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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花式炫富后

第 6 节 花式炫富后

因为太过于有钱,能装的逼我就没输过。

室友被富二代渣,简单,我打了两个电话,富二代家的股票飘绿,成了负二代。

京圈太子爷在我面前炫富,说他家车库比我家都大。

我带他到我家别墅园区。

他指着面前占地一百平不到的小别墅狂笑:“你家就这点大还好意思让我看?”

我瞅他一眼,傻 der,语气不起波澜地说:“这是狗屋。”

1

人都说越富有的人越低调。

我不一样,从被绑架后,我越来越高调,甚至在微博 D 音直播我的富豪生活。

比足球场还要大的停车房,各类豪车让人应接不暇。

包月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保鲜运过来的各类海鲜。

【妈的,她一顿饭吃了我一辈子的工资。】

【有人五星级酒店包月,有人 600 块租房还嫌贵。】

【这就是钞能力吗?姐姐看看我,我不想努力了。】

【我去,那是兰博基尼毒药?兰博基尼 Exelero?布加迪黑夜之声?这是什么极品车库!】

【这就是富家千金的生活吗?】

【有人醉里看花,有人雾里看海,我在看我的钱包为什么不会下崽。】

炫富的操作引来了不少关注,包括我的亲生父亲。

我正在读大学,A 大大三学生。

微博炫富后我依然住在宿舍。

室友们从最开始以为我从来没有吃过炸鸡而可怜我,到后来发现我是豪门千金战战兢兢,到现在的视若无睹。

“凌芊!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吼声很大,仿佛这样气势就能打出来。

混合着娇娇软软的劝哄声,让人倒胃口。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你妈就给你家产不是让你这样造作的!”

我没什么所谓地回复道:“无所谓,我有钱,你管我怎么烧?”

凌闫喘息加重:“你管不好鼎盛集团,把股权协议书签了,听话芊芊。”

听话?股权协议书?

我讥讽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凌闫,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要求简单,让凌若若坐牢,我考虑分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让你在鼎盛能吃上红利。”

“她可是你亲妹妹!”

多讽刺,我妈去世不到一年,我多出来一个比我小一岁的亲妹妹。

“凌闫,你让我感到恶心。”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把电话挂断,利落将电话号码拉黑。

2

我妈急病离世,我的亲生父亲,是个凤凰男。

在我妈最后一年里,她发现凌闫出轨了,甚至那个私生女只比我小一岁。

我妈是鼎盛集团的最高执行总裁,即使嫁给凌闫,她手上的股权也只是她个人所有。

凌闫不止一次打股份的主意。

我还小的时候,凌闫深情款款对我妈说:“你太累了,不如把担子卸下来些,我帮你分担。”

我妈爱凌闫,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她可以给我们家最富裕的生活,而凌闫目光短浅,鼎盛是从外公那里继承的,怎么能让凌闫去掌管?

我妈温和有礼,凌闫端着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前面这些年我过得还算是快活。

直到现在。

躺在病床上的人将股权让渡书递给我,上面利落地签好了名字。

我妈对我说:“芊芊,对不起,妈妈不能陪你了。不要指望凌闫。”

我妈去世不到一个月,凌闫带着姜柔登堂入室。

“芊芊,这是你姜阿姨。”

我从未想过我爸会另娶,也从来没想过我妈临终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隔天,凌若若来了我家。

“姐姐好,我叫凌若若。”她生得娇弱,看起来像是没长骨头。

凌闫咳嗽两声,想来拉我的手:“芊芊……爸爸曾经犯下一个错……”

我甩开他的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妈妈临终前要这样跟我说。

“凌闫,”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喊他名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我恶心。”

由内而外地恶心。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回过那个曾经温馨的家。

直到股权分比出来,凌闫一个电话打到我这来,问我为什么控股百分之五十九。

“我妈早就发现了,凌闫,守着小三和私生女好好过日子吧。”

3

我被迷晕了丢上车,绑架我的是两个男人,捏我肩膀的力气大得很。

昏昏沉沉间,我听见他们有交谈。

“她得死。”

“我不想背上人命……”

“你想想,两千万,够你们一家吃两辈子了!”

“你别说,这娘们还怪好看的。”

后来的交谈听不太清。

两千万,有人买我的命。

几乎一瞬间我就能猜出来是谁。

凌闫。

我死了,首要的继承人自然是我的直系亲属,而我唯一的直系亲属就是凌闫。

为了股份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了。

两个绑匪很是谨慎,绑我到荒山上。

但是没想到这么大一座山,竟然有人来爬山看日出。

我获救了,那两人不敢追,大概是怕有命挣钱没命花。

救我的是个驴友,他给我一件外套,严肃认真地说:“报警吧姑娘。”

明明一个陌生人都肯释放善意,而我的爸爸却想让我意外死亡,来继承我的遗产。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泪水决堤,再也收不住。

我妈临走前我没哭,捧着照片下葬我也没哭,只是突然觉得这件陌生人的外套很是沉重,压干了我身体里积蓄的所有眼泪。

大哥很是慌乱:“不是,姑娘,你别哭啊,你你你,这样,我帮你报警好吧?”

我哭了个够本,丢人也丢了个够本。

日出的时候,大哥也没离开,就坐在原地看着我哭。

等我哭完了,还从包里递了一瓶啤酒给我。

“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大哥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人若犯你,给他一巴掌就好了。”

朝阳刺目的红,很是好看,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朝阳了。

4

警察带我做完笔录就放我离开了。

这件事查无可查,我知道,但是我仍然不甘心。

我妈经常跟我说要低调,作为富家子弟更应该修身养性,所以我的室友都不知道我的家境。

室友中玲玲跟我是关系最好的,她的家境不错,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直觉得我家境不算是很好,很喜欢给我吃一些稀奇古怪的小零食。

这些在我家我妈妈都不让我吃。

当我第一个炫富视频在网络上炸开的时候,她们看向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芊芊……”玲玲看着我有些犹豫,“你……我在 D 音上看到一个人,跟你……很像。”

她翻出那个躺在游艇上晒太阳的视频,给我看。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是像我,就是我。”

寝室一片寂静。

羊羊打破了这片寂静:“芊芊……你是富二代啊?”

大概算是富二代吧?我妈去世,所有的股权落在我的手上,反正我现在是鼎盛集团中话语权最大的那个,红利也是最高的那个。

我妈给我留下的财富大概这辈子都花不动两三层。

我就要让凌闫看着,看着我怎么花钱如流水,看着我过多好的生活而他甚至连原来别墅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我的生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炫富视频火爆全网,我成了网红。

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所过之处都有人回头看我,仿佛我是什么珍稀物种。

视频底下有人评论道:【真的有钱人不会这样炫富。】

我把他放在置顶,好声好气地回复:【姐的富裕你想象不到。】

5

凌闫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考虑怎么装修我的豪宅。

没错,半山的别墅被我全盘包下,作为我妈遗产的继承人,股权的红利够我挥霍几辈子。

“芊芊,我是有苦衷的。”

苦个屁衷,我妈当初嫁给你就是因为没看清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人渣。

我在电话这边面无表情地听凌闫哭诉那些苦衷,什么我妈妈太强势,什么没有家的感觉,姜柔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在那里他才感觉自己被需要。

这些不过就是懦弱男人的说辞。

凌闫本身跟我妈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他们的感情就来源于学生时代。

我妈是金融学院的高才生,他也是金融学院的高才生。当初我妈执意要嫁给凌闫的时候,外公是非常反对的,后来好不容易接受了,也很少来我们家。

两人学识相差无几,只是我妈有家境的加持。

后来我妈和凌闫结婚,除了没有给他鼎盛集团的股份以外,也曾提出凌闫如果要自己发展事业也不是不可以,鼎盛可以作为后盾。

但是凌闫拒绝了。

现在他跟我说我妈太强势?如果他花我妈的钱的时候不那么理直气壮,说不定我还信上几分。

“凌闫,”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所有出轨的男人都会为自己找借口,只是你找的借口太过于拙劣,你到现在还想着往我妈身上泼脏水。”

凌闫一时间没说话,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样去反驳我,我也没有什么耐心去揣测他在想什么。

不等他说什么,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玲玲一脸苍白从厕所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长条。

长条看起来有些眼熟,突然我想起那些备孕怀孕的视频中经常出现的东西,验孕棒。

上面赫然是两条红杠。

6

玲玲怀孕了。

很是意外,虽然玲玲有男朋友,但是几乎不会出去过夜。

空调温度好像开得有点低,她坐在桌前不一会儿就有些发抖。

“玲玲?”我轻轻喊了一声。

她仿佛才回过神来,瞬间红了眼眶。

“芊芊,我怀孕了,怎么办啊……”她号啕大哭。

炫富视频过后,室友对我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大概谁都不想说跟我交朋友是为了我的钱。

这些名声平常听起来仿佛没有什么,所有人都只当开个玩笑,然而在当事人看来很是扎心。

我在寝室被有意无意地远离,直到玲玲慌不择路我才有些实感。

作为我生活了四年的大学宿舍,我们寝室的关系很是亲密。

玲玲趴着哭的时候,正好羊羊也回来了。

于是整个寝室都知道了,寝室中间的一个大桌子旁边,我们开始开会。

玲玲唯一没有回寝室过夜那天晚上是因为参加她男朋友一个朋友的生日会,生日会上她男朋友喝得有点多,都已经快到寝室门禁了还拉着她不让走。

用了各种办法都走不掉,她只能扶着醉醺醺的男友去楼上已经开好的房间休息。

本来她是准备将她男朋友送到房间照顾好就下来自己开一间房,没想到一进房间她男朋友就黏住她了。

说什么他们都谈了五年了,这辈子就认定了。

反正也是他的人,早晚都是。

借着酒劲,两人半推半就地成了事。

事后也买了避孕药,想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越不想要的越要来。

这个月玲玲的姨妈没来,心里很是担心,只能买验孕棒测一下,没想到真的中招了。

听完这些,我们寝室都有些沉默。

玲玲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他们确实谈了五年,从高二开始谈的。

大学一开学我们就认识,但是跟他交往的机会不太多,对于人品只能看玲玲对他的态度。

节日送花,发红包,送礼物,每件事都处理妥帖周到,就像网络上的完美男友。

这时候我们也没办法给出太多的意见,毕竟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怀孕了也到了法定年龄,也可以结婚了。

玲玲稳住了心神,然后给她男朋友打电话。

电话通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发颤了:“我怀孕了。”

在我的印象里,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毕竟已经谈了五年恋爱,应该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没想到那男的沉默很久,然后对玲玲说:“宝贝,我们明天见面聊聊吧。”

7

第二天见面之后,玲玲是哭着回寝室的。

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还有些红肿。

“怎么回事?”羊羊身先士卒地问。

我静静抱住玲玲,已经猜到了结果,果不其然,玲玲说:“他让我把孩子打掉。”

我开口问道:“结婚这事儿,他提过吗?”

玲玲沉默,然后摇头。

我大概是明白了。

那男的是富二代,在上层人眼中,富二代就应该配富二代,这是门当户对。

所以,玲玲这算是白白浪费了五年。

玲玲想清楚利弊关系之后,决定跟她男朋友分手。

学金融学的脑子都很是清楚,自然而然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情抛却一切。

去医院做完流产的时候,玲玲看上去已经轻松很多了。

她躺在病床上对我说:“芊芊,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你笨,我这句话没有出口,微微敛着眼,掖好被子:“想不想报复回去?”

玲玲点了点头,苦笑道:“当然想,但是他……”

我微微一笑:“想就好,我钱多。”

8

玲玲男朋友家的公司对比鼎盛集团来说就如同马云眼中的普通人。

我给林叔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这件事,林叔手上忙着其他的工作,但还是将这件事运作妥当。

“芊芊啊,你有空还是来公司看看,多学学,毕竟往后还是要掌管在你自己手里。”林叔语重心长地教导我。

我温顺地应了声。

没有运作多久玲玲前男友家的股市飘绿,被鼎盛旗下的子尚给吞了。

富二代变成了负二代。

为这件事儿,玲玲开心了许久。

毕竟看渣男倒霉谁都会开心到多吃两碗饭。

我倒是没有开心很久,林叔刚把结果交给我,接踵而来的就是下一件事儿。

“凌女士,您的案件有了新进展,如果有时间的话需要来一趟公安局。”

除了凌闫,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新的进展,但是我还是去了。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年轻接待我了,换了一个看起来挺帅的中年大叔。

大叔长得跟我妈一个年纪,大概就四五十岁的样子。

“这位是顾恒,我们刑侦支队支队长。”

“顾队长,”我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您好。”

但是顾恒的眼神有些失焦,仿佛看见了什么认识的人。

“顾队长,你怎么了?”

顾恒笑笑,同我仿佛开玩笑一样地说:“没什么,你跟你的母亲很像。”

很像?有多像?

“是吗?”我坐下来,顺口问道,“顾队长认识我妈妈?”

“我是安予安的高中同学。”

予安,安予安。

我妈的名字。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沉默更加良久,直到旁边的警察提醒。

“顾队……”就是这个提醒有点大声,连我都听见了。

顾恒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地跟我笑了两声。

绑架案的新进展也不能算作进展,因为这件事儿跟凌闫没有半毛钱关系。

顾恒将所有证据都摆给我看,我的案子在市里并不算是很大的案子,作为一个始终都在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支队长来说,他应该分配下去交给别的警官来办。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综合之前顾恒的种种表现,我只能想出,他可能喜欢我妈,毕竟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9

顾恒因为案件的关系和我联系越来越密切,他就像一个叔叔一样,温和有礼进退有度。

这下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以前喜欢我妈了。

“顾叔,有什么事吗?”刚下课的时候,顾恒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那头的声音有点憔悴,有些怯懦:“芊芊,能……能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吗?”

平时顾叔的话还算是很多的,滔滔不绝地讲我妈当年高中的时候也算是校园一霸,而今天不太一样,他沉默地按照我的指示开车。

开进墓园大门,然后下车。

我妈住在最角落的位置,她素来喜欢清净,不喜欢人多。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自己选的,青年的时候,我妈生得干练,任何人看了一眼都会由心里感叹一句女强人的程度。

而那张照片是她学生时代的照片。

她无忧无虑地笑着,像满眼都是朝气的花。

顾叔说今天是他曾经和我妈表白那天。应该都快过去三十年了,我算是佩服他能将告白被拒这件事藏在心里这么久。

认识顾叔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的了解也算是有一些。

比如他没有娶妻没有生子。

也算是个痴情种,但是一切好像都已经来晚了。

顾叔不愧是搞刑侦的,对于人的心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苦笑一声:“芊芊,是不是埋汰我被拒绝一次就不敢追求了?”

确实有这个想法。

顾叔娓娓道来他的家世。

如果说凌闫是身穷志不坚的凤凰男,那顾叔的故事简直就是一部奋斗史。

小的时候被抛弃变成孤儿,在福利院长大,靠着自己学习一步步上了小学初中高中,在高中认识我妈,然后凭着出色的成绩和体魄考进了警察大学。

对比顾恒,凌闫就是妥妥地得寸进尺。

明确来说,顾叔并不是被我妈拒绝了,而是被他自己拒绝了。

我妈的原话是,等我们都拿到自己想要的通知书,就可以在一起了。

没想到后来世事变迁,高中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顾叔调派到京都的时候,我妈已经病入膏肓。

如今才算是正儿八经见了次面。

顾叔给我妈带的白玫瑰,是我妈最喜欢的那种。就算是凌闫也只会在情人节或者 520 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老婆节日快乐,完全不会想到送我妈一束有仪式感的花束。

看着顾叔的脸,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爸是顾叔就好了。

10

久违地,凌闫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又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刚接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诈骗电话。

听到凌闫的声音,我想着还不如诈骗电话。

“芊芊,周末有空回来一趟。”他声音里有些疲惫。

“回来干吗?回来参加你的葬礼?”我张口讽刺了一句。

明明之前都是无话不谈的亲生父女,如今变成这样针锋相对的局面,只能说,这是凌闫自己找的。

“有个人,你可以认识一下,是久和集团老总的大儿子。”

久和集团老总的大儿子,我回想了一下,气笑了:“凌闫,那人都快五十了吧?”

原谅我见识短浅,没见过把人往火坑里推的爹,噢,对,现在我和他的关系可能还不如陌生人。

“我手上捏着鼎盛的股份,你要是定了,那你就自己去嫁,或者让你的好女儿凌若若去嫁,刚好听说那人男女不忌。”

我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挂断电话,然后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总有些人自以为骨肉亲情,但骨肉亲情也是会耗尽的,总会有人摊上那么几个极品爹,刚好我就是一个,只是我妈在世的时候我没有看出来这是个极品罢了。

将这件事当作一个插曲解决之后,我决定去看看我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萌生了养一只宠物狗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来得及养,所以我打算趁着大学还没有毕业,我还能快活几天的日子里将这件事儿落实了。

刚到半山那边,就看见一栋装修精美的别墅。

上下分了三层,占地面积不大,也就一百来平左右。

里面很是好看,一层专门的玩具,一层洗澡,一层用来吃饭。

本来想着素材又可以出来一期了,没想到打开微博 D 音,就发现有人评论道:【炫什么富?天天住在五星级只能证明你有钱,你去看看半山的别墅啊。】

我看着新装修的房子,回了一句:【半山的别墅?我还真有半座山的别墅。】

回复没一会儿,底下又来了评论:【笑死我了,半山的别墅,不是半座山的别墅。】

我反手拍了一张半山别墅的房产证:【是这个吗?】

没过多久,一个头像简单的人说道:【刚好我就在半山,博主来亲自炫一炫?】

楼层下面开始对最后这位大哥进行彩虹屁吹捧。

毕竟这年头,半山的别墅属实是富贵的象征,不过我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11

约好了在路口见面,我戴着墨镜站在路口靠着路牌。

从山上下来一辆豪车,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凌云集团的车。

凌云集团和鼎盛集团不太一样,但是集团老总就一个儿子,说是京都太子爷丝毫不为过。

正巧的是,车刚好停在我面前,只能说我妈把我保护得过于好了,很少有人正儿八经地见过我。

所以,下车的男人只能认出我是那个炫富的傻子。

“你就是柠檬不加茶?”

我看他一眼,走在前面带路:“走吧。”

京圈太子爷叫秦淮之,生得相貌堂堂。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指了指前面的小别墅。

“到了。”

秦淮之看了两眼,语气有点不屑:“一百来平?连个院子都没有?”

我看了他两眼,指着小别墅后面,还没开口就听秦淮之说,“后面半山别墅被包圆了,连我都没抢到第二套。”

我看着他,淡定地说:“我抢的。”

“你抢的,你怎么不说……”秦淮之顿了一下,取下墨镜,“等会儿?你抢的?”

我点头:“好了,该看的都看了,走吧。”

“我不信。”秦淮之往里走了两步,嘀嘀咕咕,“你家肯定只有这么大。”

我推开别墅大门,傻 der:“这是我家狗屋。”

12

不知道秦淮之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的。

当我又一次发视频上网,正是半山的半座山别墅。

评论区呈现一级分化,感叹号占据大多数。

【我的个乖乖,你们只是说着玩,但是她是真的有啊!】

【也有可能是租的!】

【半山的别墅,你去租一个?】

【我服了,大小姐家还缺管家吗?】

【这里风水很好,我葬在这里风水会更好,大小姐考虑一下呗?】

【能卖萌能撒娇,管饭就行,让我进去坐坐!我想沾染一点土豪的气息。】

各种评论让我应接不暇,但是此时,我没有空去看评论了。

外公八百年不给我打个电话,这次突然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凌芊芊,我是你外公。”

陌生号码里,一个老人如是说道。

其实说实话,我对外公的印象不大,只记得常年都在生病,只是我妈去世比他还早,听说这个噩耗之后,外公就卧病了,来的只有外婆。

“外公。”

“嗯,”那头的声音有些沧桑也有些威严,“芊芊,你已经二十二岁了,什么时候来这边,外公看看你。”

说着说着还有些咳嗽,几乎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

我沉默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外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过来。”

外公喘息声越来越大,像是呼吸不上来。

“明天吧,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外婆也在,要跟你外婆说话吗?”

除了我妈,我好像跟谁都不算很亲近,之前还带着凌闫,自从知道凌闫出轨之后,就只有我妈了。

外公外婆因为我妈嫁给凌闫的事儿一直不愿意接受凌闫,我也很少去外公外婆那边。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我有些慌乱。

视频播完一遍又一遍,等到敲门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电话早就已经挂断了,我收拾好表情开门。

果不其然,又是秦淮之。

13

秦淮之黏上我了,像狗皮膏药一样。

“你看啊,姐,咱们俩一个鼎盛集团,一个凌云集团,一旦我俩联姻,那不就是强强联手?”秦淮之自来熟地将手上的阳光玫瑰放在茶几上,还是洗干净的。

我无语地看他两眼:“不是大哥,你黏着我干啥呀?”

秦淮之语气干净纯粹:“我就是喜欢你呀。”

屁话,你不是为了我的身份来的,我跟你姓。

我叹了口气:“哥,你去找别人吧,我看凯莱老总的女儿也不错,你们俩强强联手做大做强。”

秦淮之颇有志气:“不不不,还是跟着你混比较好。”

秦家算是废了,有这么个继承人,我感觉他们的未来黯淡无光。

我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秦淮之百无聊赖,将下巴磕在茶几上,手指戳这戳那,然后嘀嘀咕咕:“为什么不可以。”

他这句话问出来,我自己问了一下为什么不可以。

对我来说,秦淮之应该是最适合联姻的对象,正如他所说,强强联姻,能让鼎盛和凌云绑定在一起,能更为强盛。

只是为什么不愿意?

我想了想,大概是害怕。

我妈在临走前才发现凌闫的花花肠子,那些过往的亲密和爱意都可以装出来,所以婚姻对我来说应该算是一个骗局。

我摇了摇头:“秦淮之,你有更合适你的人,并不是非我不可。”

秦淮之被他家养得很好,赤诚热烈,还有一点幽默,知道怎么让场子冷不下去。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我家阿姨的手艺可好了。”

推脱不了,只能上路。

去他家的时候,他的嘴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喋喋不休。

我转头瞪他一眼:“闭嘴。”

别墅灯火通明,刚巧,凌云集团的老总今天也在,夫妻两人其乐融融。

“爸妈!”秦淮之扑过去,熊抱住那个长相魁梧的男人。

男人咳嗽两声,将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这位是……凌总?”

秦淮之不知道我的身份很正常,但是他也是能查出来的,凌云集团的老总自然是知道我是谁的。

我还没有很习惯这个称呼,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秦总您好,我……”

秦淮之扒拉了一下他爹:“芊芊是我请来的客人,现在是聚会,不是谈生意。”

“皮猴子,你小子还不学着打理,看看人家。”男人一巴掌呼在秦淮之后脑勺上,用力不大。

旁边的夫人笑意盈盈。

突然我记起来以前我们家也是这样的,只是突然变化太快。

秦淮之没有骗我,果然他家的阿姨做饭很是好吃。

14

外公看起来很有精神头,反正不算是那种风烛残年,外婆上次在我妈的葬礼上见过,是个优雅端庄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我似乎有些激动,但是又因为手上推着轮椅,不太好过来。

“芊芊?”

“外公。”

我和外公打过招呼之后,严肃的老头眼中有一点零星的笑意。

“芊芊越长越大,和予安越来越像了。”外婆轻声说道。

外公点了点头,拉住我的手。

“芊芊,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尽量就在这几年把婚事定了,往后我和你外婆也会走得更安心一点。”

我并非不能理解老人这种心态,总想着孙子孙女能够早点成家立业。

我点点头应了,算是答应了相亲。

学校大四的课并不算多,所以相亲这事儿也没怎么拖。

各种集团的少爷先生我见了不少,要么就是事业狂,要么就是工作脑。

应付完今天最后一个相亲对象,我坐在咖啡馆里,给自己点了一杯摩卡。

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安安静静地生活。

只不过第二天,这种安静就被打破了。

坐在我桌对面的,赫然就是秦淮之。

“凌芊芊,你好,我叫秦淮之。”

如果之前没见过秦淮之的话,我大概就会被这种表象给欺骗过去,但是我见过,并且这人在我这儿已经将所有该爆发和不爆发的都爆发出来了。

“秦淮之,你来干吗?”我喝了一口他点的咖啡,刚好是我喜欢的口味,美式加奶半糖。

他晃了晃手机,笑着说:“我爸说,鼎盛集团的凌总在相亲。”

我一头黑线,尼玛,这玩意儿能传这么远?

开门见山谈了谈之后,我突然发现,其实秦淮之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对比这两天所有的相亲对象,家境大概都是比不上鼎盛集团的,眼里都是野心, 我怕万一我做得比他更好半夜起来他一刀噶了我怎么办?

而秦淮之不一样,凌云集团跟鼎盛集团都是顶头公司,门当户对,秦淮之生性开朗,嘻嘻哈哈有时候像个二傻子,还算是挺能让人开心的,父母恩爱, 应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事。

这么算下来, 秦淮之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正当秦淮之介绍到他喜欢二哈的时候,我郑重地看向他:“可以,结婚。”

我从包里掏出我的简历,作为一名大四学生, 学会做简历这是基本需求。

“我的条件已经列在上面了,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试着谈一下恋爱。”

突如其来的协议好像把秦淮之砸蒙了,片刻之后才跟二愣子一样点头:“好的。”

看得我忍俊不禁, 有些可爱的男人。

15

这段时间我倒是一直住在外公那边, 外婆细心, 那道菜我多吃了两口第二天都会在饭桌上再次出现。

偶尔提到凌闫, 外婆很是生气,连带着外公也会有淡淡的怒意。

直到顾叔给我打了个电话。

“芊芊, 来一趟公安局。”

这次是秦淮之陪我一起到的公安局,所有线索尘埃落定,指向了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凌若若。

我想过凌闫,之前顾叔也透露过,说是可能是凌若若, 但是我还是揣着微乎其微的可能。

凌若若只比我小一岁,我想到的报复只能是让他们不能拿走我的一分钱,而她的报复却是让我消失。

有些人生来就极端, 就像她一样。

总有人说成人的错不应该归咎于孩子,但是后来我发现,有些人一出生, 不管他是什么样, 都是错的。

我之前跟凌闫说过, 送凌若若去坐牢, 我还可以分给他百分之三的红利, 算作我妈和他之间最后的了断, 可是他并没有同意。

现如今,他什么都得不到, 喜欢的女儿还得去坐牢,真是可怜。

还好我妈当年处处考虑妥当, 如果凌闫不出轨,自然后来万事无忧,如果他出轨, 我们家的财产半分都没有他的份。

相当于净身出户。

凌闫没有办法支撑高额的物业费, 加上这十几年养尊处优,再加上,这套房产, 我妈写的我的名。

他搬出去那天有些狼狈,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都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

我改了名字,姓氏从凌变成了安。

安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