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我是系统，我很烦
第 32 节 我是系统，我很烦
我是虐文系统，刚刚绑定宿主。
可我早已对此感到厌烦。
总是女主被挖心挖肾。
总是女主被迫接受。
总是女主绝望死去。
于是我开始发疯。
杀了所有男主。
1
我是虐文系统，刚刚绑定女主。
按照规定。
我应该发布强制任务。
让她捡回受伤的男主，并且展开攻略。
在这过程中，发现他是敌国细作。
最后女主国破家亡，幽禁深宫。
在病痛中绝望死去。
男主则是权势滔天，荣华富贵尽在手里。
不停寻找替身，孤独终生。
可我早已对此感到厌烦。
于是将所有剧情告诉她。
她震惊中带着迷茫，迷茫中带着震惊。
最后选择用最快速度逃离男主。
我立马将她叫住：“别走，斩草要除根。”
我让她用大石头砸烂男主的头。
又把他的心剜出来喂狗。
最后把尸体沉入湖中。
毕竟男主都是属蟑螂的，指不定会用什么方法复活。
突然蹿出来冷漠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个玩物。”
做完这一切。
女主震惊中带着迷茫，迷茫中带着震惊。
她问我：“接下来我的任务是什么？”
原文中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男主展开。
救下男主，辅佐男主，最后被男主幽禁宫中。
好好的贵门小姐，变成残废，还患上肺痨。
每天吃馊饭洗马桶，路过的狗看见都能够踩两脚。
我正要回答，却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女主？不对劲儿......是抓捕我的圈套。
不到一秒，我就被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再睁眼时，已经是审讯室中。
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正重复播放我的罪行。
仙侠世界里，女主杀夫证道，夺取气运，最后成功飞升成仙。
都市虐恋，我让女主熟读刑法，将霸道男主送进监狱。
年代小说，女主跟男主毫无交集，靠着能力成为首富。
校园言情，我直接把白粥，扣在打扰女主高考的混混上。
“......”
这些全是从我的意识芯片直接提取。
没有半分弄虚作假。
“9527 号系统？入行七十八年，垫底七十八年。”
“共完成一次任务。”
“近期，因虐杀男主，导致多个世界崩坏被捕。”
“情况是否属实。”
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这是能决定系统生死的主审。
我后背冒着冷汗，一旦承认，等待我的将是监禁。
“属实。”我咬咬牙，接着说道。
“但我要为自己辩护。”
“你确定？”另一名主审问道。
近百年来，从未有系统违反法规被捕，也从未有系统提出为自己辩护。
因为风险太大，辩护过程中。
三位主审，只要有一人坚持原判。
我就会被终身监禁在暗狱，再也无法放出。
曾经就有系统辩护失败妄想逃出，却被抓回。
也是它在逃亡中透露。
暗狱没有时间，没有信念，只有虚无迷障。
对于依靠意识穿梭众多小世界的系统来说。
那里无疑是最可怖的折磨。
“确定，我不仅要申请自我辩护，还要申请众裁审判。”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清晰传到每名主审耳中。
所谓众裁审判，就是将所有系统召回。
由它们根据我的辩词投票表决，是否有罪。
近千年来，我是首位申请自我辩护。
同时申请众裁审判的系统。
一旦辩护失败。
我就会被彻底抹杀，神形俱灭。
“如你所愿。”
2
“我历经无数小世界，没想到在快退休时能见到申请众裁审判的狠人。”
“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年年垫底的废物，想用这种方法搏一搏。”
“我听说她入行七十八年，只完成过一单任务，可惜啊，只有胆色，没有实力。”
“要判就快点判，我的宿主还等着跳楼呢。”
审判席中，被强制召回的系统们七嘴八舌，显然都认为我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三名主审静静悬浮空中，机械冰冷的声音宣读此次的规则。
“9527 号系统，虐杀男主，导致多个世界崩坏，现申请众裁审判。”
“你将有三次自我辩护机会。”
“只要有一次被判定为有罪，便是失败。”
“此过程绝对公正公开，若有人违背意志，胡乱选择。”
“即刻斩杀。”
威严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发自内心地恐惧。没人敢质疑主审的实力。
众裁正式开始，为确保绝对公正公平。
所有人，包括三名主审都被压制意识，无法中途退出。
也无法违背自己的意愿。
第一名主审款步上前，从我的意识中提取出某个任务小世界。
率先开口道：“这次任务，你本应该协助女主，攻略男主，让她登上后位。”
“可你却将男主斩杀，让女主遭受欺凌，孤苦半生，最后凄惨死去。”
“你还认为自己无罪？”
话刚落下，环绕四周的屏幕便自动开始演化。
呈现出我没有杀死男主。
女主攻略成功，幸福生活的全部影像。
3
这是一本古言追妻小说。
女主叫陈妙依，是镇南王府唯一的大小姐。
长相绝美，以才情德行名动天下。
不少王宫贵族，文人雅士，都将她奉为座上宾。
可她却唯独对残疾的男主九皇子情有独钟。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按照要求自毁名节，顺利嫁给九皇子。
背景叙述完毕，故事也正式展开。
新婚当天，陈妙依足足等到后半夜。
九皇子才一身酒气闯进房间，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冰冷，满是厌恶。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
答应娶自己，完全是为了镇南王府的兵马与权势。
就连圆房，都是蒙住她的脸，不情不愿地抽动。
好在有系统的帮助，可以摸清九皇子的喜好，让他爱上自己。
系统说九皇子胎里带病，导致双腿残疾，所以性子冷漠。
为了治腿，陈妙依尝试过很多种方式。
针灸，试药，按摩穴位，这也让她健康的身体变得孱弱，却分外格外惹人怜惜。
就连监视她的暗卫都日渐对她心生爱慕，常常望着她出神。
九皇子对此毫不知情，连见她一面都觉得恶心，甚至将她贬为下人。
住在柴房里受尽侮辱，一双腿被冻至生疮化脓。
陈妙依心中悲痛，但还是凭着智慧得到下人们的尊重与爱戴。
这让九皇子刮目相看，坐在轮椅上说道：“这女人有点意思。”
系统也提醒，男主的好感度逐渐上升中。
就在此时，能治好腿上的灵药终于制成。
却异变突生，一直爱慕九皇子的郡主抢走女主功劳。
让自己嫁入王府，成为侧妃。
九皇子对郡主百般宠爱，对女主却万般折辱。
折辱的方式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低吼一声，抽身就走。
4
自从进入王府，郡主就对陈妙依十分记恨。
不仅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得过恩宠。
还因同为女子的嫉妒，凭什么她可以如此貌美高贵，凭什么她可以得到那人的宠爱。
所以便制造误会，让九皇子误以为陈妙依与男二有染，心生嫉妒，却因为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悸动。
将她关进狱中折磨，断了双手，毁去容貌，因此还失去了五个月大的胎儿。
陈妙依按照系统给的小路，逃出王府。
因对九皇子心灰意冷，她拜在神医门下学习医术。
却又在三年后，偶遇战败受伤的九皇子。
系统帮助她隐去容貌，在军中行医，为九皇子疗伤，照顾日常起居。
这时才发现，原来九皇子一直在找寻自己的下落。
就连身边服侍的女仆都与自己有一二分相似。
“原来他的心里也有过我吗？”
陈妙依不禁想到，但她实在无法面对过去。
好在系统传授她排兵布阵的能力，自己又能调动镇南王府的兵马。
帮助九皇子打赢胜仗，顺利夺嫡。
但这过程中，凶险万分，好几次陈妙依也险些丧命。
也让她落下不能生育的病根。
谁都不相信残疾的九皇子能登上帝位。
谁也不知道在登基当日，年轻的帝王在龙椅上将陈妙依狠狠占有。
“果然是你，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九皇子对陈妙依深情表白。
在她“死”后，郡主才袒露，药是眼前这个女人费尽心机得来。
多年的行军生活，也是她在照料，自己早就对她情根深种。
陈妙依也想回应，可自己一具残体，又怎么配得上他呢？
便拒绝皇后的位置，自请归隐山林。
九皇子的追妻之路正式开始。
他打断郡主的腿，抄家灭族后，把她投入军营中。
又把狱中折磨陈妙依的狱卒灭去九族。
在这时，他才悲痛知道，原来自己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原来，她过得如此艰难，原来，只有她最爱我。
年轻的帝王崩溃大哭，跪在镇南府前的第三天。
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终于走出，扶起帝王。
轻弃娇唇：“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相望之间，眼波流转，爱意翻腾。
攻略成功！
系统给出奖励，陈妙依恢复生育功能，还是个极品宜男相。
不到五年，就生了三个活泼可爱的小皇子。
老大聪明机敏，长大成为一代明君。
老二英俊潇洒，为镇南王守护山河
老三行走世间，将陈妙依的德行广为传颂。
成为一代女子的典范。
故事也以这样的结尾落下帷幕。
5
“虐，虐，虐，实在太虐了。”某个甜文系统看完之后痛哭道。
“这算什么，女主才断了手而已，我曾经去过一个小世界，女主最后骨灰都给扬了，男主想追妻都追不到，那才叫虐呢。”他的业绩年年第一，说出的话也足以令人信服。
“我看她还怎么辩护，女主最后当上皇后，还有三个儿子。”
“并且皇帝还为她遣散后宫，只爱她一个人。”
“就连她死后，德行都是一代女子的典范呢，就连甜文里面都难找这么深情的男主。”甜文系统憧憬说道。
第一名主审信心满满退回座位，似乎已成必胜的局面。
这也不怪他自信，毕竟陈妙依得到的皇后位置，深情丈夫以及优秀儿子。
可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
虽然我还未开始辩护，但已经有不少人唱衰，认定我今天要死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走上前去：“那么，我将开始我的辩护。”
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熄灭，又很快显出影像。
那是我在小世界中的全部记忆。
6
陈妙依从小就很疑惑。
自己好像被操纵了一般。
总是对那个胎里带病，导致双腿残疾的九皇子情有独钟。
明明自己只跟他见过一面。
那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很冰冷，像是嫉妒，又像是怨恨。
曾经听爹爹说过，九皇子很讨厌女子，特别是生来完整，身份高贵的女子。
他的母妃便是被某个世家女子谋害，才会惨死，让他成为残废。
不知怎么地，陈妙依总想跟他亲近，就算是自毁名节，也愿意嫁给他。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出现。
它说杀死九皇子，让陈妙依不再遭受剧情摆布。
真正拥有自己的自由人生。
她只当那个东西是蛊惑人心的妖物。
但第二日，九皇子真的死了。
因为服用过量镇痛的五石散，暴毙身亡。
从这一刻起，那种禁锢着她的东西。
好像消失了。
7
陈妙依曾去吊唁过九皇子。
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竟让她感到莫名的轻松。
那个名叫系统的东西也再没有出现。
十六年来，她博览群书，阅尽古今。
却始终疑惑，为何天下名臣，无一人是女儿身。
镇南王也很疑惑，自己的女儿为何改了性子。
不再吵吵嚷嚷，非九皇子不嫁，就连他死后，都无任何波澜。
也许祖宗显灵，他这样想到。
就连丫鬟小翠都搞不明白，小姐为何烧了九皇子的画像。
每天画山水，写文章，拒绝王孙公子的邀约。
也许受了打击，她这样想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陈妙依在十八岁这年，还没有嫁人，也没有定亲。
她的手常年握笔，已经磨出老茧。
世人震惊她的才情，也惊叹她所做下的决定。
她要考科举，她也要入朝为官。
可女人这污秽的身体又怎么能够进入朝堂呢？
所有人都只当她是痴心妄想，系统却又在这时悄然出现。
它说：“我本不想插手你的人生，可本朝从未有女子考科举，入朝堂。”
“这条路很难，比读书难，比写文章难，比画丹青难。”
“你真的有勇气走下去吗？”
再次相见系统，陈妙依已然明白它不是妖物，沉思片刻微笑说道：“这条路总有人要去走。”
“我陈妙依是『污秽之身』，却也有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的志向。”自嘲的言语，分外掷地有声。
“好，那我便助你走上仕途，往后种种皆看你的能力造化。”
这夜过后，年迈的皇帝在弥留之际忽然降旨，破例让陈妙依参加殿试。
考场中，陈妙依知道，这次考试在满殿才子眼中只不过是个玩笑，是老皇帝年迈之际的最后一次任性。
所以她没有丝毫轻敌，下笔如有神助，以一篇如何治理黄河水患的文章夺得榜眼。
长发碧衣，绝世才情却因是女子，像是讨得主人欢心的小猫般，夸奖几句，摸摸头被打发到某个偏远小城。
就连衙役，都敢瞒着她私收贿赂，欺压百姓。
陈妙依常常在想，那系统到底是何物，是否能帮她官运亨通，仕途无阻。
随即又哑然失笑，幼时被掌控思维的日子，她可不想重来一次。
在她的治理下，偏远小镇日渐繁华，百姓安居乐业。
二十五，她终于升官，父亲镇南王也终于重视她，不再认为她只是胡闹，为她提供家族助力。
二十六岁，殿试上压她一头的状元郎，现今的参知政事，力荐她为监丞，通判江州。
三十岁，官海沉浮，她几度险些下狱，又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镇南王死去，她也可以独当一面，提出女子学堂的惊世之举，当众怒斥长叹牝鸡司晨的古板学究。
三十六岁，她终于进入权力中心，站在当日考试的金銮殿上参议政事，上奏皇帝废除童婚制度。
四十八岁那年一场大病，让她差点去了半条命，却靠着参片硬生生挺过去，经过十八年的努力，女子学堂终于在贵族中小范围开启，后以缓慢的步调进入民间。
六十二岁，这已经算是长寿，两度封相，桃李满天下的她也终于支撑不住。
弥留之际，陈妙依一直有个疑问，系统究竟是何物。
如果没有它，自己是否真的会嫁给九皇子，那样的人生是否会是另一番精彩。
病榻之上，系统悄然而至，它是了结陈妙依心愿而来。
当前世种种传入陈妙依脑中，她不禁有些失神，却在片刻之后笑道：“这一世总算没有白活。”
“能尽绵薄之力，开出一条前路。”
陈妙依死亡，记忆结束。
8
“这......你这根本不算完成任务。”从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它的话也引起众人的附和：“对啊，对啊，女主辛苦了半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有捞着。”
“作为系统，全程就只出现三次，怪不得业绩年年垫底。”
“本来以为杀了男主，能给女主找一个更好的男主，但是那个状元郎作为女主丈夫。”
“简直就跟背景板一样，全程辅助女主，后期还回家教孩子去了。”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女主会被新皇看上，成为皇后呢。”
我笑容满面，摸了摸下巴：“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名主审冷哼道：“就算你让女主两度封相，但你还是违背最基本的系统守则，让女主孤苦半生，本该广为传颂的德后名声不复存在，这是天大的罪过。”
“你可别冤枉我，我只问你一句，在你演化出的结局中，陈妙依得到了什么？”我大声问道。
主审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爱情，亲情，名声，金钱权势，所有女人羡慕的一切。”
我嘿嘿一笑，就等着它这句话，说道：“在我的助力下，陈妙依与状元郎琴瑟和鸣，这是爱情。”
“亲情不用我多说，镇南王这次可没有战死，她的一对儿女也被丈夫教得格外优秀孝顺。”
“金钱权势对她而言只是过眼烟云。”
“至于名声，往后推两千年，她可是被写在教科书上第一女相。”
“这好像跟你们的结局也没有区别呀，而且女主还被冤枉下了几次大狱，跟状元郎险些死别。”
“哎呀，可虐死我了。”我掩面痛苦，眼泪说流就流。
主审也是从最基本的系统做起，虐文套路它心知肚明，从来都是按部就班，跟着剧情走。
从来没有想过杀死男主，能让女主走上这条路。
“但你眼看女主越来越强大，却不为之匹配同样强大的男主，让状元郎跟个挂件似的。”主审任不死心，“这还不是胡乱操纵主角人生。”
“那我再问你，作为女性向的系统，为什么女主可以辅助男主，男主不可以辅助女主。”
“我看这里某些人早就被男频给策反了吧。”
虽然许多人有这个想法，但这顶大帽子扣谁头上，都能让它脱层皮。
当场系统全都噤声，不再交流。
最终的结果出来。
无罪！
9
“侥幸罢了。”
第二名主审的声音传来，环绕四周的大屏重新启动演化。
“这次的男主，可是心甘情愿为女主付出一切，最后差点连命都丢了。”
“女主从来都没有爱过男主，是名副其实的虐男世界。”
“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虐杀男主。”
10
这是一本虐男救赎小说。
周禾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十年前货舱那场大火。
周氏就不会破产，她就不会失去父母，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尽管在孤儿院中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被打到遍体鳞伤。
周禾还是长成了一个热烈的小太阳，燃烧自己，温暖他人。
靠着聪明学会手语，帮院里那几个小哑巴跟其他人沟通。
就在高考前夕，系统终于绑定她，告诉她自己的任务。
原来那个总是欺负自己，抢别人零花钱，虐杀小动物的阴郁少年纪凌。
是本书的男主，周禾需要用自己的爱去感化他，攻略他。
在黑化前，让他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青年。
周禾很害怕他，可是更怕被抹杀，只好哆哆嗦嗦接近纪凌。
帮他打饭，帮他洗衣服，给他补习，一步一步让他走出痛苦的阴霾。
可就在他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七十，将要被感化时。
所有攻略值清零！纪凌黑化。
系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周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略。
可越是讨好迁就，纪凌的黑化值就越高。
终于在高考前一晚，他找到周禾，眼神是说不出的可怕。
“为什么你接近我，又要离开我？”
“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我只想你眼里只有我一个。”
“你要考上大学了，想一脚把我踹开，我绝不允许。”
周禾试过反抗求救，但孤儿院的老师睡眠质量一向不错。
她只能被束缚住手脚，被迫接受那强硬的火热。
周禾晕过去之前，听见纪凌满是嘲讽：“我要你永远都记着我。”
等她醒来，脸色苍白地赶到考场。
这才发现，第二门考试都已经结束。
而纪凌也不知所踪。
听人说，他是纪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今早已被接回家。
周禾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度。
“还好，自己从没爱过他。”
11
高考落榜，离开孤儿院后。
周禾找了一份小公司前台的工作。
工资不多，但胜在事情少，让她可以养活自己的同时，又能准备成人高考。
但她不知怎么的，她很快被开除，也没有任何公司再敢应聘她。
她只能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
三年过去，总有女人想要爬上纪家那位小少爷的床。
不出意外，都被他整得很惨。
曾经在一场酒局上，某个妖艳女星百般诱惑他，不惜当众脱衣。
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不过是个庸脂俗粉，怎么比得过我的阿禾。”
周禾原本以为，纪凌早就将自己忘了。
可当那人一身酒气，晕乎乎出现在自己家中时，她还是有些恍惚。
沉寂在脑海中的系统适时响起：“男主再次出现，攻略任务继续。”
周禾这次真的怕了，那天的记忆让她永生难忘。
尽管会被抹杀，她还是无耻地逃跑。
只是没想到，纪凌早有预料，派车在楼下守候。
“你就这么恨我吗？”
“你就不怕我死在这里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忘了你。”冰冷的声音是心如刀绞的疼痛。
周禾被他困在车里，嘲讽道：“你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了让周禾有更好的生活，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强行将她娶进纪家。
这样独一份的爱宠，自然会招致嫉妒。
圈子里常常有人讽刺她身份低贱，连学历都低得出奇。
怕是不知道用什么肮脏手段，勾引到富少。
可这些话，根本传不到周禾耳中。
就算她真听见，也不会在乎。
被囚禁在纪家大宅的这些天，她只想着逃跑，离开纪凌。
却一次又一次被抓回，还差点开车把纪凌撞死。
纪凌因此每天都患得患失，将她锁在家里折磨。
时间久了，她的心智都已经失常。
纪凌高高兴兴，每天把人哄着，搂着，完全当女儿在养着。
甚至拿药物，让周禾维持在这种状态。
因为他清楚知道，周禾从未爱过自己。
但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爱她就足够了。
现在的周禾只属于他一个。
他这颗孤独阴郁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攻略彻底成功，系统脱离。
12
“这个女主也太不知好歹了，纪凌这么爱她，连纪氏都愿意跟她共享。”
“她却不知好歹，想着逃跑。”忿忿不平的声音不绝于耳。
“要不是系统让她失去心智，不知道还要吊着男主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是啊，后面她精神失常的时候，把饭都吐在纪凌身上，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女主个性太强，按照任务攻略不就好了，男主对她这么好，肯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多少人想过这样的日子，都过不上呢。”
我面无表情，并不想跟它们过多争辩，直接提出记忆，将事实摆在眼前。
13
周禾茫然睁开双眼。
刚才的梦太过真实，让她仿佛多活了一世般。
在梦里，她的父母因为货舱失火，绝望自杀。
在孤儿院中，她被一个叫作系统的东西绑架。
强行让她爱上自己憎恶，想要逃离的纪凌。
到最后，还可笑在痴傻中为他生下孩子。
还好只是个梦，可脑中叮的一声却让她脊背发凉。
系统告诉她这是一本救赎文，她是女主。
家破人亡，在孤儿院中被欺凌，高考落榜。
挤在狭小又潮湿的地下室，变成无法自理的弱智。
都是为救赎男主，系统人为制造的磨难。
周禾脸色苍白，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向来倔强，那样被操纵，控制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这个系统似乎不同，说道：
“亲爱的宿主，你唯一的攻略对象便是自己。”
“爱她，这是你唯一的任务。”
“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做。”
往后十年，有关那场噩梦，周禾早就忘得模模糊糊。
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抱着父母嚎啕大哭。
周禾父母还以为她被脏东西缠身，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长命锁，什么玉佛通通给她戴上。
最后还是一个老道士用符水化解这一切。
随着女儿长大，他们才彻底放心，同时也有着隐隐的担忧。
周禾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倔强清高。
无论是小时候学拳击，还是长大后学手语，念法律。
坚持免费为聋哑人普法，打官司。
她都是一意孤行，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决定。
“......”
14
我的记忆被强行打断。
“够了，男主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男的，女主到底喜欢谁？”
“整整十年剧情，就看女主学拳击，高考，给人辩护，跟朋友到处吃吃喝喝，后面十年剧情还是吃吃喝喝，给人辩护。”
“你当年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因为周禾个性太强，为让你有个好业绩。”
“都已经额外加重生情节了，你还整个牛鼻子老道，让女主全给忘了。”
有系统忍不住拍桌子，我这种年年垫底，做任务偷懒的系统之耻。
竟然浪费所有人的宝贵时间，搞什么众裁审判，简直让人火大。
“就冲你不知道把男主弄到哪里去了，我就投你有罪。”
第二名主审一直安安静静，任由这人发难，想必是他刻意安排，想引起所有人不满。
“我把男主交给纪家了呀。”“那纪家人权力斗争，把他肾给摘了换给掌权人，我有啥办法？”我也很无奈，一声长叹，连头发丝都写满了后悔。
“不是，你把男主交给纪家？你他妈把男主交给纪家干吗？”那系统瞪大眼睛，恨不得掐死我。
“我他妈救赎他去了呀，男主因为是私生子，才会缺爱，才会阴郁。”
“我直接把他送给亲爹，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救赎吗？”
“照你这样发展，女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主审步步紧逼，质问道。
“按你这样说，周禾就只是拯救男主，衬托男主的工具。”我也不甘示弱，“就因为男主阴郁自卑，女主热心善心，就必须救他，爱他？为他付出一切？”
“那这样的女主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而且女主不爱他，就是虐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我让女主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开始新的人生，这岂不是惩罚得更加彻底。”
“在座各位，你们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女主的系统，还是给男主牵线搭桥的狗。”
虽然我的言辞激烈，但效果十分显著，投我无罪者占百分之八十。
15
“我就选你唯一完成任务那个世界吧。”
第三名主审态度温和，强硬提取出我的记忆。
投放至环绕四周的大屏上。
16
这是一个仙侠世界。
吴望舒生于昆仑，长于昆仑，修无情道。
不到二十，就已经结出金丹，能够御剑飞行。
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可并没有多少人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她只是一个卑劣的人妖混血，注定早夭。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系统绑定。
它拿出长生的诱惑，要吴望舒展开对男主的攻略，并帮助男主飞升成仙。
按照剧情，男主现在还是个刚入门的“废物”
因为她的怜悯，才能走上修士这条路。
后又因为她的献祭，男主黑化，从此成为三界最高战力。
红颜知己无数，心中却只有她一人。
最后在飞升成仙时，将她复活，赐予她长生与正室的位置。
“长生？这可是真是一笔好买卖。”
她摸了摸下巴，似乎已经同意帮助男主走上修行之路。
系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说它看起来神通广大。
但到底只是一缕意识，无法抹杀强大的修士，只能诱惑加威胁。
这也是它绑定吴望舒的主要原因。
得到男主的具体位置后，吴望舒笑得十分开心。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让系统都有些脊背发凉。
只是她并没有异常，反而对男主格外的好。
引导男主走上修士的道路，用各种天材地宝滋养他的灵脉。
甚至不用系统发布任务，她就在打斗中为男主挡下致命一击。
为了男主，甘愿被师父责骂，为了男主，她背叛师门。
为了男主，她被追杀，为了男主，她自斩修为。
就连系统都没有见过这么拼命的女主。
终于到了剧情高潮点，救男主自愿献祭。
只见他被镇压宝塔下，无奈吐出一口鲜血。
命悬一线时，吴望舒终于出现，她笑容凄惨，眼神决绝。
祭出宝剑，彻底将男主斩杀，在反派的错愕中，用最快的速度将男主吞噬炼化。
用他的灵脉与主角气运，换尽自己一身妖血。
彻底转为人身，从此修行路一片坦途。
在被镇压前，系统都还在痛骂吴望舒演技高超，连它都骗过了。
吴望舒也很无辜，起初她只是想爱上男主。
然后一样为爱黑化，轻轻松松喜提三界第一战力。
但作为修士，每当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意浮现，也是因为男主的根骨与机缘。
“既然世间有仙，为什么飞升的那个不能是我？”
她淡淡说道。
这天过后，吴望舒举世皆敌。
不仅因为她的功法惊人，吞噬无数妄想镇杀她的修士。
还因为她手中握着成仙的密钥。
无数世家大族疯狂都在找寻她的踪迹，却发现她凭空消失在北荒。
记忆结束。
得到男主的具体位置后，吴望舒笑得十分开心。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让系统都有些脊背发凉。
只是她并没有异常，反而对男主格外的好。
引导男主走上修士的道路，用各种天材地宝滋养他的灵脉。
甚至不用系统发布任务，她就在打斗中为男主挡下致命一击。
为了男主，甘愿被师父责骂，为了男主，她背叛师门。
为了男主，她被追杀，为了男主，她自斩修为。
就连系统都没有见过这么拼命的女主。
终于到了剧情高潮点，救男主自愿献祭。
只见他被镇压宝塔下，无奈吐出一口鲜血。
命悬一线时，吴望舒终于出现，她笑容凄惨，眼神决绝。
祭出宝剑，彻底将男主斩杀，在反派的错愕中，用最快的速度将男主吞噬炼化。
用他的灵脉与主角气运，换尽自己一身妖血。
彻底转为人身，从此修行路一片坦途。
在被镇压前，系统都还在痛骂吴望舒演技高超，连它都骗过了。
吴望舒也很无辜，起初她只是想爱上男主。
然后一样为爱黑化，轻轻松松喜提三界第一战力。
但作为修士，每当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意浮现，也是因为男主的根骨与机缘。
“既然世间有仙，为什么飞升的那个不能是我？”
她淡淡说道。
这天过后，吴望舒举世皆敌。
不仅因为她的功法惊人，吞噬无数妄想镇杀她的修士。
还因为她手中握着成仙的密钥。
无数世家大族疯狂都在找寻她的踪迹，却发现她凭空消失在北荒。
记忆结束。
17
“你......你不是 9527？”众系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要强行绑定影响我的思维。
却因为在众裁大厅中，所有一切都被压制，无法成功。
又因为我根本没有开始辩护，无法把我判为有罪。
“我是吴望舒。”我微笑说道。
镇压自己的系统后，它强制脱离世界，却在无意中将我带出。
因为首次任务失败, 它害怕被责罚，偷偷溜到中控室修改数据。
在那里, 密密麻麻的小世界中, 无数女主被强行绑定完成所谓的攻略任务。
她穿越到古代, 却发现只是个外室，为活下去只能用身体取悦那个陌生男人。
她是清纯校花, 因年少的悸动跟家人反目, 放弃学业，只为与他长相厮守。
她是千金小姐, 因为破产只能陪酒，却偶遇当年的小保镖, 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
类似周禾这种有着强烈自我意识，宁愿死也不进行攻略, 把剧情搅得一塌糊涂。
系统也不想多费工夫的, 就会被直接抹杀, 成为男主心中的白月光。
“从那天起, 我就代替了它, 穿梭各个小世界, 杀死男主。”
“可是，我怎么杀都杀不尽呢。”
“你们还设下陷阱，将我抓捕。”
“我就只好把你们聚在一起, 全给杀了。”
我语气中满是愧疚，跟众多系统缠斗在一起, 不断吞噬他们被压制的意识。
“呸呸呸, 难吃死了。”我吐出贤妻良母系统的半个脑袋。
“认输吧，你寡不敌众, 早晚会被我们压制。”系统逐渐占据上风，将我困住。
我却露出愉悦的微笑，说出自己的辩词：“去你妈的系统, 再也不用见到你们了。”
这次, 我被判有罪！
所有人却震惊发现，它们无法再操纵女主，强制完成任务。
彻底失去了对女主的联系。
有系统趁它们脱离小世界, 参加众裁期间。
利用中控室, 修改数据, 解除所有控制。
“这么多小世界，数据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改成功。”
“还解除了这么多控制？”其中一名主审有些崩溃。
“你他妈就是来顶罪，拖延时——”
话未说完, 它就被我吞进了肚子中, 感到一阵满足。
回想起那天斩杀男主换血后。
一直要死不活，萎靡发布任务的系统。
突然解除对我的控制。
兴奋说道：“道友，有没有兴趣一起猎杀男主。”
18 番外
我是虐文系统, 刚刚绑定宿主。
可我早已对此感到厌烦。
总是女主被挖心挖肾。
总是女主被迫接受。
总是女主绝望死去。
这次，终于让我遇见一个疯批女主。
我兴奋问道：“道友, 有没有兴趣一起猎杀男主。”
七十八年来, 她替代我穿梭各个世界, 做任务。
我则是隐藏悄悄修改数据。
最后她假意被捕，申请众裁审判。
所有系统被强制召回。
我利用中控室，向所有女主发布最后的公告。
“从今往后, 再无系统，请各位务必自由，大胆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