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疯批夫君黑化后
第 27 节 疯批夫君黑化后
我费尽心思勾引了晏时璟三年,只为摘下他这朵高岭之花。
可那日我误闯了他的书房,亲眼看到他满脸阴鸷冷漠的,亲手杀了人。
我才知道,晏时璟并不是什么清冷绝尘的翩翩君子,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崽儿啊,你爹疯了,咱跑路吧。”
后来,晏时璟亲自将我抓了回来,温柔又怜惜地把我的四肢锁在床上,“娇娇,你跑不掉了。”
1
我苦心积虑追了晏时璟三年,做了他三年的舔狗,终于与他修成正果。
原因无他,晏时璟腿上中了一箭,箭上有毒,他昏昏沉沉的倒在树下,嘴唇发紫,命不久矣。
我吓疯了,让人去找了太医。
可太医来的太慢,晏时璟快没气息了,情急之下,我便撸起他裤腿,一口一口的去吸毒血。
到最后,晏时璟的命保住了。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给晏时璟吸出毒血,我的名声也算毁了。
2
所以我也算晏时璟的救命恩人了吧。
晏时璟醒来后,沉着脸没说话,穿好衣服,留下一句“等孤来提亲”便离开了。
我还在傻乎乎地笑,心想终于可以如愿嫁给晏时璟了。
成亲当天,一身大红喜服的晏时璟掀开我的盖头。
喜烛摇曳,昏黄的烛光衬得他那张清俊的脸异常矜贵。
“殿下……”由于太紧张,我手心都是汗,脱口而出一句:“殿下,我们圆房吧?”
此话一出,我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太羞耻太尴尬了吧!!
“不不不不是,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晏时璟淡然一笑,伸手帮我卸去了满头珠翠,“无妨。”
待我们喝完合卺酒后,我的脑袋仍是晕乎乎的。
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那天,晏时璟待我很温柔,我依稀觉得,晏时璟或许也是喜欢我的。
3
可晏时璟他实在是太忙了,只是在成亲当天碰了我一次,其余时候,他几乎很少与我同房。
每次问他,他要么是在帮陛下处理政务,要么就是不在府里。
“小茹,殿下今天晚上会回来与我同房吗?”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子看。
晏时璟已经五天没和我同床共枕啦
!
每次一想到我们成亲那日,他毫不克制自己汹涌的欲望,疯狂地折磨我……
我老脸再次一红。
“去买些桂花来,我要做桂花糕,晚些给殿下送去。”
我记得上次宫宴上,晏时璟面前摆了四五种糕点,可他单单只吃了桂花糕。
我猜,他大概是喜欢吃桂花糕的。
我欢欢喜喜地去了厨房做糕点,旁边的桌案上摆着一大块生肉,散发着阵阵腥气
“哕,快把那块肉拿走,哕……”
我被恶心地直干呕,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把桂花糕放在蒸笼里蒸。
作为一个穿越者,我当然清楚无缘无故突然干呕是什么毛病,当即叫了大夫来给我诊脉。
结果如我所料,我怀孕了。
我很开心。
我要亲自告诉晏时璟,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4
我悄悄站在书房外,拎着食盒,紧张又兴奋。
晏时璟会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书房的门没关,我悄声走了进去,想给晏时璟一个惊喜。
忽然,一道愤怒的男声传入耳中,“晏时璟,你狼心狗肺,贼子野心!你为了太子之位杀了三皇子殿下,你不怕遭报应吗!”
晏时璟坐在主位上,双腿交叠,优雅矜贵,谪仙般的俊脸上写满了嘲讽之意,“报应?孤最不怕的就是报应。”
说完,晏时璟伸出双手,咔吧一声扭断了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的头被硬生生折断,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形状死去。
而我那清冷出尘的谪仙夫君,则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吩咐手下把尸体处理掉。
我吓傻了,食盒啪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响声。
晏时璟这才注意到了我。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拢了拢我肩上的披风,清冷出尘的俊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太子妃不在房间待着,来书房做什么?”
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杀意。
我害怕得腿都在发抖,差一点就直接跪在地上。
“殿……殿下,妾身来给殿下送糕点,糕点送到了,妾身这就离开……”
我磕磕巴巴地说完,从地上捡起食盒,塞到晏时璟手里。
却不想,晏时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捏着我的下颚,逼我抬头看他。
“怎么,太子妃抖什么?
害怕孤?”
我怕了,真的害怕了。
晏时璟表面上是个优雅清冷的翩翩君子,可他的真面目竟然如此恐怖。
他真的骗过了所有人。
豆大的泪滴滚落,一滴一滴地打在晏时璟的手上,他终于放开了我。
“别再哭了,回房间去,孤晚上便去找你。”
晏时璟替我擦着脸上的泪水。
“真是个小娇娇,眼泪怎么擦不干净呢……”
晏时璟薄唇微微上扬,一双黑眸中染上几分愉悦。
“殿下,妾身……妾身回去了,糕点您记得吃……”
我再也受不了了,后退半步,颤抖着身体离开。
5
“小茹,你快收拾东西,我要走,晏时璟他太可怕了!”
回去后,我不顾一脸懵的小茹,把陪嫁的首饰和银票一股脑地往兜里塞。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殿下他……”
“别问了,再不跑就死定了!”
看着满匣子的琳琅珠翠,我狠了狠心,大部分都留下来,只拿了几件小的。
收拾好东西后,我拉着小茹便往最熟悉的矮墙边跑。
曾经做晏时璟的舔狗时,我常常偷偷翻太子府的墙,只为了偷看晏时璟几眼。
没想到,嫁给晏时璟之后,我还是得翻那堵墙。
6
晏时璟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桂花糕,散发着甜腻腻的香味。
他的太子妃,身上也是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晏时璟忽然笑了,拿起食盒,准备去看看他那刚成亲不久的太子妃。
可他却没找到温娇。
那个整天只会缠着他的,叽叽喳喳地温娇不见了。
“回……回禀殿下,太子妃跑了。”
很好。
晏时璟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把玩着手里软糯甜腻的桂花糕。
她发现了他的另一面,接受不了,所以跑掉了。
晏时璟唇角微微勾起,“去,把孤的太子妃找回来。”
“不,孤亲自去。”
一想到那个明媚漂亮的小姑娘,由于过度恐惧而双眸湿润,浑身颤抖着求饶……
晏时璟忽然打心底里感觉到了一丝病态的快感。
他的小娇娇要自求多福,千万别被他那么快就抓到了。
7
我带着小茹翻墙逃跑后,又去附近租了辆马
车,匆匆逃离了。
马车上,小茹一直揪着裙子,紧张不安地看着我,“娘娘,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在太子府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不仅是小茹紧张,我也紧张。
我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银票,不禁回想起晏时璟杀人的场景。
外人眼中清冷矜贵的太子殿下,人人皆称他光风霁月、清冷如仙。
可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竟然会露出那样恐怖的表情。
“娘娘?娘娘?您就这样跑了,咱们温府的人怎么办?”
提起温家,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治了治温家那群烂人。
温家家主,宠妾灭妻。
我本是温家嫡女,可吃穿用度都不如庶女,甚至庶女都能霸占我的院落,抢走原本属于我的金银绸缎,享用府里一等一的资源。
如今我嫁给晏时璟没多久,却跑路了,陛下和晏时璟若是怪罪下来,温家那群人就倒大霉啦!
“我自然乐意看到温家倒霉啊,还有,在外面不许喊我娘娘,要叫小姐。”
如今的我穿了一身粗布麻衣,作未婚女子打扮,把脸也涂黑了些。
“哦……小姐,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跑啊?是不是太子殿下凶您了?”
我:“……”
救命,千万别再提起晏时璟啦,我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
8
马车辘辘前行,行至夜里,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雨势不见小,土地被雨水打湿,变成了泥地。
大晚上的,马车在泥水地里不好走。
“这位小姐,前面有一家客栈,不如我们在里面休息一晚上再走吧?”
车夫掀开马车帘子,试探地问了句。
我把手伸出马车外,很快,一双手就被雨水打湿。
我叹了口气,心中惴惴不安,“那好吧。”
雨夜在泥土地里赶路确实不是上策,说不定还会发生意外。
我皱着眉,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们三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
我和小茹一间,车夫自己一间。
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客栈的整体布局,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上了楼进了房间。
小茹去客栈的小厨房做了两
碗面。
“小姐,委屈您了,咱们出来得太急没带吃的,只能吃这个。”
我摆了摆手,“害,没事,你做的面条挺好吃的。”
由于惊吓过度,我早就饥饿无比,吭哧吭哧地吃完了一整碗面条,连汤水都没放过。
吃饱喝足后,我把门锁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下了。
9
“淅沥淅沥……”
外面的雨声阵阵,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泡尿憋醒了。
我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见小茹正在我旁边睡得正香。
想尿尿,但是外面好黑,有点怕。
看小茹睡得那么香,我不怎么好意思叫醒她,便只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开门,准备去客栈的茅厕里解个手。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惊雷从天边划过,发出震耳的轰隆声。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昏暗的客栈一楼大厅。
只见一楼大厅里,站着一群蒙面黑衣人,他们中间围着一名戴面具的玄衣男人。
玄衣男人的长指轻扣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心里咯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欲哭无泪地轻声嘟囔,“崽儿啊,你娘我撞破江湖中人密谋大事了,你娘怕是要凉了……”
我咬着唇,慢慢挪动步子,内心疯狂祈祷他们没看见我。
忽然,一楼大厅里那个为首的面具玄衣男人淡淡开口,“去,把那个女人抓来。”
卧槽,卧槽!
什么女人,哪有女人?难道说的是我吗!
我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个玄衣男人的嗓音似乎有些耳熟……
我尿意全无,哆哆嗦嗦地想往房间里跑。
却见一名黑衣人嗖地一下飞到我面前,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拎到了玄衣男人面前。
保命要紧,我直接毫不犹豫,捂着肚子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
“大哥,大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草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玄衣男人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小小的草民?啧,可你发现了本座的秘密呢……”
说着,男人俯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我的下颚,逼我抬头直视他。
透过面具,我发现
男人的这双眼睛和晏时璟真的很像。
可晏时璟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淡漠清冷的,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里带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病态又疯狂。
“别,别杀我……”
我害怕到浑身颤抖,嗓音中也带着些哭腔。
太吓人了,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倒霉,刚逃离狼窝,又入虎口。
“不杀你?”男人翘了翘唇角,眼中情绪愉悦,“好啊,你跟了本座,做本座的女人……”
10
玄衣男人话音刚落,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他要杀我,结果他居然图我身子。
“那个……大哥,大侠,能不能换一种办法啊?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闻言,玄衣男人眯了眯眼睛,“哦?那你且说说,你的未婚夫是谁?”
我:“……”
此时此刻,我不禁在心里思索。
是眼前这人厉害,还是我那夫君晏时璟厉害?
可我若告诉他,我的夫君就是太子殿下晏时璟,他会放我走吗?
若这玄衣男人和晏时璟有仇怎么办?
很纠结。
和疯批晏时璟待在一起,起码他还能给我太子妃的体面。
可若是被这不知身份的玄衣男人抓去……
“我……我的未婚夫是皇室中人,大哥,您长得那么俊美,身材又那么高大,手下有那么多小弟,肯定不缺我一个女人的对不对?您就发发善心放我走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许是被我的话逗弄到了,玄衣男人哼笑一声,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他的大掌抚摸我的头发,我的脸颊。
“甜不甜的……本座扭下来尝尝不就知道了?”
我欲哭无泪。
疯子,真是个疯子,油盐不进!
忽然,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味钻进鼻腔。
好熟悉啊……这味道和晏时璟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之前天天追在晏时璟屁股后面做他的舔狗,他身上的熏香的什么味道,我化成灰都记得。
也太巧了,难道雪松香那么大众化,连江湖中人都喜欢?
“怎么,你是小狗么?一直在本座身上吸吸吸的。”玄衣男
人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顿时回过神来,惊悚地发现……
他的动作居然带着几分宠溺?
宠溺!救命,刚见面几分钟的江湖大哥居然会与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我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的魅力已经如此无法抵挡了?
“那个……大哥,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我还要去找我的未婚夫呢……”
“哦?你说的你的未婚夫是皇室中人,正好,本座恰好认识几个皇室中人,不知你的未婚夫是哪个?”
他说他认识皇室中人。
但是……认识不代表交好吧?
晏时璟那人,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背地里指不定树敌多少呢。
这男人说不定就是晏时璟的仇人……
“我……我的未婚夫是,是太子殿下未出世的儿子!我的母亲和太子妃交好,曾经两人约定,生下孩子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此话一出,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蠢的发言……
再说了,我肚子里的崽儿才一个月,还没成形呢,就已经定下了一个十几岁的未婚妻。
听起来好怪。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脸色。
嗯……看不到,人家戴着面具。
我只能看到他那双酷似晏时璟的眼睛,玩味地笑着看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原来是小太孙的未婚妻啊。”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些笑意,“那好吧,正好本座要进京一趟,不如顺便把你也带去太子府吧。”
???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刚从太子府逃出来啊,你又要送我回去??
11
我无法反抗他,于是雨停后,玄衣男人带上我出发了。
这男人直接翻身上马,顺便把我也拉了上去。
我坐在前面,玄衣男人坐在我身后,一双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环着我。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身体绷紧,紧张地咬着嘴唇。
要是我真的被他送回太子府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回太子府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时璟。
“阿秋!阿秋!”
即将出发之时,我连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
子。
大概是昨天下雨着凉了吧。
玄衣男人沉默了下,“鹤一,过来给她看看,是否是感染了风寒。”
“是。”
玄衣男人将我抱下了马,让一个黑衣人给我诊脉。
说真的,我心里忐忑无比。
我紧张不安地看着他,心跳如鼓。
若他知道我怀孕这件事……
算了算了,不就是怀孕吗,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他又管不着。
强行安慰了自己一番,我眼睁睁看着黑衣人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这……主子,这位姑娘她……”
玄衣男人蹙眉,“她怎么了?”
黑衣人:“主子,这位姑娘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
我捂着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地瞅了玄衣男人一眼。
“有孕了……”
不知为何,我竟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几分愉悦与激动。
不会吧不会吧……
他明明之前还说想让我做他的人,如今知道我怀孕,他怎么又是这样一副高兴的模样?
真是好奇怪的人。
忽然,小茹壮着胆子上前来,小声说:“这位大人,我们家小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能骑马,稍有不慎就会流产的……”
闻言,玄衣男人的目光定格在我脸上,拧着眉,“你有孕了为何不早说?若真骑马出了事,本座该如何?”
我心虚地低下头,我哪儿敢跟他说啊……
瞧他这副样子,紧张的,搞得好像我肚子里的崽儿是他的一样……
我挠了挠头,声音小如蝇虫,“我也是刚知道的嘛……”
“去,找一辆上好的马车来,送她回太子府。”
“是,主子。”
男人剑眉紧蹙,幽暗的眸底酝酿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12
在得知他的太子妃怀孕的时候。
晏时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把她用力地搂入怀中。
初为人父的喜悦,如同惊天骇浪般瞬间淹没了他,他无法想象,像温娇这样矮矮的、软绵绵的姑娘肚子里竟然孕育了一个孩子。
再瞧瞧温娇那张脏兮兮的脸,大概率是她自己抹上去的煤灰,为了混淆视听,不被他抓到用的。
但温娇她实在是太傻了。
她觉得,如果不是他下了命令,她能离开京城吗?
晏时璟坐在高头大马上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那辆马车里面藏着一个又狡猾又笨的小姑娘。
晏时璟突然想到,如果他并未让人给温娇把脉,温娇肚子里的孩子,是否会由于马背颠簸流产?
思及此,晏时璟再也忍不住开口,“鹤一,去买些毛毯来,给太……给马车里的姑娘垫上。”
啧,差一点就把“太子妃”三个字说出口了。
晏时璟可不会因为温娇怀了孕,就对她温柔怜惜。
这次温娇出逃,倒是给晏时璟提了个醒。
他家的小娇娇不是个老实的姑娘,为了让她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回去之后还得好好惩罚她一番才是。
13
我和小茹又被送回了太子府。
站在太子府正门前,我内心忐忑不安,心跳如擂鼓,下垂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心都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小……小姐,府里也太安静了吧,安静的就好像,太子殿下并不知道您私自出逃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小茹回了住处。
我的院落门口,有一群丫鬟低着头等待,一见了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给娘娘请安。”
我顿时头皮发麻。
晏时璟啊晏时璟,你要么就好好发一顿脾气审问我,要么就当作没发生。
弄这一群丫鬟来堵着门算怎么回事……
“娘娘,殿下吩咐了,待您回来之后,给您好生梳洗一番,殿下他待会要过来。”
说罢,为首的丫鬟便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屋里。
她们三下五除二地把我的头发解开,衣裳也脱下来,把我按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
忽然,那几个伺候沐浴的丫鬟对着门外行了一礼。
“殿下万安。”
我顿时一个激灵,差点从浴桶里蹿起来。
回想起那天发现晏时璟的秘密时,他那疯狂又带着杀意的眼神……
我吓得抱着双肩,往浴桶里沉了几寸。
“下去吧。”
是晏时璟。
他那低沉清冷的嗓音,我化成灰都忘不掉。
曾经,我爱死了他这副天仙般的仙男嗓。
“娇娇,孤终于把你抓回来了。”
男人温热的大掌抚上我的肩,在我的肩与脖颈间游移。
他低了低身,在我耳边轻轻开口,“娇娇,你且说说看,是谁给你的胆子逃离孤?嗯?”
我紧紧闭上眼睛,贝齿死咬着唇瓣。
不用看我都知道,晏时璟那张黑沉的眸子中定是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见我不言,晏时璟哼笑一声,嗓音中带着几分愉悦之色。
“娇娇为何不敢回头看看孤?”
说完,晏时璟把我从浴桶中腾空抱起,他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我身上,把我裹成了个球儿。
“殿下……殿下,我错了。”
闻言,晏时璟眼尾泛起薄薄的红,深邃的黑眸盯着我,那双眼里带着病态又疯狂的占有欲。
“知道错了?”
我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错了,殿下,再也不跑了……”
晏时璟不言,用手里的巾帕为我擦拭着头发。
我的心愈发不安,我总觉得晏时璟好像在憋什么大招……
晏时璟手上动作十分温柔,很快就把我的头发擦了半干,然后又替我穿好了里衣。
我不禁红了脸。
其实我怕的并不是晏时璟这个人,我也不是真心想要逃离他。
相反,我很爱晏时璟,很爱很爱他。
我怕的是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冷冷淡淡。
他对我最热情的时候,便是他中毒那天,和我们成亲那天。
我害怕,害怕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残忍杀害,我怕自己在他心里就像一只蝼蚁一样,无足轻重。
如今晏时璟竟然会主动为我擦拭头发……
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待一切都弄好后,晏时璟将我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我揪着晏时璟的袖子,轻声提醒他,“殿下……其实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不能与你同房。”
晏时璟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的眸子盯着我,宛若神祗的俊脸上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娇娇在想什么?”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小腹,低喃,“娇娇既已有孕,孤便不会在你怀孕期间与你同房。”
我抬眼看他,忍不住露出一抹羞赧的笑。
原来晏时璟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我忍不住得想,我和他算不算追妻火葬场呢?
他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还吓唬我,可我突然跑了,他是否是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有我?
嘻嘻,好狗血,但我好开心。
咦?
我惊恐地抬头看他,“殿下,你做什么?”
晏时璟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长长的细链来,一端锁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锁在了床柱上
“你……你锁我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我惊恐地去拉扯晏时璟的衣服,试图让他给我解开。
晏时璟嘴角带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真好,娇娇,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将我搂在怀中,大掌轻轻擦拭我眼角晶莹的泪痕,“别哭,娇娇,孤看着心疼。”
“你为什么要锁我!我都和你说了,我再也不会跑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用力挣扎,使劲去推晏时璟。
可晏时璟的胸膛太硬,我怎么都推不动他,反而整个人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若是换成平时,我可能会开心死。
当然,忽略我手上那破链子的话。
晏时璟眸色隐晦地看着我,情绪涌出,声音喑哑,“小娇娇,你真的太不乖了,孤还是要把你禁锢在身边才放心。”
“那你这样锁着我,我跟牲畜有什么区别!”
方才心里的那点子甜蜜瞬间消散,我感觉晏时璟这个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身上的雪松香味刺激着我的大脑,那双阴沉病态的双眸里燃着疯狂的火焰。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味道,这说话的语气,还有这双眼睛……
“你……你是客栈里那个人!”
我咬牙切齿,又羞又愤地捶打他。
好一个晏时璟,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把我玩弄于股掌中!
闻言,晏时璟眸中笑意更甚,“嗯,娇娇比孤想象中要聪明许多。”
可恶,可恶!!
我真是看走了眼了,居然会傻乎乎地以为晏时璟是个翩翩君子。
这小子明明就是个切开黑,黑得不能再黑的那种!
我越挣扎,晏时璟抱我抱得越紧,低醇好听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乖,娇娇别闹了,奔波一整天累坏了吧,睡一觉。”
伴随着晏时璟低醇的嗓音,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熬不住,伏在晏时璟怀里沉沉睡去。
晏时璟的双眼中缱绻着情意,还带着些病态的暗芒,“怎么以前没发现,娇娇睡觉的样子那么可爱?”
14
从那天起,晏时璟就一直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许我出去。
“娘娘,您多少吃点,您肚子里还怀着
未来的小太孙,万一饿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小茹手里提着食盒,食盒里精致的饭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我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不吃,晏时璟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我再吃。”
我捂着肚子翻了个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没忘了把鼻子也捂住,闻不到味道就不会饿。
“可是……娘娘,殿下只是一时生气才把您关起来的,您好好跟殿下说一下就好了,何必不吃不喝苦了自己呢?”
小茹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然后把食盒里精致的饭菜摆在桌上。
“你去告诉他,他把我放开,我就吃饭,不然我就饿死在这里,一尸两命!!”
我气得把枕头砸在地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可恶,怎么在被子里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啊!
我不禁为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悲伤。
晏时璟他真的……呜呜,太变态了。
像是锁人这种桥段,以前我只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但是我怎么也没想过这种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当病娇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才会感觉慌乱。
晃了晃手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感觉又委屈又生气,还有些烦躁。
晏时璟一天不放我出去,我就绝食一天,看他着不着急。
15
我的身体落入男人温暖的怀抱中。
那双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禁锢着我,晏时璟掐着我的下颚,锐利如箭的寒眸死死盯着我,“温娇,你在跟孤闹绝食?”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冷怒。
我有些害怕,还有点心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谁让你把我关在这里的!我又不是你的笼中雀,你干吗一直关着我?”
我努力瞪大眼睛,毫不服输地瞪着他,学着他的模样撇嘴。
“好,好,好得很,温娇,你真的能耐了。”
晏时璟眼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着冷意,笑得愈发阴冷瘆人,“你跟孤犟是吧?来人,把饭菜端上来,孤亲自喂太子妃吃饭。”
闻言,一旁的小茹颤颤巍巍地递上了一块软糕,悄咪咪地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呸呸呸不吃,不吃,就是不吃!拿走拿走!”
我用力闭着嘴巴,死活不肯张嘴。
任凭晏时璟怎么生气,我都不张嘴。
对付这种臭男人
,态度就是要强硬一些,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知僵持了多久,晏时璟沉默下来,把奶糕放在了一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巧的钥匙,给我解开了手腕上的锁链。
我的手腕已经被锁链磨得有些微微发红。
“去,拿药来。”
晏时璟周身气场强大摄人,令人心惊胆寒。
小茹不敢说话,低着头拿了瓶药递给晏时璟。
晏时璟阴沉着一张俊脸,给我的手腕擦药。
“温娇,孤答应你以后不再锁你。”
“但是你也要答应孤,再也不许逃跑,不许离开孤,知道了吗?”
晏时璟的表情虽然吓人了些,可他手头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生怕弄疼我似的。
我轻声开口,“小茹,你先下去吧。”
“是。”
小茹和一众婢女退下后,我将头靠在晏时璟怀里,“殿下,我饿了。”
晏时璟冷哼一声,从旁边的食盒里端了碗肉粥,一勺一勺地喂我,“下次再也不许拿绝食威胁孤。”
“知道啦知道啦。”
一碗粥下肚,我又吃了几块糕点,这才有了强烈的饱腹感。
可晏时璟又叫了大夫来为我诊脉,喂了我一碗安胎药。
“殿下……”
“别这样叫我,娇娇,叫我的名字。”
我老脸一红,“时璟……那个,我那天逃跑,其实并不是厌弃你,并没有讨厌你的。”
“嗯,继续说。”
“我只是……我只是怕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太低,我接受不了,我怕你不喜欢我,我……”
我话都没说完,晏时璟便一个翻身,将我压在榻上,深眸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娇娇,我若是不喜欢你,那日树下,我就不会任由你带着我去客房,也不会与你成亲,那毒药……我也有法子解开。”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般。
晏时璟他说什么?他说他也喜欢我?
“从前你总是追在孤后面,孤并非厌弃你,只是当时孤在想。要找个正当理由,才能摘下你这朵娇花。”
我紧紧咬着唇,信息量太大,先让我捋一捋……
所以说,晏时璟他根本就不是被仇敌下毒,而是他自己故意吃了毒!!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我上钩……
而以前他对我爱答不理的,也
是觉得有意思,喜欢看我追逐他的样子……
救命,他怎么能这么变态!
“璟啊,你清冷谪仙的人设彻底崩了啊……”
晏时璟把头搁在我肩膀上,眼含笑意,“那你可喜欢?”
“嗯……还好吧。”
白切黑病娇,还挺带感的其实。
16 后记
我肚子里的崽儿生下来了,是个漂亮的小女孩,晏时璟给她取名晏怡宁。
怡宁长到两岁时,我才发现这孩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的长相随了我,看上去软软娇娇,特别可爱,像个粉嫩的奶团子一样。
可那性格……
那天,我亲眼看到她笑眯眯地把欺负人的十三皇子推进湖里,并嫁祸给了十二皇子。
事后,怡宁哭得一抽一抽地,到处喊人来救十三皇子,那模样别提多可怜。
我问她这样做的理由,怡宁小小的唇角向上翘了翘,奶声奶气回答我,“因为他们欺负十四公主啊。”
我一惊,这个笑容简直和晏时璟一模一样。
这孩子好的不学,坏的全学她爹了!
当天夜里,气得我拿枕头狂砸晏时璟,“你说说你都教了她什么,啊?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你!”
晏时璟满脸无辜,抓住我的手腕,把那枕头丢回床上,“娇娇,我没有啊。”
“你还说没有!”
气死了,不是他教的,难不成还是遗传的吗!
嘶,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基因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但我还是更喜欢听话乖巧一点的孩子。
于是我把晏时璟按在床上,问他:“我看怡宁怪孤单的,晏时璟,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崽儿吧?”
晏时璟眸中笑意更甚,“乐意奉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