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当蒙古姑娘穿越去和亲
第 33 节 当蒙古姑娘穿越去和亲
越过来刚睁开眼,母后和长姐就以青梅竹马的安危胁迫我去蒙古和亲。
为了让我就范,她们不惜将我迷晕毒哑,丢到了去和亲的轿子上。
没必要,穿越前我就是蒙古族姑娘。
1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什么?死了?我要你们这些庸医有何用,滚!全给我滚!”还有一个年迈些的女子在柔声安慰她。
我缓缓睁开眼,入眼是粉色的纱幔和古色古香的床架。
我穿越了,通过继承原主的记忆,我知道在旁边生气的女子是我的姐姐,也是本朝的嫡长公主。
她那么生气不是因为心疼我这个妹妹,而是因为我死以后,就只能由她去漠北和亲了。
原主跟小将军何无双是青梅竹马,小将军答应她,等胜仗归来,就向原主提亲。
可是蒙古部落的使者比小将军来得更早一步,如果准许可汗迎娶本朝嫡亲公主,那么战事平息,他们还会送来战马、皮毛和珠宝。
长姐清芙公主看到我转醒,大怒转为大喜:“雅和,你醒了!”
她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指甲嵌到我的肉里,“你可千万不要再寻短见了,不然我保不准何无双回来会发生什么。”
我看了看沁出血珠的手背:“不会了,阿姐你放开我吧。”
这时皇后也走了过来:“雅和,本宫生养你,你居然做出自裁这等不孝不悌之事,本宫对你很失望!”
在原主的记忆里,母后一直偏心长姐,嫌弃自己。因为怀上长姐时,母后被封为了皇后;但是生下自己后,母后成了贵妃的笑柄。
原主是听到母后和长姐商议,要将自己迷晕毒哑,送到和亲的轿子里,这才寻了短见的。
“母后,是雅和错了,以后都不会了。”
在她们离开后,我下床跑到了父皇的御书房门前。
母后和长姐收到消息赶来时,正好听到我说——
2
“父皇,儿臣愿意和亲。”
“哦?你不是为了何家那小子寻死觅活吗?怎么又愿意去了?”父皇丢下折子冷冷地看着我,看得出来他对于我自裁的行为也颇为不喜。
“儿臣想通了,作为皇家公主,享受了皇家的恩惠,自然要为皇家牺牲。”
“既如此,三个月后你就出嫁吧。放心,父皇总不会亏待了你。”
皇上的脸色稍微缓和,母后和长姐则是欢喜雀跃。
而我,无所谓,这四周的宫墙太高,人心太深。与其哑着上轿子,不如拿一大笔嫁妆开开心心地走。
穿越前我就是蒙古族,去漠北和亲,只是把我放回到心心念念的大草原罢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三个月后,我在房间给嫁衣添上歪七扭八的最后一针,接到侍女传来的消息,蒙古使团来朝,送上了骏马和珠宝,打头的是阿米尔汗唯一的儿子乌恩王子。
何小将军这时也终于回来了,但他已经无力回天了,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家卫国,我做的也是。
他托挚友三皇子给我传了字条,字条上写着他的抱歉,和如果我过得不好,他一定会去蒙古把我救走的承诺。
我的泪流了下来,是原主残存的潜意识在作祟。
三天后,宫门燃放了喜烛,我盖着喜帕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轿子,迎亲的是蒙古使团,送亲的是皇上给我准备的十里红妆。
轿子与使团会面时,停了下来,乌恩王子掀开轿帘。
3
我透过头顶的珠链,看到一个皮肤泛着小麦色泽,眼神里透着纯真和野性的少年在冲我笑。
我的眉头拧了起来,蒙古作为主动求和的一方,竟敢当着宫门下和亲公主的脸面。
“乌恩王子,不可啊!万万不可啊!”礼部侍郎上前按住他的手,可惜文臣细弱的胳膊拧不住草原少年结实的臂膀。
礼部侍郎正在考虑要不要死谏的时候,乌恩开口:“我听说中原的女子貌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虽这样说,乌恩的眼睛没有从我脸上挪开半分。
我低下头缓缓捂住鼻子:“未来儿子,你的辫子许久未曾解开了吧。”
乌恩脸色大变,气哼哼地甩了一下门帘。
礼部侍郎赶紧扬声道:“起轿——”
奏乐声和鞭炮声交织响起,我偷偷掀帘回头看了看偌大的皇城,心里感觉空荡荡的。如果是真的和亲公主,此时应该泪流满面了吧。
百姓跪倒在两旁小声啜泣,连年的战争让他们苦不堪言,如今牺牲一个女子就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过,是于天下而言最划算的买卖,也是于女子而言最残忍的买卖。
轿子慢悠悠地往前晃着,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许是今天太早起了。
可是一直睡到了三天以后,我才悠悠转醒。
4
随行的太医说我可能是中毒了,这三天都是昏迷过去的。
没想到母后和长姐还是不放心,为了不让和亲的事情出一点意外,对我下手了。
我惊得开口,还好没被毒哑,只是被下了迷药而已。
下轿子后,昏睡多天的我险些站不稳,陪嫁的丫鬟青果似是有预感,用身体支撑了我大部分重量。
几匹马从远处向我们急速跑来,随行侍卫的刀都拔出来了,乌恩摆摆手。
走近一看,是一些蒙古部落的战士,我用现代蒙语艰难地辨认他们说的话:“王子,不好了,可汗他,他去世了。”
“怎么回事。”
“他昨晚召了一个舞姬侍奉,今天早上一看,死在了舞姬的肚皮上。”
我以为乌恩会惊恐、难过、震怒,但他看起来更像是嫌弃:“真丢人。”
说完,他只留下一个带路的使者,就叫上几个随行侍卫打马离开了。
礼部侍郎跟着跑了几步:“乌恩王子,乌恩王子,你去哪里,这不合礼数,不合礼数啊!”
理藩院侍郎拉住他,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对话,但把死法掩饰过去了。
我回到轿子上:“没事,走吧。”
礼部侍郎纠结:“这……虽然……但……这……”
“你能指望他们对一个克死大汗的不祥女人做到什么程度呢。”
礼部侍郎才幡然警醒,夫君都没了,要礼数有什么意义呢:“唉……”
他长叹一口气,前路不可知,这或许是他接过的最艰难的工作了。
公主身子金贵,轿子一直慢悠悠地走了三个月,才到达蒙古边境。
一个娇俏的女声把使团拦了下来,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道:“就送公主到这里吧,公主未过门就克死了大汗。按照我们的习俗,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了。”
5
理藩院侍郎上前:“赛罕郡主请见谅,雅和公主是为了两族和平共处而来……”
赛罕没听完,叫人带走了唯一能带路的使者,扬鞭离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我在轿子里把头饰全部取了下来,抢了侍卫的马,直接跟了上去。
赛罕看到我跟在身后,试图甩掉我,策马跑得更快了。
笑话,我在社交网络上都吹嘘自己是骑马上学的,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绝不认输!
快到部落门口时,我远远看到赛罕停了下来。
我勒紧缰绳追上去,看到了等在那里,身着华服,头戴王冠的乌恩。
下轿子后,昏睡多天的我险些站不稳,陪嫁的丫鬟青果似是有预感,用身体支撑了我大部分重量。
几匹马从远处向我们急速跑来,随行侍卫的刀都拔出来了,乌恩摆摆手。
走近一看,是一些蒙古部落的战士,我用现代蒙语艰难地辨认他们说的话:“王子,不好了,可汗他,他去世了。”
“怎么回事。”
“他昨晚召了一个舞姬侍奉,今天早上一看,死在了舞姬的肚皮上。”
我以为乌恩会惊恐、难过、震怒,但他看起来更像是嫌弃:“真丢人。”
说完,他只留下一个带路的使者,就叫上几个随行侍卫打马离开了。
礼部侍郎跟着跑了几步:“乌恩王子,乌恩王子,你去哪里,这不合礼数,不合礼数啊!”
理藩院侍郎拉住他,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对话,但把死法掩饰过去了。
我回到轿子上:“没事,走吧。”
礼部侍郎纠结:“这……虽然……但……这……”
“你能指望他们对一个克死大汗的不祥女人做到什么程度呢。”
礼部侍郎才幡然警醒,夫君都没了,要礼数有什么意义呢:“唉……”
他长叹一口气,前路不可知,这或许是他接过的最艰难的工作了。
公主身子金贵,轿子一直慢悠悠地走了三个月,才到达蒙古边境。
一个娇俏的女声把使团拦了下来,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道:“就送公主到这里吧,公主未过门就克死了大汗。按照我们的习俗,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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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藩院侍郎上前:“赛罕郡主请见谅,雅和公主是为了两族和平共处而来……”
赛罕没听完,叫人带走了唯一能带路的使者,扬鞭离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我在轿子里把头饰全部取了下来,抢了侍卫的马,直接跟了上去。
赛罕看到我跟在身后,试图甩掉我,策马跑得更快了。
笑话,我在社交网络上都吹嘘自己是骑马上学的,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绝不认输!
快到部落门口时,我远远看到赛罕停了下来。
我勒紧缰绳追上去,看到了等在那里,身着华服,头戴王冠的乌恩。
他也看到了策马扬鞭,一袭红衣,长发飞扬的我。
“恭喜乌恩王子,不对,现在应该是乌恩可汗了。”
“承蒙关照。雅和公主远道而来,是在下礼数不周。不过按照我们草原的习俗,你现在是我的雅和可敦了。”
乌恩先是让赛罕来羞辱我,又是告诉我二嫁的消息。他企图从我脸上看到羞愤,但只看到了我脸上的平静。
“废话不多说,派人去好生把使团迎进来,我代表我国前来,可汗也不想位子还没坐稳战事就起吧。”
说完我没搭理他们,打马进了部落都城。
还没走几步,一个酒坛子砸在了脚边,马匹受惊,我紧紧勒住缰绳安抚了下来。
6
一个小男孩怒目看着我,他的母亲在旁边死死抱着他,眼神如出一辙。
越来越多的酒坛子砸在路上,铺成了一条长长的碎瓷道,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祥!”
“不祥!不祥!不祥!”
不知道谁先开口,越来越多的“不祥”钻进我的耳里,冲到了上天。
我国的铁骑踏平了他们的父兄,我这个不祥的女人“克死”了他们的大汗。
乌恩跟在后面,刚想开口,我用蒙语高声道:“住口!”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大家一时没想到我会蒙语。
“于公,蒙古先行求和,正是因为有我朝公主前来和亲,才能使更多的蒙古将士免于战难,我比你们,更加厌恶战争!
“于私,和亲并不是我本意,我也从来没有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死去的将士动过手。你们把怒气全部转移到我身上,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欺压你们任何一个人!”
在场的人思考着我说的话,但仍有一些人的仇恨是刻骨的,是日夜折磨着身心的。
我自然也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抹平什么。
“不过,我并不打算欺压你们。作为你们的可敦,我能理解你们内心的伤心和愤怒,我将代表我个人,从这条路走过去,用我绵薄的力量,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
说完,我下马,脱下鞋子,弯腰对着旁边扔坛子的小男孩柔声道,“走之前我是雅和公主,走过去以后,你就要叫我雅和可敦了哦。”
一步又一步,周围人看着我发白的脸,大颗大颗落下的汗和足底的鲜血,小声啜泣起来,不知道是感动、惭愧,还是思念。
7
我在心里感到非常地装,因为我在现代就是一个十分虚荣的网络公主。
一边回忆起在纪录片里看过的傈僳族上刀山的技巧,一边用着巧劲往前走。
但是这些人实在是下血本了,那么多的酒坛子说砸就砸,里面还掺了一点酒,沁到伤口灼痛得更厉害了。
早知道就不装了,穿着绣鞋好歹能挡一挡。
但我不能倒下,因为倒下的话,手也会受伤的。
“啊——”
我突然被打横抱起来,乌恩在我头上开口:“好了,本汗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来偿还两族之间的债务……”
细细感受着他稳定的呼吸和粗壮的手臂,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以至于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
把我抱回到王宫里,乌恩嘱咐医师拿些止血药来。
说是王宫,其实也是更为精美坚固的帐篷罢了。
他蹲在我的脚下,用小刀细细挑着碎陶片,撒了些药粉上去。
我看着他撕开绷带给我包扎的动作,发挥了我平时在洗手间磨炼演技的十成功力,开口道:“我命苦啊……16 岁一个人送来和亲,轿子上颠了三个月不说,连王宫都差点没命进来。今晚怕是……今晚怕是不能侍寝了……”
乌恩的动作一僵,我亲眼看着他的耳尖由棕变红。
“你想得挺美。”说完他粗暴地把我的脚放开,转身走了出去。
痛死了!小屁孩!
8
青果跪下来低顺地接起我的脚,继续完成包扎任务。
“青果,我记得出嫁前,我只吃了你递过来的点心。”
青果仍低着头:“奴婢担心公主早起……”
“我讨厌别人在我身边插桩子。”
青果轻轻把我的脚放下,在我面前一下一下磕着头:“奴婢没有,如果公主不相信奴婢,奴婢可以以死来证明清白。”
我叹了一口气:“你是否有亲眷仍在京城。”
青果绷不住了,如果刚才是害怕,现在就是绝望,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砸在地上,砸得我有些心疼。
“那确实死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抓着青果的头发,拿起乌恩刚才用的小刀,削下来一束。
“我会修书一封,告诉母后青果已死,你可还有什么信物是可以代表身份的。”
青果呆愣了一瞬,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有,有,奴婢有一对耳环,是清芙公主赏赐给奴婢的。”
“拿过来吧。”
“是,是!”青果快步跑走了。
我叉起腰,鼻孔上扬,脑海里有个小人在为我解放妇女的举动重重地鼓掌。
但是,我的脚还没包好。
还好雅和公主柔韧性不错,我弯腰自力更生起来,说起来雅和公主的嗅觉也是异于常人的灵敏。
我的脚陆陆续续过了一个月才能下地行走,这期间乌恩来看过几次,要么是红着脸走的,要么是黑着脸走的。
部落里日常煮鲜奶比较多,我想起我的嫁妆单子上有许多茶叶,让青果去帮我取来,想了想,让她也带少许盐过来。
9
青果很快就回来了,奶茶煮开后,味道从营帐内飘散开来,又被风卷了出去。
我迫不及待让青果给我斟了一杯,也给她赏了一杯。
好喝,真好喝!
“中原的女人就是造作,喝个奶还要玩那么多花样。”一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大步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椭圆形的小麦色脸庞,是我印象中,在草原上恣意生长的蒙古姑娘。
“想来一杯吗?”我斟了一杯,笑着递给她。
哐当——
娜仁一脚踢翻了桌子,滚烫的奶茶溅在我身上,茶水染脏了地上的羊毛毯。
青果吓得拿出帕子,手忙脚乱地给我擦衣服,我推开她的手,站起来,重重给了娜仁一巴掌。
“你!你居然敢打我!”娜仁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可恶,茶叶在这里可是稀罕东西,她居然敢打翻我的奶茶。
说完我骑在她身上,扯着她的头发就要打她。
但娜仁的力气比我大多了,很快我就被她反制,她正要打我,我扯着嗓子大喊:“有人要对你们的可敦不敬了!有人要恶意破坏两族和平了!你们还在门外干什么,快进来啊!”
门口的侍卫站不住了,上来控制住了娜仁:“娜仁格格,娜仁格格您请回吧。”
娜仁动不了我,只好抽出鞭子打在侍卫身上,气哼哼地走了。
我也正在气头上,但还是让青果把金疮药拿出来给了侍卫:“那个娜仁是什么来头?可敦她都敢打?”
“她是浩特那颜的遗女,浩特那颜战死以后,她的情绪一直不太好,还请可敦担待些。”
算了,又是个战争带来的受害者。
当晚乌恩来找我:“听说你白天煮了一种东西,香味直接飘到整个部落了?”
10
“你不关心一下你的妻子吗,她白天还被人打了。”
“我问清楚了,你没事,反倒是娜仁被你打了几下,现在还气得砸东西呢。”
我听他还是关心过我的,大发慈悲地让青果拿出剩下一点凉掉的奶茶:“没有完全打翻,壶里还剩下一些,赏给你吧。”
乌恩就着茶壶就喝了进去:“好喝,比酒好喝。你把方子给我,以后我也这么喝。”
青果跟乌恩的随行侍卫下去了,乌恩看了看我的脚,“大好了,听说今天都可以站起来了。”
我站起来,转了一圈:“不用听说了,现在就站给你看。”
乌恩笑笑:“对了,下个月有骑射比赛,男女分开,你要去看看吗?”
我双眼放光,我穿越前可是现代骑射比赛的女子组魁首。
“我要去我要去,你把我加到参赛名单吧。”
乌恩想了想在部落大门口时,我一袭红衣的样子,有点不自在:“好,我把你加进去。”
因为乌恩不自在,我也有些不自在,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还得由我率先打破:“那个……我……我来葵水了……”
乌恩脸色一红:“滚!”
……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此时我左手拿着弓,右手控着缰绳在马场上驰骋。
今天的风有点大,准确地说,已经连续刮了好几天的大风了。
我的箭尾绑着蓝色麻绳,这次比赛的规则是混战,时间结束后,谁的箭在靶子上留得多,谁就是冠军。
一阵欢呼传来,娜仁的箭正中靶心!
她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我撇撇嘴,松手,正中靶心。
11
欢呼声要小一些,还夹杂着恶意的嘘声。
看来她是有主场优势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我命中的数量逐渐超过娜仁的数量,我发现,雅和公主的视力也很好。
娜仁有些着急了,她纵马干扰我,都被我轻轻越过。
她举起弓,瞄准我的马。
“娜仁!”乌恩大声制止,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纵马朝我赶过来。
场面有些安静,大家虽然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但也没想过要真的伤害我。
我看着过来的箭,控着马凌空一跃,稳稳躲了过去。
娜仁的弓往上,重新瞄准了我的胸口。
我没用的丈夫乌恩,用鞭子抽下了娜仁的弓,娜仁也被这一鞭打下了马。
但还是不如疯娜快,箭已发出!
“雅和!”
我夹紧马腹,侧身一转到了旁边,躲过了娜仁的箭。
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我精湛的马术帅到了。
虚荣的网络公主忍着大腿内侧的剧烈疼痛,有些得意,好感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乌恩看到我没事,也卸下了脑海中紧绷的弦,居高临下看着娜仁。
“你为什么要谋害可敦。”
娜仁有些疯魔:“谋害?她的同胞杀害了我的父兄,她亲手抢走了我的爱人,我只不过是向她讨回公道,算什么谋害?”
娜仁的爱意转为浓烈的恨意,“你为什么要选她做可敦!为什么!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乌恩哥哥,你为什么要选她做可敦!”
“我对你,从来没有超出兄妹的情感。”乌恩冷冷地打破她的幻想。
“即日起,浩特·娜仁逐出阿米尔部,永生永世不得回来。”
我纵马上前:“娜仁,你总说中原的女子造作,但我看你的为人也未必坦荡。
“你配不上『娜仁』这个名字。”
娜仁不知道想到什么,拿起散落在一旁绑着金色麻绳的箭,刺入自己的胸口。
她展开双手躺在地上,看着夕阳染红的天空,喃喃道:
“阿布,阿哈,我去找你们了。”
金色的太阳陨落了。
12
因为腿伤,我骑马的动作有点怪异,被乌恩瞧了出来,又把我抱了回去。
我有点不好意思,两次在大众面前出现,都是以灰溜溜被抱走结束的。
乌恩拿着药膏,掀起我的长袍,挽起我的裤腿,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赶紧把长袍压下来:“没事没事,待会儿我让青果帮我。”
乌恩强硬地按着我的手,再次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奇怪,抬眼看他,他的眼睛红红的。
完了,不怕男人强硬,就怕男人像小狗。
“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也不痛了,青果呼呼就好了。”
“可是我把你放下来的时候,你痛呼了一下。当时走碎陶路的时候,你都没有吭一声。”
“因为刚才,我的旁边只有你啊。别担心,乌恩。”
我亮亮的眼睛看着乌恩,他也看着我。意动,他吻上了我。
青果和他的侍卫在暗处互掐,亲了亲了,他们亲了!
分开以后,乌恩红着脸看我:“雅和……今晚……”
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汗,上个月的这天你来找我的时候,可还记得我说了什么?”
乌恩转怒:“滚!”
……
这几个月我无私贡献出了茶叶,大草原上刮起了喝奶茶的歪风。
我的嫁妆单子里还有一些种子,作为种花家的儿女,我教授了居民一些耕种技术,也教授了他们一些汉语和汉文化,方便他们在两国边境通商。
为此,他们逐渐接受了我这个外来的可敦。
“可敦,可敦要不要来尝尝现做的奶酪。”额吉们热情地上供家里的零食。
“可敦可敦,这束花好看吗?”巴尔哈们拿着玩闹时采的花献给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花,鼻子从花香中,分辨出了一丝丝空气里的土味。
是沙尘暴来临前的味道。
金色的太阳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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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腿伤,我骑马的动作有点怪异,被乌恩瞧了出来,又把我抱了回去。
我有点不好意思,两次在大众面前出现,都是以灰溜溜被抱走结束的。
乌恩拿着药膏,掀起我的长袍,挽起我的裤腿,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赶紧把长袍压下来:“没事没事,待会儿我让青果帮我。”
乌恩强硬地按着我的手,再次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奇怪,抬眼看他,他的眼睛红红的。
完了,不怕男人强硬,就怕男人像小狗。
“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也不痛了,青果呼呼就好了。”
“可是我把你放下来的时候,你痛呼了一下。当时走碎陶路的时候,你都没有吭一声。”
“因为刚才,我的旁边只有你啊。别担心,乌恩。”
我亮亮的眼睛看着乌恩,他也看着我。意动,他吻上了我。
青果和他的侍卫在暗处互掐,亲了亲了,他们亲了!
分开以后,乌恩红着脸看我:“雅和……今晚……”
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汗,上个月的这天你来找我的时候,可还记得我说了什么?”
乌恩转怒:“滚!”
……
这几个月我无私贡献出了茶叶,大草原上刮起了喝奶茶的歪风。
我的嫁妆单子里还有一些种子,作为种花家的儿女,我教授了居民一些耕种技术,也教授了他们一些汉语和汉文化,方便他们在两国边境通商。
为此,他们逐渐接受了我这个外来的可敦。
“可敦,可敦要不要来尝尝现做的奶酪。”额吉们热情地上供家里的零食。
“可敦可敦,这束花好看吗?”巴尔哈们拿着玩闹时采的花献给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花,鼻子从花香中,分辨出了一丝丝空气里的土味。
是沙尘暴来临前的味道。
13
抬眼望去,远处的天空隐约有点泛黄,也仅仅是一点。
“快!快!沙尘暴要来了,大家快躲回家里!”我扬着鞭在部落大声传话,并让侍卫四散开来,让所有在外面的居民备好水和食物,收拾好东西,待在家里别出来。
一个额吉闻言跌倒在地:“沙……沙尘暴,驯鹰师今天带着大一些的孩子们去驯鹰了。”
“在哪里!”
“我知道,我带你去。”一个侍卫应了我,转身给我带起路。
“等等。”我让另一个侍卫带上两件浸湿的薄衣一起跟上来。
在路上,我问带路的人:“可汗呢!”
“可汗也在那里!”
国粹……
到达目的地后,乌恩先看到了我,他上前:“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你快回去。”
我急急道:“快走,带着孩子们快走,沙尘暴要来了。”
乌恩脸色大变,看着晴朗的天空:“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问了,快通知他们啊!”
驯鹰的地方在部落的南边,沙尘暴是从部落的北边过来的。
另一个侍卫此时也赶到了,我让他们将浸湿的薄衣撕成能捂住口鼻的几份,分给每个大人和小孩。
乌恩道:“孩子们骑得慢,大人带着小一些的孩子们一起走。”
我补充:“等沙尘暴来了,你们就用手中的湿布捂住口鼻,我们快撤。”
除了我,其他人的马上都跟着一个孩子。
还没有骑出多远,就看到远处有浓浓的黄沙席卷而来。
一个小孩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阿古拉!阿古拉不在这里,他去远处玩了,还没回来。”
14
“你怎么现在才说!”我勒紧马绳往回走。
“雅和!”乌恩大声地喊住我。
“别跟过来,顾好你怀里的孩子。”
乌恩的马上环抱着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人可以分摊这两个孩子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走,我们回部落,快走!”
我策马回到原来的地方,就看到一个孩子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正是第一个朝我扔酒坛子的小孩,胆子果然大,驯鹰都敢一个人跑远。
“阿古拉!”
“可敦!”
“沙尘暴要来了,大家已经回去了,你也快跟我走。”阿古拉跑着上前,我一把把他捞到了马上。
快点,再快点。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走到一半的路,沙尘暴就袭来了,本来就只能认一个大概方向的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抱着阿古拉下马,找了个矮灌木丛暂时躲避一下。
“可敦……我好饿……我还有一点害怕……”
“闭嘴,要不是你,我早就躺在家里美滋滋地闭关了。”
我低头看着阿古拉,“你还朝我扔过酒坛子呢。”
阿古拉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了:“对不起,可敦。”
我抱紧阿古拉:“没关系,不怪你,都是战争的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也饥肠辘辘的时候,听到了乌恩的声音:“雅和——阿古拉——”
马蹄逐渐变近,我也大喊:“乌恩!乌恩!”
阿古拉也在旁边:“可汗!咳咳……可汗!”
风沙太大了,乌恩找不到我们,我透过沙尘,隐隐能看到乌恩的轮廓。
我抱着阿古拉上前:“乌恩,我们在这里!”
乌恩握到了我的手,把我拉上马背,闭着眼睛往部落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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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达王宫以后,我们径直进了我的房里,青果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我的瞬间,她连忙跑上前,用被泪沾湿的帕子擦我的脸。
我也擦了擦她的脸:“好了青果,哭得脸比我的还花。”
青果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恼,回过神重新蘸了干净的水给我擦拭。
乌恩在旁边,他的侍卫也有些后怕,刚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的可汗也擦擦,被乌恩一记眼刀逼了回去。
我看着乌恩笑道:“可汗的头发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乱呢。”
乌恩有些生气:“胡说什么,我可是经常洗头的!”
说完他坐到我的旁边,握紧我的手,别扭地说,“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的心脏都快停了。你以后,也可以自私一点。”
我看着他,柔声说:“你呢,你不也无私地出来找我了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乌恩语塞,论吵架,他从来没有赢过网络公主。
他摩挲我的手:“等风沙结束以后,我带你去拜天神。雅和,我想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好。”
风沙持续了三天,这三天,我和乌恩都在房里烤肉喝奶茶,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三天后,乌恩带我出了营帐。
踏出去的瞬间,我看到整个部落的民众都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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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的妈妈牵着阿古拉上前:“可敦,谢谢你救了孩子们。”
每次沙尘暴来临时,都会有人死亡,而这一次,没有。
大家齐声道:“可敦!可敦!可敦!”
这一刻,我知道,我被真正接纳了。
我双眼含泪:“大家平身吧。”
脑海中的小人敲锣打鼓。
乌恩把我带到了湖泊边,给我戴上坠着玛瑙、珊瑚和绿松石的礼帽。
他牵着我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我,阿米尔·乌恩,愿与雅和结为夫妻。我在此向天神起誓,余生会对她好,敬重她,关爱她,做好一个丈夫应做的所有事情。”
“我,雅和(金翎),愿与阿米尔·乌恩结为夫妻。我在此向天神起誓,余生会爱他敬他,与他相守一生,绝不弃他。”
金翎是我原来的蒙古名字。
我们对着天地行了跪拜礼,成了真正的夫妻。
晚上,乌恩在外面跟人喝酒欢庆,我在房里大口大口地吃肉,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我看着来人,震惊地开口:“何小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何无双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袍,戴着精美的礼帽,盘腿坐着。
只是,手上拿着大羊腿,嘴里塞满了肉,叽里呱啦地说着蒙古话,仔细一看,还比上次见面圆了一圈。
在不得体的姿势和奇怪的话语之上,泪流了她的满面。
原主的身体反应回来了。
何无双走上前,双手搭在我的肩膀:“雅和,我遵守承诺,来救你了。”
满身酒气的乌恩一进来,就看到这个画面,他掏出佩戴的弯刀,架在何无双的脖子上。
原主的情感操控着我的身体,双手死死抓住乌恩的手不让他砍下去。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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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双率先开口:“雅和,我听三皇子,不对,现在是太子说,你是被长公主下了迷药和哑药丢上轿子的,乌恩还成了可汗,我就马上赶来救你了。”
“是吗,那你消息还挺不灵通的。”
乌恩红着眼睛插话:“雅和,你跟何无双是什么关系,还有他说救你是什么意思,你要跟他走吗。”
“咦,你俩以前认识啊?”
“你会不会跟我走?”
“你会不会跟他走?”
他俩同时开口。
我很想说不会,但是原主控制着我让我说会。
“我……”
“我……数三下,我们一起放手!”我艰难地开口。
“三,二,一!”
我松手了,但何无双一只手抓住了乌恩想往下挥的弯刀,另一只手抽出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哒……哒……哒……何无双手上的血滴在崭新的羊毛毯上。
而我的嘴巴被我的手狠狠打了一下,清脆响亮。
他俩有些怔愣地看着我,我也震惊地看着有些“心虚”的手。
小丫头每次看到何无双反应都大得很!
我看向乌恩:“乌恩,你相信我,我跟何无双没什么关系。但如果你在这里杀了他的话,我也活不久了。”
乌恩把头别过去拧着劲不答应,我强行把他掰回来:“乖,你把他安置好,所有的一切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乌恩别扭地点头了。
我又转向何无双,“何将军你先安顿下来,这些天你冷静一下,我会再来找你的。”
何无双本来有些纠结,直到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才应道:“好!我等你!”
乌恩找人把何无双带了下去:“你跟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还要等你?”
我赶紧把乌恩的嘴巴捂住:“我俩是在天神面前起过誓的,你别乱说让他老人家听到了!”
乌恩嘟嘟囔囔地说“你怎么比我还迷信”,但嘴角已经弯成翘嘴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不是我本人。应该说,我不是原来的雅和。”
我正想着怎么解释得更清楚一点,乌恩迷茫地点头:“我……我信。”
这时我的脑海响起了一个声音:【叮!禁言一年结束,系统重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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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怀疑我听错了,整一个问号脸。
乌恩看我反应那么大,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钥匙形状,锈迹斑斑的铁片。
“这是里程碑的钥匙,雅和,我没想到你会是觉醒者。”
“觉醒者?”
脑海中的声音变得雀跃:【小丫头你快接下来,那个通往本系统的故乡,去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拿了过来。
“对,觉醒者。你说你不是原来的雅和,我就明白了。草原上千年以来偶尔会出现觉醒者,带领草原人民走向光明。”
乌恩突然变得很失落,“但是雅和,所有觉醒者一年以内,都会离开草原。雅和,我不能失去你。”
系统补充道:【小丫头,只要完成本系统交办的任务,就能回到家了哦。】
我的大脑信息过载,思绪乱作一团:“乌恩,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
“好。”乌恩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可敦是觉醒者让他觉得自豪也感到害怕,他也同样需要时间来消化。
“好了系统,现在说说你的事吧,禁言一年是怎么回事?”
【本系统从和亲开始启动,但你那个便宜妈不是给你下了药吗,本系统可是主动帮你承担了哑药的部分。】
“那迷药呢?听起来你好像有点没用啊。”
【什么没用!本系统可是有大用的!我虽然不能说话,但加强了你的五感和肢体。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伎俩,是怎么打败娜仁的。】
我感叹:“好恶毒的嘴巴!”
系统在我脑海里大段大段地输出,我连忙问,“那里程碑呢?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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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啦!】
次日,我和乌恩站在宣誓的湖泊前。
我掏出乌恩给我的钥匙,铁片上面的锈迹开始发光剥落。
湖泊上升起一个透明的水幕,钥匙从我的手上飞出,碰撞的一瞬,水幕发出的光把我吞噬了进去。
消失前我回头,乌恩对我说:“我等你回来。”
再次睁眼,系统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回家了。】
我问它:“难道我就没有什么任务之类的?”
系统把画面投到我的脑海里:【当然有啊,原来的结局是雅和跟着何无双走了,乌恩看到可敦消失,大怒。
【草原的铁骑踏入了边境,开启两国长达一百年的战乱,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我看着画面里长大了一些的阿古拉,拿着弯刀砍下了敌人的头,胸口也被一柄长枪贯穿。
【你的任务就是阻止战乱,达成两族和平交往的新结局。】
我顺着光往里走,一个一个雾像伫立在两旁,他们或是戴着眼镜看着书在思考,或是拿着精密的仪器在研究,或是穿着水鞋踏在泥土地里,或是站着用手指向前方。
我停在一个穿着胡服的汉人模样女子前,拨开旁边雾碑上的灰烟,上面写着:王昭君。
我轻轻开口:“雅和,你在吗?”
心口一阵抽痛,我蹲下来掩面痛哭。
抬手摸摸自己的头,我知道要抛弃出生以来的唯一信仰,真的太痛了。
不知哭了多久,汹涌的泪意止住了。
雅和走了。
我站起来问系统:“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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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赛博网络里进行海量搜索,发现了你大学时期写的反战论文,又去翻遍了你的社交舆论,发现你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女人。】
我的脚趾抠起来,心虚的汗滚落下来。
“所有觉醒者,都会记录在里程碑里吗?”
系统沉吟了一下:【不一定,有天赋的觉醒者有很多,但是做对了选择并坚持到底的,寥寥无几。
【但你……】系统没有说下去,我们默契地保持沉默。
回去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乌恩还坐在湖边怔愣地看着水面,我从他后面拍了拍他:“走,明天带我去见何无双。”
!
我捂住乌恩的嘴巴,“乖,是正事,以后再向你解释。”
听系统说在草原觉醒者是比首领还要重要的存在,我的腰板此时更硬了。
我打了一晚上的腹稿,第二天黑着眼眶见到何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用哀婉的语气开口:“无双哥哥……”
何无双只是稍稍看了我一眼,就沉默不语。
“无双哥哥,雅和恐怕不能跟你回去了,何家保家卫国,世代忠良,可以说我朝存在多久,就守卫了多久,想当年太祖……”
我说了一刻钟,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接着道,“而我肩负着两族和平而来,本就是为了百姓,我不能……”
我一口气又说了半小时,只见何无双已经双目无神,呆呆地望着桌上的水。
我用手晃了晃他的双眼,他才回过神来:“雅和,你在这里有没有经历过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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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我说了那么久,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问他:“无双哥哥,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比如说,睡觉的时候,半梦半醒间被子会自己盖上来。刚坐在凳子上,杯里的水就倒满了。”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真的很奇怪,从昨天开始,我的心就变得很痛很痛,好像被人挖了一块。”
没想到我打的还是变格本。
不过,我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问他,“那你晚上起夜的时候……”
桌子上的水杯突然掉到了地上。
“对!就是这种情况,雅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问系统:“雅和怎么回事,灵体都能动实物了?”
【可能是昨天去了一趟里程碑,增强了。前人都是心怀天下的,看她可怜给了她一点力量吧。】
我拿来纸笔,让何无双不妨问问,“它”是谁。
何无双问了,只见笔缓缓移动,纸上出现了“雅和”两个字。
我脑海里马上出现了新的剧本:“无双哥哥,你没发现我没哑吗,皇后下的,其实是一种江湖上已经失传的毒药!
“一觉醒来以后,我就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是我的灵魂分裂了,爱你的那部分独立出来,肉体去和亲了!”
何无双不想相信,但是却不得不相信:“雅和,是你吗?”
纸上的笔开始划动:“是。”
“雅和,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过了好一会,纸上才出现了两个字:“和平”。
又出现了两个字,“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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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双的双眼瞬间变红,我赶紧转身,离开了这个帐篷。
雄鹰般的女人落下了泪,一死一活算 BE 啊!
我问系统,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告诉我,进度条只达到了一半,百年和平是另一半。
我想起乌恩之前说过的话,顿住脚步:“有时间限制吗?”
系统告诉我:【一年,如果任务失败的话,世界走向原结局,你的一切将被抹杀。】
那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不过你别急,我从里程碑里拿了很多好东西。】
说完凭空抖落了许多种子、食谱、书籍和商经。
【我通过爬虫检索和建模分析,得知这些都是草原上经过检验、行之有效的东西。可敦,快去忙吧。】
我没想到原来农业的天坑专业还能在这里发挥作用,不过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去找乌恩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乌恩一直盯着门口,一看到我果断把脸别开。
我过去一把抱住他:“可汗,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回家。”
乌恩更气了,我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何无双很快就会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反倒是我,乌恩,里程碑里好可怕,他们说如果百年内再起战乱,他们就要把我凌迟。”
系统汗颜……
乌恩果然上当了:“这么可怕,那以前那些觉醒者……”
“他们没事,这个是新规则。”
乌恩反手抱住我:“为什么你的命这么苦。”
我可怜兮兮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呜呜呜,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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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深吸一口,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见面的第一句话伤到了,每次见到乌恩都香香的,看来有好好搓澡。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这里有一些书和种子,你先看看,写一个治理方案出来,明天我和你一起过一下。”
说完我把系统给我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了乌恩,“这些都是能够增强草原实力的好东西,也是能够达到两族通婚、互市、文化交融的好东西。”
乌恩郑重地接下,而我吃过饭以后就回去睡觉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草原的人民整体圆了一圈,对于汉文化了解得更深,物质资源也越来越丰富。
草原第一奶茶“一鲜鲜”开遍了我朝,成为贵族之间最受欢迎的下午茶;对于奶酪的多种做法也传遍了华夏大地。
每一天,我都在问系统:达成了吗,达成了吗。
系统从刚开始的不耐烦,变得越来越焦虑,后来不用我问,它也一直在查看进度。
还差一点,我一直在想是什么。
这天我在集市里闲逛,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可敦可敦,我的阿哈明明说我帮他把衣服都洗了的话,就带我去边境玩,他骗人!”
一个小男孩在旁边抱手,逗她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有证据吗?”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系统大叫:【你电我干什么!】
我此时像柯南一样:“我知道了!”
怪不得要在一年内完成一百年的长远之事,我抱起小女孩猛亲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跑到乌恩的营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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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乌恩!我们去签一份百年建交的文书!”
乌恩拍拍额头:“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修书一封给你父亲,请求两朝缔结百年和平之约,应该再过几天就会有结果送回来了。
“雅和,多亏有你,我这次可以跟你的故乡平等对话了。”
我想到了现代那个命途多舛的国家,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过了几天,文书刚送过来,系统就激动地大叫:【达成了达成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怔愣了一下:“这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这里是时间的间隙,等你出去以后,只会走到原来的时间线。】
“那我可不可以额外提个要求,我想在这里陪着乌恩, 等他百年以后再离开。”
系统咬咬牙:【我去跟领导打个申请!】
乌恩最近越来越不踏实了, 他一会儿没看到我就会来找我, 后面甚至搬进来跟我一起住。
我跟他又去了一趟里程碑,里面多了一个名字:雅和。
我觉得如果它有英文版的话,后面应该会多个 s,因为雅和是复数。
后面系统告诉我,鉴于我的表现情况, 领导答应了。代价是等我回到现代,会抹除掉我的一切记忆。
我看着把头挂在肩上的乌恩小狗, 答应了。
我跟乌恩闲来没事就会骑马射箭, 系统给我开的挂还在,我偶尔已经能赢他了。
草原上有了新的可汗和可敦, 我们打开了小金库, 开启吃吃喝喝玩玩的旅游模式。
光阴似箭,白发苍苍的我们约好, 未来一定会在历史的长河里再度相见。
全文完。
番外:雅和
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曾在我身上停留。
直到皇家书院的树下,一个少年用果子砸了我的头, 我惊叫一声。
抬头, 何无双在光影下笑得灿烂:“原来你还会有其他表情啊!”
我有点生气, 但我知道, 我的心里是窃喜的。
以后的日子里,何无双发现了我的喜怒哀乐, 而我也发现了他的勇敢真诚。
我的婚姻于皇家而言是筹码, 其实父皇乐得用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来绑住一个不羁的将军。
我从很久以前开始, 就期待跟何无双有个小家了。
可是,蒙古使臣来朝, 草原的骏马无情地践踏了我唯一的梦。
我的信仰崩塌了。
再次醒来,我发现我的灵魂里多了一个人。
她太优秀了,在她放过青果,赢了那仁, 获得所有人尊重的时候, 我都在潜意识里默默鼓掌。
后来她跟乌恩起誓时, 我听到她的名字——金翎。
我以为我会囚在原本属于我的身体里,去共享她的荣耀时。
无双来了。
我实在是太想, 太想跟无双走了,这是我唯一能够做选择的机会,但我说不出来。
一开始是身体上说不出来,后来连心里都不想说了。
跟着金翎到了里程碑, 身上不断有温暖的力量涌来,我发现,我可以离开“囚笼”了。
我马上奔到了无双身边,控制不住地关心他,不过好像把他吓到了。
金翎编了个谎话, 无双相信了, 我心里暗暗发笑。但我的灵魂, 终于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直到无双慢慢老去,我的灵魂越来越弱,我知道, 我快坚持不住了。
在我消失以后,无双来找我了。
他拉着我的手:“雅和,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