了笑。
7
回到家后，我把太后御赐的金牌藏在盒子里收好。
这可是我的宝贝，有了它，没人能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谁知第二天一早，我却发现金牌不见了。
“糟了，我的金牌呢？”
“大小姐，我好像看见夫人院子里的丫环偷偷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偷走了金牌。”
我赶紧跑到继母的院子，正好看见继母将金牌藏到了她自己的柜子里。
“母亲，这金牌是太后娘娘所赐，请还给我。”
“我是你的母亲，代你保管有问题吗？就算闹到太后娘娘面前，也逃不过一个孝字。”
“你……”
“行了，看你这副小气的样子。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败招财和富贵，我就把金牌还给你。”
招财和富贵是继母的两个暗卫，武艺高强，府里没人打得过他们。
但为了拿回我的金牌，我只好拼了。
其实，我也学过武功。
只是，我平时沉迷于学习，很少练武。
现在，我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去练武。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做不到”这三个字。
继母给我出难题，我接招就是了。
我寻找名师，日夜苦练。
终于，半年之后，我打败了招财和富贵。
继母有些不敢相信，不情不愿地把金牌还给了我。
“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本事。”
如今的我，面对她的刁难，早就不当回事了。
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新的招式需要练习，新买的书也得抽空看。
我还学起了周易术数。
知识永远不嫌多，知识是我的武器。
与其耗费心力去宅斗，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精神，都在不停地提升。
8
这天，我出门闲逛，忽然看到一群官兵在追捕几个黑衣人。
官兵边追边喊：“官府缉拿江洋大盗，闲杂人等闪避！”
见此情景，我有些跃跃欲试。
我的武功，已经可以打败府里最厉害的暗卫。
我想试试，能不能协助官差办案。
于是，我冲了上去，拦住那几个江洋大盗。
谁知，我跟他们过了十几招，就力有不逮。
有个黑衣人见我力竭，一剑朝我刺来。
眼看他的长剑就要贯穿我的身体，这时，忽然有两个暗卫出现，把我救走。
我被带到安全的地方，看清两个暗卫的长相，大惊失色。
“招财，富贵，怎么是你们？”
“大小姐，其实你每次出门，夫人都会命我们暗中保护你。”
“怎么可能，我可是她的眼中钉……”
“大小姐，其实夫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你，但其实私底下，她很关心你的。”
“……”
我觉得很疑惑，回到家中，决定找继母问个明白。
“柳思思，你为什么叫你的暗卫跟着我？总不会真的为了保护我吧，我才不信！”
柳思思扶额：“哎呀，被你发现了啊……我早就叫他们藏好一点了……”
“别假惺惺的了！”
“妹子，别激动，你听我说……”
“你叫我什么？”
“一不小心，把在地球的口头禅说出来了。”
“地球？是什么？”
继母关了门窗，神秘兮兮地对我说。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超出你的认知。但我拿我十六个孩子的性命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算你狠……你想说什么？”
“其实，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我，是穿书者。”
“我绑定了多子多福系统，所以才能无痛生娃，十年生十六个。其实，这些孩子都是系统给的，但绝对跟你爹有血缘关系。别问为什么，系统就是这么神奇。”
“系统？是何物？”
“就是一种……你可以理解为会说话的天机。不过，这不重要。”
“你只需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做任务的。等任务完成，我就可以走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世界崩坏了，没有女主了。所以，穿书者的任务，就是培养出下一任女主。谁能培养出来，就可以获得系统的奖励。”
“培养下一任女主？听你的意思，穿书者不止一个？”
“没错。跟我一起穿书的，还有曹燕歌的继母、董兰心的继母。我们三个，都来自地球，一起穿进这里做任务的。”
“我们之所以选择给你们三人做继母，是因为你们三人都有成为下一任女主的潜质。谁能把自己的继女培养成真正的女主，谁就赢了。”
“成为女主的条件是什么？”
“系统没说，叫我们自己悟。曹燕歌的继母和董兰心的继母都认为，如果能让自己的继女成为太子妃，那继女就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自然是女主了。所以，她们俩都想尽办法让继女当太子妃。”
“可我不一样，我认为只有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最好的人，才能成为女主。”
“所以，我故意生这么多孩子, 就是为了刺激你，让你有危机意识, 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我似乎有些懂了：“你故意让我带孩子，就是让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从而更加想学习？”
“没错。”
“你说除非我考第一, 否则就要回家带弟弟妹妹，是为了反向激励我？”
“是的。”
“你故意拿走我的金牌, 说我只有打败了招财和富贵两个人, 才能拿回金牌，是为了提升我的武功？”
“没错。其实招财和富贵武功很高, 你打不赢他们的。是我看你在练武方面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最好，所以才叫他们两个放水的。”
“怪不得我打不过江洋大盗, 其实是我的实力本就不足……那你为何要叫弟弟妹妹毁坏我的绣品？”
“太后的寿诞, 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你的绣品再好, 也难以脱颖而出。倒不如让你发挥聪明才智, 送太后一个好名声，太后更容易记住你。”
“那我万一想不到让一百个女孩祝寿的方法呢？”
“我会想办法让你想到的。你以为为什么难民会偏偏来找你求助？”
我恍然：“原来那些事都是你暗中安排……那……你的任务成功了吗？”
“三天之后, 紫微星会大放光明, 照耀人间。紫微星的光芒照在谁身上, 谁就是新女主。拭目以待吧, 我们会成功的。”
9
三天后的夜晚, 紫微星光芒大盛。
一束清光照耀在我身上, 给我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我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轻盈了许多，似乎要飞起来了。
继母开心地大笑：“我赢了！我就知道我的方法是对的, 只有专注于修炼自己，才能成为天选女主。”
这时，紫微星又发出一道光芒, 照到了另一个地方。
继母惊讶：“怎么可能, 女主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我们循着光芒的方向找去，发现曹燕歌凯旋。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 紫微星的光芒照射在她身上，她散发着跟我一样的圣光。
她看见了我, 遥遥招手：“新晴, 我做到了！我真的打退了敌人，立下了军功！谁说女人不能征战沙场，我做的不就挺好的？”
我激动地飞奔到她身边, 双手跟她紧紧交握。
她黑了，也瘦了，但战场磨砺出了她的锐气, 她看起来更加飞扬和自信了，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紫微星的光芒将我们包裹, 我们在这圣光里大笑。
继母喃喃自语：“原来, 女主可以不止一个。只要你不放弃提升自己，你就可以是女主。”
而此时，皇宫里。
太子妃董兰心遥望着紫微星，心情暗淡。
“为什么, 我没有成为天选女主……我明明这么优秀，还当了太子妃……为什么……我是不是该给太子多生几个孩子？”
“等我有了很多孩子，女主之位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