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恶毒女配也有春天
第 17 节 恶毒女配也有春天
意识到自己是虐文女配的时候,我正把男主摁在身下。
容洵身上的华贵衣袍已经被蹭掉,如玉般的脖子上满是细汗,他呼吸深沉,眼底墨色翻涌,完全是药性上头了。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
进吧,又怕他醒过来要了我的命。
不进吧,面对我惦记了多年的美色,实在挪不开脚步。
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1
我是三皇子容洵的舔狗。
深情且专一地舔了他整整五年。
眼看着马上要开花结果了。
这一日,父亲下朝回来说皇上有意要给容洵赐婚。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父亲悠悠地补了下半句:“陛下说太傅家的嫡女素有才名,和三皇子很配。”
哦嚯。
我的舔狗生涯要被迫结束了。
父亲官虽然和太傅差不多。
但我和秦如玉之间的差距,简单来说有十万八千里。
她有上京第一才女之名。
我是上京第一花痴草包。
幸好。
我还有张绝美的脸可以看。
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2
我不甘心。
所以我打算亲自去问问容洵。
三皇子府邸离我家也不远,我出门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他家后院。
你问我为什么不走正门?
笑话。
当然是因为进不去了。
容府的护卫鼻子比狗还灵。
我才在几十米外他们就能发现,关门的速度比谁都快。
本小姐如今,学聪明了。
可惜我前脚才翻进院子,后脚就被人抓住。
容洵坐在主位上一脸无奈:“顾苒苒,我不是说了不许你再翻墙?”
我瞬间委屈。
“那你家护卫看到我就关门,我有什么办法!”
分明小时候我们还是同在一个浴桶里洗澡的亲密关系,现在长大了,做什么防贼似的防着我。
容洵扶额:“顾苒苒,你我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需知男女有别,不可越界!”
从十岁开始,这话容洵说了无数遍,我也听了无数遍。
但今天,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
“你真要娶秦如玉?”
提到秦如玉,容洵面上没了笑意。
我看他的样子,心底沉了几分。
想来,陛下要给他赐婚的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
容洵没有回答,只吩咐身边侍卫送我回去。
临出门前,我转身问他:“我可以让父亲……”
只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顾苒苒,别胡闹!”
我这人,最怕容洵不高兴。
他伤心的时候,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在下刀子。
3
所以我看他今天的模样,觉得他一定不是心甘情愿要娶秦如玉的。
只是陛下赐婚,不得不从。
说来也奇怪。
陛下从来不喜欢容洵,怎么如今赐婚的时候想起他了?
宫中六个皇子,除了最小的那个,也只有容洵没有亲王之位。
他母妃去得早,早年在宫里根本就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
我第一次进宫,好奇地到处撒欢。
在冷宫外遇见他的时候,他正费力地爬树摘果子。
大雪天,他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宫女想引我去别处玩,我没同意。
站在树下看热闹。
结果他一不小心踩滑了,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我身上。
八岁的男孩,身体还不如我这个六岁的女孩强壮。
我没事,他晕了过去。
父亲带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揪着容洵的衣领说他可怜,要把他领回家养。
宫女们不敢阻拦,最终事情闹到了陛下面前。
自己身为天下主宰,但儿子里还有容洵这样吃不饱饭的。
陛下勃然大怒,斥责了皇后。
从那天起,容洵显露于人前。
人人都说他是沾了我的光才会被丞相看中收作弟子。
还有不少人看他被我纠缠,说他是吃软饭的。
只有我知道。
阿爹完全是看中容洵的聪明才智。
他多智近妖,却只敢将自己表现得愚钝不出彩。
如今,我看着长大的宝藏,渐渐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4
从容洵那回来后,我便一直郁郁寡欢。
阿娘见我不高兴,挥手给我三千两说让我出去买点喜欢的。
我走在街上,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处阁楼外。
我抬眼看过去,楼上三个大字:“南风馆?什么地方?”
芸儿一声惊呼,凑到我耳边低语:
“小姐,这里是青楼,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青楼?
天底下除了三皇子府还有我不能去的地儿?
我一时脑抽,大步上前推开了门。
迎面一个清秀的少年走过来,面带诧异。
“小姐,咱们这,夜里才开门。”
我把银票拍到桌上:“给我弄点好吃好喝的,姑奶奶有的是钱,今天不走了!”
少年愣住,看到银票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
“小姐楼上请,您是贵客,我们一定好好伺候!”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吃的喝的都被送了上来。
少年身后站着一排各有风情的小倌,我随手点了两个,他们便乖巧地过来伺候我用膳。
该说不说,这钱花得值。
只是我这酒还没喝到嘴里,房门直接被人踢开了。
芸儿站在门口一脸害怕。
“小姐,我刚才想回家报信,谁承想半路遇见了三殿下。”
隔壁乐师演奏声音有点大,我掏掏耳朵。
他多智近妖,却只敢将自己表现得愚钝不出彩。
如今,我看着长大的宝藏,渐渐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4
从容洵那回来后,我便一直郁郁寡欢。
阿娘见我不高兴,挥手给我三千两说让我出去买点喜欢的。
我走在街上,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处阁楼外。
我抬眼看过去,楼上三个大字:“南风馆?什么地方?”
芸儿一声惊呼,凑到我耳边低语:
“小姐,这里是青楼,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青楼?
天底下除了三皇子府还有我不能去的地儿?
我一时脑抽,大步上前推开了门。
迎面一个清秀的少年走过来,面带诧异。
“小姐,咱们这,夜里才开门。”
我把银票拍到桌上:“给我弄点好吃好喝的,姑奶奶有的是钱,今天不走了!”
少年愣住,看到银票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
“小姐楼上请,您是贵客,我们一定好好伺候!”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吃的喝的都被送了上来。
少年身后站着一排各有风情的小倌,我随手点了两个,他们便乖巧地过来伺候我用膳。
该说不说,这钱花得值。
只是我这酒还没喝到嘴里,房门直接被人踢开了。
芸儿站在门口一脸害怕。
“小姐,我刚才想回家报信,谁承想半路遇见了三殿下。”
隔壁乐师演奏声音有点大,我掏掏耳朵。
“你说谁?”
芸儿嘴角抽了抽,容洵从她身后走出来。
他眉眼清隽,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月牙白的祥云长袍,腰间系着白玉佩,还披着一件银丝竹叶纹白氅。
这么俊美的郎君。
可惜是秦如玉的了。
我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跟小倌划拳。
“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管他什么三殿下不殿下的,左右也不是我的人。
小倌们笑着伸手给我递酒,却被一声怒喝吓跑:“都给我滚!”
几息后。
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我和容洵。
“顾苒苒,你还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低头嗤笑,一杯酒入肚:“我日后的相公都不管,三殿下着什么急?”
我低头去寻酒壶,准备再倒一杯。
谁承想容洵把酒壶抢过去,咕噜咕噜直接喝完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起身抱着我便往床榻上走。
5
我是真没想到,南风馆的酒里居然有春药。
我只喝了一杯,尚且浑身燥热。
而容洵干了一壶之后,刚把我抱上床就浑身瘫软倒下了。
我都没来得及动手,他自己蹭啊蹭,身上的华贵衣袍已经被蹭掉。
容洵仰头,如玉般的脖子上满是细汗。
我观他呼吸深沉,眼底墨色翻涌,想来是药性上头了。
他眼尾一抹浅红,凑过来吻我:“苒苒,我好难受!”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
进吧,又怕他醒过来要了我的命。
不进吧,面对我惦记了多年的美色,实在挪不开脚步。
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说时迟那时快,我刚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脑子忽然像被针扎了,疼得我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剧烈的疼痛过后,我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容洵神情迷蒙,却还知道为我擦掉眼泪。
他脸上带着几分心疼,哑声问道:“苒苒,你怎么了?”
我望着他,心里涌起浓浓的悲哀。
你说。
忘了十多年的旧事,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又凭什么?
我所扮演的角色,只是个虐文女配。
数十年相知相伴,最后却落得个两相厌弃,抑郁而终的下场,叫我如何甘心?
最重要的,秦如玉是我在这世上最讨厌的人。
容洵啊。
你怎么能爱上她呢?
6
芸儿推门进来,瞳孔地震地替我穿好了衣服,末了看着被子里昏迷的男人问道:“小姐,三殿下怎么办?”
我咬牙切齿:“挖个坑埋了!”
这种小白脸,纯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芸儿无语。
芸儿叹气。
芸儿想哭。
我看她这可怜兮兮的表情,没好气地道:“算了,算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时间倒回一炷香之前。
我在最刺激的时候抽风,想起来自己是一本虐文小说的女配。
故事里的男女主角,也就是容洵和秦如玉。
他们心心相印,顺利成婚,互相扶持,一路登上高位。
而我经过明恋、暗恋、撒泼打滚、一厢情愿的纠缠后,还是没能得到容洵。
最后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找谁说理去?
分明是我先遇见的容洵,也是我不顾流言跟在他身边数十年,更是我陪伴他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现在好了。
我种树。
她秦如玉摘果子。
搁谁身上能忍?
所以在容洵药性发作黏上来的时候,我直接把他打晕了。
不守男德的人。
本小姐不要了。
我带着芸儿出门,容洵的侍卫杵在楼梯口。
我看他视线转来转去,脑袋都快埋到脖子里了,莫名觉得十分不顺眼。
“呵,和他主子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芸儿重重点头。
“对,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小姐,咱们能回家了吗?”
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在外折腾半夜。
芸儿想想都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她一路求神祷告,最终在翻进院子的那一刻,双膝跪地哭号。
“老爷饶命啊!!!”
7
神明不照顾我们。
估摸着是因为芸儿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缘故。
顾氏祠堂灯火通明,我跪在垫子上悄悄挪了挪脚。
“阿爹,你听我解释……”
“顾苒苒,我顾氏一族传承至今,出过五位一品大员,他们入阁拜相备受皇族倚重,其余子弟个个出息。你自幼顽劣不爱读书,却得家人怜惜、疼爱,为父更从未以世家小姐的标准来要求过你。但你如今已及笄,行事之前,是不是也该为家人考虑下?”
父亲看我的眼神里尽是失望。
我如同当头棒喝,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是啊。
我如今叫顾苒苒,是顾家嫡女。
这里不仅有疼爱我的家人,还有爱跟在我屁股后面玩闹的弟妹。
我早不是那个一身孑然的顾影了。
上天让我这个时候回忆起来,也是想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若按照原来的故事发展,半月后的中秋宴,我会因为听到了宫女议论容洵和秦如玉的婚事受到刺激,进而去找秦如玉的麻烦,争执之下,她被我推进荷花池。当时四周无人,眼看秦如玉要溺亡,容洵不得已之下跳水救人。
然后,他们感情的萌芽就从此开始了。
回忆到这。
我都想冲上去给书里的顾苒苒两耳刮子。
叫你丫手欠!
叫你丫冲动!
叫你丫推人!
一整个蠢到为敌人做嫁衣!
说来也是。
容洵这人,哪不好去,偏偏跟荷花池旁边溜达。
所以这次。
我决定牢牢管好自己,坚决不碰秦如玉一根手指头。
8
经历了半个月的自省和学习。
我已经改头换面成为世家贵女了。
中秋宫宴,我手执团扇遮住半边脸,款款走到了一众贵女面前。
这是我特意演练过的步伐,芸儿说看着就跟仙女下凡差不多。
可惜。
期待的夸奖没听着。
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嗤笑:“扑哧,顾苒苒,你今天吃错药了?”
不用看我都知道。
这是秦如玉的狗腿子周月言的声音。
我拿下扇子看过去。
秦如玉一身白衣立于凉亭,面容柔和,身姿婉约端正,正在同旁人交谈,一言一行,无不透露着世家风范。
在我看来。
她浑身上下就展现着一个字——
“装!”
想起先前的回忆,我立即往后倒退数步,离她们更远了些。
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惹恼了周月言。
她怒目指着我:“顾苒苒,你什么意思?”
我摇摇扇子,翻了个白眼。
“宫宴马上开始,我是怕沾上脏东西不好清洗,绝对不是嫌周妹妹你!”
周月言也是搞笑,皮肤黑吧,偏偏还要穿个金线边粉色纱衣,看起来就像是屎盆子镶了个金边。
不是我说。
跟她多待一会儿,我都怕被她带得智商下降。
我说秦如玉为什么走哪都爱带着她。
敢情是用周月言的蠢和丑来衬托自己。
其心何止恶毒。
或许是看出来了我的想法。
秦如玉挑挑眉,一声不吭朝殿内走了过去。
9
说来奇怪。
认识秦如玉多年,她跟我说过的话总共也不到十句。
不管我如何挑衅,她向来都轻轻一笑,置之不理。
嚯!
想到这,我更生气了!
就连宫宴上的舞蹈也没心思关注了。
第三个舞蹈才开始,芸儿递了张纸条给我。
纸条上写着:【荷花池边一叙!】
墨迹未干,是容洵的字迹。
我抬头一看,他正端着酒杯朝陛下的方向敬酒。
今天的宫宴,属实是容洵出尽风头的一天。
陛下前段时间交给他的差事,听说办得很好,以至于直接得了个亲王之位。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容赫和五皇子容殷乃皇后所出,一母同胞,同气连枝,太子党势力最大。
其次便是二皇子容景,他是贵妃所出,背后还有四皇子容祁支持,隐隐能和太子一党抗争。
六皇子今年才八岁,还不具备什么竞争力。
至于三皇子容洵,之前基本上就是个背景板。
父亲说,陛下如今年纪大了,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儿子。或许从前最不出众的,如今反而能看得顺眼了。太子和二皇子朝堂对立,陛下有意扶持容洵搅乱朝局。
他再三嘱咐,说陛下有意赐婚容洵和秦家,要我跟容洵保持距离。
一炷香之后,容洵借口离席。
我思虑再三。
还是跟了出去。
谁承想我还没找到容洵,先被周月言拦住了去路。
“哈哈,顾苒苒,你在宴席上接了纸条,出来私会外男,被我逮住了吧!”
我一把将手里的纸条吞了,而后拍拍手反问:
“外男在哪?你有证据吗?”
10
周月言气疯了。
她手指抽筋般地挥舞了几下,而后一头朝我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秦如玉不知从哪蹿出来,挡在我面前。
她面色未变,红唇轻启:“周月言,你、蠢!”
夭寿哦。
听到她的话,周月言更疯了。
她尖叫一声。
“秦如玉,枉我一直捧着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我顶死你们两个贱人!”
千钧一发,我往左,秦如玉往右。
毫无默契。
且互相堵住了对方的生路。
“扑通,扑通,扑通。”
三道水花溅起,我顺着水的浮力探出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秦如玉在喊救命。
不远处隐隐有光亮传来,还有芸儿的哭声以及容洵呼唤我的声音。
“冤孽啊!”
眼看着命运的轨迹即将交汇,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正想着做点什么。
冷不丁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脖子。
谁承想我还没找到容洵,先被周月言拦住了去路。
“哈哈,顾苒苒,你在宴席上接了纸条,出来私会外男,被我逮住了吧!”
我一把将手里的纸条吞了,而后拍拍手反问:
“外男在哪?你有证据吗?”
10
周月言气疯了。
她手指抽筋般地挥舞了几下,而后一头朝我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秦如玉不知从哪蹿出来,挡在我面前。
她面色未变,红唇轻启:“周月言,你、蠢!”
夭寿哦。
听到她的话,周月言更疯了。
她尖叫一声。
“秦如玉,枉我一直捧着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我顶死你们两个贱人!”
千钧一发,我往左,秦如玉往右。
毫无默契。
且互相堵住了对方的生路。
“扑通,扑通,扑通。”
三道水花溅起,我顺着水的浮力探出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秦如玉在喊救命。
不远处隐隐有光亮传来,还有芸儿的哭声以及容洵呼唤我的声音。
“冤孽啊!”
眼看着命运的轨迹即将交汇,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正想着做点什么。
冷不丁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脖子。
秦如玉靠着我狼狈地大口喘气,随即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
苍天可鉴。
是这娘们儿先动手的!
眼看着容洵带人走近,我伸手拒绝:“就站那,不要动!”
我把秦如玉推到了岸上后,自己累得像条狗。
容洵轻而易举地把我拉起来,随后将外袍披在了我身上。
他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江野,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过来!”
我想拒绝来着。
但他一句乖,直接封住了我的嘴。
天知道。
我对这样的容洵,根本没有抵抗力。
片刻后,我和秦如玉窝在偏殿内室喝姜汤。
暖汤入胃,我舒服得直叹气:“真好啊!”
秦如玉抬眸:“好,但是。”
我:“???”
秦如玉:“少了人。”
我瞬间坐直身体:“卧槽,周月言呢?”
11
“太爷爷,爷爷,你们说,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我想问个答案。
可惜先人们的牌位不会说话。
这是我本月第二次跪祠堂了。
听说周月言在池塘里扑腾许久,后来是被巡查的侍卫救了上来。
她在皇后面前一通哭诉。
指责是我把她推下了池塘。
至于没有攀扯上秦如玉,纯粹是因为秦爹是她爹的顶头上司。
我和秦如玉早早回家,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得到。
人们总是先入为主地替弱者打抱不平。
即便父亲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却还是将我关了祠堂。
流言伤人,亦能杀人。
父亲让我等。
等流言平息。
抑或是有更大的事情出现。
一月后,宫中下旨,赐婚三皇子容洵和太傅之女秦如玉。
婚期就定在开年三月。
因着容洵母妃早逝,是以准备婚礼的事情,由皇后全权操办。
容洵曾是父亲的弟子,皇后想拉拢父亲和容洵。
赐婚圣旨才下,便命宫内太监传话,请阿娘去帮忙筹备下聘事宜。
府里丫鬟小厮个个喜气洋洋。
主子得体面,他们也跟着沾光。
只有芸儿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泪水糊了满脸。
“小姐,绳子是不是太紧了,要不要松开些?”
我看了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摇头。
“不必,这样我能更清醒些。”
12
原剧情里,赐婚圣旨下达后。顾苒苒跑到容洵府里大吵大闹,结果容洵人没在,说是去秦府下聘了。她马不停蹄地又去秦府,当着众人的面哭闹着要容洵去找陛下退婚。
天子赐,不可辞。
没人愿意拿命来陪她胡闹。
也就是在那天,容洵对她,彻底没了耐心。
上次荷花池躲也躲不掉的教训。
我牢记在心。
是以一大早,阿娘进宫后,我便吩咐芸儿将我捆了起来。
窗外桂花开得正好,香味弥漫了整座院落。
我靠在窗户边。
心里却忍不住想,容洵此刻是不是在秦府下聘?能娶到上京第一才女,他是不是高兴得很?
“我高不高兴的,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声音落下,桂花树下也随之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万籁俱静。
四目相对,我有些傻眼。
“你怎么进来的?”
容洵摸摸鼻梁。
“你这院子护卫还挺多,我上午就来了,一直到下午才找到机会翻进来。”
或许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头上和衣服上沾了不少草屑。
我想笑的。
一张嘴眼泪先流了下来。
容洵低头替我解开绳子,叹了口气将我搂入怀里。
“顾苒苒,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你且等我回来。”
回?
我这才发现,他穿了一身骑装。
我本来想问他要去哪,结果被一个吻堵住了嘴。
等我脑子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我后来才听说。
陛下的圣旨到三皇子府里时,三皇子正好去了随州。
接旨和去秦府提亲,都是他身边护卫代替的。
我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希冀。
或许。
命运的轨迹当真已经改变。
我和容洵之间,最后不见得会是书里的那样。
13
腊月刚至,上京整个被白雪淹没。
兴许是天气冷了,我染上了风寒。
芸儿端着药碗进门,在外间扫了身上雪才进门。
我喝完药又吃了梅子,一抬头瞅见她欲言又止的。
“什么事,说吧!”
“小姐,周家小姐定亲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个儿过的聘礼,听说才六担,男方那边也没个亲人来,很是寒酸。”
那日救人的侍卫身份不高,却在众目睽睽下托举着周月言上的岸。
周月言自小骄纵,除了秦如玉,她谁也不放在眼里。
距离中秋宴过去几个月,按理说,遇到这种事,周家一早便该做决定的。
要么送她去做姑子,要么和侍卫定亲。
周月言不愿做姑子,又不想低嫁,寻死觅活地折腾了几个月,还是没能扛过世道。
女子的名节。
在这里,比性命更重要!
我想,她该是恨我的。
可如果不是她咎由自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入夜,我又做梦了。
这一次。
不是小说里寥寥几句描写。
而是属于顾苒苒的落幕画面。
昏暗的屋子里,顾苒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和容洵闹翻,二皇子趁势对顾家下手。
顾家倒台后,顾玉琅夫妇入狱后,顾苒苒被人赶出了家族。
芸儿外出替她请大夫,却因为没有银钱支付药费,抢了药就跑,那人告到了府衙,芸儿在逃跑过程中被捕快乱棍打死。
芸儿死后半天,顾苒苒也跟着去了。
顾玉琅夫妇被容洵救出来后,却只看到了女儿的一捧骨灰。
心灰意冷之下,他们选择回老家隐居,再不过问世事。
从梦中惊醒,我摸到了满脸泪。
原来。
关于顾氏,没详细描写的结局,竟是这般凄惨。
读者看到主角的美满,全是配角的悲来成就的。
烛光晃动。
我好似被这梦境困住,喘不过气!
14
容洵一去便没了消息。
除夕前夜。
宫内发生剧变。
陛下和二皇子在御花园遇刺,二皇子替陛下挡剑昏迷,如今生死未卜。
险些去奈何桥走上一遭,陛下暴怒。
禁军在上京来来回回搜查,搅得无数人苦不敢言。
也不知怎的,最后在五皇子容殷府里搜出来一个重伤男人。
更要命的是,这人一被抓,就说自己是受二皇子指使,刺杀陛下的。
陛下一听便乐了。
不是小说里寥寥几句描写。
而是属于顾苒苒的落幕画面。
昏暗的屋子里,顾苒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和容洵闹翻,二皇子趁势对顾家下手。
顾家倒台后,顾玉琅夫妇入狱后,顾苒苒被人赶出了家族。
芸儿外出替她请大夫,却因为没有银钱支付药费,抢了药就跑,那人告到了府衙,芸儿在逃跑过程中被捕快乱棍打死。
芸儿死后半天,顾苒苒也跟着去了。
顾玉琅夫妇被容洵救出来后,却只看到了女儿的一捧骨灰。
心灰意冷之下,他们选择回老家隐居,再不过问世事。
从梦中惊醒,我摸到了满脸泪。
原来。
关于顾氏,没详细描写的结局,竟是这般凄惨。
读者看到主角的美满,全是配角的悲来成就的。
烛光晃动。
我好似被这梦境困住,喘不过气!
14
容洵一去便没了消息。
除夕前夜。
宫内发生剧变。
陛下和二皇子在御花园遇刺,二皇子替陛下挡剑昏迷,如今生死未卜。
险些去奈何桥走上一遭,陛下暴怒。
禁军在上京来来回回搜查,搅得无数人苦不敢言。
也不知怎的,最后在五皇子容殷府里搜出来一个重伤男人。
更要命的是,这人一被抓,就说自己是受二皇子指使,刺杀陛下的。
陛下一听便乐了。
二皇子容景人躺在府里,能不能活都两说。
如此拙劣的栽赃手段。
反正陛下没信。
五皇子跪在长明殿外,头磕破了也没能撇清自己和刺客的关系。
在此期间,暗卫统领早把刺客的身份证据摆在了陛下案头。
是夜。
太子在后殿夜宴宠幸美人,暗卫统领直接带人将东宫围了。
密室里。
明黄色的龙袍高挂,引得所有看到的人胆战心惊。
“好,真是好极了,没想到啊,朕的这个太子,已经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皇帝嘴角溢出冷笑,满脸嗜血阴鸷。
暗卫统领低下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出。
翌日。
太子被废,朝野震荡。
连带着支持他的大臣,有的被抓,有的罢官,更有甚者,抄家流放。
天子一怒。
城门口菜市场的血染红了半条街。
皇后卸了金钗素衣跪在石阶上,全无往日风光。
陛下本来心软,可此时二皇子不行了的消息送到了宫中。
后来,太子和五皇子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守墓,终生不得出。
沉寂了数月的上京,在二皇子醒来后,恢复繁华。
15
没过几日,丫鬟来传话,说是有客来访,要我去见见。
我换好了衣服,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前厅。
父亲坐在下首右侧,面色僵硬斥责我:“谁让你来的?”
上首的男子穿着紫色长袍,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如玉般的手上不停把玩着玉佩。
我刚出现,他的目光便直直向我射了过来。
“顾小姐,别来无恙!”
强忍着心口的不适,我弯腰行礼。
“二皇子万安!”
容景喉咙颤动,先是一声轻笑,而后狂笑不止,让人不寒而栗。
他将目光转向父亲。
“顾大人,先前本王向你求娶顾小姐,你说她年幼不知事拒了我,如今……”说到这,容景眼睛在我身上扫视一圈,接话道,“本王瞧着顾小姐身姿绰约,也该成婚了,这一次,顾相不会再拒绝本王了吧?”
容景似乎很笃定,到了今天,没人敢拒绝他。
只是,他不了解我爹这个人脾气。
顾老头要是那么容易屈服,上辈子也不会被陷害到入了牢狱。
眼看着父亲要翻脸,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二皇子,按婚约流程礼数,是不是也该先准备聘礼上门提亲?”
容景愣住。
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愉悦。
“哈哈哈,好,就依苒苒所言,明日本王便请媒人上门,苒苒,你要乖乖在顾府等着本王!哈哈哈!”
容景目的达成,大笑着离开了顾家。
父亲深吸一口气,眉目间满是不赞同。
我知道,他不想我嫁给容景。
我也知道,他其实没了法子。
陛下如今信任容景,又被他献上的美人儿迷住了眼。
不仅让他监国,还把禁军防卫交到了他手里。
整个顾家,生死其实全在容景一念之间。
可是我没想到,父亲会让芸儿在汤里下药,直接把我送走。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乘马车到了城外。
芸儿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舍不得家里的老娘。
我看着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父亲古板,又总是训我,还老罚我跪祠堂。
可这十多年来,我从没有一天怀疑过他对我的爱。
读圣贤书的老头子,居然还知道给我袖子里塞几十张银票。
我估摸着,这是他一辈子全部的私房钱了。
容洵啊。
这一次。
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16
顾家前厅,前去搜房的嬷嬷低头回报:“殿下,老奴查遍了后院各处,顾小姐不在房里!”
容景脊背绷紧,手里握着马鞭,漆黑的眸子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一字一顿问:“顾大人能不能告诉本王,本王的未婚妻在哪?”
顾家其他人缩在角落,被侍卫包围着,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容景额角突突地跳,回头怒喝:“都给本王闭嘴!找不到顾苒苒,本王把你们全都下到狱里。”
常年流连烟花柳巷的二伯为了保命,伸手把自己女儿推了出来。
“二皇子,小女今年十五,也算薄有姿色,您要是看得上,便带回去,权当个解闷的。”
堂妹顾依依胆小,看着容景,直接腿软跪倒在了地上。
容景见状倒乐了。
他弯腰用马鞭挑起堂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咂巴着嘴。
“这张脸比起顾苒苒,差得也太多了,无趣。”
他眉头紧皱,扬起马鞭就想抽下去。
我刚赶到门口,吓得魂都快没了。
“住手!容景,你给我住手!”
听我直呼容景的名字,他身边的下人都放慢了呼吸,生怕被牵连。
他们觉得我死定了。
可容景却放声大笑。
“本王还以为你逃婚了,差点伤了岳父大人,既然苒苒你回来了,便跟我回府吧!”
我心里暗道不好。
父亲想上前阻拦,却被侍卫拦住了。
容景用铁臂环住我的腰,笑得张狂。
“顾大人,成婚仪式太繁琐,你顾家的女儿,本王不娶了!
“本王今日纳妾,大赏!”
17
由妻到妾。
待遇天差地别。
容景说要纳妾,人还没到,府里管家便把一切准备妥当了。
粉红色的嫁衣,粉红色的盖头。
我知道。
他是想借机羞辱我。
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视对方为仇敌。
那年马场上,他把容洵压着打,我扬起马鞭直接在他脖子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彼时陛下信赖顾家,不会为了儿子斥责重臣。
所以容景再恨,也只能咽下。
我越护着容洵,他便越想拆散我们。
第一次马场受辱,第二次求娶失败,以至于到了后来,我竟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我不愿意换嫁衣,容景也不恼,只看着一排跪着的侍女,轻飘飘道:“伺候不力,全部拖下去杖毙!”
我不想管的。
可这些侍女,个个十来岁的年纪,她们什么都没做错。
若是因为我的任性而死,我怎么担得起?
在这生活了十多年。
我依然做不到漠视生命。
等我换好了嫁衣,容景穿了身白衣,大步迈进屋内。
他也不掀盖头,就那么杵在我面前。
透过盖头,他弯腰和我对视。
“顾苒苒,你看,我这身打扮,和八年前相比如何?”
我早知道。
这人脑子有病。
只是没想到病得这么严重。
久等不到回答,容景没了耐心。
他伸手准备掀开盖头,冷不丁被身后的剑柄敲了脑袋。
壮硕的男人倒在地上。
露出了他背后的修长身影。
18
“顾苒苒,你可以啊,我才走几个月,你就把自己给嫁了?”
容洵都快气死了。
他昼夜不歇快马加鞭赶回来,还想给某人一个惊喜。
结果。
某人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吓。
听说顾苒苒被容景带回府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甚至都来不及回宫复命,他骑马飞奔到了二皇子府。
门下的红绸十分扎眼。
他一路上都在想,若是真的来不及。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幸好。
他来得及时。
看到容洵的第一时间,我只庆幸,太好了,不用嫁狗男人了。
我一把掀开盖头,弯腰凑到了容景身边。
狠踢了两脚方才觉得解气。
看着尚在生气的容洵,我扑上去抱着他的腰,靠上去撒娇。
“都是他逼我的,你肯定去过顾府了,我家人怎么样?”
只是这一次。
容洵没上当。
他发狠握住我的下巴,眼神如狼,充满了占有欲。
“顾苒苒,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心里眼里从此只看得到我一人。”
容洵明白,若是自己真的没赶回来。
为了顾家,顾苒苒是一定会妥协的。
就像当初,骄傲尊贵的女孩子,会为了他去求御医,只为救他一命。
容洵害怕,更心疼。
几番纠结,却只能用狠话来掩盖自己颤抖不停的心。
19
容景只是昏迷,早晨便醒了过来。
丫鬟端着水盆进门,看他疑惑地揉了揉脖子。
“顾苒苒呢?”
丫鬟愣住,随即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奴婢一早来时,王爷躺在地上,奴婢不曾见过顾小姐!”
容景瞬间明白了,必是容洵把人劫走了。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容洵拥有的东西,容景想方设法也要抢走。
幸好。
他来得及时。
看到容洵的第一时间,我只庆幸,太好了,不用嫁狗男人了。
我一把掀开盖头,弯腰凑到了容景身边。
狠踢了两脚方才觉得解气。
看着尚在生气的容洵,我扑上去抱着他的腰,靠上去撒娇。
“都是他逼我的,你肯定去过顾府了,我家人怎么样?”
只是这一次。
容洵没上当。
他发狠握住我的下巴,眼神如狼,充满了占有欲。
“顾苒苒,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心里眼里从此只看得到我一人。”
容洵明白,若是自己真的没赶回来。
为了顾家,顾苒苒是一定会妥协的。
就像当初,骄傲尊贵的女孩子,会为了他去求御医,只为救他一命。
容洵害怕,更心疼。
几番纠结,却只能用狠话来掩盖自己颤抖不停的心。
19
容景只是昏迷,早晨便醒了过来。
丫鬟端着水盆进门,看他疑惑地揉了揉脖子。
“顾苒苒呢?”
丫鬟愣住,随即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奴婢一早来时,王爷躺在地上,奴婢不曾见过顾小姐!”
容景瞬间明白了,必是容洵把人劫走了。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容洵拥有的东西,容景想方设法也要抢走。
小时候是一把弓,后来是一匹马,再后来,是从来没给他一个好眼色的顾苒苒。
只可惜,最后一样他没能得逞。
容景暴怒赶到宫内,却见陛下久违地在处理政事。
他一打听,才听说国师已从护国寺回来。
国师一句话,他送去的美人便被打入了冷宫。
只是陛下的身子,到底还是亏损了。
容景下跪请安,陛下不冷不热地喊了起。
一声清脆的二哥,容景才注意到,陛下怀里的小皇子。
那是六皇子容安。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容景慌忙低头,掩盖住了眼底的狠厉。
容洵看到这一幕,浅笑道:“父皇还年轻,正好多教教六弟,国师也说,这孩子身上有真龙紫气,是个好苗子。”
真龙紫气,帝王之相。
六皇子眼里懵懂,似乎还什么都不明白。
他只是本能地亲近父亲。
这也正好唤醒了陛下久违的父爱。
上首父慈子孝,下首容景咬碎了一口牙。
陛下叫他来,也是为了收回禁军的管理权。
容景本以为,高位于他唾手可得。
只是没料到,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更何况。
皇家养出来的孩子,哪有真的弱者?
20
二皇子容景被陛下遣去了封地。
如今陛下身边,只剩下了容洵和容安。
我本以为,容洵会想要那个位子。
毕竟上一世,他是成功了的。
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问,上京忽然传起了流言。
“三皇子容洵在外出的时候受了伤,听说伤了子孙根,再不能生育!”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御医一个个进了三皇子府里,出来的时候纷纷摇头。
流言被坐实后没过几天,听说秦家小姐病了。
秦如玉其实没病,但架不住她爹觉得她有病。
秦父一直指望着她攀上高位, 秦家能出个皇后。
太子和二皇子有正妻, 他便把希望寄托到了容洵身上。
眼看着要登顶, 秦父还没开心两天, 结果被迫熄火。
曾经人人夸赞的良缘, 如今成了笑话。
秦父抖着胡须在殿上老泪纵横,请容洵给自家女儿一条活路。
陛下脸上挂不住,虽心疼儿子,却还是要安抚秦太傅。
御赐的婚约作废, 秦父迫不及待地想把秦如玉再次嫁出去。
想起上回荷花池的事, 秦如玉也算是救了我。
虽然好心办坏事。
我以拜访的名义,顺利进到了她的院子。
21
秦如玉坐在树下凉亭内, 指着东苑破口大骂。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一句脏话都没重复。
乖乖。
才女秒变母老虎。
我看得目瞪口呆,恍然意识到, 这姑娘过去不爱说话,是不是怕说多了自己会原形毕露。
瞅她这架势,我去了指不定也会挨骂。
刚准备悄摸摸离开,秦如玉却已经发现我了。
我俩聊了一下午, 越聊越投机。
秦如玉说, 她打小就不待见皇族的人。
尤其是容洵, 看着蔫不搭, 实则满是心眼子。
我摸摸鼻梁, 没法反驳。
秦父要秦如玉八面玲珑, 她便把自己伪装得高冷。
秦父要她学习相夫教子, 她偏为自己博了个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
秦父希望她高嫁, 她偏偏喜欢上了兄长身边的护卫。
一百斤的姑娘。
身上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离经叛道。
如今看来,她比我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回府第二天, 我便把她要的东西送了过去。
那药发作很快。
不过半天工夫, 秦家姑娘不行了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秦父气她不争气, 不让家人管, 说让她自生自灭。
22
我不禁有些担忧。
好在秦家哥哥是个得力的。
他亲自去护国寺请了住持, 替秦如玉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 冲喜方可有转机。
以正妻之位去博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夫人。
即便她姓秦, 上京各家子弟也没人愿意。
眼看秦如玉生机淡了,秦家哥哥身边的护卫站了出来。
冲喜第二天。
秦如玉活蹦乱跳地来了顾府。
彼时容洵也在。
不夸张地说, 他们看到彼此的一瞬间, 各自翻了个白眼。
秦如玉离开后。
我看着满屋子的谢礼,乐开了花。
容洵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簪子,语气酸涩:“苒苒, 你别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还笑得跟花一样,我不喜欢!”
看着容洵的眼睛, 我虔诚地吻了上去。
原来,故事里的男女主角,不是一张薄薄的纸。
他们有思想,有主见, 更有爱人的能力。
我从未如此感恩遇见。
遇见亲情,遇见友情,遇见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