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步步为营
第 5 节 步步为营
太子为娶我散尽姬妾,秋猎遇刺,他护住的却是我的庶妹。
我受伤昏迷醒来,他告知我要娶她为正妃,我不过是替身。
让我成了京城里的笑柄,我都未和离。
直到他伤了脸,我自请下堂。
向来矜贵自持的他失控地撕了和离书,紧拽我的肩膀,红着眼问我。
“为什么和离?”
我抚上他受伤的左脸伤痕:“现在看看你也不那么像他。”
1
太子江承景为了要娶我散尽姬妾。
秋日猎宴,亲自扶我下马车。
被纵人笑别太宠我,他只道他乐意,宠溺地望着我。
一只失控的马直面朝我而来,朝我举起的马蹄。
马上是我的庶妹,她的眼神狠辣。
我惊得跌落在地,掌心被磨破了。
他第一时间不是抱着我逃离,而是翻身上马。
稳住了发狂的马儿。抱着苏槿柔从马上滚了下来。
发狂的马儿被当场射杀了。
苏槿柔面色难堪、惊恐地跪在了地上。
“臣女无意惊驾,不知马儿会突然失控,求太子降罪。”
“竟然敢伤了苏卿宁,不知道会怎么死。”
“就是上次有个辅臣只是说了句,苏卿宁容不得他人,定是妒妇,娶不得,就被当场绞杀。”
听着一个个人议论着他多爱我。
苏槿柔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含泪的双眸望向了江承景。
江承景面上不动神色,握着我掌心的手在用力,很疼。
最后,她心如死灰地磕了个头,“求太子赐死。”
他动也未动,方才她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我抬手要将手中的鞭子抽在她的身上,被江承景拉住了。
“卿宁不要如此动怒,她跪着一个时辰再起,下次就会小心行事了,孤可不是个弑杀之人。”
在场等着看热闹的都惊住了。
他为了苏槿柔拦了我的鞭子,只是单单让她跪一个时辰。
“孤给你患太医,你的庶妹,就好好跪着,你别挂心。”
其他人看着她的样貌,确实同我有五分相似。
原来我们是姐妹。
以为是看在我的薄面上,才会原谅了苏槿柔。
只有我知道,不是的。
真是为我,刚才马冲出来的那一刻,他应该是护着
我。
而不是上马控制马,稍有不慎,我就会死在马蹄之下。
他是怕苏槿柔出事。
苏槿柔跪谢,她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跟挑衅。
她在告诉我,我抢不过她。
江承景没带我顺利离场,狩猎场被一群黑衣刺客侵入了。
皇孙贵胄,全都四处逃撒,我跟江承景冲散了一段距离。
刺客将箭支对准我的时候,他的瞳孔剧缩,惊慌出声,“小心。”
他正要跑来救我的时候,同样另一个黑衣人将箭支对向了苏槿柔。
“殿下,我们来世再见。”
苏槿柔凄婉地哀号了一声,她的脸上带着决绝的泪水。
他的步子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转向了她。
将她护在了怀中,将箭支打落在了地上。
她躲在他的怀中,瑟缩着,惊恐着,看着我的眸光中,却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她在说我怎么比得了她。
而我被一支箭贯穿了左肩之上,鲜血瞬间溢满了白色的衣裳。
痛意瞬间遍布了我的全身,我紧咬着牙齿,跪倒在了地上。
我因为失血过多,意识越来越迷离。
我听到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叫着我,“卿宁。”
看着江承景的那张脸,好像跟另一个人的重合了。
好像是我的慕玄在唤我。
2
昏迷三日,我醒来时,江承景为了救苏槿柔,而弃我于不顾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人人都在说我立马就要失宠了,更甚者,在说我本来就是替身而已。
因为苏家二小姐是庶女,早年一直没能够回到京城。
还为其生母三年前过世,说了要守孝三年,不嫁。
江承景不过是退而求其次,才会求娶我。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一个替身怎么比得了。
人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从前我有多恃宠生娇,今后我就会有多么的狼狈。
这些话是府中的婢女传到了我的耳中。
我醒来第一刻,先见到的不是江承景,是苏槿柔。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太子府特有的云锦罗裙,头上插着的簪子,是前段时间他国进贡的独一支的双蝶金簪。
她踩着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肩上,勾起了讽刺的笑。
“姐姐,肩膀上的伤如何了?太子
今日都在我的房中,没来得及瞧姐姐,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看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厌弃,将眼闭上:“死不了。”
“三年前,我就说,我会回来,姐姐,你娘斗不过我娘,你也斗不过我。”
“太子哥哥从未忘了我,你的太子妃之位,不过是有幸长得同我相似的这张脸罢了。”
我猛然睁眼,凌厉地望向了她:“你的嘴不配提我娘,一个妓子怎配比得了。”
“怎么比不了,名门贵女又如何,还不是学着妓子的样子讨好男人。”
“可惜至死都见不到父亲一面,还被赶出了苏家,死的时候,那叫一个凄凉,还不如妓子……”
“啪!”我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云姨娘是个娼妓,得罪了客人,被老鸨追着在街上教训,差点就被人打死了。
是我娘救下她,她非要留在我娘身边伺候,报答我娘。
报答报答着她爬上了我爹的床,有了身孕。
让我娘郁郁寡欢,还不罢手,对我娘下药,诬陷她同下人私通,被我爹休妻了。
我娘最后投身下了冰冷的河水中,再也没回来。
“嘴里放干净些。”
她陡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姐姐,我求你不要怪殿下,当时情况迫不得已,你让我跪多久都行。”
装可怜,看来江承景来了。
这是她们母女俩最爱使用的招数。
果然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承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站在门口。
他阔步朝我们走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苏槿柔拉了起来,冷冽着眉眼望着我。
“你不用跪她,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她不过是鸠占鹊巢。”
我不妨多让,同样冷冷地直视着他:“是你求着娶我。”
当日是他亲自入的侯府求娶我,我豪言要一世一双人,他就将府中姬妾散尽。
他扣着我的下巴,字字诛心:“苏卿宁,别不识抬举,你算什么东西!”
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从前宠着我时,我对他直言不讳,是有胆识,是情趣。
现在他厌弃我时,就是我不识抬举。
“孤要娶槿柔,她才会是正妃,而你只配为妾。”
“她也配?”
他亲自将我从床上扯了起来压着我跪在了青石板上,受伤的伤口生疼,血再次渗透了里
衣。
“你处心积虑抢了槿柔的位置,才该好好地跪着赎罪,去跪上半日。”
他不顾我的伤势,让人压着我生生跪了半日。
叫我亲眼看着我的院子挂满了喜字的大红灯笼。
府中的侍从婢女都让他叫来看我这般狼狈的样子。
3
他昭告天下,说我善妒,容不得人,当不得这正妃之位。
念在苏槿柔为我求情,贬我为侧妃,将会以正妃之礼迎娶苏槿柔。
守孝期一过,立刻成婚。
京城人人皆嘲,一个嫡女还比不过庶女。
我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是接受了他要另娶他人。
还连个正妃之位都保不住。
我果然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从前在矜贵什么。
连带着府中的人都对我不敬,我烧了两日,都未有人给我送药跟吃食。
我知道再不吃东西,身体不能恢复,我会死。
我还不能死,还有事未完成。
拖着无力的身子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我跌落在了地上,掌心摔破了,满是鲜血。
天光一亮,抬头天上是绽放出来的烟火,院外是喧闹的罗锅喧天声。
道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今日是江承景再次娶妃日子。
我扶着门槛重新站了起来,就来人,说是太子找我。
他们将我带进了喜房,江承景要我伺候他们喝交杯酒。
我看着他身上的大红喜服,三个月前他穿着同一身娶我,一刹那我红了眼眶。
他叫我来,只是想在新婚夜羞辱我,让我难堪。
我拿着酒杯倒上了两杯酒,流着两行清泪将酒递了过去。
他看到我破裂的掌心一愣。
“姐姐,你就算再看我不顺眼,也不能将掌心弄破,见血不吉利。”
苏槿柔有些哀伤的说着。
我顺手将他床榻上的花生桂圆红枣抓了一把,偷偷藏了起来。
他当场就把酒杯摔在了地上,叫我外面站着,随时伺候。
苏槿柔还假模假样地求情了几句。
我都不爱听,愤然转身,抬手将脸上的泪擦得一干二净。
“别再替她求情,她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贱人,往日里会装清高,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一样,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让她好好听听该怎么伺候人,以后柔儿这
个正妃要好好教教。”
苏槿柔小声地说了声讨厌。
我赶紧奋力加快步伐。
站到了门口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苏槿柔娇媚的吟叫声,一声比一声高,生怕人听不到,简直不堪入目。
同我一块守夜的丫鬟穗儿面红耳赤。
还安慰我不要难过,或许太子会回心转意。
我面不改色,吃着花生,淡漠地应了声,“我不难过。”
小丫鬟以为我在逞强,又不好多说。
我真的从来都不难过,不过是装成嫉妒委屈的样子。
我早就知道我是苏槿柔的替身。
我真正想要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叫陈慕玄,死在了一个雨夜。
4
我遇到陈慕玄那日,也是个雨夜。
从我娘死后,我从定国侯府跑了出去。
从开始我有足够的银子,不知财不可外露的道理。
在路上救了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转头女人就将我的银子给偷了个精光。
流落街头,被当地的几个地痞无赖给拦了。
他们拦着我,把我当成一个乞丐,想要羞辱我,将银子丢给我,要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
我恼怒地将银子给拍开,他们在看到我的样貌时。
又想对我图谋不轨,三人拖我进了巷子,在衣裳被撕碎的时候。
是陈慕玄救下了我,将人打走了。
他生得面如冠玉,穿着一身青色衣裳,清隽、温和,撑着油纸伞举在了我的头顶。
我躺在泥泞的地里,了无生志。
从前在侯府,我怎么说也是嫡女,母亲护着我,父亲就算对母亲不复从前,我也是尊贵的。
母亲离世,是被姨娘陷害,救人反倒被偷了银子,沦落到饭都吃不上,还差点失了贞洁。
他将外袍脱了披在了我的身上,朝我伸手。
“姑娘,我救了你,你别为难我,我的腿不方便抱你。”
我看到了他坐在一辆轮椅上,他在烟雨朦胧里朝我在温润地笑着。
“你的腿?”
“生来如此,才会被父母遗弃,我还不是好好的,所以姑娘什么事都能过去,只要人活着,所以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想死。”
我裹着他的外裳,从地上爬了起来,“你能不能收留我?”
此后,他收留我进了他的医馆,从来未曾问过我
的来历。
陈慕玄是被赤脚大夫在山林间捡到养大。
养父过世后,他用学会的医术赚些银子。
平日里会为些穷苦人家免费医治。
我就在一旁为他打打下手,试着煮饭,差点将他的厨房烧了。
他就不让我再入了,说他来就好。
待了三个月,我送药时,听到了病人问他。
“陈大夫,什么时候能够喝你跟小宁姑娘的喜酒。”
我呼吸都浅了,心在狂跳,在期待他的答案。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对他动心了。
平日里一贯来温柔和善的他,第一次冷脸,他让那人别瞎说。
我紧握着手中的药碗,在想他是不是因为那日的事嫌弃我。
当晚,吃饭的时候,我显得闷闷不乐。
他问我,我只说我想回家。
次日,他就给我送来了四十两银子,那应该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所有银子。
我握着银子,眼眶发红,“你就真这么不想见我,是不是早就想送我走了。”
他手足无措地擦着我眼角的泪,一声不吭。
我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得更大声了。
他无奈地轻叹了声。
“别哭了,哭得比我小时候其他人嘲笑我是残废时,还让我难受。”
我哭诉着说他是不是因为那日的事嫌弃我。
他才告诉我真实原因,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从我的言谈举止上,知道我身份定是不凡。
知道我迟早都会离开,他那日冷脸,不过是不想让人毁坏了我的名声。
他觉得他天生有疾,才是配不上我,怎么会嫌弃。
我将银子还给他,我想留在医馆陪他一辈子
他望着他的腿,说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恨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我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我真的不在乎,还亲了亲他,耍无赖要他负责。
他在我软磨硬泡下,红着脸,答应了要娶我。
那一刻我是多欣喜,我是真的愿意陪着他,平淡地度过一生。
陈慕玄却死在了我们新婚夜的那一晚。
喜堂被他的鲜血染红,他眉心染着血倒在地上的样子,刺痛着我的心。
我永远也放不下他,我活着是为了给他报仇。
江承景只是跟他拥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看中的从来不是他的真心。
不曾动心,又怎么会伤心。
5
我也会些简单的方子。
我能够亲自去太医院里取药,治好了发热。
他们成婚后,就总是腻在一起。
而江承景为了折辱我,总是让我跟在一旁伺候。
府中的丫鬟不用,要我亲自给苏槿柔盛汤。
苏槿柔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还要抓着江承景的衣袖。
“怎么说姐姐都是府中侧妃,不该干这些下贱事。”
江承景将她揽入到怀里,讥诮地说:
“她就只配做这些,她让你去庵里待三年,干了那么多粗活,叫她给你盛汤,不是应该的。”
苏槿柔确实是我让她去了寺庙三年。
自打我回了侯府。
我用同样的手段,让云姨娘跟府里的管家私通。
与其说手段,不如是说做实了,他们本来就不清不楚。
我爹这张老脸早就经不起二次丢人,亲自用白绫将云姨娘勒死了。
云姨娘一遍遍哭喊着求饶,到后来咒骂,最后咽气,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爹,充满了不甘心。
是父亲每日都睡不安稳,梦到云姨娘索命。
她主动说去尼姑庵里为云姨娘超度。
什么守丧三年不嫁,不过是她掌控男人的手段,得不到才是最好。
她未料到的是,江承景连三年都没等到,就娶了我。
现在捏造出,是我故意苛待她。
他在期待我的反应,我淡定地给苏槿柔舀了一碗。
她想故意松手,冤枉我烫伤她,好在我防备了,将碗稳住。
“拿稳点,别说我故意把汤洒了。”
苏槿柔面色僵了下,接过道了声谢。
江承景将汤又拍到了地上,一脸怒意,“你以为槿柔是你?有这么多心机,心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脏。”
我盯着他点了点头,“殿下说得很有道理。”
他愣了下,才反应我也在暗讽他,气得嘴紧抿成一条线,大骂让我滚。
这样的日子日日都来,我都顺从的做着,他却总是找茬。
说我做错事,让我跪夜。
又叫我为了苏槿柔抄经祈福一千遍。
我会长时间紧盯着他的脸,然后默不作声地去做了。
府中婢女都说我才是爱惨了江承景。
这般折辱,都不曾提和离。
6
苏槿柔说是要去凌云山上赏菊花。
也不知是不是看我在宫中出洋相还不够,非得带着我一块去。
路上我们遇到了刺客。
侍卫保护我们逐渐乏力,要兵分两路。
江承景果断的让我穿着苏槿柔的衣服,再让一个侍卫穿着他的衣服引开刺客。
临走时,他看着我,对我说。
“这一次,若你还能活着,孤就原谅你的算计,再不为难你。”
他抱着苏槿柔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我跟着侍卫上了另一条路,身后的刺客不断的追赶着我们。
马蹄声在不断逼近。
最后,我们被逼到了山崖上。
看着万丈悬崖,我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我落到了一处寒潭里,水性很好地游到了岸边。
身上有落崖时候的划伤,脚也伤得不好走路。
将一处衣角撕碎,在草地里找了些草药嚼碎,敷在了伤口上。
我花了五日,才上崖。
等我回到东宫时,江承景冲过来将我抱住,他欣喜若狂地抱着我。
“苏卿宁,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日后我们三人好好的,孤不再为难你。”
我看到了苏槿柔面色惨白地站在后面,看着我们,眼里是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我还有命活着回来。
江承景松开我的刹那,我看到了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伤痕。
已经结痂了,从鼻梁处到左耳处。
我颤抖地伸出了手,眼眶泛红,喑哑着嗓子,“怎么伤到的?”
他以为我是在心疼他,笑着将我的手拉下来。
“看着骇人,早就不疼了。”
我用力地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伤到的?”
苏槿柔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解释,“姐姐,太子是为了护着我,才会被箭伤到,都是我的错。”
她想要刺激我,她才是江承景最爱的那个人。
我不在乎这个,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但她怎么敢,让这张脸受伤。
“你这是做什么?”江承景拉住了我的手,用力拽紧,眸子发沉。
他拽得我的手骨生疼,连带着我全身的伤都在发疼。
那张受伤的脸更是刺痛了我的神经,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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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再醒来时,我院中有大把的婢女候着。
穗儿见我醒了,欣喜地跑到了我的床前。
“娘娘,你可算是醒了,太子都急死了,这回,娘娘可要能恢复昔日荣宠了。”
我靠在床上无半分欣喜只道了句帮我拿笔墨过来。
江承景听闻我醒了,急匆匆就赶了过来。
他拉着我的手,“方才是孤没压住怒意,情况紧急,你也别给槿柔置气。”
我淡漠地抽回了手,将写好的和离书放在了他的面前。
“太子,我自请下堂。”
向来矜贵自持的他失控地撕了和离书,紧拽我的肩膀,红着眼问我。
“为什么和离?是不是因为位份,孤可以让你们平起平坐……”
我打断了他,抚上他受伤的左脸伤痕上。
“现在看看你也不那么像他。”
江承景愣住了,紧接着他满脸的阴沉,力道加重。
“你说什么?”
“太子,你在我这其实也是替身啊。”
“是谁?孤要杀了他。”
“他已经死了,一个山野村夫而已,你不是说是我处心积虑要嫁你,确实啊。”
“从我在船上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很像他,之后的落水,不会游泳让你救我,看到我的样子,骑马场上遇到我,也是我打听。”
“每次的相遇不过是我的手段,我嫁给你只是为了你这张脸,现在毁了,我们本就是互为替身,现在我和离,成全你跟苏槿柔的一世一双人。”
江承景眼眶越来越红,然后他笑了起来,左眼流下了泪。
“苏卿宁,你可真是好手段,你的话孤一句都不信,你只是在气孤。”
然后仓皇地从我房中离去。
是他说我处心积虑嫁给他。
我承认了,他反倒接受不了了。
他的反应也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8
我提出和离后,江承景开始几日不再看我。
但是吃穿用度,这次却吩咐了宫里照看好。
就连皇后都来宫里看我。
句句都在教导我,不该傲气,要适当学会服软。
又说怎么会让我的一个庶妹爬到我的头上。
最后告诉我,既然都是姐妹,就好好相处。
过些时日,可以跟太子
提让我跟苏槿柔平起平坐。
我平静的听着一切,只是偶尔点头,表示听到了。
“母后,还真的是对殿下掏心掏肺,事事都想着。”
“天下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何况本宫就这一个孩子。”
我藏在罗裙下的指尖几乎扣进了肉了,才能看着她露出个无异样的笑。
“是啊,就这一个孩子,是该好好疼,臣妾懂怎么做。”
“懂了就好,你应当懂,不然你父亲也难做,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你好生歇着。”
皇后说是看我,实则是敲打。
9
夜里,江承景喝得有几分醉意跑来了我的房中。
我正在看书,只是很冷静的说了句,走错了,这里是海棠苑,不是梅苑。
梅苑住的是苏槿柔。
他迈着带着醉意的步子到了我的身前,一把夺走了我的书。
将我抵在了床榻之上。
“苏卿宁,孤没醉。”
“没醉你发什么酒疯。”
他将脸埋在了我的脖子里,闷声。
“我不是说了,只要那次刺客行刺,你活下来,我们都既往不咎。”
“现在是我想要和……”
话没说完,他亲了我,满是酒气。
我看着他被烛火印照下伤痕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我冷言冷语,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对我一样。
“你脸破了,我不要你了。”
“你再说一遍!”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重得要将我捏碎。
“再说多少遍也一样,我不要你了。”
“孤会让你忘了他,只记得我。”
他说着来扯我的腰带,我冷眼看着他,“至少他不会强迫我。”
他的手僵住了,选择抱着我入睡,并没有动我。
我看着他逐渐安睡的脸。
我拿下了头上的发簪,将尖锐的一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我一用力,就可以立马地要了他的命。
我想到了白日里皇后说的话,泪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慕玄,你不会怪我吧。
答应了要嫁给你,说了只嫁给你,却嫁给了他。
嫁给了害死你的仇人。
可是我没有办法,谁让害死你的人是他们。
她竟然信誓旦旦地说只有一个孩子。
从来没有将你放在心上,所以毫不犹豫选择杀了你。
来保全他们的地位。
很快我就能找机会为你报仇了。
他现在会越来越想得到我的心。
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允许自己失败。
我会亲自手刃他们为你报仇。
10
我同陈慕玄成婚前亲自将所有的物品都买好。
都说婚前见面会不吉利,他安排我住进了附近一个平日里看病的大婶家。
可是婚前的一夜,我的心十分不安,还是偷偷去看了他。
我看到的是他的尸骸。
他死在了礼堂前,没有在轮椅上,是跪在了地上,身上的红裳褴褛,一把剑贯穿了他的心口,眉心处破碎,身下是一条如喜服般鲜红的血迹。
手中紧握的是一支如意,他亲手雕的,想在新婚夜送与我。
想我今后事事如意,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的手中剥离。
他的手掌背上都是脚踩的痕迹,掌心皆是破损。
我抱着他没有温度的尸身,摸着他的眉眼,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让他醒醒,不是答应好了要陪我一辈子。
怎么能跟我母亲一样食言了。
他说了要给我一个家。
我还未去查到底是谁害死了他,那些人出现在了他的葬礼之上。
是那几个当日调戏我的地痞。
他们踢翻了他的牌位。
调笑着说他是怎么死的。
说他不是爱出头,就用在那里的病人威胁他。
让他主动地在地上爬,只要钻过了他们的胯下就放过那些病人。
只要他死。
本来凭着他的武艺,他是能够从几人手中离去。
他们荒唐地笑着,说他就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真的爬过了他们的裤裆。
他们还不够,让那些病人打他。
不动手的就是死。
那些往日里被他救助的人,有的甚至是他无偿救助,他们的拳脚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最后,他们说要把我也找来,他从头到尾未变的神色终是慌了。
“求人当然要跪着求,磕头直到我们满意为止。”
他将头都磕流血了,他们折辱够了。
才将一把剑捅进了他的心口,让他跪着到剑的柄处,他们就会放过我。
他就这样被折磨至死。
我看着他们得意荒唐的嘴脸,拿起了那把杀了慕玄的剑。
一剑封喉,将为首那人杀了。
温热的血洒在我的脸上。
“你们都要给他偿命。”
我像是地狱里来的恶鬼般看着他们。
慕玄会死,只是因为他仁善,有在乎的东西被牵着了。
而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我在乎的东西。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入地狱。
剩下两人见我这般疯魔,想要来钳制我。
侯府里找我的人到了,将他们制服了。
他们说有人授意,只是为了做得像是平日里的恩怨,求我放过他们。
他们说具体的不知道,那人看着是个有权势的人,出手不凡。
是为了隐瞒什么秘密。
只要我放过他们,可以把所有的报酬都给我。
在死前,我用他们折磨慕玄的方法同样对待他们。
我用一把火烧了那间屋子,让人以为我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我回了侯府,我需要侯府的力量,帮我查出真凶。
慕玄对我,从未隐藏过什么秘密,只有身世。
是他自己都不曾知道,他给我看过他小时候裹着的襁褓。
我看出了那是宫中之物。
慕玄说既然当初他们选择抛弃他,或许是有难言之隐,就不想再去寻找。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为他人思虑。
事情让暗卫查了许久,一无所获。
直到两年前,我看到了同慕玄长得一模一样的江承景。
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11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
我找到了十九年前,为皇后接生的稳婆。
她已经要过世了。
在临死前,她说出了当年,皇后其实生的是双生子。
但其中一个生下来,腿部有疾。
双生子是不祥征兆,皇后怕牵连到她。
反正其中一个已经身子有疾,皇后直接让她去将孩子处理了。
她始终下不了手,亲自捂死孩子。
就将他丢在了荒山之上,让他自生自灭。
她也知道皇后不会留她性命,回途中,她就服了假死药。
才保住了一命。
原来是皇后为了保住她的荣华富贵,亲手杀死她的孩
子。
在发现当年那个孩子还没有死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再杀一次。
而当时去下命令的是江承景,有人看到了江承景出现在那家见地痞的客栈。
只当是陈慕玄,但是那人会走,小二说出来,其他人只当他胡说八道。
明明他已经高高在上这么多年,慕玄却连活着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
他们的私欲,却容不下他。
之后的我,开始计划接近江承景。
所以他说我处心积虑接近他,做他的太子妃。
我未反驳。
他说得对,一年前,是我知道他会与人泛舟湖上,比诗词。
我有意包下另一艘船只闯入,先用诗词吸引他看到我。
再落水,让他救下我。
之后,我不断的出现他在的场所,骑烈马、唱江南小调、刺绣送他。
这些都是苏槿柔会做,我在学她。
他果然按捺不住地要娶我。
我接近他,要的是他的命。
凭什么同样的脸。
同样的身世。
他跟我的慕玄差这么多。
连小小的安逸都不肯给他。
要让他死得那么痛苦。
我收回了抵在他脖子上的簪子,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还不是时候。
12
江承景他不再为难羞辱我。
而是像曾经那样,不停将新奇好玩的物品送进到我的院中。
他会出现在我的院中陪我用膳,留宿,抱着我入睡。
他妄想用他表现出来的真心感动我。
苏槿柔被冷落了,江承景许久都未去她的房中。
他说:“以前我也以为你是槿柔的替身,可是在听到你落崖那一刻,孤才知道你也是不可替代,你也忘了那人,同孤好好开始。”
我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这道疤痕。
“孤觉得这道伤伤得好,不然孤都不知道你也怀着这样的心思,现在你总该清楚,陪着你的只会是孤。”
我也觉得伤得好。
他怎么配跟慕玄的脸一模一样。
“父皇今日身子骨不好,等孤登基了,你就为后,孤把曾经的位份还给你。”
他真的是可笑。
以为我爱他时,要夺了我的位份。
在知道我不爱他后,又要许我位份
。
可惜,我从来都不稀罕。
我摸着他的心口,笑着看着他,“我是不是要什么?你现在都会给我。”
他欣喜地攥着我的手,“当然,卿宁,你好久没对孤笑过了。”
“以后会改。”
这是这段日子以来,我第一次回应他,他欢喜极了。
他以为我终于打算放下过去了。
抱着我说,就算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方设法给我。
我想要的,应该很快就要得到了。
13
夜里,苏槿柔昏倒了,她的婢女碧儿慌慌张张来我院中找江承景。
他犹豫后,还是我开口让他去看看。
他才去看了苏槿柔,苏槿柔怀孕了。
这个消息迅速地传了出去。
皇后欣喜极了,这是东宫里第一个孩子。
一向看不起苏槿柔是个庶女出身都亲自来看了她。
还让我身为姐姐好好照顾。
倒是江承景,怕我难受,说会安排人照顾。
倒是省了我的麻烦,要是我去,保不齐苏槿柔会用孩子的事害我。
她的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对我的计划也有好处。
等到孩子七个月时,皇上的身子骨越发地不好了。
但是迟迟未立储君。
江承景又因为治理水患不力,让朝中跟百姓都有不满。
与其对立的三皇子,更是借机参了他一本。
将他以往过错写了一个本子。
皇上看了后大为震怒,派人一一彻查。
已经传出来可能要废太子的消息。
这个时候要是废了,皇位可能就会是其他任何皇子,同江承景就无关了。
皇后跟江承景都坐不住了。
太子生日宴,皇上跟皇后亲临。
当天夜里,江承景带人逼宫了。
将人全都药倒。
让皇上写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他。
皇上带着滔天的怒意望着他,“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江承景站在皇上的面前,笑里藏刀。
“父皇,你已经老了,半截入土,这江山早晚得交给儿臣,早些歇息不是更好。”
皇后也在一旁附和,“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我,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皇上。”
“做出这么荒唐的事,还想要皇位,休想,你没有心怀天下
之心,也无大谋,这些年朕一直在等你成长,想不到等来的是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今日在这东宫,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将诏书写了,安稳做太上皇,不然您驾崩后,也该由儿臣继位。”
“你就真的确定这东宫都是你的人。”
我同我爹带着一队兵马从殿外进来,将他给生擒了。
他跪在皇上面前,“臣救驾来迟,皇上赎罪。”
江承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爹,“岳父,你不是答应辅孤坐上皇位,孤不会亏待你。”
“乱臣贼子,臣一生忠心耿耿,怎会被你利诱,不过是假意臣服。”
江承景被压下去之前,红着眼眶,呲目欲裂望着我。
“为什么?孤对你难道还不够好。”
“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皇后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拉住了皇上的龙袍。
“皇上,臣妾只有这一个孩子,才会纵着他,今日之事,臣妾不知,放过他的性命,毕竟是我们的孩儿。”
皇上听闻,怒意更甚,抬脚将她踹开,“压入冷宫,褫夺封号,用不得出冷宫。”
皇后再无端庄样子,跪地求饶,磕得头破血流。
被人拖了下去。
我爹被加封为定王,成为了当朝第一个异姓王。
14
当晚,苏槿柔早产了。
生下了一个男婴。
我走进去看她的时候,她抱着孩子,笑得欢。
“苏卿宁,你斗不过我,我这个可是嫡长孙。”
“孩子长得确实可爱。”
我伸手将他的孩子抱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脸。
苏槿柔着急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回孩子。
我闪身避开,她扑倒在了地上,“将孩子还我,还我。”
我抱着孩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苏槿柔,我当年一念之仁放过了你,让你去尼姑庵,你干吗`回来还一再地挑衅我?”
“凌云山上的刺客是你安排,你想要我的命,可惜我早就知道了,山崖上有一寒潭,我也知道。”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生了嫡皇长孙,我更留不得你了,孩子我会替你好好养着。”
“你怎么敢,父亲不会让你这么做!我可是太子妃……”
苏槿柔还想张口大叫,就被用被子捂住了。
“生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今
日又遇到这么多事,你一口气未提上来也是应该的。”
直到她咽气,我将她摆回床上,走了出去,抱着孩子宣布。
“太子妃产子薨了。”
15
父亲看着我,问我:“卿宁,现在你该原谅爹了,你娘过世,爹也很痛苦。”
我抱着孩子,冷淡地回了句:“你对不起的是我娘,去阴曹地府里找她原谅。”
自打我娘过世后,我爹想起了娘曾经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少次救他于水火。
想娘为他亲自煮的雪梨汤,桂花糕,想娘为他宽衣带笑的样子。
他夜夜不能寐,开始后悔害死我娘,开始后悔娶了云姨娘。
在派人找回我后,更是尽力地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他知道是我给云姨娘下药,还亲自下手勒死。
我说要嫁给太子,他就让苏槿柔不得从庵里回来。
三皇子这次能够有这么多太子罪状,也是我让父亲收集,暗中送过去。
至于废太子的谣言也是我叫他让人传播。
我让他假意答应太子逼宫之事,最后又要反水。
他问我为什么,我骗他。
说太子负了我,说好一世一双人,又娶了苏槿柔。
他事事满足我,只是为了要我一句原谅。
可是他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
我没有资格。
他仿佛一下老了许多,“等爹看到你安稳了,就去找你娘赔罪。”
16
江承景临死前想要见我一面。
我抱着孩子去了:“这是苏槿柔给你生的孩子。”
“孤能抱抱他。”
我将孩子给他,他抱着孩子眼中热泪滚滚。
将孩子还我时,他问我,“为什么?孤难道对你还不够好。”
“都不问一句苏槿柔。”
他沉默了,后才问了句。
“死了。”
他并无多大的波动。
我讥讽地笑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爱苏槿柔时,可以为了她不断的羞辱我,对我好,是秋猎时看着我差点死去,还是在你娶她时让我伺候,日日羞辱,抑或是凌云山上让我扮成她引开刺客。”
“那只是孤看不清自己的心。”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你不爱我才好。我嫁给你的第一天,就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我将之前如何步步为营嫁给他,又做了些什么。
全部一一复述出来。
“我要看着的就是你成了这阶下之囚,夺走你所有拥有的一切,为了慕玄赎罪。”
“你跟陈慕玄什么关系?”
他听到了这个名字,抬眸死死地盯着我。
“我跟他是夫妻啊,成婚的前一夜,你让人杀了他,还折辱了他。”
“他是你的兄弟,你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他挣扎求存,只想要好好活着。”
“连这样的机会都被你们剥夺了,你这样的人,成了帝王,也不是百姓之福。”
江承景疯了般地嘶吼,他没有一个残废兄弟。
说慕玄十九年前就该死了,为什么要活下来。
还被他看到,妄想跟他称兄道弟。
原来是他受伤遇刺,被慕玄所救,两人长得相同。
开始时江承景还当他是好朋友,只交代不能将他们相识的事说出去。
可皇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将当年的事告诉了江承景。
他们决定要他的性命,找了那几个地痞,让人以为是私人恩怨将人杀了。
我听着他的话,恨不得将牙都咬碎了。
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脸上,“畜生。”
江承景死前,我让人将他的脸皮剥下来。
他怎么配跟慕玄长一模一样的脸。
17
我带着那张脸皮去了冷宫,放在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看到后,发出了惊声的尖叫。
她想要朝我扑过来,被人给压住了。
“你竟然敢这么对景儿,本宫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娘娘,到现在你还是只记得你的景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孩子。”
她垂眸,“没有,本宫没有。”
“陈慕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跟江承景长得一模一样,还救了他,不然他早就死在了梅城,可是你们却又一次杀死了他。”
皇后趴在地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说她也不想,整个家族都压在她的身上。
她走到了最高的这个位置,人人虎视眈眈。
她不能犯一点错,日日她都不安,那个孩子她也不想她死。
身不由己。
“可是明明他已经不想找你们,也从来没想过什么。你还要他死,他死的时候,还被折辱,跪在地上磕了三百个头,
那些曾经救过他的人,都对他动手,他从小长大,就被不同的人折辱,他是个残废……”
皇后捂着耳朵,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直接撞向了一旁的柱子。
醒来后,皇后整日里抱着块石头,说是她的孩子。
口口声声叫他慕儿。
宫里都说皇后疯了。
18
皇上驾崩前,立了嫡长孙为王。
我携幼子登基,垂帘听政。
我会教这个孩子如何成为一个好皇帝。
不该有什么双生子不祥这样的无稽之谈。
减轻百姓赋税。
让民间立私塾,女子也能够入学堂。
开立科举制度,让女子也能入朝为官。
虽然这条路可能还很漫长,我会终其一生去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