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任务失败后我走上人生巅峰
第 5 节 任务失败后我走上人生巅峰
任务失败时,萧铭正在出轨他的白月光。
系统抽走了我和他在一起时所有的情感作为惩罚。
后来他卑微地试图用回忆挽留我:“然然,你还爱我对吗?”
而我只是攥着股权分割协议:“别开玩笑了,什么时候的事?”
1
萧铭出轨那天,我正和一桌男人拼酒。
为了公司上市,我已经连着半个月把公司当家了。
今天更是干脆喝到了后半夜。
“任总可真是女强人啊!这么能喝!”
“是啊,萧总好福气,小两口都这么能打拼哈哈哈。”
在一群未来可能是股东的投资人中间,我从白的换到红的。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话里话外都在推销自家公司。
“萧铭病着不能来,让我给各位赔罪呢!”
端着酒杯的我脚下发飘,脸上笑意依旧得体。
忽然,我的手一顿,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随着我和萧铭的感情越来越稳固,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它提醒说:“检测到萧铭出轨,你和他没有按规划走向圆满结局,任务判定失败。”
酒杯碎在脚边,我耳朵嗡鸣,似乎听不懂它的话。
周围人见我状态不对,有些慌乱。
我强笑向大家表示歉意,然后飞快出门。
司机在我的催促下不到半小时便到了医院。
脱下高跟鞋,光着脚没有一点声音走进病房。
我亲眼看到说是劳累过度头晕到起不来的萧铭,此时正抱着一个女人吻得难舍难分。
两人全情投入,露出的半张侧脸让我肯定。
那个女人,是萧铭的前女友艾莹。
喝下去的烈酒此时都化作利刃在我的胃里搅动,让人生理性想吐。
“任务失败会怎样?”我问系统。
它沉默了一会:“将会抽取你最珍贵的情感记忆作为惩罚。”
最珍贵的记忆,那不就是和萧铭的七年吗?
没了情感,这七年会变得可笑至极。
算了,他早就将这七年踩在脚下践踏了。
我闭了闭眼:“可以,拿走吧。”
2
绑定这个系统时,我家正在分崩离析。
爸爸的小三找上门,带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妹妹和孕检单。
在她说肚子里是男孩的时候,一向重男轻女嫌我不是孙子的奶奶先松了口。
而后就是爸爸声泪俱下的解释与逼迫,让妈妈不得不同意她搬进来。
从此,我家就过上了不伦不类的生活。
爸爸的态度从愧疚到理所当然,时不时还要被小三用离婚刺激。
身体不好只能依附爸爸的妈妈一病不起。
伤心失望交织,她到去世都不愿再见爸爸。
从前郎才女貌的一段佳话,也不过成了假象。
我从那时就暗自发誓,不要做男人背后只能依附他的女人。
浓烈的情感波动让系统找上了我,它说了一堆我听不明白的话。
只知道作为人类情感观察系统,我符合它们的标准。
它让我去找一个同样被全世界背叛,极度缺乏感情的萧铭。
还给了我一个计划,帮助我和萧铭相知相恋。
我们的感情越好,它获取的能量越多,能做的事情也越多。
我去学校打听了一下,还真有萧铭这个人。
除了我每天陷在家庭纷争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他。
长得帅、有天赋,为人正直。
我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的少年,他垂着黑眸也在看我。
黑曜石一样清凌凌的眸光吸引了我。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人气质既清且贵。
但其实刚刚经历创业失败,女友狠心分手。
萧铭和我一样,有个不靠谱的爹。
不一样的是,我爹有钱。
他爹却要掏空他来还赌债。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我将红烧肉放到他的全绿餐盘里:
“我找你,谈谈合作。”
我以投资的名义打消了他的防备心。
从此,我出钱,他出力,一同创办了云端科技。
我精通人情世故,他的技术堪称完美。
抛开一切不谈,我们的创业组合无敌。
何况当时还有两颗拳拳赤诚,彼此信任依偎的心呢。
系统能量越来越强,小三生了个女孩,奶奶大失所望。
爸爸好像又想起了妈妈,日日对着照片忏悔做足了好丈夫形象。
我嗤之以鼻,因为那时我们已经靠着自己和妈妈的钱小赚一笔,彻底脱离了家庭。
谈下第一个大项目时,我们毕业。
他算我学长,那天操场上空都是无人机,摆出我的名字。
萧铭就捧着一大束花缓缓走来,他已经初显商业新贵的气质。
依旧黑得惊人的眼睛深情望着我,里面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他说:“任然,你就像我灵魂的另一半。救赎我、理解我,我们是爱却远比爱要深刻,你嫁给我吧,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当初的誓言犹在耳边,人却不复当年了。
即使是另一半灵魂,也阻挡不住人的欲望。
3
情感一点点从记忆中抽离,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
开心、幸福或酸涩或甜蜜,一瞬间全部涌向我。
我任它们撕扯自己,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随后就是巨大的空洞感,记忆都在却像是看故事一样。
不,看故事还会被感染,我却像个冷酷的看客。
既不能和记忆里的自己共情,也无法对萧铭再产生感情。
系统消失前问我还记不记得和萧铭的一切,我当然记得。
只是不会动情而已。
我记得一开始我们资金不算特别充裕,组了一个团队。
配了最好的电脑,就租不起舒服的房子。
他们在城郊的一片会漏风的平房里办公,我骑着电动车两小时往返拉生意。
那时候萧铭大多时候都是咬牙挺着,会用生了冻疮的手给我搓脸。
认真地告诉我他写程序会再努力一点,争取赶紧搬离这里。
我还记得后来真的换了舒服的写字楼,但我们都忙了起来。
我经常出差,他每天加班。
一次七夕和客户谈完生意出门时,他突然出现。
最终还是没过成节日,因为连夜劳碌加长途奔波,萧铭的胃病犯了。
那个七夕,我们在医院喝粥。
如果是以前,回想这些再看着豪华病房里痴缠的两人。
我大概会崩溃到歇斯底里。
但现在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脑子转得飞快。
盘算着怎样做最合适。
能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4
长年的商场浸淫让我很快确定了最优方案。
转身离开,在楼梯口穿好鞋子。
我仔细将花掉的妆补好,涂上口红。
镜子里的人除却眼尾发红,神情冷漠极了。
萧铭的出轨,对现在的我没有一丝杀伤力。
悠闲地掏出手机,打过去时萧铭声线还有些不稳。
显然是好事被中断了。
“我马上到医院看你,先别睡。”
萧铭顿时有些惊慌:“你刚谈完工作,该好好休息,我不重要。”
我笑了:“你的 VIP 病房,睡十个人都可以,我累了就在那休息。”
挂掉电话,我默默倒计时三分钟。
然后抬腿走向病房,鞋子发出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
哒,哒,哒——
眼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隐匿在消防通道,我推门而入。
萧铭头发散乱,脸上带着装出来的虚弱。
我看着他没扣完整的扣子,抬手帮他扣上。
萧铭却反射性躲了一下,掩住了自己没发现的红痕。
我坐在床边,慢悠悠地说:“上市在即,我们都不能有问题。”
他脸色瞬间一凝,紧张地看着我。
我回望他:“所以你得快快养好身体,公司还需要你。”
萧铭几乎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但我是谁,多年的察言观色能力让我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戏看够了,我也不想真的住医院。
走之前萧铭拉住我:“你身上酒味很重,然然,辛苦了。”
他环抱上我的腰,眼里的愧疚和后悔不是假的。
但我却只闻到了他身上轻浅的女士香水味。
推开萧铭,我离开了病房。
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唤起他的良心。
更不是没了感情想和他凑合。
忘了和他的感情我还记得我爸那丑恶的嘴脸呢。
而是,公司上市暂时还真离不开他。
我的利益,也和他挂钩。
5
萧铭两天后就出院了。
第一件事就是往我的办公室送了一束鲜花。
我越过大捧的花瓣给自己的多肉浇着水,电脑里保存着新鲜的文件。
是那天艾莹进医院的监控录像。
助理走进来打趣:
“别人都是越忙越不上心,咱们萧总却对您越来越好,真让人羡慕。”
我笑笑没说话,做样子罢了。
但我愿意陪他演戏,至少在上市前我们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需要在人前做做样子,演一出感情甚笃。
所以商业晚宴我们一同出现时,还是赚足了目光。
众人都在感慨,我和萧铭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铭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好看。
身上没有商人的圆滑和精明感,举手投足都是清贵之气。
在他绅士的照顾下,我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个个项目的名字从耳旁滚过,似乎丝毫吸引不了身边的男人。
他专心致志地为我剥着虾。
忽然,一阵柔和的钢琴声响起。
穿着银色小礼服的女人神情投入,侧脸柔和美好。
“她叫艾莹,最近大出风头的钢琴家。”
方太太伏在我的耳边说道:
“年纪轻轻的,听说手里还攥着几个基金,那这手腕可不一般啊。”
另一边的郭太太笑道:
“这么快的成名速度,家庭又没有助力,那就是靠着哪棵大树了。”
两人对视一眼,排除了在场许多人。
“能有这个实力的,圈子里只有你家萧铭,和年过半百的许董。”
“看不出啊,现在的小姑娘为了钱什么都不在乎的,许董都能当她爸了!”
听着她们的八卦,我浅酌一口红酒。
连场面朋友都觉得萧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笑他还挺有群众信任度。
酒过半巡,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妆。
一个人施施然站到身边:“你好啊,任总认识我吗?”
我看着镜子里艾莹挑衅的目光,擦了擦手:“你有什么特别吗?我需要认识?”
她一噎,迅速恢复神情:“我是萧铭的前女友,艾莹。”
我早知道,兴致缺缺地点点头:“所以?”
艾莹脸上势在必得的表情逐渐僵硬,她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平静。
见她沉默,我拿起包想要转身。
她却叫住我:“你果然不一样,我早该想到的。能在一群某某太太的名号间被人尊称一声任总的女人,不会简单。可是任然,你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强硬吗?”
她要萧铭,我毫无感觉。
她来挑衅,我也懒得计较。
可她说女人就该柔软一点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教育教育她了。
“我需要管他喜欢什么吗?”我转头对上她的眼。
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你知道吗,这款项链是独家设计。主石在这儿,边角料做成袖扣和胸针,在萧铭身上。”
她显然看到了今晚萧铭对我体贴备至的样子,眼神愤愤不平。
“所以,就像这首饰。我拿的是定制款,萧铭呢,因为是我的男伴才戴了同一套的配饰。
“谁是主角,谁是上位,这下艾小姐搞清楚了吗?”
不管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说完就出去了。
6
出了酒店,萧铭就一直低头看手机。
他拧眉毛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提醒我注意台阶。
就要上车了,他突然停下。
“然然,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方董谈,得回去一趟。”
方董啊,方太说好不容易抓到了人。
半小时前就带回了家啊。
我看着萧铭:“我一个人回去?然后你回酒店?”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时机敏感,多少人盯着我们。
被有心人抓起来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
萧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对我说:“但这是工作啊,你自己也可以的对不对?”
你可以解决的对不对……
这句话萧铭对我说过成千上万遍。
没想到有一天为了见自己的情人,也要用这样的理由绑架我。
我不置可否,自己上了车。
萧铭俯身为我整理好裙摆,吻了吻额头。
目送我的车开走,他急忙进入刚才的酒店。
回到我们的别墅,开了个视频会议。
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这些年的高负荷忙碌早就让我无法深眠。
萧铭是后半夜回来的,进门看到我坐在客厅。
他一愣,发现我手边的红酒杯,怒意迅速爬上脸:
“你又失眠了?早说过你一定要少喝点酒,这对你身体不好!你什么时候能不任性不让我担心啊?”
我听得不耐烦,没忍住回嘴:“萧铭,你累不累啊?”
这话说得他猝不及防,不解地看着我。
我好奇地看向他:“周旋在两个人中间,你累不累?”
他整个人停滞了般,缓了缓才试探地说:“你在说什么啊然然?”
我有些好笑,只能说出我已经知道艾莹的存在。
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萧铭一向挺拔的身姿有些倾斜,缓慢坐到沙发上。
他的反应现在在我眼里都很新鲜。
因为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可他情感波动又那么剧烈。
过了很久萧铭才说:“然然,抱歉是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别耽误公司上市,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离婚。”
我的话打断了沉浸在愧疚里的人,他猛然抬头紧紧盯着我。
可是在我的脸上,除了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萧铭不死心,伸手想要抱我:“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发泄出来。”
我一躲:“现在还没有,如果你们被人发现影响到公司,我应该会很生气。”
我说得客观,他却越发激动。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不可思议:“在你心里,只有这个?”
我不明白出轨的人为什么好像被背叛一样,不解地看向他:
“除了财产,我们好像没有共同所有物了。”
萧铭听了我的话,彻底定在了原地。
7
这句话好像威力巨大,萧铭浑身一震。
不久我就听到了车库里独特的轰鸣声,是那辆许久不开的超跑。
飙车是他情绪达到崩溃边缘的表现。
这么多年,萧铭克制到只开过一次这辆车。
那时我怀孕不自知,劳累过度没保住。
一向温和的萧铭自责到无处发泄,深夜飙车回来在我床前流泪。
那天他没有回来,而后一连几天也没有看到他。
我紧锣密鼓地推进着上市的事情。
闲了还要参加太太们的聚会,交换打听着各方消息。
艾莹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有些警惕。
其中一个人拿着艾莹社交平台的分享说道:“终于松口气,看样子她是要结婚了噢。”
众人都好奇,同时也放松下来。
她们为了老公和自己某某太太活着的方式让我感到深深的无奈和疲倦。
扫了一眼那图片,桌子上摆着一张模糊又能一眼看出的孕检单。
配文是:我的命定之人。
暗自笑了笑,我挑眉:“这是狗急跳墙了,要逼宫呢。”
大家瞬间将我围住,询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好意解释了一下:“背景茶几上的金融杂志至少是去年的。”
“她这么急着宣示主权,说明这个人有家室。”
众人听完顿时一片唏嘘声,又都暗自思索。
我喝着咖啡,心里补充未尽之言:也说明这个人要和她结束这段关系。
毕竟只有搞不定那个男人时,才会想要诈一诈他的妻子。
能让她出此下策的,只能是走投无路了。
8
萧铭和艾莹情况如何,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是萧铭三十二岁的生日,我精心准备了晚餐。
提早发了消息让他一定回家,我又确认了一遍流程。
楼下是商界名流,觥筹交错。
而当萧铭看到我捧着蛋糕站在天台上时,不可谓不惊喜。
他呆愣着,跟着我许愿吹蜡烛,又端起酒杯看我安排的灯光秀。
时钟过了十二点,萧铭忽然抱住我,眼里有些湿润:
“然然,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也不会说什么话辩解。
“我已经和艾莹结束了,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一切,然然我爱你,求你再信我一次。”
可能是今天的生日惊喜让萧铭看到了希望,也勾起了他的愧疚。
萧铭起誓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求婚时,眼睛里透着神采。
我侧过脸,将最好看的角度露出来微微一笑。
萧铭看痴了,竟然俯身想要亲吻。
白光一闪,我推开了他扬声问:“拍好了吗?给我看看。”
一个人从远方暗处走出来将相机递给我,画面中男人眼神捕捉得极好。
深情专注地看向浅笑嫣然的我。
我非常满意,这张照片发在平台上对公司绝对有利。
摄影师大肆夸赞着我们的外貌和如传闻一般美好的感情。
丝毫没注意到萧铭铁青的脸色。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进房间。
开口的声音哽咽沙哑:“你……你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吗?”
我点了点头,挣开他的桎梏:
“我确实应该提前告诉你,但我想着这样拍照片效果好一点,而且我们法律上还是夫妻,你也有义务为公司……”
“够了任然!”萧铭怒吼,眼圈赤红地盯着我。
“公司公司,你心里除了公司还有别的吗?!”
我被他吓到,有些恍神地眨了眨眼。
萧铭却先崩溃,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颤抖着将头靠近我的颈窝。
我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然然,我是萧铭啊,我们一起走过近十年,我们那么相爱啊!”
“你想怎样都行,只是别这样惩罚我好不好?”
他声音痛苦到极致,似乎没有什么比现在还悲伤。
此时的萧铭像一个孩子,茫然又无措,只能凭本能哀求我。
直到我冷酷又残忍地说出“可是,出轨的是你啊”这句话。
萧铭彻底破防,身体一晃就倒了下去。
9
虽然萧铭难过到站都没站住。
但我还是将那张照片发到了公司账号上。
看着一片利好的评论和评估,这些努力总算没白费。
这半个月萧铭不是提前回家锁起门不出来,就是等我睡着深夜再回。
总之,他在避免与我见面。
可今天有个项目需要面谈,我只好去顶楼。
不出意外,我看到了艾莹。
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外,周围员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铭的副手兼好友显然认识艾莹,急急走近她。
看到我后更是焦急,默默拉扯艾莹的小动作很明显。
“任总不会连他的面都不敢让我见吧?”
艾莹仰着下巴,眼圈红得我见犹怜。
雕虫小技,看来萧铭是真把她逼急了。
我上前贴上指纹,打开了她等候许久的办公室。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她一眼,显得她的行为有些跳梁小丑。
艾莹跺了跺脚,还是紧紧地跟了进来。
我坐在萧铭的座位上,熟练拿出他的私人印章一一盖好。
“任总还真是一把好手,难怪阿铭不得不迁就你。”
听着她挑衅的话,我微微抬眼:“你不该来公司。”
她听不懂我的言外之意,竟然还有些得意:
“不过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他说你只认钱不认人,在外面拼命三郎一样在家里却毫无生趣。
“他最爱我的善解人意,而你处处强硬只能让他厌烦疲倦!”
她的话让我想到妈妈,我妈妈是个柔顺至极的女人。
可还是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所以不管女人怎样完美,男人总有理由贪图新鲜。
还会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继续苛责女人。
“说够了吗?萧铭,把你的人带走。”
我的话震惊了艾莹,她立刻向周围看去。
一回身对上了萧铭冷若冰霜的面孔。
她从没来过不知道,这间办公室有个休息室,门就在她身后。
所以当她一开始说话时,我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铭。
“阿铭,不是这样的,我……”
萧铭直接略过慌乱的艾莹,紧张地向我解释:“然然,我不知道她会来。”
见我面无表情,又转过头不耐烦地对着艾莹说: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女人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诉说着爱意:
“我不图那些的,阿铭,我只要你……”
她的话成功逗笑了我。
安静的办公室里,我的笑声格外刺耳。
艾莹还是深情款款地看着萧铭,然而对方却有些冷酷:
“你不会得到更多了,到此为止吧。”
萧铭的意思很简单,钱和人,他都不会给她更多。
我有些扫兴,原来他早就看透了艾莹的想法。
他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白月光情结,单纯是贪图新鲜和刺激。
毕竟曾经得不到的人对自己温柔小意,大概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不,你不能这么狠心,别想就这样甩了我!”
艾莹表情开始扭曲,我兴致缺缺准备抬腿走人。
萧铭想要拦我却被她一把抓住:“你又想起她的好了是吗?”
“萧铭,你果然就是贱!以前是我现在是她。”
“可她根本不在意你,你永远都在追逐不爱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铭钳住下颌。
力道大得艾莹痛呼出声。
我本来期待地回头,却看到了萧铭凶狠至极的眼神。
“你只有一个选择,带着得到的东西滚!不然后果自负!”
他说完就松开手,艾莹吓得跌在地上。
10
萧铭的薄情让我警惕。
想要彻底和他分开,必须加快动作。
电梯门打开,我拎着包站定。
看着眼前有些青涩却相貌优越的男人,略一停顿。
他被我看得皱眉,先开了口:“任总好。”
我盯着他核心开发部门的工牌,问道:“你就是周岐?”
萧铭的副手曾和我说过,他们挖来一个人。
这个人不仅智商超群,还非常有想法。
他们可是费了大周折才把人说服,简直把周岐说神了。
这个核心团队是萧铭一手组建的,年龄都差不多。
突然看到气质这么青涩的,所以立马就猜到了他是谁。
萧铭的兄弟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优秀。
也确实像当初的萧铭。
以前我完全信任他,所以对于技术研发从不多过问。
导致整个团队基本全是萧铭的心腹。
从他副手刚才的反应看,明显是知道萧铭有情人的。
周岐摸着工牌对我点头,露在衬衣外的手腕和脖子都很骨感。
喉结一滚,他开口说道:“任师姐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我饶有兴致地偏头看了看他,周岐毫不躲闪地回视。
不像萧铭周正克制,这个人反而很漂亮。
浅如琥珀的瞳仁将所有都映得一清二楚。
“哦?我以为名声在外的一直是你的萧师兄啊。”
听了这话周岐一笑,漂亮精致的人眼中都是桀骜不驯:
“萧师兄可以有很多个,但任师姐,不可替代。”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看得通透。
年轻人眼里都是蓬勃的野心和欲望,却不让人厌烦。
周岐的出现,简直恰到好处。
11
回到家后我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
停好车走进门,萧铭正背对着我忙得专注。
他腰上系着围裙,正笨拙地从厨房端出一碗面。
我看着餐厅的红酒蜡烛,摆盘精致的菜式和这面条有些违和。
萧铭放下碗,体贴地为我拉开了椅子。
他其实很会做饭,只是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变得生疏许多。
不等开口,萧铭就将我按在了椅子上。
他俯下身环住我的肩膀,轻轻说道:“然然还记得吗?你最爱吃我做的面了。”
当然记得,云端并不是一直一帆风顺。
曾经有段时间很艰难,我俩拿着自己全部的身家填窟窿。
那时候连人都迅速消瘦,每天回家萧铭都会给我煮一碗青菜面。
记忆里我从没觉得那段时间苦,反而甘之如饴。
我点点头,萧铭喜出望外。
他慢慢帮我切着牛排:“以前是我错了,看在我们的以前,看在公司的份上,然然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
“我们有那么美好的过去不是吗?”
他放下刀叉拿起手边的酒杯,未喝先醉。
凑近我的耳边:“然然,我们之间的羁绊太少,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在他抱紧之前伸手挡开,我皱着眉:
“萧铭你想什么呢?
“想要孩子也别找我,我记得过去不代表我对你还有感情。
“有些回忆并不美好,只是情感滤镜而已。艾莹说得对,我已经不爱你了。”
感受到身后的人一僵,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十年啊,说不爱就不爱了?你别嘴硬了!”
他站直身体坐到对面,大口吃着那碗面。
一会说面条味道没变,一会又说他理解我。
最后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住,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说:“不可能。”
我看着眼前有些魔怔的男人叹了口气。
我爱他入骨时他不珍惜,现在我毫无感情覆水难收他又迷途知返。
世界上哪有人会停在原地等他呢?
“十年是两个人心甘情愿地付出,不是你拿来困住我的筹码。
“咱们上市之前还是别见面了,免得我烦,也想反悔。”
不顾趴在桌上不停自我否定的人,我先一步离席。
曾经我也想过一走了之,省得再见他。
可云端是我的心血,没道理拱手让人。
要走的人,是他,不是我。
12
那天开始我就搬到了自己的公寓,萧铭果然也没再出现。
但他偶尔会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一句关心。
有时候则是长达几千字的小作文。
几乎不约而同地往过去上扯,他尽情诉说自己的悔过和爱意。
我每次收到都是清理删除做得熟练。
上市那天,我回到别墅。
萧铭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整个人清瘦了很多。
我们全程没说什么话,只是要一同出门而已。
走之前他拉住我,往无名指上套上冰凉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枚婚戒。
这个戒指在我的珠宝里可谓平平无奇,不够大也不够稀有。
萧铭摸着它:“还记得吗?当时我们没这么富有,只买了一枚这样的。你欢喜得每天都带着,说什么也没它珍贵。可后来遇到困难连它都卖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这次我请人设计了一模一样的。”
我抽出手,仔细看了戒指,确实一模一样。
忽略萧铭泛着湿润的深情目光:“戴这个确实会对公司形象有利,就这样吧。”
不管萧铭如何失落,我先一步越过他走向门口。
整个记者发布会,我们都表现得非常得体。
有记者问这枚朴素的戒指的由来,他还含情脉脉地忆往昔。
会议结束后我就带着两份文件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股权分割。
萧铭对窗抽烟,他这有一面俯瞰全城的落地窗。
现在映着灯火繁华,和我俩的身影。
“就这么着急?”
落寞的声音有些缥缈,我不置可否地点头。
萧铭转过身先接过离婚协议,翻都没翻放在一边。
我详细解释:“做了很公正的财产分割,包括我们名下的房产、存款……”
他却置若罔闻,自己回忆着:“然然,咱们的梦想,今天实现了。”
我耐心告罄,叹了口气,萧铭却觉得触动了我:
“兜兜转转还是我们在一起,所以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对吗?”
我勾唇一笑,对装傻的人表示不屑。
扬了扬手里的股权分割协议:“那就再给我加百分之十,这是我应得的。”
他脸色果然变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忽然靠向椅背:“当然可以,我们的公司你说了算。”
又话锋一转:“毕竟无论何时,都只能我们俩搭档。”
他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技术团队核心都是他的人。
“是吗?”
我悠闲反问,随后有人敲门进来了,是周岐。
萧铭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脸色难看极了:“你想彻底踢开我?”
“过错方再交出公司的话语权不过分吧?你也不会想总是跟前妻共事。”
听了我的话,萧铭猛然站起身:“就凭他?任然你太看不起我!”
被指到的周岐脸色淡淡的:“师兄, 姐姐她眼光一向好, 除了在上一段感情上。”
“闭嘴!”萧铭怒吼,听了周岐的话他已经完全失态。
“既然你愿意折腾,那我就陪着你,然然你会后悔的!”
萧铭目露凶光, 他像只被侵占了领地的狮子。
眼光一遍遍在我和周岐中间徘徊。
无视掉他的愤怒, 我和周岐出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我确实和他有接触,在研发组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周岐说得对, 我眼光一向好。
他对萧铭完全不惧,出来时神色自若。
“姐姐,你选我吧,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一笑:“你也说了,我挑选人才很准。”
“感情上还是不必了, 现在就挺好的。
“只选员工,不要老公。”
看他瞬间黯然的表情, 我拍了拍肩膀表示安慰。
13
和萧铭离婚的事情没有刻意公开,却也传得飞快。
我攥着他出轨的详细证据得到了大半资产。
股东们向来是我去维持,对我的支持率也够高。
萧铭被毫无先兆地踢出局,自然也没心思浪费在感情上。
他从办公室搬出来那天, 颓然又失望地对着我:“你够狠!”
“我从没想到会被自己的老婆算计。”
我气极反笑:“既然这样, 那我也不得不说一句。”
“因果报应而已,我也从来没想到被枕边人背叛。”
一句话刺得萧铭当众失态,支撑不住,抓着心口弯下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丝毫没有感情的?”
面对他不死心的追问, 我给出了答案:“你在医院会情人那天。”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扶着墙与我擦身而过。
由于萧铭不是实际领导人, 所以婚变的事情对股市影响在可控范围内。
就当我以为还要和他恶斗一番时,他被捕了。
原来是艾莹带着很多资料到公安局报案,状告萧铭。
涉及暴力, 非法监禁, 强迫她打胎……
看到新闻的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他私下里原来还爱好上演霸道总裁强制爱这一套。
果然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低估了人的动物性。
他之所以尊重我,也并不是因为有多爱我。
不过是因为我的价值不可忽视,不会做他的菟丝花而已。
萧铭想要见我这件事, 还是他的好友辞职时带给我的。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给你的待遇一切如前。”
我没有理会其他, 挽留了一下。
他有些愤怒:“铭哥走到这一步也是为了你,你就连这一面都不见?”
我点点头:“嗯, 不见。”
“他出轨不是我让的, 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与我无关。”
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利索收拾东西离开了。
萧铭最后和艾莹纠缠许久,还是被定了罪。
在狱里签了股权转让,律师说签字那刻他吐血晕倒。
艾莹也因为丑闻风波身败名裂,不久将要出国。
我坐在办公室里, 这里已经被装潢一新。
落地窗是我点名要保留的, 我喝着咖啡俯瞰楼下。
车流如织, 来往白领脚步匆匆。
衬托得我这满屋飘着淡淡咖啡香无比惬意。
桌子上摆了一束花,是周岐送的。
而他本人正因为新游戏开发被记者采访。
他调侃自己给我签了卖身契,心甘情愿给我卖命了。
我被他的话逗得忍俊不禁, 放松地转了一圈座椅。
一切都像今天的晴天一样明朗,仿佛阴霾从未出现。
所有混乱无序的事情都被留在了昨天。
而我也将带着云端大步向前,飞往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