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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节 出轨老公死后变成狗

第 44 节 出轨老公死后变成狗

蒋修臣死后,他一手捧起来的当红小花拿出遗书,放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蒋氏继承人。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蒋夫人,你自请下堂吧。”

全网笑我舔了十年最后一无所有。

我也笑了,拍了拍蹲在脚边的大黄狗:“蒋修臣,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1

蒋修臣死了,听说是开会途中“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把脑袋磕出个大窟窿,然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的。

为什么是听说呢。

那自然是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小情人刘安娜小姐在警察局录口供时说的:

“修臣近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早就说让他好好歇歇,可他,可他说要早些挣够二十亿才能离婚娶我。”

偌大的液晶屏里,刘安娜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蒋修臣与她过往的种种甜蜜恋爱往事。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再演一出:“如果不是为了我,修臣也不用这么拼命。

“下辈子,我要更早遇见他。”

报道在这里就结束,但网上的舆论却发酵得越来越离谱。

尤其是通过刘安娜话语里“二十亿”、“离婚”等字眼,网友扒出来当初我威胁蒋修臣和我结婚时,曾被我逼着签署了一份不对等协议。

只要他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挣够二十个亿,我就能无条件答应他离婚。

否则免谈。

【那个老女人也好意思提二十亿,七年前蒋总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把自己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说白了就是用手段绑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呗。】大把的人在评论区里阴阳怪气。

【也多亏蒋总自己争气,短短几年就能撑起一个蒋氏。】

【就差一点点,我的安可修 cp 就能成真了,呜呜呜。】

【愿下辈子蒋总能娶到自己心爱的人,还希望那个老女人早点死!】

后面画风逐渐从我和蒋修臣的婚事变成了惋惜他与刘安娜的爱情故事。

里面包括但不仅限于蒋修臣为博她一笑拍下上千万的钻石、冒着大雨去接还在山里拍戏的她、承包一整座游乐场只为带她找回童年时光……

他们好像忘了,我才是蒋修臣的妻子。

也忘了他们口中那个事事都好的刘安娜不过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一个应该人人喊打的插足者。

因为蒋修臣的法定妻子还是我,所以他的身后事只能由我办理。

在殡仪馆询问我要以什么方式处理他的尸体时,我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选择了火葬,顺便找了个跑腿的把他的骨灰撒进海里。

这糟心东西,我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同时为了堵住媒体和董事会的嘴,我放了罐奶粉在家里,饿了还能打开冲一杯喝。

这也算他为这个家做的最后贡献。

处理好这些事后,我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坐进了蒋氏顶楼、蒋修臣以前那间办公室。

周一,我召开紧急股东大会,以蒋修臣死亡、蒋修臣出轨这件事的连锁反应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为理由,煽动各位董事选我为董事长。

结果是全票通过。

不为别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蒋氏虽然姓蒋,但这几年一半的资源都是靠着我姓孟才能拿到。

可以说蒋氏有今天,和我孟家脱不了干系。

也亏得蒋修臣和那群傻蛋整天自视甚高、沾沾自喜。

我成为蒋氏董事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和刘安娜的合作全部终止。

并且以她知三当三、品行不端违背签约承诺为由索要赔偿。

刘安娜的团队不服,我就上诉。

蒋氏的律师团有数十人,打官司一人一个月都能拖死他们。

接着,我全面肃清公司里光拿钱不干活的人,劣质项目也全部停工。

起先还有几个高管联合起来孤立我,和我唱反调,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不到一个周这些人就被我赶了出去。

有趣的是,助力把调查到的信息拿给我看时,我发现这几个人都是刘安娜以前吹枕头风塞进来的。

和我作对多半也是她的意思。我笑了,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也拿出来玩,还以为是在幼儿园吗?

2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宠物店老板打电话来说孟阿修基本痊愈,让我抽个时间把它接回家。

孟阿修是我养了好多年的一条金毛,模样俊朗、性格温顺,在狗狗界备受好评。

前几天它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发起高烧,在家里上吐下泻。

我忙着处理蒋修臣的事,就叫宠物医生过来把它接走照顾。

提到孟阿修,我突然想起我与蒋修臣的相遇。

我和蒋修臣是校友,我大他三岁,在某次代表孟家回学校谈助学金的事时,偶然碰到在办公室兼职教师助理的蒋修臣。

那时他拿着一沓试卷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穿着一套廉价的运动装,袖子折起来到手肘的位置,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不突出,带着少年感。

他以为我是学校里的学生,问我有什么事。

我笑了,说自己已经毕业好些年,是他的学姐。

蒋修臣也笑,是那种抿起唇轻轻弯起一个弧度,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红。

我对他一见钟情,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地想,第二天就央着家里增加一个一对一助学名额。

报名的人有很多,但我内定了蒋修臣。

负责助学金的老师跟我说,蒋修臣从前在孤儿院里长大,能有今天全靠他脑子好,学费、生活费都是奖学金、竞赛奖金攒出来的。

不仅如此,自从成年后,他每个月都会往孤儿院里寄钱。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但当蒋修臣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是我后,明显愣了一瞬。

一旁的老师过来介绍:“这位是孟氏集团的代表,孟小姐,你这次得到的一对一助学奖励就是她提出来的。”

说着,她拍了拍蒋修臣的背。

后者很快调整好神色,仿佛第一次见到我一般,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谢谢。

我心尖一缩,密密麻麻地疼涌上来。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与我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此后,蒋修臣每每见到我都是一副冷漠疏离的姿态。

我也曾追上去询问,但他总是垂着一双好看的眼眸,喊我孟小姐。

他说:“孟小姐,有什么事吗?”

直到后来,我在学校卫生间里听到有同学议论他,说孟修臣是靠自己那点姿色傍上了投资人,谁知道这助学金背后是怎么回事。

我听得鬼火冒,当下就冲出去抓住那两个嚼舌根的女生,打通了教务处的电话。

同时让孟氏和学校联合发了通告,讲明此次一对一助学奖励的选择是公开、公平、公正,绝无私下交易。

如若再听到有人造谣,律师函警告。

此番威逼利诱下,果然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我找到蒋修臣邀功,但他神色淡淡:“孟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我不懂。

我自小受到的教育是喜欢什么就要主动争取,站着不动只会被别人抢走。

3

不久后,搞土地开发的焦阳企业看上了 l 市城东那块地,正好蒋修臣从小待的那家孤儿院包含在里面。

眼看着孤儿院要被强行拆除,蒋修臣不知在哪里听说孟家与焦阳企业有合作,找到了我。

他求我帮他保住孤儿院。

我偏头,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他沉默了很久,抬起胳膊将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领口,慢慢解开纽扣,一抹精致白皙的肤色露出来。

我笑着抚上他的手背,重新帮他整理好衣裳:“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这就是我和蒋修臣的开始。

我以为是爱情,但他觉得是屈辱。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表面上不说,但我仍能感觉到他的抗拒。

一直到他跟着导师团队去南边做实验,途中遇上突发性泥石流,整个小组都被淹没在漫山遍野的石块下。

当地村民很快报了警,等消防队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又由于暴雨一直不停,陆陆续续还有石头从山上滚下来。

夜色漆黑,救援工作寸步难行。

彼时我在家里睡得正香,接到助理电话后披了件外套就往那边赶。

等我赶到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解救出来,但没有蒋修臣。

他的同学说事发时车子陷进泥里,蒋修臣和另一个男生主动要求下去查看,没和他们待在一起。

闻言,我目眦俱裂,打电话给最近的安保公司,让其马上调二十个人来参与救援。

我就不信,只要我一直找,还能找不到活生生一个人。

泥泞漫过我的小腿,尖利的石头在我脚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冰冷的雨水击打在我脸上。

终于,在天刚刚亮起的时候,我发现了被困在石头缝里的蒋修臣。

在他被救出来那一刻,我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脸上流动。

现在想来,那时候我是真的爱他。

自那以后,蒋修臣对我的态度大有转变,不仅会主动发消息,还会带着我一起回孤儿院。

我们一起看电影、看烟花,在盛大的烟火下相拥,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做尽情侣间应该做的事。

两年后我们结婚了,同年领养了一条金毛。

我取名叫孟阿修。

4

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店长正准备关门,他牵着金毛站在屋檐下。

我大老远就看见孟阿修神色厌厌地趴在台阶上,看见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来蹭我。

“孟阿修!”

我叫它,它不搭理,恶狠狠地朝我瞪了一眼。

我觉得奇怪,店长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安慰我可能是久病初愈,狗狗离开主人太久产生的负面情绪。

我想也是,就没往心里去,接过牵引绳就拉着孟阿修往车里走去。

没想到它死活不进去,反而冲着我汪汪叫。

我不解,拿出车后座给它买的零食,好不容易才把它哄骗着上了车,带回家。

家里有关蒋修臣的东西全部被我打包扔了,比较值钱的让我挂在二手平台买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孟阿修一进家门就四处转悠,尤其是去翻找蒋修臣生前的区域,在什么都没翻到后显得尤为生气。

这种情绪在它看到龛笼旁蒋修臣的牌位后达到顶峰。

只见它对着那个刻有蒋修臣三个字的牌位和骨灰盒狂吠两声,然后一个跃起将东西扫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

廉价的骨灰盒摔成两半,里面淡黄色的粉末撒得四处都是。

孟阿修皱着眉,绕圈耸着狗鼻子闻,突然低头舔了一口。

是奶粉!

它惊地呆在原地,我拿着拖把上前,拍了拍它的狗头:“还吃不吃,不吃我收拾了。”

见它没有反应,我麻利地把地板收拾干净。

这个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孟阿修冲上前用狗爪按了接通。

“孟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听过,是刘安娜的经纪人。

刘安娜的手机号被我拉黑了,所以她换了个电话打。

“孟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随后刘安娜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孟阿修听到后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使劲对着听筒叫唤。

我按着它的头也没用。

刘安娜嗤笑一声:“没想到这蠢狗还活着,早知道五年前就该撞死它的。”

孟阿修瞬间安静下来,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倒真应了那声蠢狗。

我与蒋修臣结婚头两年感情也还好,但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回家的频率逐渐降低。

在第三年的时候,外面开始传言他出轨、养女人,本来我没相信,直到有一天我在他车上发现了半截口红印子。

蒋修臣给出的解释是我之前不小心蹭上去的,自己忘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这种颜色的口红,低级又廉价。

我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

那天回去后,我着手让人调查蒋修臣,不久后就拿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出轨的证据。

那个女人是刘安娜。

还不等我找上她,刘安娜率先打电话约我见面,约定的地点在一个隐蔽的咖啡馆里。

和所有想要上位的第三者一样,刘安娜上来就标榜自己和蒋修臣是真爱,而我不过是妄图用婚姻捆住男人的可怜原配。

她劝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早些认清现实和蒋修臣离婚,说不定她还能看我可怜分我点钱,不然等她没了耐心,就会让我净身出户。

“姐们,你是第三者,他是过错方,你搁这儿忽悠谁呢?”我大笑。

这件事没谈成,刘安娜还被我极限输出嘲讽了一番。

后面她开着车离开时,见到我牵着孟阿修过马路,直愣愣就冲过来。

要不是孟阿修反应快,我说不定就死在她车轮下了。

半个小时后,蒋修臣赶了过来,见到我牵着狗站在原地,膝盖和手肘处还被磨出血迹,他也什么都没说,只皱着眉头:

“少耍些手段,安娜没你那么有心机。”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孟阿修冲上前用狗爪按了接通。

“孟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听过,是刘安娜的经纪人。

刘安娜的手机号被我拉黑了,所以她换了个电话打。

“孟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随后刘安娜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孟阿修听到后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使劲对着听筒叫唤。

我按着它的头也没用。

刘安娜嗤笑一声:“没想到这蠢狗还活着,早知道五年前就该撞死它的。”

孟阿修瞬间安静下来,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倒真应了那声蠢狗。

我与蒋修臣结婚头两年感情也还好,但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回家的频率逐渐降低。

在第三年的时候,外面开始传言他出轨、养女人,本来我没相信,直到有一天我在他车上发现了半截口红印子。

蒋修臣给出的解释是我之前不小心蹭上去的,自己忘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这种颜色的口红,低级又廉价。

我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

那天回去后,我着手让人调查蒋修臣,不久后就拿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出轨的证据。

那个女人是刘安娜。

还不等我找上她,刘安娜率先打电话约我见面,约定的地点在一个隐蔽的咖啡馆里。

和所有想要上位的第三者一样,刘安娜上来就标榜自己和蒋修臣是真爱,而我不过是妄图用婚姻捆住男人的可怜原配。

她劝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早些认清现实和蒋修臣离婚,说不定她还能看我可怜分我点钱,不然等她没了耐心,就会让我净身出户。

“姐们,你是第三者,他是过错方,你搁这儿忽悠谁呢?”我大笑。

这件事没谈成,刘安娜还被我极限输出嘲讽了一番。

后面她开着车离开时,见到我牵着孟阿修过马路,直愣愣就冲过来。

要不是孟阿修反应快,我说不定就死在她车轮下了。

半个小时后,蒋修臣赶了过来,见到我牵着狗站在原地,膝盖和手肘处还被磨出血迹,他也什么都没说,只皱着眉头:

“少耍些手段,安娜没你那么有心机。”

他瞥了一眼想往他身上蹭的孟阿修,侧身避开,语气冷淡:“这狗你能养就养,不能养送人,它不是你争夺的工具。”

5

现在想来,我当时就应该跳起来给他一个大比兜的。

失策了。

刘安娜还在那头喋喋不休,扬言我不同意私下和解就要我好看。

我反手把电话挂掉,等着她能给我怎么好看。

弄完手上的事后,我把孟阿修抱上沙发,捧着它的脑袋,一边问一边亲:“我的阿修今天怎么啦,怎么不理妈妈了?

“难道是怪妈妈没有早点去接你回家吗?”

我的嘴巴刚凑上去,它直接跳起来,毛都炸开了。

我立马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都怪你那个死鬼老爸,要不然妈妈怎么会把你忙忘了呢?”

提到蒋修臣,孟阿修突然激动起来,连着叫了好几声。

它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毕竟蒋修臣对它也挺好的,一人一狗感情不错,比我和蒋修臣的感情还要好。

我也没在意,只轻轻拍打它的头,说:“你爸爸已经死了,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找个新爸爸。”

它猛地做出进攻的姿态,咬着我的袖子,瞪着我的眼睛眼尾下压。

不知怎么,我竟从它脸上看出些蒋修臣的姿态。

我真是疯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助理的电话吵醒,蒙蒙眬眬间听见她让我赶紧上网,说刘安娜凌晨五点召开记者会。

我调出热点页面,上面【刘安娜怀孕】、【蒋氏继承人】、【遗书】等词条后纷纷跟着大红色的爆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便点进一个看,一条六分钟长的视频在最顶上。

封面是刘安娜戴着口罩坐在台上被一群记者包围的画面。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有些事我不得不说。”她一手扶着话筒,一手从包里掏出两份纸质文件。

“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我只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把大家叫来,很抱歉。

“但我现在急需大家的帮助,将我手上的这两份文件公开,以此才能保证我和孩子的人身安全。”

说到这儿时,网友已经坐不住了,开始大批量地在屏幕上刷屏。

除了震惊刘安娜公开自己怀孕,就是辱骂我心狠手辣。

毕竟刘安娜口中那个不能说的原因多半是在指我。

而她言语中暗示有人要害她,也多半说的是我。

大批网友诅咒我出门被车撞死,下雨天被雷劈死,漫天的谩骂扑面而来。

看着网友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觉得很是愚蠢。

把弹幕关掉,我终于看清刘安娜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份孕检报告,和一份手写承诺。

承诺书上还有律师和公证机构的签字和盖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而且这字迹我能认出来确实是蒋修臣的。

我挑眉,放大屏幕,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承诺书就是他上个月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孩子,心情很激动,但由于自己的身份并不能给孩子的母亲什么补偿,所以承诺自己名下的财产会有这个孩子的一半。

看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他在城北给刘安娜买的那套公寓,还有那颗上千万的钻石和跑车。

我拨通律师团的电话,直言要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追回以前蒋修臣花在刘安娜身上的每一笔钱。

律师愣了一下:“那刘安娜手里的那两份资料怎么办?”

资料?

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一码归一码,先把钱给我要回来。”

“至于那个孩子,是不是蒋修臣的种都不一定。”

6

这时,孟阿修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跳跃就跑到我的床上,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被子。

我想按住它,没想到它发起疯来力气那么大,一个甩头就把我顶到一边的柜子上。

我的后脑勺撞在柜子边沿,一阵头晕后我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后脖颈流动。

我一摸,是血。

同时,我听到了蒋修臣的声音:“她不会有事吧?

“不过有事也是活该,谁让她想伤害安娜,还要伤害我的孩子。

“那些是我挣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她有什么权利要回来!”

我以为自己被撞出幻觉了,用手按着伤口,赶紧拿起电话拨通 120。

蒋修臣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转头看了看,然后将目光锁定在跟二百五似的孟阿修身上。

“她看着我干嘛,难道还能听到我说话?”

我确定了,就是孟阿修在说话。

在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的问题下,我试探性地喊了声:“蒋修臣?”

孟阿修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片刻,然后突然安静下来。

我继续威胁:“如果你不说话,我马上把刘安娜送进监狱,你知道我可以的。”

果然,我话音刚落,金毛立马转头龇牙咧嘴地看我,恨不得冲上来咬死我。

“你这个毒妇!”

我艹,蒋修臣真的变成了狗。

我爆笑。

但笑过后又想起他拟的那份承诺书,有些讥讽地看向他:“没想到你对一个情人也这么大方。”

“她和你不一样。”蒋修臣顶着一张狗脸,认真说,“她是真的爱我,更何况现在还有了我的孩子。”

我不耐,斜视一眼,挑逗地弯起嘴角,嘲道:“说完了吗?”

第二天,我去公司的时候把蒋修臣带上,刚进办公室,助理就进来说之前被开掉的那几个人现在在大堂里闹。

我瞥了一眼蹲在窗边的蒋修臣,让助理把人带上来。

“贱婊子,你凭什么开除我们!”

人还没走进来,辱骂声倒是传遍了整层楼。

随着“嘭”的一声剧烈门响,三个身材矮胖、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见我神色如常地坐在办公桌后,他们脸上的不忿更甚。

“贱人,赶快跪下来跟你爷爷们道歉,不然等到时候安娜拿到蒋氏直接让你生不如死。”

女人说完,那几个男人斜睨我一眼,双手环胸,好似真的在等我道歉。

也是,在他们看来,蒋氏就是刘安娜的囊中之物,而我不过是仗着有一个蒋修臣妻子身份的普通女人罢了。

我轻笑一声,拿出抽屉里的几份文件,甩到他们面前。

“我正想找你们。”我伸出手点了点塑装袋。

“这些东西,是你们做的吧?”

其中一个男人将信将疑把东西拿起来,透过透明的封面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

站在他旁边的人凑过来看,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

“你拿这个给我们看做什么?”那个稍年长的男人强硬抵赖,“这些项目都是蒋总亲自过目并签了字的,我们只不过是按指示执行。”

“对啊,这些项目和我们没关系。”其他人跟着附和。

明明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我看着都觉得可怜,示意他们往后面翻。

“这些项目的意向选择、竞拍、后期合作商都是你们牵头工作,即便是有蒋修臣的同意,他最多算一个指示错误。

“你们可是蓄意造假。”我缓缓敲击桌面,眼神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还有蹲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那条狗。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们!”他们冷哼一声,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我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我当然不会告你们,我要让你们直接坐牢。”

按下安保室的内线电话,不过一分钟就从门外冲进来几个穿着安保服的年轻男子,三下五除二地把几人控制住。

那几人想要反抗,但怎么打得过专业训练过的安保。

被捆住时,还在叫嚣蒋氏迟早是刘安娜的。

等人都走了,蒋修臣冲着我狂吠:“你在做什么!”

“自然是要把他们送进监狱。”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一脚将文件踢到他跟前。

“蒋修臣,我以前觉得你很聪明,现在才发现不过也是蠢货一个。

“被一个女人哄骗了那么久,到死也没察觉。”

蒋修臣低着狗头,看见文件里的内容后神色莫测:“安娜她不知道。”

上面的项目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看出来是个奔着捞钱去的油水工程,但凡被抽查到了,不仅整个蒋氏,只要和蒋氏沾一点边的都会被送上法庭

“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是你希望她不知道?”我挑眉,“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并没有察觉后身那抹黯然的眼神。

7

蒋修臣会忍不住去找刘安娜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他这么心急。

在我将那几人送进警察局当天,蒋修臣就偷溜出去,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路找到刘安娜家。

她住的还是之前蒋修臣在城北给她买的那套房子。

蒋修臣找上门时,她刚开完记者招待会回家。

没了在大屏幕上的满脸疲惫,刘安娜反而是一脸傲气,对着一旁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颐指气使。

“这里面的东西很贵的,你碰坏一点一辈子都赔不起。”她一巴掌扇在助理的脸上。

也许是习惯了,助理并没有说什么。

蒋修臣站在不远处,看见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毕竟刘安娜在他面前永远是善解人意、温柔大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他不上前,但刘安娜能看见他:

“那个谁,去把那条狗给我打死。”她殷红的唇一张一合,指示站在一旁的助理。

助理有些犹豫:“这好像是蒋总的狗。”

“人都死了,还要看他狗的面子吗?”刘安娜扯着嘴角,一把抄起路边的木棍朝蒋修臣走去。

现在的蒋修臣可不是什么霸总,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条随意打骂的狗。

更何况这狗还是她最厌恶的人养的,恨不得能打死。

她边打边骂:“贱人,死贱人,你早该和你的狗一起去死!

“蒋氏是我的,那些钱都是我的!”

蒋修臣想反抗,但又想着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挨了几棍子后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我就坐在对面那条马路的车里,看着这场闹剧,尤其是看见蒋修臣脸上那抹不可置信的震惊时,大笑。

蒋修臣,被最信任的人伤害的感觉还好吗?

晚上回到家,蒋修臣拖着受伤的身躯倒在门口,我淡淡睨了一眼,让宠物医生上门诊治。

第二天一早,蒋修臣老婆指使狗袭击怀孕的刘安娜的词条直冲热点榜首。

我故意问蒋修臣:“你没事去惹她干吗?”

蒋修臣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没想袭击她,我就想去看看。”

我翻出网上那几张照片给他看。

因为是截取的刁钻角度,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金毛张着大嘴向刘安娜扑去,而刘安娜不得已拿着棍子防身。

蒋修臣扫了一眼,僵在原地。

他是否也想起,以前我经常被挂在各大平台的热榜被人辱骂。

还记得有一次,我穿了和刘安娜同系列的礼服,被人拍照后恶意 p 图挂在网上辱骂。

更有甚者给我 p 黄图,造黄谣,说我嫁给蒋修臣以前是出来卖的。

我查出来是刘安娜团队请的水军,当即开始反击,找人爆出她的黑料。

不过当天晚上这些黑料就被全网清空,蒋修臣还破天荒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别总针对安娜,她这个人单纯,没有坏心思,和你不一样。”

呵。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这样想。

我静静欣赏了几秒他震惊的表情,然后心情愉悦地离开。

律师团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把刘安娜告上法庭,问我想什么时候开庭。

我说越快越好。

于是在两个周后,我就接到了出席法庭的通知书。

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蒋修臣凑过来让我不要对刘安娜赶尽杀绝,毕竟她还怀着孩子。

“怀的是我的孩子?”我反问。

蒋修臣想反驳,但又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厌厌地不再说话。

笑话,到这个时候还想让我听他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上了法庭,刘安娜咬死这些钱都是蒋修臣自愿给她花的,而且她已经怀了蒋修臣的孩子,花他的钱理所当然。

但我方律师也不是吃素的,指出蒋修臣还没有和我离婚,这些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追回。

蒋修臣给她买房买车的时候,还没有怀孕这件事,不存在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花的钱。

关键证据就是之前刘安娜公开出来的那封蒋修臣亲笔写的承诺书。

上面清楚写了他得知刘安娜怀孕的日期。

最后刘安娜名下的财产都被收回,同时还要支付和蒋氏合作的违约金。

离开时,刘安娜拦住我,问这样做对我究竟有什么好处。

她说我有钱有权,为什么要和她争这点东西。

“我是不缺钱,但如果能让你难受,一分钱我也不会放过。”

说完,我让司机开车,熏她一脸车尾气。

回到家,得知刘安娜和孩子要露宿街头后,蒋修臣躲在角落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但我不在意,他在我眼里还不如孟阿修。

我巴不得哪天他被气死后能让孟阿修回来。

8

刘安娜被强制执行后,只能从城北那套公寓离开,再加上让公司欠了那么多钱,几乎已经到被雪藏的状态,无处可去。

我要的就是她无处可去。

三天后,私家侦探发了 1TB 的资源过来,我打开看了两眼,里面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将画面暂定在刘安娜那张丑陋的脸上,我招呼蒋修臣进来。

好东西嘛,当然要一起分享。

当蒋修臣看见屏幕上刘安娜赤身裸体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等画面动起来,他看到了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后,眼睛通红,像是得了狂犬病:

“贱人!贱人!”

他大骂,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条狗。

私家侦探还细心地把时间标注出来,看样子刘安娜早在几年前就和这些男人厮混在一起,中间从来没断过。

“你现在还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我慢悠悠地说道。

蒋修臣怒在心头,无能狂吠了两声后,直接冲出门。

我猜,他是去找刘安娜了。

当天下午就有新闻报道,刘安娜在马路上被狗追,躲避不及摔倒在马路牙子上,等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

网上纷纷指责我为了争夺蒋氏故意害刘安娜,建议刘安娜起诉我。

可她怎么敢。

因为我在一边倒的气氛最高点,直接买通各大营销号,把刘安娜的床上视频放了出去。

网友们纷纷偃旗息鼓不再说话。

网络嘛,就是这样。

我都习惯了。

晚上蒋修臣又灰溜溜地回来了,不过这次我不打算给他开门。

他站在门外,汪汪汪地叫个不停,问我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我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患有狂犬病的狗狗不能进住宅。”

“我没有!”他大声反驳。

但他现在说话除了我能听见,谁也听不见。

我笑着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头:“我说有,你就有。”

我挥手, 等待已久的保安上前制止住他。

“孟骄,我错了!”

挣扎间, 他突然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刘安娜吗, 我现在告诉你。

“她之前演过一个校园剧,我觉得她很像第一次我遇见你的样子。

“孟骄, 可能你不相信, 但我真的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他的真情表白在被捆住狗嘴的时候打断。

看着他眼里的求助和深情,我轻笑, 他说的那部电视剧我看过。

可以说在得知蒋修臣出轨刘安娜的时候, 我把刘安娜演过的角色都翻出来看过。

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像。

而蒋修臣, 他的喜欢与否, 爱与否, 现在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我以宠物狗不幸患上狂犬病,已将其送往医院救治为由结束了这场闹剧。

至于赔给刘安娜的钱,刚打到她的账户上, 就被收回欠债扣掉。

9

三年后,蒋氏在我的运作下已经变成行业翘楚,而我在它最巅峰的时候选择把它和孟氏合并, 变成孟氏底下一个子公司。

开记者招待会那天,有一只脏兮兮、骨瘦如柴的金毛躲在人群里。

我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蒋修臣,当年在被送去医院的途中强行跳车跑走, 以至于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会议结束后, 他跟了上来。

“孟骄!”他喊,“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他说他都想起来了,自己是被刘安娜一步步害死的。

早在刘安娜哄骗他写下承诺书的那一刻起, 刘安娜就在偷偷给他下药。

而我也早就知道了,不仅偷偷把他的体检报告藏起来,还为了让刘安娜下药更方便, 故意和他吵架冷战, 让他去刘安娜那套公寓。

那天晚上开视频会时,突然药效发作, 他晕倒在地, 刘安娜不仅不救他,还把水杯摔在地上。

她说既然他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那就给她整个蒋氏。

听完他的话, 我始终保持淡淡的笑意,不承认也不反驳。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还在追问:“你别想洗脱干系,不然你为什么要在我死的第二天就火化,连骨灰都不敢留!”

车子启动,助理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头:“不过是一只发了疯的狗, 乱叫罢了。”

转头看向街边,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弯腰在垃圾桶里翻垃圾。

黑色的脏水溅到她脸上,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眼里只有手中被别人喝了一半的奶茶。

还没等咕咚咕咚两口下肚, 一旁的保洁就走过来驱赶,抢过她手里的东西倒进污水桶里。

她苦苦哀求,却无人理会。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