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举起你的枪
第 8 节 举起你的枪
我天生兔唇。
父母嫌我残缺,将我丢弃在雪地。
快被冻死时,被首富捡到成为她的养女。
多年后,我继承了她的万贯家财。
亲生父母前来认亲,他们倨傲道:
“你有今天,多亏我们当初抛弃你。”
“现在轮到你报答我们了。”
我笑着答应:“好啊!”
然后报警:“去吃牢饭吧。”
“保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1
#首富养女继承万贯家产#
#华国最年轻的首富#
华国第一个女首富苏修圆在希望疗养院过世。
一个月后,她的个人律师宣布:
名下的所有财产均由养女苏雪黎继承。
遗嘱一经公告,火速冲上了热搜。
高挂榜首。
而我作为当事人,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从当初的雪地弃女,到如今华国最年轻的首富。
身份上的华丽蜕变。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魔幻。
各大媒体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手资料。
可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我将秉承苏女士的遗志,全身心投入到公益事业中。”
“救助更多像我一样被父母遗弃,身体有残缺的女孩儿。”
话落,两队保镖自我身后向两边排开。
将记者们隔绝在安全范围之外。
江城走过来递给我一张请柬。
“三天后就是修圆福利院正式启用的日子,院长邀请您前去。”
修圆福利院是苏女士在世时,资建的最后一个福利院。
她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还心心念念着——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它被建成使用的那天。
想到这里,我点头道:“你回复院长,我会去的。”
江城又道:“苏小姐,今天有两个自称是你亲生父母的人找来了。”
亲生父母?
我都多少年没听过这四个字了。
想起他们当年把我狠心抛在雪地里的决绝,不管来人是真是假,我都抵触无比。
便道:“不见。”
2
但是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这两人厚颜无耻找来了公司。
一对年过五旬的中年夫妇。
穿着土得掉渣的衣服,神情间却总是带着莫名的倨傲之意。
我刚走出电梯,便被四处张望的男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喜出望外,大喊:“招娣!”
他粗犷的嗓音响起,喊的却是我最厌恶的名字。
男人领着女人过来,若有所思地审视着我。
最后露出满意的神情。
“想不到你命这么好,兔嘴巴也被治好了。”
男人得意道:“说起这些,还是得感谢我和你妈。”
“多亏我们当初丢了你,你才能有今天的富贵命。”
“所以现在是时候轮到你报答我们了。”
男人这一番话出口,我几乎是难以遏制地笑出了声。
天哪,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没有尽到过养育责任,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
让我拿别人的钱给他养老。
当年他们嫌弃我是兔唇,天生残缺。
对我没有半分喜爱不说,更是常常打骂。
我的地位比家里养的牲畜还不如。
十岁那年,他们生下了弟弟。
更觉我没有存在的必要。
于是给我下了安眠药,趁夜把我丢弃在冰天雪地里。
要不是苏女士捡到了我,我早就被冻死了。
他们怎么有脸用施恩的口吻对我说话呢?
我笑得讽刺无比:
“你们的女儿徐招娣,早就死在了那个雪夜里。”
3
我爸听我这么说,略微不悦。
板起脸要和我讲道理。
我妈先沉不住气,冲了出来,怒道:
“所以,你这是在怪我们咯?!”
“徐招娣,我告诉你,我能够生下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别说丢了,就算是杀了你也是该的!”
话落,她高高扬起手,巴掌就要落到我脸上。
却在半路被我抬手截住。
我妈动了动,没挣脱,恼怒地骂:
“孽畜,你还不快放开你老娘!”
她凶狠地瞪着我,企图在气势上吓到我。
望着她凶神恶煞的脸,我梦回幼时。
她不高兴时踹我一脚,被奶奶责骂时扇我一耳光。
把我关在仓库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等到我饿得虚脱时,才将我放出来。
嘴里抱怨地嘟囔着:
“小杂种,这都死不了,命可真大。”
一想到这些,我便气得浑身发抖,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
她的骨头都要被我捏碎了。
疼得龇牙咧嘴,抽气道:
“放、放开!”
我依言放开她。
一时没了支撑踉跄后退,狼狈跌坐在地。
我扫了一眼在旁瑟瑟发抖不敢开腔的我爸,心底嗤笑,孬种一个。
冷声警告他们:
“滚!”
“再让我看见你们,弄死你们!”
4
一天的好心情,都因为这两个人渣的出现消失殆尽。
江城随我走出公司大楼,尽职尽责地提醒我:
“苏小姐,杨先生约了您今晚共进晚餐。”
他口中的杨先生全名杨钊。
是苏女士的侄儿,也是我的男朋友。
因为我们都致力于公益,志同道合之下走到了一起。
想到他,我心中的郁闷消散不少。
开车去了约会地点。
杨钊绅士体贴,主动为我拉开椅子,打趣:
“苏小姐现在是大忙人了,我见你都要预约了。”
坐下后,我拿起菜单点菜,头也不抬道:
“妈妈的葬礼刚办完,她手上的公益项目我需要熟悉以便于后续跟进。”
“我自己手上也有新的公益项目即将启动。”
我的养母苏修圆苏女士,把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了公益事业中。
她曾说:“我赚这么多钱,就是为了有更大的能力去帮助其他需要的人。”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和钦佩的人。
没有之一。
杨钊问我:“苏氏集团的钱你都要用于公益事业吗?”
“这不是废话吗?”
闻言,杨钊沉默了。
我感到有些奇怪,抬头却见杨钊目光定定地望着我:
“小黎,我觉得我们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你现在是华国女首富,应该征战商场,而不是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说不定就是他们上辈子干的坏事太多了,这辈子才受了惩罚。”
我惊于杨钊的这一番发言。
破天荒感觉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可在你眼中的一件小事,却足以改变处于困境中的女孩一生的命运!”
5
因为天生兔唇。
从小便受尽白眼。
别人见了我都会像看见瘟神一般匆匆躲开。
同龄小孩拿石头砸我,嘴里大叫着:
“怪物来了!”
“大家快打死她,为民除害!”
从村头到村尾,他们稚嫩的嚷嚷声像是魔咒一般,如影随形。
我妈自觉脸面无光。
发泄似的在我胳膊上狠狠扭掐,怪我:“都是你,让我在婆家村里抬不起头来。”
然后变本加厉地虐待我。
因着这些经历,我自卑、怯懦、敏感。
往后很多年,即便那些记忆已经尘封,也在不经意间影响着我。
倘若当年不是苏女士,我可能还是残缺的人!
这怎么能说是一件小事呢?
杨钊的话无疑是在我的雷区上蹦跶。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快要腾起的怒火,道:“这顿饭没有再吃下去的必要了。”
话落,我愤然离去。
杨钊似乎很难理解我的怒气从何而来,阴沉着脸,第一次没有开口挽留我。
6
我尽量将这些不快统统遗忘。
在第三天如约前往修圆福利院。
意外的是,我又看到了杨钊。
他穿着闲适的 T 恤、牛仔裤,身上带着我曾经无比羡慕的朝气。
一群五六岁的小朋友围着他转,怯生生地仰头望着他。
而他,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抓住一把糖果分给小朋友们。
再温柔地摸摸他们的脑袋。
一副十分温和的大哥哥形象。
一时之间我有些恍惚,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热心善良的青年人。
杨钊分完糖果后,回头看见了我,满是惊喜地朝我走来。
我的脸色有些冷:“你怎么在这里?”
杨钊认错:
“小黎,前两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话。”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杨钊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当他专注地望着你时,你很容易溺毙在他的眼神里。
毫无疑问,我心软了。
原谅了杨钊那天的失言。
只是这份“心软”还没维持一分钟,便因我那对人渣父母的出现被打破。
7
我盯着前面那两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杨钊仿佛是没察觉我的异常一般,嘴角微扬,甚至带了点小骄傲:
“叔叔跟阿姨是我带来的。”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所以想借机让你们和好。”
小误会?
我难以置信地转头,对他不无失望:“我小时候的经历你都知道的吧?”
“你把这形容成只是个小误会?”
闻言,杨钊微微皱了下眉,道:
“小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叔叔阿姨也很后悔当年把你丢下,这些年一直活在懊悔中。”
“你何必紧抓着那些事不放呢?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我气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杨钊还是个圣母心呢?
替我大度地原谅了曾经带给我苦难的人。
碍于外人在场,我不好发作。
杨钊便将我的沉默当作默认,过来抓我的手:
“我今天带叔叔阿姨前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他们已经改好了。”
8
“招娣,哦不,雪黎来了。”
那厢,我妈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她正在帮助其他志愿者一起发放爱心物资。
看见我后,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明是张刻薄脸,偏要装出一副慈爱的形象。
弄巧成拙,越发鬼畜狰狞。
我忽略她的示好,径直走入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是个白白胖胖的阿姨,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梨涡。
看到我就笑着迎过来,满脸感激:
“苏小姐,要谢谢您和苏女士了,不然这么多孩子可没去处。”
附近的孤儿院年久失修,条件很差。
苏女士实地考察后,便出资修建了这个修圆福利院,将周围的几个孤儿院合并在了一起。
我说:“这些都是我妈妈的功劳,将来还有医院、学校等都会逐一修建。”
院长惊喜无比:“真的吗?”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孩子们看病上学的问题了。”
随后,我和院长就此事商讨了一番,敲定了大致计划。
等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志愿者们已经撤离。
院子里只剩下我那对人渣父母。
杨钊不知道去哪里了。
和人渣父母待在一起,我就觉得恶心反胃。
不欲多留。
却在下台阶时,被我妈尖利的嗓音吸引。
“大宝!”
我循声望去,看到了此生最令我愤怒的一幕!
9
墙角那里,孤零零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抠着手,羡慕地望着在娱乐设施那里玩耍的小孩子们。
就在这时,有个小男孩靠近。
摊开手,露出掌心里的糖果:“喏,给你的。”
小女孩受宠若惊,不敢相信还有人对她释放出善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可就在她快要拿到糖果的时候,小男孩猛地跳开。
得意地大叫:
“哈哈骗你的,你不会真以为有人会喜欢你吧?”
“略略略,丑八怪!”
小男孩扮着鬼脸,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女孩。
他的嘲笑、他的欺骗,都是狠狠刺入女孩心脏的一把刀。
她刚打开心扉准备迎接来之不易的阳光。
可转瞬之间,又有人残忍地告诉她,所有善意都是假的!
“坏人!”
泪水从小女孩的眼里涌出,她骤然发作猛地推开小男孩。
小男孩一个不备,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声音盖过小女孩的抽泣声,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也就是这时,我妈着急地大喊一声,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女孩脸上。
“小畜生,谁让你动我儿子的?!”
10
小女孩挨了巴掌,却怎么也不肯哭出声。
只倔强地扬起小脸,怒瞪着我妈,为自己辩解:
“是他先骂我的!”
比之我懦弱不敢反抗,她要勇敢得多。
我妈见她还嘴,更来气,眼一瞪,又骂:
“嘿,你小小年纪就敢犟嘴,像你这么喜怒无常的性格,怪不得你爸妈要丢了你。”
“活该。”
这下子,女孩再也忍不了了,眼泪流个不停。
却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妈仍在那里骂骂咧咧。
小男孩,也就是我的同胞弟弟,徐大宝窝在她怀里幸灾乐祸地吃着糖果。
我瞥了一眼江城。
示意他将院子里的小孩们全都带进屋。
然而迈步朝他们而去。
两个保镖悄无声息地从后面靠近,一左一右架住我妈的胳膊。
她的双脚顿时腾空,慌张大叫:
“你们干嘛?!”
我按住小女孩的肩膀。
她止住了哭声,诧异抬头:“苏姐姐?”
我冷冷地盯着我妈,沉声道:“看好了,姐姐教你怎么虐渣。”
然后在我妈恐慌的眼神中,捋起袖子,慢慢地朝她走去。
“你想干嘛?!”
“当然是——打你咯。”
11
“啪!”
话落,我没有犹豫,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小女孩还你的,她年纪小,我替她打回来。”
我的力道不轻,我妈整张脸都被打偏了。
她怒吼咆哮:“徐招娣!”
“啪!”
又是一耳光。
刚才打了左脸,这次打右脸,两边的巴掌印刚好对称。
“这一巴掌,是替你儿子打的。”
“小小年纪不知道尊重人,嘴巴里没句好话,出社会了也是个祸害,趁早死了算了。”
徐大宝是她的命门。
我咒他死,无疑是踩中了我妈的雷点。
她双目通红,怒吼:“徐招娣,他是你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亲弟弟又怎么样?
她还是我亲妈呢。
可当初还不是恶毒地说:
“你这样的丑逼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啪!”
再一耳光。
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恨意和杀意: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郑翠华,你根本不配——”
“当一个母亲。”
末了,我抬了抬手。
保镖得令放开我妈,她立即犹如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至于徐大宝,早就被我的雷霆手段吓得尿失禁。
夹着两条双腿瑟瑟发抖。
我低头瞅了眼,他的裤脚还在“嘀嗒”流水,不由轻笑了声,嗤笑:
“和你爸一样,都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随后牵起小女孩的手,吩咐江城:
“这一家三口有多远给我扔多远。”
12
我把小女孩带回了家。
准备收养她。
理由很简单,看到她被我妈欺负的场景,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女孩叫苏依岚。
因为徐大宝的话,连续几天都恹恹的。
我给她买了漂亮裙子。
把她拉到试衣镜前,苏依兰望着镜中的自己。
那占据半边脸的红色胎记格外刺眼。
她讷讷地问我:
“苏姐姐,我是不是很丑啊?”
“不丑,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我蹲下身,替她整理裙子上衣的蝴蝶结。
苏依岚要比我坚强勇敢太多了。
当年我被苏女士捡走后,纵使已经逃离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可我还是草木皆兵。
习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敢出来见人。
苏女士告诉我:
“心灵上的残缺要比身体上的残缺可怕多了。”
“丑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们。”
如今,我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苏依岚。
她聪慧,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展露笑颜:
“苏阿姨真的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
“是啊,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她给了我新生。
是我精神上和灵魂上血脉相连的母亲。
13
我吩咐江城联系国内外最好的皮肤科医生。
准备通过手术,去除苏依岚脸上的红色胎记。
她跟在我身边,整个人明显开朗了许多。
而我打算收养她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许久未见的杨钊,一脸阴郁地推门而入,开口就是质问:
“你要收养她,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孩?”
“有问题?”
我抬眸,视线落在杨钊身上,目光里含了几分戏谑。
“杨钊,这是我的个人决定,好像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怎么没有?”
“苏雪黎,你搞清楚一点,我是你男朋友!”
“将来我会和你结婚,你现在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将来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苏家的财产凭什么分给一个外人?!”
杨钊神情激动。
“外人?你是在暗指我,对妈妈的财产分配感到不满吗?”
我隐隐约约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目光审视地盯着杨钊。
闻言,他慌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小黎,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我才没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没有最好。”
他嘴上虽然否认了,但我还是对他警惕了几分。
派人暗中监视杨钊的一举一动,暗防不测。
14
苏女士创办的公益项目,帮助不少女孩走出了大山。
她被国台评选为“十大最美人物”之一。
领奖那天,我作为她的养女和她帮扶的对象接受一个访谈节目的采访。
起初一切正常。
但在访谈节目临近结束的时候,主持人突然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小姐对养母都这么情深义重,想必对亲生父母也不遑多让吧?”
我蹙了下眉,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主持人道:
“今天除了采访苏小姐之外,我们还想帮助苏小姐和亲生父母团聚。”
主持人阴险一笑,对着话筒大声道:
“让我们掌声有请苏小姐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话落,哭哭啼啼的人渣父母就拎着徐大宝从台下冲了上来。
拉着我的袖子,诉说这些年对我的思念。
为了找我有多么多么不易。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拙劣地表演,讽刺地扯了扯嘴角,道:
“难道当年不是你们自己蓄意将我丢掉的吗?”
我爸妈一顿,哭不下去了,神色间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徐大宝哭着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密。
主持人面带微笑,颇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苏小姐,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要是你愿意和你亲生爸妈冰释前嫌的话,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你说是吧?”
“是啊,”我妈擦了擦眼泪,道,“以前都是妈妈不好。”
“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她老泪纵横,满脸悔色。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叫人心碎。
可惜我心如磐石,始终漠然,道:
“不好。”
“我的母亲只有苏女士一位。”
前不久才在孤儿院被我痛打呢。
她不记仇都算好了,怎么可能幡然悔悟呢?
今天的访谈是全国直播。
人渣父母这时候出现,无非是想道德绑架,让我迫于压力和他们相认。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我现在好歹是全国首富,会怕吗?
笑话。
我当场甩手走人。
15
紧随而来的是泼天谩骂。
人渣父母借此在网上卖惨,哭诉他们找寻我的艰辛。
以及对我狠心不认他们的寒心。
【我擦!亏我之前还对苏雪黎带有滤镜,结果呢?】
【她恐怕就是因为亲生父母穷,才不愿意认他们的吧?!】
【为什么不是徐父徐母看到苏雪黎有钱了,才来认亲的呢?!】
【楼上的是苏雪黎的舔狗吧?她给了你多少钱?】
……
【这女的真的好恶心。】
【她凭什么可以继承苏女士的全部财产!】
【明明杨钊才是苏女士的亲侄子,苏女士没有亲生子女,按理来说这些财产应该由他来继承。】
【照你这么一说,苏女士的死也很有蹊跷。】
【不会是苏雪黎害死了苏女士,伪造了遗嘱吧?】
【这种不孝的东西不配当华国首富!】
【白眼狼滚出华国!!!】
……
有营销号刻意带节奏,80% 的网友都在骂我。
少数为我说话的网友都遭到了群攻。
渐渐地,也不敢为我发声了。
被网暴的滋味很不好受。
可惜对我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毕竟当初人渣父母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苏氏集团在无形中受到了抵制。
这可不行。
底下那么多公益项目,吃钱得很。
就在我为此苦恼时,杨钊来了。
他忧心忡忡地推开总裁办的门,语重心长道:
“小黎,现在网上全是抨击你的人,依我之见,你该和你亲生父母相认。”
“这样才能平息众怒。”
他扶着我的肩膀,一脸为我好的表情。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杨钊,他的眼中满是对我的担忧和关心。
只是,他这些情绪,越看越觉得像是浮于表面。
人渣父母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
而联想到杨钊的种种反常……
16
我把杨钊拉到电脑前,指着评论区的几条评论,问他:
“你怎么看?”
杨钊飞快地扫过。
半晌一拳捶在桌上,道:
“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姑姑就是病重离世,他们怎么能说是你害死的呢?”
义愤填膺的模样,好似真的为我感到不平一般。
旋即又忧心忡忡:
“不过网友们不清楚内情,任由舆论发酵恐怕对你不利。”
“这样吧,小黎,既然你不愿意和你亲生父母相认,为了打消网友们的疑虑,你不如暂时将公司交给我打理。”
“等风波平息过后,我再交还给你,怎样?”
闻言,我险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冷漠地拂开杨钊搁在我肩上的手,嗤笑:
“杨钊,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觉得我会被这些舆论打倒吗?”
我被苏女士收养过后,便随她辗转各地,为公益项目奔走。
山区里的人们思想老旧,重男轻女。
女孩到了一定岁数就得辍学回家,嫁人换取彩礼。
为了解救那些女孩,我们深入山区。
被野蛮的村民围追堵截过,也曾被他们蹬鼻子上脸,索取更多过。
在行善的这条路上,我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嘴脸,明白不是所有弱者都值得怜悯和同情。
可是苏女士告诉我:
“不要因为一些个例便对人性丧失希望,也不要圣母心泛滥委屈甚至伤害自己。”
所以,由她亲自教出来的我,又岂会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呢?
如今,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我对杨钊最后一丝期待都泯灭了。
“杨钊,我不可能和那对人渣父母相认,也不可能将公司交给你。”
“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杨钊装不下去了:
“凭什么?!”
“苏雪黎,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我才是苏修圆的亲侄子!”
“可她居然瞎了眼把家产都留给你一个外人,亏我还讨好了她这么些年!”
我冷漠地看着杨钊发疯。
他怒眼猩红,面目狰狞。
再也没有了我记忆中清雅温润的青年形象。
真不敢想象,他这些年在苏女士面前的乖顺模样居然都是装出来的!
杨钊依旧见我没有反应,气得一脚踹翻老板椅,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雪黎,我好声好气和你商量,既然你不肯答应,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话落,摔门而去。
17
此次不欢而散后,我和杨钊的关系彻底破裂。
连表面的和气都无法维持。
股东因此次舆论对我生出不满。
杨钊借此撺掇他们,要在五十周年庆那天,联手轰我下台。
可是,苏氏集团也是苏女士白手起家,一手创立的。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鄙视杨钊的贪得无厌。
吩咐江城:“联系各大媒体,我允许他们提前跟拍直播我的行程。”
苏氏集团的五十周年庆,万众瞩目。
曾有媒体提出,想要直拍我的生活,让大众细化地了解我们为公益事业作出的贡献。
只是我不喜欢自己的隐私暴露太多在镜头下。
现在想来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果然,在这个消息放出去后,各大媒体都兴奋至极。
在我深陷舆论风波的今天,这不妥妥地送流量给他们吗?
于是,当天晚上一个名为“直拍首富生活”的直播间悄然开启。
【哇靠!真牛啊,这下子苏雪黎这个贱货的面皮要被撕下来了吧?】
【哪家媒体啊?我称之为勇士。】
【卧槽!是国台!这是要对苏雪黎公开处刑了吗?!】
【嘿嘿,好期待啊!】
【我就是看不惯苏雪黎,明明就是个孤儿,凭什么抢人家杨钊的财产?】
【我想看到她身败名裂,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城看到这些弹幕,愠怒无比:
“苏小姐,他们怎么能?!”
我扫了一眼,便丢开平板,评价:
“一群乌合之众,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18
这群隔岸观火的看客们,希望看到我身败名裂,跌下神坛的一面。
然而要令他们失望了。
跟拍直播四天。
第一天,我在公司加班。
第二天,我和相关部门的人见面,商讨成立“烈士家属帮扶公益基金会”的事情。
第三天,我受邀代苏女士参加“女子公益高中”高三毕业晚会。
这所高中是苏女士全资修建。
其中有个女生,当初差点就被父母拉回家嫁人了,是我和苏女士东奔西跑才将她保了下来。
女生很争气。
考上了清北大学。
毕业晚会结束以后,她递给我一幅自己画的画,笑得腼腆:
“苏姐姐,上了大学后我也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苏妈妈的期望。”
“像你和苏妈妈一样,争取为社会作出更多的贡献。”
我摸摸她的头,感到无比欣慰:
“我等你。”
砸了这么多钱,总算是感恩的人多过白眼狼。
经过三天的直播,之前骂我的网友们有些动摇了。
【emmm,我觉得苏雪黎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堪吧?】
【楼上的懂什么?这都是剧本,她装出来的,想要洗白自己!】
【之前故意立好人形象,去敬老院做公益的明星大有人在。】
【不至于吧?】
几十万人在线观看,吵作一团。
……
转眼间就到了五十周年庆那天。
此次宴会,声势浩大。
国内数得上名号的媒体都来了。
更有各行各业的大佬出席。
大多都是我妈的友人。
她做公益的这些年,多方结交,美其名曰——
“多个朋友多条门路。”
19
我作为苏氏集团的新任领导者,回顾了上任领导人苏女士一生的付出。
她的履历满满。
但是 PPT 就做了百来张。
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无比动容,刷屏:
【先生大义!】
就在这时,杨钊的声音响彻大堂:
“我姑姑那么好,可是她视如己出的养女却为了财产,谋害了她!”
此话一出,宾客哗然。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杨钊带着我那对人渣父母出现。
片刻的怔忪后,媒体一拥而上,纷纷发问:
“杨先生,请问您说的是真的吗?”
杨钊看了我一眼,一脸沉痛,点头:
“是真的。”
“虽然我和苏雪黎是男女朋友,但我更不想看到我姑姑枉死,她的财产落到不法之人的手上。”
我妈也冲过来痛心地表示:
“招娣,我知道你怪我当年狠心扔下了你。”
“可我那都是迫不得已作出的选择啊,想让你被更富裕的家庭捡走,能过上好日子。”
“你心里有怨气,不愿意认我。”
“但你也不能杀害自己的养母吧?”
他们二人皆是我名义上最“亲近”的人。
有了他们的指证,众人立刻信了个十成十。
坐在第一排的股东愤然起身,道:
“杀人犯不配当苏氏集团的董事长!”
“对!”
一呼百应,多位股东要求立即报警抓我,并将董事长的位置交出来。
我扫了一眼,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目光转向杨钊。
他眼底是压制不住的得意。
我淡淡问:“证据呢?”
杨钊仿佛就是等着我这句话,道:“证据,我当然有了。”
然后,就叫上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妈在疗养院休养时贴身照顾她的护工小陈,一个是我妈的个人律师陈哲。
杨钊看向二人,似威胁似诱惑:
“你们二人照实说就行,只要让谋害我姑姑的凶手归案,我必有重谢。”
20
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的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 U 盘。
走到电脑前,连接大屏幕:
“我这里有份视频,大家应该会感兴趣的。”
杨钊无声了地动了动唇:
你、死、定、了。
他妄想在我脸上看到崩溃的神色,可惜我始终淡定。
很快,陈律师就点开了视频,是一份监控。
杨钊去律所找到他:
“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只要你答应帮我指证苏雪黎,是她伪造了我姑姑的遗嘱,我就给你一千万。”
陈律师抬了抬镜框,抬头道:
“一千万有点少吧?”
杨钊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最终肉痛道:
“一亿。”
陈律师:“我考虑考虑。”
两人的交谈只进行了十分钟。
视频的最后是杨钊胸有成竹走出律所的背影。
……
这份监控视频,也在记者们的镜头下,直播给了全国网友。
“污蔑!这都是污蔑!”
“苏雪黎,你诡计多端,一定是你联合陈哲来构陷我的!”
这一反转是杨钊没想到的。
方才他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慌乱。
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小陈身上。
“你快说,我姑姑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苏雪黎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
小陈瑟缩了下肩膀,抱歉地看向杨钊,道:
“杨先生,我思考了几天,还是过不了良心那关。”
“苏女士和苏小姐都是好人,我不能为了点钱就寒了她们的心。”
这番话无疑是将杨钊判了死刑。
他脸色灰败,踉跄退后。
他想要通过别人的证词,捏造我害死苏女士伪造遗嘱的罪证。
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被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来。
到时候身为苏女士旁系血亲的他,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公司了。
可惜,他所有的谋算都落空了。
但,这些远远不够。
21
我妈见势不对,悄悄退入人群中,想逃。
我给江城使了个眼色,他从后靠近按住她的肩膀。
我大步走向她,笑容璀璨:
“徐女士,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误会都说清楚吧。”
走到她身边时,我附在她耳边道:
“我们的交易,你仔细想想吧。”
我妈偏头,刚好看到我嘴角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战,颤声道:
“我、我会照办的。”
我喜欢识时务的人。
鼓励地拍了拍我妈的肩。
给予她勇气。
此刻,大家都因为这一系列反转而低声讨论着。
我走上演讲台,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关于网上的舆论,我要澄清一下。”
说罢,我看向我妈。
她闭了闭眼,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事的真相:
“网上的那些事,都是我和杨钊合谋捏造的。”
“徐招娣生下来就是兔嘴巴,又是个女孩。”
“我嫌弃她是个累赘,就给她吃了安眠药,把她扔在了雪地里,想让她被冻死。”
“可谁知道她这么好命,居然被首富捡了!”
众人震惊。
有正义的记者霍然起身,质问:
“苏小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我妈扯着嗓子大吼:
“亲生女儿又怎样?她害我被婆婆唾弃,老公打骂,更是在村子里受尽白眼!”
“她是我所有噩梦的来源,她就该死!”
“然后呢?”
那个记者倒吸了一口冷气,继续发问。
我妈道:
“然后杨钊找到我,他说我女儿成了华国首富,我生养了她一场,就该得到回报。”
“所以你就成了他刺向苏小姐的枪?”
那个记者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
似乎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恶毒的母亲。
我妈仍旧不知悔改,道:
“这难道不都是应该的吗?”
“她是女的,就该无怨无悔地回馈家庭!”
一场好好的年会,变成了撕逼大战。
苏家的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
但是没关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成为网友们同情的对象。
受害者形象有利于公司发展。
被亲生父母和昔日男友联手背刺,这换谁都能理解的吧?
我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落寞离场。
剩下的事情交给了江城处理。
22
【天哪!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亏我还同情杨钊,结果他设计了这一切。】
【差点就被他骗了。】
【我为恶意揣测苏小姐道歉。】
【+1!】
……
【+!】
【苏女士不将财产留给杨钊是正确的。】
网上的舆论开始反转了。
这一场战争无疑我胜利了。
开车回了别墅,人渣父母正在那里等我。
我妈迫不及待道:
“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办了,你的承诺该兑现了吧?”
“当然。”
我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立即有五个保镖扛着几个装得严实的麻袋走进来。
我命人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露出里面的大红钞票。
人渣父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我说:“这里有一亿现金,外面那辆车你们也开走,从此以后在我面前消失。”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两人非常识时务,忙不迭点头: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打扰你的。”
话落,急切地将麻袋塞入后备厢。
动作麻利地开车走了。
江城走到我身边,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不安道:
“苏小姐,那辆车的刹车有问题。”
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知道。”
别墅地下停车场的车每周检修一次。
上次例行检修时,师傅告诉我,停车场里的所有车刹车都坏了。
我查看监控后发现是被杨钊动了手脚。
他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舆论没能打倒我,就让我死。
这样他依旧能够继承公司。
23
苏家别墅建在山上,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下就是浪花翻涌的大海。
大海里礁石遍布,暗流汹涌。
从前有人在这里自杀,还没被海水淹死, 就先撞到礁石死了。
我回到二楼房间, 打开那辆车上的监控。
夫妻二人坐在车里, 神情兴奋:
“这次真的是发了发了,一亿现金,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回家以后,我首先要建一座比苏家还豪华的别墅。”
“然后天天买包买项链, 让村里的女人羡慕嫉妒我。”
人渣父母对豪门生活的认知很浅薄。
只将这些具象化成豪车、别墅和珠宝等身外之物。
江城看到这里,好奇地问我:
“苏小姐, 你真的给了给他们一亿现金?”
“是的, ”我勾了勾唇, 道,“不过不是人民币, 而是——冥币。”
“冥币?”
江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将 iPad 丢给他。
下一秒, 扬声器传来人渣父母惊恐的尖叫声。
而后,“砰!”炸耳的巨响过后,视频画面变成了黑色。
江城骤然明白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心情大好, 道:
“把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拷贝一份给陈律师, 告诉他, 我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杨钊。”
24
车子跌落山崖, 当场爆炸。
车内的两人无一生还。
那五个麻袋也变成了灰烬了。
警察找到时, 车子只剩下一个骨架和人渣父母支离破碎的身体。
我带徐大宝去认尸。
指着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 道:
“你看到没有,那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已经死了。”
“你以后就是孤儿了。”
徐大宝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 惶恐无助。
想钻进我的怀里寻求安慰。
我却残忍地推着他向前, 当着他的面掀开了遮掩的白布。
夫妻俩阴森可怖的面容暴露出来时,徐大宝凄惨地号哭出声。
不是悲恸,而是恐惧。
这足以在他心底留下阴影。
伴随其一生。
人渣父母在我幼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
如今,我连本带利从他俩儿子身上讨回。
经这么一吓, 徐大宝身上嚣张的气焰统统消失, 变得无比依赖我。
生了场大病,以前的记忆全部都没了。
我把他送到修圆福利院,然后拜托院长给他找了个收养家庭。
我只希望徐大宝没有继承人渣父母的劣质基因, 以后能好好做人。
25
杨钊以为死的人是我。
我上门找他时,他在别墅里开香槟庆祝。
我挑了挑眉:“日子过得很快活吗?”
“那当然,苏雪黎那个贱人死了, 以后整个苏家都是我的了。”
杨钊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回头看见我就站在玄关处,骇然大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警察叔叔一起来的。”
我侧身让开一条道。
穿着制服的两个警察肃然道:
“杨钊,你涉嫌故意杀人, 和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他被警察逮捕,抓上警车, 我摸了摸苏依岚的头, 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要做自己命运的审判者。”
苏依岚迷茫地仰头。
此刻的她年纪尚小,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没关系,有我为她保驾护航, 就像苏女士对我那样。
“走吧,我预约了国外的皮肤科医生。”
苏依岚大喜:“苏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也能变得美美的了吗?”
“当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