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侧妃每天都在撬墙角
第 42 节 侧妃每天都在撬墙角
作为一名早死的白月光侧妃,为了活命,我每天都在抱太子妃大腿。
不仅要拍彩虹屁,我还要顺带拉低渣男太子在她心中的好感。
“姐姐就是天上的月亮,玉清无瑕,被臭男人碰一下我都觉得是玷污了您。
“姐姐姿容绝色,太子殿下能娶到您,是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姐姐生性善良,聪明绝伦,哪里是整天只会把孤挂在嘴边的人能比的?”
1
因为半夜看狗血虐文骂了作者。
一觉醒来,我来到了书中世界。
成了文中男女主感情最大的障碍——男主早死的白月光侧妃。
为了活命,我打算抱紧女主的大腿。
而现在,正是男女主感情出现裂痕的白热化阶段。
因为男主把流落街头的我带了回来。
“殿下,她是谁?”
眼前女子红衣浮动,眼角一颗勾人的泪痣。
不愧是让我心疼的好女鹅,一出场就让我心肝乱颤。
“阿檀,她是孤……”
没等齐渊说,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好女鹅的手。
“我叫白渺渺,是太子殿下外祖的弟弟的表叔的干儿子的亲孙女。”
“什,什么?”
“俗称,远房表亲。”
我暗暗地掐了一把大腿,登时疼出了眼泪。
“好姐姐,可算见着你了。逃亡路上,我一直都有听人说你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姐姐就是天上的月亮,玉清无瑕,被臭男人碰一下我都觉得是玷污了您。”
又是落泪又是表达仰慕之情,萧檀一下子就被我拿捏住了。
听说我全家因为饥荒死绝,剩我一个逃亡来京城投奔亲戚,女主的圣母心特质一下被我激发。
“妹妹受苦了,来,我带你去歇息。”
好女鹅牵着我,眼神都没给齐渊一个,就这么走了。
齐渊瞪大眼:“你,你们……好歹让孤说句话啊。”
2
半夜躺在好女鹅给我准备的三米宽的大床上,我叹气。
作为书中男主早死的白月光,他们感情修成正果的绊脚石。
再过两年,我就会被安上“狐媚惑君”的罪名,被太子养母——当今皇后一杯毒酒赐死。
一夜没睡,第二天天刚亮就被婢女叫起来。
“白姑娘,不好了,太子和太子妃吵起来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还没走进房里,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齐渊:“孤与渺渺青梅竹马,如今她孤苦无依,纳她做侧妃怎么了?”
站在门外,我直接一个大雷劈到脑门。
这傻逼,昨天都说了是远房亲戚,还给我搞这出。
推门而入,我横在他们中间。
“住手!堂堂太子,大吵大闹,还摔东西,成何体统!”
这一吼,两人都愣住了。
双双地看着我。
“渺渺,别怕,孤只是一时心急。放心,孤许你的侧妃之位,决不食言。”
我怕你大爷,要你侧妃之位有个屁用。
我是怕你虐女主,害我被噶。
在心里哼哧哼哧地骂了一通。
见我不说话,齐渊想来拉我的手,结果被萧檀抢先一步。
“殿下口口声声地要纳人家,渺渺同意了吗?”
嗯?
女鹅这是在帮我说话?
原著这里,女主可是和白渺渺直接开撕的。
正愁如何开口化解她对我敌意,这下倒是省了。
“啊,对对对,我没同意呢,殿下你在这里发什么癔症?”
我快速地躲在萧檀身后:“姐姐,我不想嫁。”
“渺渺既不想嫁,有我在,便强求不得。”
萧檀冲我一笑,我瞬间魂都被勾走了。
我忽然觉得,把狗太子踹了,我俩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
齐渊捂着胸口,皱起眉头:“渺渺,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守信乃君子之风,我一介小女子,儿时戏言罢了,殿下忘了吧。”
才和女主表心意,转头就要女主大度让他纳侧妃,渣男本色尽显。
这深情装给谁看?
“阿檀,连你也变了。”
齐渊低喃,一脸受伤地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扑通”一声,整个人栽倒了。
脑袋直直地往门槛上撞。
不出意外地,他脑子要摔坏了。
3
没错,现在到了书中第二个虐女主的小高潮。
男主旧伤未愈,和女主吵架气急攻心,一个不留神摔倒,来了个狗血失忆大礼包。
接着就是皇后从中作梗,棒打鸳鸯的戏码。
女主忙进忙出,又是煎药又是落泪。
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男主的。
唉,是时候出手抑制一下恋爱脑的生长了。
由于长期被太子 PUA,我打算先提高她被太子打压的自信心。
“姐姐姿容绝色,太子殿下能娶到您,是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姐姐生性善良,聪明绝伦,哪里是整天只会把孤挂在嘴边的人能比的?”
每每夸她,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在我的鼓励下,萧檀重新拿起她的银枪,在院子里苦练。
每晚睡前,我还会普及一个预防恋爱脑小故事。
“你看看那王宝钏,为了个男人放着千金小姐生活不要,守寡十八年还天天挖野菜,结果丈夫在邻国坐拥美娇妻,你说她是不是傻?
“你看看这个话本的主角,被男主角虐到体无完肤,灭族了还原谅他,最后一胎八胞,你说她贱不贱?
“还有这个,你看,名门千金,竟然因为一个身无长处,只会画大饼的混混和家中决裂,说因为男主给她煮的白粥很好喝,你说她是不是脑残?”
经过我接连输出,萧檀若有所思。
“虽然渺渺有些词汇我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我懂了,就是不要随便为了男人迷失自我?”
“对!”
我给好女鹅竖起大拇指:“不要随便靠近男人,不然会变得不幸,尤其是渣男。”
萧檀点了点头。
好了,今日份剔除恋爱脑行动结束。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
忽略了房梁上吊着的那道黑影。
4
太子醒来之后,果然失忆,还很狗血地只记得我。
服了这个逼剧情。
三天两头,他就跑来找我,害得我都不能和女主贴贴。
最后逼得我用水泥把院子的门封了。
对外称我要闭关。
为了治太子的失忆症,皇后派了一神医过来。
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一听就知道是个重要角色。
我爬墙出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微臣容焕,见过太子。”
容焕?!大反派容焕?
他不是应该在邻国当王爷吗?怎么成了皇后的专属太医?
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就听到里面的人说:
“微臣这张药方,还缺一味药引。”
“是什么?孤给你找来。”
“太子妃的心头血。”
靠,就知道皇后派来的人会搞事情。
趴在窗口偷听的我,激动过头,没站稳,一头撞到窗户上。
没关紧,我的头就这么伸了进去。
里面两人跟我大眼瞪小眼。
“渺渺?你这是干什么?”
“我……”
感受到容焕眼底的凶光,我打了个冷战。
“听说新来的郎中长得甚是俊美,我来一睹风姿。”
忍着起鸡皮疙瘩的冲动,我用花痴的眼神看着容焕。
齐渊冲过来挡住我的视线。
“孤与容公子有要事相商,渺渺把头缩回去吧。”
哈,被我听到你们要挖女主心头血,还想打发我走?
我偏不。
“来都来了,不好好地打个招呼怎么行呢?”
在太子震惊的目光下,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一撑,用力地弹跳。
伴随太子一声惨叫,我直接整个人从窗户窜了进去。
身子轻飘飘的,睁眼一看,我的铁头把面前的太子给撞飞了。
而我,被容焕抱着。
探究玩味的眼光像镭射,扫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赶紧推开。
“哎呀,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齐渊爬起来,顶着两行鼻血,对我摆手:“无妨,孤知道。”
这就是白月光光环吗,做什么在他眼里都觉得不过分?
很明显地我就是故意的好吧。
容焕给齐渊止血,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容焕终于开口:“方才我与殿下的对话,姑娘听了多少?”
我:“……”
感觉他对我有敌意。
“她是孤的侧妃,听了也无妨。”
侧妃?
我什么时候成侧妃了?
我瞪着齐渊,齐渊轻咳,心虚道:“迟早的事,京中人人皆知,渺渺不必害羞。”
都传遍京城了,齐渊真是好样的。
怕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抱女主大腿。
对了,还有心头血的事。
胡乱地找了个借口,我一溜烟地跑了。
5
我好说歹说,跟萧檀说清楚了情况。
她一拍桌子:“什么心头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对对对,姐姐可不要做这种傻事。”
原著里,要喝女主心头血的是我。
太子失忆后,白渺渺旧病复发,皇后借题发挥。
女主被男主逼着剜心供血。
这老套的狗剧情,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就这古代的医疗条件,心被扎一刀还能活?
奈何剧情就是要这样走。
齐渊让人围了太子妃的院子,准备取血。
我赶到的时候,萧檀一巴掌呼在齐渊脸上。
“都是血,凭什么我的就有奇效?殿下身份尊贵,从小享尽天才地宝,还不如用你自己的。”
说着,萧檀抽出匕首。
吓得齐渊脚软倒地:“阿檀怎可如此对待孤?孤是太子,是你夫君。”
“夫君?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是说失忆了吗?不是说不认我,只认渺渺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血溅当场。”
孺子可教也。
经过我一番调教,女主果然够狠。
但齐渊那货好歹是男主,现在没了,剧情就走不下去了。
我适时地出来阻止。
“渺渺救我!”
齐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我裙摆。
真是个蠢货,失个忆,连自己会武功都忘了。
原著男女主可是在战场上生的情。
我好言相劝,才劝女主把匕首放下。
齐渊也恢复镇定,对萧檀恢复那副冷淡薄情的样子:“太子妃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潇湘院。”
我以为事情就这算了,结果齐渊补了一句:“心头血的事,孤势在必行,你自己考虑清楚,是孤强取还是你自己乖乖地奉上。别忘了你远在边疆的父兄。”
我擦,最后这句话。
你品,你细细地品。
这货没失忆呢,在这儿给我装?
怪不得和容焕说话怕被我听到。
萧檀闻言冷笑,“哐”地一下把匕首扔在地上。
“原来,你没失忆啊。
“什么心头血,不过都是你想用我之过牵制我父兄的幌子,对吧?”
萧檀看起来心灰意冷。
权谋之下,爱恨交织。
果然是虐点,我已经开始心疼女主了。
“此事,皇后授意,孤尚且受制于她,阿檀且忍忍,孤心里是有你的。”
齐渊放软了语气。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以爱之名行伤害之事。
我今日算是开眼了。
“是臣妾不懂事,忘记殿下已经不是那个能够和我恣意策马的小将军了。
“心头血,臣妾明日奉上。”
6
打发走了齐渊。
我想着法子安慰萧檀。
她只是笑笑:“我没这么脆弱,只是觉得寒心。
“当年萧家为了把齐渊送上太子之位,江北一役,八万将士折损大半,就连我二哥也……”
说不下去,萧檀掩面哭了起来。
这个剧情我知道,是男主帝王之路的转折点。
女主一家倾力相助,萧家少将军萧玄更是在战斗中中了毒箭,成了双腿残疾的废人。
原文中一笔带过的人物,现在身处其中,反而让人觉得惋惜。
得想办法帮女主。
脑子灵光一闪。
这是虐文,又没说一定要虐女主。
只要够虐,虐谁不是虐呢?
手指头被我掰得“咔咔”作响,萧檀被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惊到。
“渺渺这是在做何?”
我甜甜地一笑:“在想怎么杀猪。”
“啊?”
“姐姐知道人生三大乐事是什么吗?”
“什么?”
“升官、发财、死老公。”
萧檀一脸疑惑。
我解释:“老公即夫君。
“只要姐姐思想向着这句话靠拢,我保证日后你能活得恣意潇洒。”
萧檀半信半疑。
7
第二天,端着血,我自告奋勇地帮齐渊煎药。
看着药罐子里“呼呼”冒泡的黑色药汁,我把半碗血倒了进去。
腥味扑鼻,腥中带臭,臭中带咸。
呕~
我顿时干呕起来。
缓了半天才适应这个味道。
“侧妃娘娘待殿下真好,屈尊亲自熬药。”
容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半倚在药房的门边,饶有兴味。
“容公子不去给太子看病,跑来药房这么闲?”
我把药倒出来,准备送过去。
容焕拦住我。
“这药……”
我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看出端倪。
他嗅了嗅,眉头微皱,最后舒展开来。
“这个血不错。”
我觉得他在暗示我什么。
他没再拦我,我也没敢多留。
来到书房,我清了清嗓子:
“大郎,该喝药啦。”
齐渊见到来人是我,眼神疑惑。
“渺渺唤错了,孤明明是四郎。”
“哈哈,可能是起太早,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我皮笑肉不笑。
管你是什么郎,就算是红狼也不关我事。
“为孤煎药,辛苦渺渺了。”
我赶紧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姐姐才辛苦,放了大半碗血,脸色都白成纸了。”
提起萧檀,齐渊叹气。
“都怪孤,还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我心里冷笑,说保护,你配吗?
全文下来,女主都在被你虐。
齐渊独自哀愁了一阵,终于想起要喝药。
放到嘴边,他欲喝不喝。
“殿下是怕苦?来,渺渺喂你,喝了有糖吃。”
我抢过药碗,二话不说往齐渊嘴边怼。
“咕咚咕咚!”全给他灌了下去。
这药,除了所谓的治失忆,还能清除他体内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
就算恶心,他不喝也得喝。
刚才还好好的人,喝了药,脸色难看得好像要去见太奶了。
我憋着笑,提醒:“良药苦口,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给殿下送药噢。”
8
连着送了三天药后,太子把我拒之门外。
服侍的婢女传话给我,说是太子的病好了,以后都不用送药了。
我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檀。
大老远就看见容焕在那儿和她有说有笑。
女主的万人迷光环在“噌噌”地发亮。
差点忘了,原文里容焕作为反派,虽立场不同,但还是很欣赏女主的。
这才几天,两人关系就熟络至此。
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我骗太子病了,把容焕支走。
偏偏容焕一步三回头,更加坐实了我的猜想。
大反派竟也成了女主的裙下臣。
知道齐渊不愿喝药后,萧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了抱我:“还是渺渺聪明,想出用猪血换人血的办法整治他。”
那是,这可是混合猪死前挣扎的屎尿的大补之血,不给他喝简直就是浪费。
想到容焕和女主的关系,我旁敲侧击。
萧檀竟然红了脸。
“他说,我若是不想当太子妃,可以带我走。”
这消息,够劲爆。
“但我还是割舍不下齐渊。”
才兴奋几秒钟,她一句话给我打回原形。
看她说起齐渊这伤心样,我赶紧劝她:
“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
“姐姐你想想,是不是自从认识了太子,你的剑术就退步了?”
萧檀恍然大悟。
“好像是这样。当初齐渊还答应我,当了太子妃照样可以舞刀弄枪,后来却被种种条条框框束缚着。”
“那就对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姐姐莫要心软啊。
“你想想,他还装病挖你心头血呢。”
被我一番洗脑,萧檀的心又硬了起来。
9
皇后生辰宴,特意嘱咐了太子妃要到场。
还指明要我陪伴左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进宫看似赴宴,实则是皇后的圈套。
故意赐了女主带春药的酒,污蔑她不守妇道。
那奸夫,还是女主的青梅竹马,舔狗男三。
舔到最后,人没得到,还为了女主主动地献身勾引邻国公主,成了男宠。
坐在席位上,夹在男女主中间,我感受到来自齐渊的低气压。
也不怪他。
实在是对面男三那道目光太不知收敛,从萧檀出现就一直黏在人家身上。
这一刻,我觉得男主头顶绿意盎然。
齐渊也是,吃醋了还非要我坐他身边,对我嘘寒问暖。
典型的自己可以拈花惹草,别人就要为他守身如玉。
越想越替女主不爽,我拿起酒瓶,装作不小心,把酒全倒在了齐渊的裤裆上。
看起来就像尿湿了。
“哎呀,殿下对不起,喝多了两杯,倒劈叉了。”
“无,无妨。”
齐渊说这两个字,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去换衣服,我借机凑到萧檀身边。
“姐姐,对面那位就是舔狗……噢,不,你的青梅竹马,程砚?”
萧檀点头,紧张地绞手帕。
看出来了,她对这位小竹马多少有点意思。
皇后指名要我跟着太子去更衣。
摆明了想要萧檀孤立无援。
房间里,齐渊背对着我。
我憋着一口气,拿榔头把人打晕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到皇后为女主准备的厢房里。
拿他给女主打掩护,刚刚好。
半个时辰后,某处厢房发出惊叫。
10
掐准时机,我过去凑热闹。
推开门就看到皇后衣衫不整。
旁边那男的在穿裤子,露出半个屁股蛋子。
我捂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让容焕下迷药,没想到他这么狠,给自己东家下春药。
“来人,把这个奸淫皇后的淫贼给孤拿下!”
齐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他这一喊,厢房外聚集越来越多的人。
皇后晚节不保,那可是皇室天大的丑闻。
听说,要不是皇帝拦着,她哭闹着要上吊自尽。
被绿了还这么护着,看来皇帝对皇后是真爱。
啊,不对,今天戴绿帽的可能不止一个。
女主还在御花园和小竹马约会呢。
我想偷溜去找人。
齐渊抓住我。
“你把檀儿藏去哪儿了?”
“殿下放心,姐姐现在很安全,和大冤种在一起呢。”
“何为大冤种?”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大好人的意思,有萧家暗卫在,不会有事。”
齐渊这才放开我。
处理完一切,他突然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同我说:
“父皇爱她,所以当年赐了我母妃毒酒,如今宁愿被天下人耻笑,也不忍她死。”
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眼前的齐渊和之前的傻缺不太一样。
11
找到萧檀的时候,发现容焕竟然也在。
还有平时女主身边不露脸的神秘男暗卫。
加上冤种男三。
妥妥的女主后宫大杂烩。
“谁在那里?!”
躲在假山后的我被暗卫哥哥拎了出来。
“阿酒,放开她。”
作为整天黏在女主身边抱大腿的人,暗卫阿酒当然认得我。
女主下了命令,他冷哼一声,把我丢到一边。
还出言恐吓:“敢泄密,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我赶紧捂住嘴,安静地听他们密谋。
原来,女主早就察觉皇上要借皇后的手除掉萧家。
现在,正准备联合程砚他们扳倒皇后一党。
我滴女鹅果然有大智慧,知道齐渊靠不住。
回到东宫,大家各怀心思。
第二日,废后的圣旨就出来了。
皇后被禁足永寿宫,势力直接被削弱大半。
要杀我的心头大患被除掉了,我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在院子哼着小曲,贴身婢女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白姑娘不好了,太子和太子妃打起来了!”
12
我登时从贵妃椅上弹起来,脸上的自制面膜也掉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因为萧二公子的事。”
萧二?
他不应该在青州老家好好地养伤吗?
原著里他的戏份只有寥寥几笔。
难道是我改了剧情,所以有了变化?
刚走进潇湘院,就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
“乒乒乓乓!”
“阿檀,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躲在远处看了一刻钟,他们终于不打了。
萧檀把剑一丢,指着院子石桌上的锦盒。
“怕萧家势大,给我二哥继续下毒,有谁能比你更绝情?
“你别忘了,我哥双腿是为了救你才废的!”
我想起来了。
原著里女主二哥受伤后,太子特意寻遍天下给他找来治疗腿疾的药。
只是后来一直不见好。
居然是太子搞的鬼!
帝王权术,杀人于无形,真的让人胆寒啊。
萧檀一个将门虎女,第一次哭得这样失态。
就算偏离了剧情,也还是改变不了它是虐文的命运吗?
我忽然产生了怀疑。
“孤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我们将来,你若不信,孤也无话可说。”
齐渊没有和萧檀多说,甩袖离开。
发现我一直躲在一边,他脚步一顿。
经过我身边时轻声地说了句:“你去好好地劝劝她。”
劝?好意思让我劝?
瞬间火大。
我一个箭步将他推到角落里,冷声地问他:
“你口口声声地说为了姐姐,可是你做的哪一点不是在伤害她?
“以爱之名,做尽伤害之事,难道你的爱就很伟大吗?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利用我当姐姐的靶子就罢了,我死不足惜。北江一役,萧家军信任他们的主帅,所以心甘情愿地在战场替你挥洒热血,几万将士的性命,在你帝王之路上,就这么轻飘飘地抹掉了。
“把别人为你的牺牲当作理所应当,你夜晚真的睡得安心吗?”
我揪着他的衣领,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齐渊眼神由最初的震惊到最后恼羞成怒。
“白渺渺,你管得有点多了。不是孤,你现在还在街边行乞。”
齐渊终于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我早该意识到的。
哪里有什么早死的白月光,不过是死在他们算计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将我带回东宫,装作宠我、爱我。
为了我,和女主不断地起矛盾。
说到底,就是想让皇后把我视为眼中钉,转移她对付女主的注意力而已。
这个虐文最虐的点在于,男主纵使有情,最爱的还是权力。
为了权力,可以牺牲身边可利用的一切。
13
怒骂男主的后果就是被关小黑屋。
没了三米宽的大床,没了软软的被褥。
只有沾满了灰尘的石炕。
被关的第三天,萧檀来了。
她眼睛还是肿的。
“来,我带你出去。”
我被萧檀带回潇湘院。
“这几天你待在这里,他不会再动你。”
我吃着热乎乎的红油抄手。
察觉女主今天不太一样,我试探地问她:
“姐姐和殿下,是准备和离了吗?”
萧檀点头,凄惨地一笑:“算是吧,知道你被他关起来了,昨日又同他吵了一架。”
我这才注意到,萧檀不再挽着发髻。
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一缕明显地被割断了。
“我和齐渊约法三章,日后若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不准踏足我潇湘院一步。”
断发不复见,是整个虐文的高潮。
只是原文,女主被诬陷不贞,父兄在边疆被削去爵位。
如今,却是因为女主二哥的事。
14
在潇湘院过得很平静。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还有看萧檀舞枪练剑。
直到接近年关,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萧檀正给我绣御寒的衣物,服侍的婢女跑进来,喜出望外:
“太子妃,萧将军来了!”
萧檀闻言抬头,眼睛瞬间红了,颤抖着问:“是我父亲,还是兄长?”
“是萧玄少将军。”
到底是曾经风靡京都的少年郎,即便是残废了,也仍被尊称为将军。
我跟着萧檀出去迎接。
彼时刚下过一场雪,萧檀脚步轻快,在雪地里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只是在院门口等了小半时辰,也不见人。
似是想到什么,萧檀脸色微白。
“渺渺,你说,二哥会不会是被他扣住了?”
按照齐渊的尿性,也不是不可能。
碍于约法三章,只好我帮萧檀出去打探情况。
求了几次,门口的守卫都不让我进去找齐渊。
幸好我爬墙功夫了得。
只是天寒地冻,手脚发僵,降落的时候把脚给扭了。
可恶。
我疼得龇牙咧嘴,准备站起来。
头上突然多了一把伞。
“雪下得这样大,姑娘可是有急事?”
声如玉琮清泉,清朗悦耳。
一抬头,我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勾人慑魄,说的也不过如此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齐渊的声音打断了我欣赏美色的兴致。
我回过神,站起来。
“姐姐想快点见到萧将军。”
言简意赅,意思是再不放人,女主又要生气了。
齐渊一听,脸色更黑了,甩袖离开。
“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萧玄冲我一笑。
我马上跟打了鸡血一样,脚也不觉得痛了。
风风火火地推着轮椅,把人送到潇湘院。
15
不出我所料,萧玄是来带女主走的。
原著里是反派容焕为了报复男主,把女主掳走了。
眼见兄妹二人要促膝长谈,我识趣地退出去。
顺带扯走扮作小厮的容焕。
“别以为披上张假皮,本姑娘就认不出你。”
容焕要挣脱,恰有其他下人路过。
我一脚踹去:“叫你偷懒,赶紧去给萧将军抓药。”
容焕瞪了我一眼,敢怒不敢言。
待人走开了,他立马一副凶相地把我拎进房里。
“敢这么对本王,你还是第一个。”
“噢,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
没工夫和他闲扯,我开门见山:“快说,你这么帮着我们,图什么?”
他一个敌国王爷,专心地搞事业的反派,总不能强行降智,变成恋爱脑吧?
然而,容焕却在我逼问下红了耳尖。
“檀儿曾在我当质子的时候帮过我。”
这,这羞涩的娇夫样。
还真被我说中了?!
所以,剧情这是准备帮女主开后宫?
这冲击有点大,不过我喜欢,够刺激。
16
萧檀和程砚布的局,在除夕夜那晚正式地启动。
皇帝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齐渊不得不进宫侍疾。
我们伪造了一场大火,熊熊大火把潇湘院烧得渣都不剩。
第二日,太子妃和侧妃在火中双双殒命的消息传遍京城。
我们藏在容焕安排的商队里。
出了北朝,再往东,就是禹朝了。
萧檀表现得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想到前晚的事,我莫名地心疼。
整场策划,除了容焕他们,齐渊其实也参与了。
临走前,他找到我,把一枚信物交与我。
“帮我照顾好她,有事的话,拿着这个来找我。”
“那我希望姐姐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个。”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话说完,齐渊就颓废地摇头。
“是啊,希望她一辈子都平安喜乐。”
我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
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问:“齐渊,你,是重生的吧?”
他先是一怔,接着无奈地点了头。
“什么时候的事?”
“喝了你送的药之后。”
怪不得,那几天抱病躲着,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喝药喝怕了。
重来一次,却是在取了心爱之人的心头血之后。
他应该也是后悔懊恼的吧。
“渺渺,谢谢你,谢谢你阻止我再次伤害她。”
这一世,没有真的挖心头血,没有害死她父兄,也没有因我产生诸多误会。
但还是来不及了,他还是失去了她。
17
萧家的人马比我们先到一步。
萧大将军是个硬朗的大汉,看到自己女儿,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檀儿,你受苦了。”
来自一位寡言父亲的关爱,萧檀终是不再压抑,声泪俱下地说自己不孝。
原著本该被北国皇帝害死的人,现在和女主团聚。
呜呜呜呜,作为原著妈粉的我,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收不住眼泪。
“渺渺姑娘莫要伤心,日后萧家就是你的家。”
萧玄递了一方帕子过来。
我现在是一个全家死绝的孤女,他应该是误会我触景生情了。
他这人还怪好的嘞。
萧檀来到禹朝后重新发光发热,成了当朝第一名女将军。
市井里流传着诸多关于她的话本子。
我一手嗑着瓜子,一手动笔“噌噌”地写。
没错,这些故事都出自我手。
凭借着我阅文无数的经验,那些狗血话本故事那是信手拈来。
一经出版,本本畅销断货。
如今,我成了禹朝最神秘、最炙手可热的话本作者。
而萧檀,则成了女战神。
这两年,在禹朝的威望胜过天子。
禹朝皇帝昏庸,膝下子嗣少得可怜。
除了容焕,就一个刚出世的六皇子。
但据我所知,这孩子是贵妃和情人私通生下来的。
老皇帝早年纵情声色,身子早就被掏空,没几日可活了。
容焕唯萧檀马首是瞻,甘愿放弃帝位。
一场策划已久的政变一触即发。
18
来禹朝第三年的冬天,萧檀称帝。
禹朝史上第一位女帝诞生。
登基大典结束后,萧檀来我宫里找我说话。
“妹妹,今日有大臣提议我立皇夫,你怎么看?”
她在纠结该在容焕、阿酒和程砚之中选谁。
提到这个,我立马来了精神。
“区区三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姐姐,就都要了。
“不敢想象你们以后一起生活会有多幸福。”
萧檀被我说得脸红。
“妹妹不害臊, 你怎么敢想的。”
“胆小鬼, 我就敢想。”
都当皇帝了, 多几个男人怎么了?
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萧檀最终接受了我的提议,把他们都纳了。
多了几个人, 宫里热闹起来。
每天的乐趣就是看他们争风吃醋。
我还写了一本《女帝后宫两三事》,刚传出去就大卖。
阿酒知道后, 揪着我准备把我带到萧檀面前问罪。
不得已之下, 我大喊:“姐姐是知道的!”
“胡言乱语。”
阿酒冷哼, 压根不信。
我看他是因为我在书里抹黑了他, 心中不愤才抓着我不放。
挣扎无果,我只得喊救命。
“阿酒就放了渺渺吧, 我做证, 陛下是知道的。”
出远门治病的萧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大舅子出声了,阿酒只好放了我,不甘心地走了。
我躲在萧玄身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惹得萧玄直笑。
“渺渺还是这么活泼可爱。”
萧玄摸了摸我的头。
看着已经可以行动自如的他, 我甚是欣慰。
女主的最后一个遗憾也完美地解决了。
“方才的事, 谢谢萧玄哥哥。”
他才回来,怎么会知道我和阿酒争执的是什么事, 摆明了就是要替我解围。
“渺渺日后, 可以唤我阿玄。”
啊?
我呆呆地看着他。
萧玄只是温柔地笑看着我。
妈妈呀,我感觉我春天要到了。
19
萧檀称帝的第二年,北国国君向禹国俯首称臣。
使臣说,他们国君愿以北国为聘,嫁与萧檀为皇夫。
北国老皇帝已死, 如今的皇帝是齐渊。
萧檀当场拒绝了。
隔几日,我跑去御书房想要探萧檀的口风。
里面两位大臣正在述职。
旁边端着茶,低眉顺眼地站着的,竟然是齐渊!
我缩在一边。
只见萧檀喝了一口茶, 看着齐渊:“你是二哥此次出游带回来的药童?”
“是,吾名齐朝。”
“茶不错, 你这身衣服也不错。”
话一出, 两个大臣眼角抽搐。
我赶紧给他们使眼色。
两人麻溜地退出去。
虽然我也很想留下,但现实不容许。
萧玄赶来把我拉走了。
一边走, 他一边给我解释当年齐渊给他下毒的实情。
当年北国老皇帝以萧檀性命威胁,要齐渊无论如何也要打压萧家。
那毒药,也是老皇帝赐下的。
虽然情有可原,但我不接受洗白。
萧玄见我生气,便住了嘴。
奈何萧檀心软,最后还是收了齐渊, 给他侍君的位份。
但她从不主动地召见, 只是让他待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别人恩爱和睦。
这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因为萧玄撮合萧檀和齐渊的事,我生了他的气。
“渺渺别不理我。”
我无视。
“渺渺我错了,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核桃酥。”
“不吃。”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美男图集。”
“不,不要。”
“我爹让我明日与江家小姐相亲。”
我急了。
“不许……”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我未来的娘子大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