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太子妃知情趣
第 5 节 太子妃知情趣
我穿过来时,是洞房花烛夜。
新婚夫君奄奄一息,我急忙喂药。
他欺身而来:“杀我,又救我?”
“太子妃当真好情趣。”
1
我穿过来时,故事已接近尾声。
剩下的剧情里,太子成婚当日,与太子妃双双中毒身亡。
老皇帝当夜气绝,男主携女主继承大统,从此开启幸福人生。
可惜,我手太快。
看见奄奄一息的美男子,想都没想就抄起解药喂给他。
他服药后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倒我。
他压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目光阴翳。
“杀孤,又救孤,太子妃当孤的命是好玩的?”
我一下反应过来。
他是这本书里的反派男配。
巧了,我也是。
他是阴戾狠毒的当朝太子。
巧了,我是太子妃。
哦豁!
毒药还是我下的!
因为原身喜欢的人是男主邕王,自然不肯嫁给太子。
于是她想毒死太子,再毒死自己,成全男女主,以此希冀男主一辈子记得她的付出。
不得不说,原身有舌头是真舔啊!
可是,她下的毒,凭什么要报应给我?!
我回过神,拔腿就要跑。
反派光环不是盖的,一口解药就让他生龙活虎。
他一个跨步就捞到我的腰,将我往回带。
“呜哇!”
“殿下饶命,人家只是跟你玩玩闺房情趣,没想要你死呀!”
“情趣?”清冷音色阴恻恻的,却还怪好听的。
我紧闭双眼,连连点头:
“情趣情趣!妾身在小话本里学的!”
“话本里说垂死边缘,更刺激!”
“刺激?”阴冷的声音里裹挟着气声。
“太子妃竟会喜欢玩刺激的,那孤便陪着玩玩。”
嗯?
玩??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悬空扛起,紧着丢到了床上。
我吓得转身,一头撞到墙上。
猛地失重,整个滚了出去。
再一回神,眼前变成了厢房外的小院子。
啊这……
一股阴寒之气在我背后升起,我浑身一哆嗦,头也不回地跑了。
哦豁哦豁!
我跑得贼快!
跑出院子,跑过月门,撞上一堵硬梆梆的肉墙。
阴戾气场瞬间卷席而来,秦熠掐住我腰间,垂首阴鸷地微眯双眸:“洞房花烛夜,太子妃为何要跑?”
我哭丧着脸:“那不是殿下在追么?”
“殿下追妾身,妾身岂能不跑?”
“洞房花烛夜,你追我逃,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呵。”他一声冷笑,反手将我扛到肩上。
我慌得一批:“做什么做什么?”
“洞房!”
“……”
2
喵的!
我又被丢到床上!
上面的桂圆花生硬梆梆的,硌得疼!
我翻了个身撞到墙,又滚到院子。
我跑啊!
这回院子都没跑出去,就被秦熠跳窗而来,一把揪住。
“看来,孤的太子妃果然身怀绝技。”
哦豁,被他发现了我的金手指——穿墙术。
“来人,挪床!”
他一声令下,喜床被挪到正中间,前后左右都没了墙壁。
我:“……”
很好,我再次回到床上。
腰带被扯下,喜服散开。
就在我准备颤着音求他别太猴急,他却抓着我的双手,用腰带绑了起来。
我:“???”
什么操作?
什么属性在爆发?
“殿殿殿殿下?”紧张激动的情绪,让我声音颤抖。
“太子妃如此好情趣,孤岂能辜负?”
秦熠用一种奇特的绑法,将我绑在床沿,随后便在对面拉了张凳坐下。
“说吧。”
“是谁指使你对孤下毒的?”
“自然是邕王和邕王妃啊!”
我坦白得飞快。
秦熠沉默。
再沉默。
良久后,他站起身。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挥,薄唇微启:“杀了。”
???
!!!
“妾身都坦白了,殿下为何还要杀妾身?”
“莫非殿下怪妾身坦白得太快?”
他几步而来,微凉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挑起。
不太有血色的唇勾起嗜血的弧度:“太子妃有趣,孤怎舍得杀?”
“那……”
“有人威胁孤的太子妃,孤自然留不得他们。”
哦。
是要杀男主和女主。
咦?
不对!
他杀不了主角光环的呀!
3
我被禁足在房里。
为防止我穿墙逃出,秦熠在我脚踝捆了锁链。
才两日,无聊的我就已经将嬷嬷给的春宫图翻了一遍又一遍,还在上面留下了赏析批注。
秦熠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女主顾如烟。
我跟顾如烟同出永安侯府。
我是嫡长女,她是之后的平妻所生。
她一见着我,便两眼泪汪汪:“姐姐怎能这样冤枉人?”
“自嫁进邕王府后,我与姐姐便再无会面,如何能指使得了姐姐行下毒之事?”
“姐姐这样陷害于我和邕王,难不成是对邕王贼心不死?”
“可姐姐现如今已是太子妃,对邕王因爱生恨,便要置我们于死地,你将太子殿下又置于何地?”
emm……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咋地?诬陷我给太子戴绿帽是吧?
这顾如烟心机怎么也那么深啊?
可她是秦熠的白月光欸,不管她说什么,他肯定会信的。
不行,我得跑。
念头一转,我指着他们二人身后,大叫:“呀!邕王怎么来了?”
趁他俩回头时,我麻溜转身,穿墙而去。
得亏秦熠为了自己的形象,在带顾如烟进来时,叫人把锁链给解了。
这次我很聪明,穿墙没穿去院子,而是去了隔壁厢房。
我七拐八拐地穿,很快就穿到外墙,逃出东宫之外。
看着四周,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他们之间的纠葛剧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个炮灰而已。
没了我,也会有人毒杀秦熠,让剧情继续的。
“啊!我自由了!”
我仰天慨叹,掏出一片金叶子。
穿墙不忘捞金,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我换了身衣裳,戴着面纱就去了南风馆。
穿越前,我人穷志长,最大的理想就是一夜暴富,包男大赏男模搂美女!
如今满兜金银,实现理想抱负近在眼前!
我左拥右抱,身边姑娘环绕,面前各色美男身姿舞动。
一个字,爽!
三个字,爽翻天!
正当我伸着手,准备选定几个人选时,一帮侍卫带刀,破门而入。
众人哆嗦跪地。
石青衣袍轻甩,就到我跟前。
我以为是我家太子。
抬头却见男人五官如雕塑般深邃,一股霸道气场直逼十米开外。
就冲这霸道人设,只能是男主邕王秦邵安。
4
他什么都不说,拽着我就往楼上雅间去。
关门,扣闩。
“顾湘湘,当初是你主动请缨,承诺必定助本王一臂之力,且不会给本王添麻烦。”
“今日你擅离东宫,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反悔了?”
欸?
原身下毒还真是被指使的?
连自杀都答应,这恋爱脑,真是该死。
我在无语,他还在哔:
“你既未成事,还将下毒之事推到如烟身上,难不成是对本王还存有不轨意图?所谓毛遂自荐都是你为了得到本王的阴谋?”
啥呀?!
我连连摆手:“啊不不不,我对你没想法。”
“人是会变的,当初是当初,如今我已出嫁从夫,自然帮不了王爷。”
“要不王爷另请高明?”
“我看顾如烟就很行,让她去给太子下毒,一下一个准。”
“呵!”他冷笑,攥住我的手腕,“果然被烟儿说中,你当真别有所图。”
“好,你要出嫁从夫,本王成全你!”
“只要你能成事,在你身死后,本王必定追封你为邕王侧妃。”
???
我是这意思吗?
你要争权夺位,却要一个女人去帮你下毒,还要她以死替罪,你要脸吗?
江山美人都你一人得了,我和太子却都要双双赴死,你想得可真美丽捏!
这心机人设,全是毒雷!
5
此时,门外人影晃动。
邕王脸色微变,眼神警惕,攥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好机会!
我一下就把他推开,火速冲向他身后的墙。
一路狂跑,一路穿墙。
隔壁是空的。
隔壁的隔壁不可描述。
我双手捂脸,露出两只瞪大的眼睛,忍不住发出语音弹幕:
“噢哟,高难度动作。”
“啧啧,这个不太行。”
“欸嘿,这个块头大。”
“啧啧啧……”
就在我啧啧称奇穿下一面墙的当下,竟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散不去的药味萦鼻,有点熟悉。
我用力闻了闻,怕死地趁机抱住:
“呜呜呜,殿下是来救妾身的吗?妾身差点就要死于邕王之手了!”
“妾身好怕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感觉到秦熠手臂肌肉颤了两下。
而此时,秦邵安居然已经带着侍卫追了过来。
“本王知道你在里面,如今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本王承诺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只要你照做,本王必保你此生无忧,否则……”
门外欲言又止,我悄悄抬眼偷瞄秦熠,却跟他冷然的视线对上。
我只能讪讪一笑,低语:“呐,我没骗你,就是他指使……”
“他承诺你什么?”他打断我的话。
我想都没想就说:“他说等我和你都死了之后,给我追封一个邕王侧妃。”
“殿下,他不仅想要你的命,也想要我的,而且他还想在你死后再绿了你,如此歹毒之人,不能留。”
“……”
秦熠默了默,大手一扬,将我丢开。
我堪堪站稳,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一袭玄色蟒袍,长身玉立,风姿如仙。
美中不足的是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也是,剧情里秦熠是在娘胎里带毒出生的,每天都得喝药,可不就是个病秧子嘛!
倏地,房门被撞开。
秦邵安闯门进来,不由分说地冲上前拽我。
我被拽开,又被人拽了回去。
6
“二弟这是做什么?”
秦熠不疾不徐地出声。
秦邵安猛然一震,松了力道。
我就失重地弹到秦熠怀里,双手不经意地摸到肌肉。
欸?
尊嘟假嘟?
病秧子也能有胸肌的吗?
秦邵安估计是这才注意到秦熠的存在,脸上的错愕缓了好半晌,才想起要行礼请罪。
“殿下别误会,臣弟是听闻太子妃在此,正打算亲自送她回东宫。”他一边解释,一边余光往我这边瞟。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
我装作看不见,往两边墙壁看。
才看两眼,就被按住脑袋。
凉飕飕的音色冒出:“两只眼睛再乱瞟,孤便叫人挖了。”
“……”
这特喵是挖我的?还是挖秦邵安的?
邕王也听见了,狭眸迅速掠过一抹肃杀。
我一下就想到他想要对我和秦熠双杀的事,拽了拽秦熠的衣襟,压着嗓子低语:“殿下,你看你看,邕王又瞪我了,殿下你得保护我啊!”
“我可是你的人!”
秦熠斜睨我一眼:“你想如何?”
我试探地问:“我想如何就能如何?”
他收回视线,神色淡淡,唇瓣上下一碰:“依你。”
就这高冷孤傲的表情,再配上他给我特权的纵容,一下击中我的小心脏。
哇趣!
他好像在宠我!
7
我原本是想,最好他们俩现在就打起来,方便我趁机跑路。
可转念一想,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能跑到哪里去?
秦邵安要我做事,还要我为他死。
倒不如帮秦熠一把,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后做一下,到时候各玩各的。
他有他的后宫三千,我也可以养宠三万啊!
万一他死了,我就是太后!
我心里一乐呵,双手攀上秦熠的脖子。
在他耳边,小小声说:“搞他!”
秦熠挑了一下眉,墨玉般的眼眸闪过兴味。
这小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伸手指向秦邵安:“殿下可不要相信邕王,他是个登徒子。”
“刚刚他把妾身锁在雅间,要对妾身酱酱酿酿,还摸妾身的小手小肩,妾身差一点就要以死保贞洁了。”
“他还说了,就算妾身死了,他也不放过妾身的鬼,想要纳妾身的魂做他的妾。”
说着,旁边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异并嫌弃的“yiu”声。
我瞥了眼。
门外跪着的一干小倌、舞姬们,两眼放光,无不绽放出吃瓜人的光彩。
扫兴的是秦邵安那张比黑炭还要黑的脸,一双凤眼红得跟火山喷发一样。
“你胡说!”
“太子妃,你当着太子的面,该当谨言慎行!”
“女子贞洁何其重要,你竟拿这个来污蔑构陷于本王?!”
他气得鼻孔张开,活脱脱要爆炸的样子。
我是小女子,不跟他吵。
我头一转,揪住秦熠的衣襟就嘤嘤嘤。
“呜呜呜,殿下,他方才就是这副样子逼妾身的,好凶残,妾身怕怕。”
说着,眼角往上瞟。
就瞟到秦熠嘴角僵硬地抽抽两下。
秦熠抬起手,掸了掸我的肩,才揽回我。
“二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请太子明鉴!本王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秦邵安瞪着眼珠子。
我不服瞪回去:“说了说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他咬牙切齿:“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我上楼进门,一大帮人证呢!房门是你关,门闩是你扣下的!”
“我逃到太子这里,也是你带着侍卫来追我,你就说,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现在太子就在这里,你跟你的侍卫还带着刀……呀,我懂了,你如果不是觊觎我,那就是要刺杀太子!”
“邕王是刺客,快抓起来!”
我越说越兴奋,手抓得越来越紧。
忽然,冰凉大掌覆上我的手,捏了捏。
我抬头,恰看到秦熠乌目深沉,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勾。
霎时心如电颤。
啊啊啊!
外面那一堆小倌再加上秦邵安,都比不过秦熠这一勾唇啊!
他没有看我,两片薄唇上下碰,就说:“太子妃说得对,是该抓起来。”
“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送邕王回王府,其他人送办大理寺。”
“孤会禀明父王,在这之前,二弟就在府里自省吧。”
一声令下,前后左右突然冒出一帮人,三两下就把所有人拿下了。
不大的厢房里,乌泱泱地站满人。
秦邵安不肯被抓,吱哇乱叫喊冤枉,喊着要进宫找皇帝叭叭叭。
秦熠听都不听,面无表情地挥一挥手,让人把他们都拖走了。
我的心怦怦狂跳。
啊啊啊!
他听我的!
他就宠我!
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8
我当机立断,心怀春意,媚眼如丝地冲他眨巴眼:“殿……”
没说完,他蓦然低下头,乌目如星,似笑非笑:“太子妃再不松手,孤怕是要先死在你这里。”
啊?
蛤?!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才看到他的衣襟被我抓得皱巴巴的,还被扯开来了。
啊这……
我想都没想就探头往里,主打一个条件反射。
啥都没看见就被挡住眼睛。
“尽兴吗?”冷冽音色幽幽的。
我撇了撇唇角,脱口而出:“还差一点。”
秦熠冷笑一声,收回手:“孤以为太子妃穿墙而出,是畏罪潜逃,出来自我了断的。”
“没承想,竟是出来寻欢作乐,有小倌做伴还不够,连二弟都招惹来了。”
“太子妃当真是知情知趣,玩得很是尽兴。”
苍白薄唇微开微阖,透着股寒气。
我不知死活,两行清泪一秒落。
“殿下冤枉人,妾身哪有什么罪?明明是殿下怀疑妾身在先,妾身伤心欲绝才跑出来的。”
“来这里也不过是想着,兴许小倌们闹一闹,妾身还能活一活。”
他气笑:“你?伤心?欲绝?”
“你与邕王妃的说辞完全相悖,孤是让你二人面对面对峙,你若不心虚,何必穿墙逃跑?”
我委屈气愤,两手叉腰:“听听,殿下果然信她,不信我,你若信我,就不会问我,直接把他们抓起来问罪了。”
“呜呜呜,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救你,救了你,我反倒两头不是人了。”
“亏得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没我,你现在早死翘翘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对我凶巴巴?”
“你那些兄弟,哪个不想你死?刚刚邕王就是个例子!他觊觎你的太子妃,还想杀你!”
“会救你的人就我一个!你应该对我感恩,而不是怀疑我、质疑我,还、还想杀我!”
“……”
我的先声夺人、倒打一耙,让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
也让秦熠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再变黑。
最后,他捂住心口,皱眉往后踉跄。
我一看,条件反射就过去扶他。
但扶稳他的刹那,冰凉的大手贴上我的后脖颈。
寒意突袭,我周身寒毛竖起。
他身体差,爱找茬,扶他还把我掐。
夭寿!我为什么要扶他?!
他那么冷冰冰,我为什么要扶他?!
我太善良了!
内心自我谴责中!
“顾湘湘。”
秦熠贴唇在我的耳畔,气息紊乱浮沉。
呼吸一下下拂耳,挠得我心慌。
妈妈呀,他好像在蛊我!
“永安侯那样古板守旧的人,难得教养出你这样有趣活泛的人来。”
“不想死,就替孤办几件事。”
9
他也要我办事?
不会是要我反过来去给秦邵安下毒吧?
秦熠没给我提问的机会,弹了个响指,就有人进来说马车已备好。
他站起身,手一直紧紧环着我的腰。
走出南风馆的门,还低头在我耳畔吹气,叫我笑一笑。
我又不是卖笑的。
身后各形各色的小倌站着,我却一个都没摸着,我反正是笑不出来。
但秦熠非得让我笑,手还掐我腰上的软肉。
我一敏感,扭头就跟他的嘴碰上了。
然后贴住……
凉凉的,软软的。
他眉头微拧,眼神复杂地后仰。
紧接着,我腰上一紧,忽然天旋地转脚下悬空被整个扛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秦熠丢进马车里。
他收拢衣袍,端坐在离我最远的一角,冷声警告:“坐稳,敢再动一下,孤立马要了你的命。”
我瞠目:“至于吗?才碰一下下……”
“殿下不会是第一次吧?那我是你的初……”
唰!
一记肃杀眼刀投射过来,我捂嘴噤声。
“多说一句,孤亲自拔了你的舌。”
好狠!
果然反派!
10
我又回了东宫。
还是那间房,还是那张床。
不同的是,墙墙都不是原来的它们了。
它们被围了高围栏,俨然是防止我穿墙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打算跑了呀!
按照设定,太子死,皇帝崩,邕王上位,男女主 HE。
现在因为我这个变数,太子没死成,皇帝死不成,那男主秦邵安也就死活上不了位。
他肯定要整死太子,整死太子就得连我这个太子妃一起整死。
我不想死,就得保太子秦熠。
秦邵安不死,我和秦熠的命都会有意外。
所以必须死人的话,只能秦邵安死。
我打算找秦熠谈谈。
他人在书房,我提裙过去,跟端着汤盅过来的顾如烟面对面碰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为何会在这儿?!”
她和我不约而同地出声。
我秒速过去,绕着她转圈,自上而下地打量。
一身粉嫩打扮,妇人发髻都解了,额角飘着几缕发,招摇得很。
我意会地颔首:“打扮得花枝招展,你想做太子侧妃。”
顾如烟顿时又羞又恼:“姐姐在胡说什么?妹妹我是邕王妃,你切莫再胡言乱语,让旁人听了,笑话姐姐竟善妒得污蔑构陷嫡亲妹妹。”
不愧是男女主,都说我构陷他俩。
“是我胡说啊,所以汤盅是给我的咯,正好我饿着。”
我挑个眉,身后的婢女就上前抢汤盅。
顾如烟想阻拦,身形一动,汤盅倒了。
摔地上,碎了。
她秒落泪。
“烟儿如今落入太子殿下的手里,送汤盅只是为了求太子殿下对邕王与烟儿能够手下留情,你便是这般留不得烟儿么?”
“先是构陷烟儿毒害太子殿下,如今又构陷烟儿心思不纯,姐姐你为何对烟儿有如此大的敌意?”
“你我在永安侯府不是一直相安无事的吗?”
她哭得我见犹怜,说得楚楚可怜,站得身姿摇曳。
没猜错的话,秦熠肯定在我身后出现。
我转过身,果然看到不远处,他双手背立,神色冷然。
11
顾如烟行礼,娇软地唤一声“太子殿下”,就开始控诉我对她的“污蔑”,口口声声说我善妒。
她一边控诉,一边甩着腰肢往前。
我顺手拔下她一根银簪,丢到地上的汤里,两秒变黑。
又猜中了。
我果然绝顶聪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银簪有毒?”
“姐姐你要害烟儿?!”顾如烟惊呼。
我送出白眼:“你的汤你的簪,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的汤有毒。”
“汤是烟儿亲手熬制,断不会有毒,那就只能是姐姐对烟儿的簪子下了毒。”
“否则,姐姐为何要用烟儿的簪子,不用你自己的?”
我甩甩满头金钗:“因为我家有钱,我戴金不戴银。”
“谁像你家那么穷呀?我家太子扬扬手,你家王爷这会儿已经被皇帝喊去训话了呢!”
“哎呀,说不定还要被扒了裤子,打他的银臀臀呢!”
顾如烟听得连连倒抽气,差点嗝屁。
“姐姐,你与我们究竟有何仇怨?”
“我跟你没仇。”我笑笑,“是你家王爷跟我家太子有仇。”
“什么仇?”
“夺妻之仇,邕王心悦我,调戏我,要娶我。”
“什么?!”
嘭!
顾如烟晕倒了。
本来是装的,因为婢女没扶她,她晕到一半,卡住了。
我只好伸出食指,弱弱地帮了她一把。
我无辜地看秦熠。
巧了,他也在看我。
他目光不转,吩咐身后人收拾残局和调查下毒的事。
“跟我进来。”他说着,回身进了书房。
我后脚跟进去。
刚迈进门槛,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粉色身影扑出去,眼看就要扑到秦熠怀里。
这一幕让我恍然。
对哦,顾如烟还是秦熠的白月光来着!
他肯定要抱住她,对她心生怜惜,她说什么他都信。
那我不是要被虐?
这这这……要不我去投奔皇帝?
我还在脑补,但裙子里的两条腿已经摆出百米冲刺的预备动作。
但凡秦熠问责,我立马跑路。
只见秦熠长臂伸出,对准顾如烟的肩头就推开了。
推开了……
顾如烟踉跄摔在地上,又自己坐了起来。
她抓住秦熠的衣摆,哭唧唧:“太子殿下要为臣妇做主啊!刚刚是姐姐推了我,是姐姐推的我!”
“太子殿下昨天不是还说,查清下毒一事后,便会送臣妇回去,如今姐姐就在这里,殿下不斥责她昨日撒谎出逃,还纵容姐姐这样欺负人,这样的处事,太子殿下日后如何能当得明君治天下?”
秦熠冷哼:“孤当不得?邕王便当得?”
清冷一句,却极其慑人。
12
顾如烟被震住,嗫嚅:“臣妇不是这个意思,是……是姐姐!姐姐污蔑臣妇下毒后,又害王爷被传召入宫,臣妇太担心,才会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的!”
“你若真担心,怎会着一身粉来给孤送汤?”
“我……”她哑口无言。
秦熠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说:“来人,邕王妃有谋逆之心,行刺未果,将她绑进宫,交父王一并发落。”
他轻飘飘一句,房梁跳下两人带着麻绳,没两下就把人绑起。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这这这……
女主光环在这里那么弱的吗?
我扶住下巴,两条腿突然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
被拖着往外走的顾如烟苦苦哀道:“熠哥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就因为有了姐姐,便不顾你我昔日旧情了吗?你与姐姐才相识几日,你信她,不信我?”
哦豁,有旧情!
我听得专注,生怕听漏了什么。
偏偏秦熠一记眼刀射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拖人的暗卫就加快动作,麻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俩暗卫,人还怪好的嘞。
“过来。”秦熠开口。
我脚趾抠了抠,没动。
“怎么?心疼了?后悔了?想跟着邕王妃一起去陪邕王?”
“你若是想去,孤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来人……”
“啊不不不!”
喵的,吓得我百米冲刺过去,捂住他的嘴。
眼角余光里,房梁上被揭开两块瓦片的光漏出来,又被盖了回去。
“……”原来暗卫都住房顶上。
我咽了咽口水,解释:“妾身是担心他们反咬一口,说是咱们污蔑他们,到时候父王一怒之下,把咱俩也给抓过去。”
“怕死?”秦熠挑眉,含糊地吐出两字。
湿热的气息和软绵触感裹在手心里,简直哎呀妈了!
这感觉,想捏两把!
他估计是察觉到我的意图,扯下我的手,往后挪了挪。
“孤是太子,一个体弱多病、随时会死去却被父王最为器重的长子,岂是他们随意编排两句,就能让父王质疑的?”
“若二弟是个聪明的,就该一字不辩,任凭责罚。”
懂了。
说多错多,越解释越往秦熠身上推,反而更惹皇帝怀疑和不满。
秦邵安肯定懂得这个道理。
但单纯小白花顾如烟不一定懂,把她也送进宫,嘴巴一叭叭,他俩死得更快。
我满眼星星,脱口而出:“哇!”
“我家太子好聪明!”
秦熠一愣,耳廓竟迅速染红。
我看得直乐,扑过去抱住,迅速吧唧。
果然还是软软的,凉凉的。
行走的果冻谁不爱!
亲完就穿墙,主打一个耍流氓!
穿到第二面墙时,远远地听到某人一字一句地阴沉低吼:“顾、湘、湘!”
13
自打那次亲完就跑后,秦熠就一直躲我。
为了防止我穿墙去书房,他还把书房左右相邻的厢房全部堵上高围栏。
下人们不晓得我会穿墙一事,修围栏时还埋怨了一句:“太子与太子妃到底是什么爱好?要上那么高的地方?”
很快,这句埋怨传到市井,就成了我与秦熠恩爱的证明。
我倒是想恩爱,但人家守身如玉怕了我呀!
不行,我得找机会让秦熠把围栏全拆了。
他要是不答应,就得给我找小倌!
秦邵安和顾如烟进宫被审了一整个日夜,据说是让他们二人在殿内跪到天亮,才准许他们离开。
为防秦邵安谋反,皇帝拿回前不久才给他的兵符,并命令他前去封地,非召不得回。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又盘了一整夜的剧情。
秦邵安去封地,有顾如烟跟着,应该算团圆吧?
皇帝之后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秦熠和我,让人送了许多奇珍异宝过来。
隔天,秦熠就带着我进宫谢恩。
正正好地,和前来辞行的秦邵安、顾如烟两人又遇上了。
当着皇帝面,我们相安无事。
之后秦熠被皇帝留在御书房谈事,我落了单,走到御花园就碰到几个黑衣人。
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太子妃得罪了,主子有请。”
我点点头,不挣扎:“我跟你们走,就是心疼我家太子,他找不到我的话,会哭的。”
“少废话!”
他们终于不多话地掳走了我。
走的时候,我揣的满满当当的瓜子、花生、桂圆、枣子、果脯全撒地上了。
还掉了两片金叶子。
14
我被他们从皇宫挟持到城外。
四周有山有树有土堆沙石,就是没有墙。
挟持我的人是秦邵安派来的。
他从马车里下来:“顾湘湘,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但你竟敢陷害本王的烟儿,本王不得不给你点颜色看。”
两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动了动嘴,就感觉喉管很危险,索性闭上。
秦邵安注意到,皱眉扬手叫他们下了刀。
“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王仁慈,给你说一句话的时间,如果是无用的信息,本王立马砍掉你的鼻子。”
他竖起食指,目光狠戾。
我摸着鼻子眨眨眼,张嘴就来:
“那我说点情报给你听,你仔细记哈!前几天我们东宫里打南边来了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喇嘛,打北边来了个留恋榴莲甜的哑巴,南边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喇嘛出南门往正南,看到个面铺面冲南,面铺上挂着蓝布棉门帘,摘了蓝布棉门帘看见一堵粉红墙,粉红墙上画凤凰,红凤凰粉凤凰粉红凤凰红粉凤凰花凤凰,北边留恋榴莲甜的哑巴走东门过大桥……”
此处省略一万六千字。
我用上毕生所学叭叭叭,超长版顺口溜叭得对面黑衣人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秦邵安一脸便秘,强行忍住。
最后是马车里的顾如烟受不了地跳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姐姐你说得太快太多了,我根本来不及记那么多啊!”
她抬起正在颤抖的双手,马车里应声滚出一杆笔和几张纸。
搁这儿玩速记呢?
就在这时,一大拨侍卫杀到。
是皇帝亲自带着兵追来。
“老二,你这是在做什么?!”
“朕不过是让你夫妻二人去封地静思记过,你竟带刺客潜入宫中,挟持太子妃!你这是谋逆!”
“要不是太子得知太子妃被掳,气急攻心倒下,朕不得不亲自追来,朕都不知道老二你竟包藏祸心!”
“把邕王和邕王妃抓起来,他们若敢反抗,斩立决!”
15
皇帝出马,旁人不敢造次。
秦邵安估计还是野心不死,竟然丢下顾如烟,拿别人作盾,自己跑了。
顾如烟哭得死去活来,最后哭得厥过去。
我跟她在一辆轿子里,且只有我俩。
我伸手推了推她:“行了,别装死了。”
“你要是想活,一会儿就把自己和秦邵安撇干净点,就说你也是被威胁。”
“反正你不是经常说,你跟我姊妹情深嘛?”
她翻身过来,神色狐疑:“你究竟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我弯唇笑笑:“我是太子妃顾湘湘啊!”
“可你从前不是对王爷情根深种,哪怕是为他去死,都毫无怨言的吗?现在怎么……”
“出嫁从夫嘛!”
“……”
顾如烟扶着轿壁坐起来:“从夫……那你为何又要帮我?你知道我与王爷两情相悦,应当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我死了才好的,怎么会劝我保命?”
我回:“我不是帮你,是帮我家太子。”
“秦邵安有不臣之心,除了安排我下毒,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背地里也必定有其他后手,你是他的枕边人,自然会知道不少事。”
“今日大难临头,明知道你被抓只有一死,可他想都没想就弃你而去,既然他能这么做,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保而揭发他?兴许你的戴罪立功,能为他也争得一线生机呢?”
她低头沉默,没再搭理我。
我也不再劝说。
16
轿子进了城,便停下来,让我换上另一顶轿子,直接回东宫去了。
皇帝体恤我今日受苦,回皇宫后又让人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和珍贵药材过来,随行的还有两位御医。
我把金子都塞进自己的箱子里时,秦熠回来了。
半点动静没出地站在我身后,我一个转身,吓得我差点魂飞。
“金子有那么重要?孤进门已有半晌,你竟丝毫不曾察觉?”
“抑或是你早已察觉,只因恼了孤,不愿搭理?”
他站在门边,半斜地倚在门框,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我疾步过去,伸手蹭他的脸,手上没有半点粉,才问:“没抹粉,真犯病啦?”
“让我被掳走不是殿下的计划之内么?你这是被你自己的预判给气着了?”
他压抑地轻咳两声,“未曾。”
“那你还这副样子?”
我不太信,扶着他到床榻坐下,把在城外的事跟他交代了一遍。
他听完,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孤在暗处全瞧见了,你不必说得这样仔细。”
说着,冰凉的手伸过来,覆在我脖子上已经敷过药的划痕旁。
我被凉得下意识后缩。
结果被他按住肩头推倒了。
他眸色灼灼:“说,是不是对孤有怨气了?恼孤了?嫌弃孤身体不好,要你一个女子去以身犯险?”
我一听,笑了。
“这是殿下自己心里想的吧?”
“殿下不是都把所有事安排好了吗?从宫里到城外,暗卫不是一直都保护着妾身么?既如此,妾身哪里来的险?”
“再说了,受这点小伤,会让皇上更加心疼殿下的,妾身也能沾点光呢!”
“假如殿下心里有愧的话,不如把那些高高的围栏全都卸了吧?”
他闻言,莫名其妙伸手按住我的右膝,音色冷冽地问:“卸了做什么?”
“顾湘湘,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孤的人,却一心要跑。”
“如今孤的不少计划都被你知晓,你敢再跑,孤是不在意孤的太子妃有没有腿的,难道你也不在意?”
我听得胆颤,“在意的在意的。”
“可我没想跑啊,殿下这样不信任妾身,妾身心都要碎了……”
“是吗?”他眯了眯眸,掌心在我心口上比划,“待孤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碎了。”
“……”
心没碎。
胆碎了。
我一掌拍开他的手:“过分了过分了!我刚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居然不信我,还要挖我的心?!”
“想要孤的信任?那好,你发誓绝不离开孤。”
秦熠顺杆爬得飞快。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抓起手朝天,听他念了一句:“顾湘湘绝不离开秦熠。”
“照着念。”他催促。
我抿抿唇,正准备念。
他忽而别扭地松开:“罢了,孤相信你。”
“我会让他们把围栏都卸了。”
说完,他自己走了,就留我一个人还在床上结懵逼果。
17
翌日,宫里也传来消息,说是顾如烟把秦邵安背地里所做的事情都招了。
包括他收买人心、往别人府里安插眼线、私下采矿养兵等等,桩桩件件加起来,皇帝是断然不可能再认秦邵安这个老二了。
顾如烟杖刑三十,被放回永安侯府。
放回去,是因为我求情。
我求情,是为了放线钓鱼。
这条鱼一钓,就钓得没完没了。
接连数月,秦邵安跟人间蒸发一样,毫无消息。
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隔三差五就要把我和秦熠都召进宫陪他。
陪他是没问题,问题是他老躲在秦熠背后,催我赶紧生崽。
“父王,别催了,太子殿下这副身体不能瞎折腾,万一把他直接催废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凡事要循序渐进的嘛!臣媳肯定会努力协助太子殿下的,但现在生崽这种事,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完我的劝,老皇帝摸着下巴,连连唉声叹气。
我也跟着摇头叹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凉飕飕的。
皇帝也有同感:“湘儿,你有没有觉得背后有寒气来袭?”
我俩对视一眼,默契回头。
秦熠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正冲着我和皇帝似笑非笑。
“朕想起还有奏折没看完,先走了!”皇帝迅速脚底抹油溜了。
我左右张望,想穿墙,却被人提溜起后衣领。
秦熠弯腰,手臂一横,将我打横抱起。
“做、做什么?”
“不是说要努力帮孤?现在就回去努力。”
“……”
18
又过了俩月,天变冷了。
老皇帝到底年纪大,古代没暖气,没能熬过今年初雪。
太监一声“皇帝驾崩”,嚎得我眼泪也哗啦啦。
秦邵安就是这天夜里回来的。
他说他来奔丧,却带着黑衣刺客闯入东宫,还放了几把火。
好在秦熠和先皇早就料定他会回来夺权篡位,提早半个月就安排好了。
他只要带着人闯进来,就有来无回。
他带来的人被当场射杀,只留秦邵安一人性命。
我跟着秦熠进门时,其他人都已经被当场射杀,只余下秦邵安一人。
他站在血泊里,血红双眼满是戾气地对我瞪眼:“顾湘湘,你从前明明口口声声地说钟情于本王,愿意为了本王去死的!”
“假若不是你蓄意欺骗,如今的皇位就是本王的了!本王与烟儿也不会分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女子,根本不该活着!”
“本王即便要死,也要带上你一起!”
话音刚落,一把短刀“唰”地飞出,正中他的胸口。
短刀是秦熠甩出去的。
我侧过头看秦熠。
他若无其事地伸手揽过我的肩头:“你说过,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所以孤先出刀,湘儿再出声。”
“你、你们……噗!”
秦邵安还想哔哔,却怒急攻心,喷出一口老血来。
我这才抓住说话的机会:“邕王,看在你还有一口气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你的邕王妃已经死了哦!”
“你、你胡说,本王今日才看见她在永安……”
“你看见的是顾如烟,她是状元郎的新婚夫人,人家跟状元郎夫妻恩爱得很,跟你可没半点关系。”
“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两眼冒绿光。
他站不住,扑倒在地,嘴里嘀嘀咕咕着“不可能”“不甘心”。
我丢去一块长命锁过去:“邕王妃当初被杖四十,与她腹中孩子一起死了。”
“是你先弃她而去,害死的她。”
“也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
他猛地浑身一颤,吐出最后一口气,瞳孔放大,彻底嗝屁了。
有一说一,我是挺错愕的。
我以为男主光环还能让他诈尸来着。
结果他却真的死得透透的。
后来顾如烟与状元郎觐见,我瞧着他俩妇唱夫随、情投意合的样子,恍然大悟。
估计是身为女主的顾如烟嫁给状元郎后,那状元郎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男主,两人就这么 He 了。
19
老皇帝驾崩,秦邵安暴毙,秦熠登基。
登基大典那日,我也被封了后。
整个后宫都是我的,想穿哪宫的墙就穿哪宫的墙。
皇室野史,我来亲撰!
我甚至想好了,哪几个宫给秦熠养妃嫔, 哪几个院给我养面首。
然而, 秦熠上朝时直接驳斥了让他扩充后宫的大臣们。
他说:“朕体弱, 你们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们送进来守活寡吗?”
“皇后暂无所出,是朕的问题,你们要责怪, 便责怪朕。”
“再有人说皇后半句不是, 朕要他的脑袋。”
于是很快就传出了我是狐狸精转世,专吸秦熠阳气,导致他生不出崽的传言来。
也有传言秦熠好男风,隔三差五就在南风馆出没, 可怜我这个皇后三不五时就要去小倌堆里抓他回宫。
善妒、悍妇之名,也就理所当然地落到我头上。
为此, 我和秦熠各有各的委屈。
他委屈的是, 要去南风馆的人是我, 被抓回宫的人是我。
我委屈的是, 每次去南风馆都不足半个时辰。
为皇位后继有人, 我日夜操劳,找几个漂亮舞姬小倌按摩讨趣都不行。
天可怜见啊!
20
无人不知秦熠是病秧子,我对此也深信不疑。
毕竟他成天挂在嘴边,说自己体弱, 生崽一事得靠我努力。
直到登基俩月后,他像是突然健康了,每日一下朝就来捞我, 简直比我这种 LSP 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到半年, 我的肚子就揣上他的龙种。
朝臣子民都在欢呼雀跃地庆贺小储君出世时, 我在宫里发现秦熠那满箱子的香囊。
每个香囊上面还挂了条子,写着是什么药香什么功效,还分了浓郁程度。
全是调理养生的寻常药物, 根本不是解毒!
这特喵的是个假病秧子啊!
我竟被骗了那么久!
所以当天夜里, 他再次捂住心口往被子钻时,我比他更快地躺平。
“湘儿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神色担忧, 我学他的样子也捂住心口。
“唔, 心口闷,臣妾今夜恐怕力有不逮。”
“皇上自己来吧。”
秦熠:“……”
如此半月, 他终于回味过来。
他搂着我, 徐徐解释:
“朕也是在与你成亲后才忽然痊愈的,并非有意要骗你。”
“若是让那些大臣们知道朕已经痊愈, 岂不是又要催朕选秀纳妃?朕虽身体无碍, 却也只是将将能应付湘儿一人, 再多半个,怕也是不行的。”
我扭过头:“当真?”
“当真。”他回得无比认真, “我与你,生同衾, 死同椁。”
我眨眨眼。
“没文化, 听不懂。”
“……”
秦熠气得来咬我, 连同我的笑声一并吃了去。
后来,我绞尽脑汁,给他也回了一句很有文化的情话:
“与你, 今年,明年,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