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摄政王爷两副面孔
第 32 节 摄政王爷两副面孔
一向对我冷面相待的摄政王,今晚上居然主动求抱抱。
我凝视着他的脸琢磨了半天,呼了一巴掌试探。
他不怒反笑,把另一边脸歪过来:“媳妇儿,费神给整匀称点儿。”
我惊恐地拉开房门,高喊道:“请太医,王爷傻了!”
1
我是摄政王赵阎的王妃,但他一直都不喜欢我。
只因我是先帝爷御赐给他的媳妇儿。
他这人如他的名一般。
冷煞阎罗,唯他独尊。
受命于人,听从安排,不是他的风格。
可惜当初他只是区区一皇子,奈何不得。
后来先帝爷去世了,他把这账算我头上了。
每天冷鼻子冷脸地对我就算了,还和我分房睡。
分房睡也不计较了,可每晚睡前他套着一件薄衫,袒胸露腹地来炫一圈儿是想干啥?
嘲笑我还没有他大?
我真是……士可忍,我反正忍不了。
趁着他最近被皇上派去北方赈灾。
我努力做力量训练。
等他回来再敢来我面前炫耀。
我就一拳打爆他的奶。
2
灾情好转。
赵阎回京。
当晚。
皇上设宴款待,硬是把我叫上一块儿。
皇上是他的亲侄子,知道他不喜我。
经常撺掇着要给他纳妾不说,还曾不止一次为了讨赵阎开心,公然耍我。
这次去了,难免他又会犯病。
可惜皇命不可违。
我哀怨地一番梳妆打扮后,随赵阎坐进入宫的马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一路上,我总觉得赵阎在瞅我。
但当我回看过去时,他又转向了别处。
这场宴席说是为赵阎举办。
但各家亲王及家眷都来了。
像过年似的,热闹非凡。
一曲歌舞罢,皇上举杯邀众人同饮。
我不胜酒力,打算以茶代酒。
却被皇上挑了刺。
“摄政王妃是不给朕面子,还是觉得你家王爷这次的功绩不值得你喝上一杯?”
众目睽睽,我脸若绯色。
我就知道,这一餐没那么容易。
我盯着杯中微晃的酒水,刚要入嘴。
杯子被人夺了去。
侧目,赵阎将杯子举向皇上。
“请皇上恕罪,沅沅她最近身体不适,微臣代她饮了。”
话毕,仰头饮尽。
不只我,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完整个过程。
要知道,赵阎何时对我这样体贴过?
还有,他刚才唤我什么?
沅沅?
我瞄着他若无其事的脸,愈发觉得诡异。
3
赵阎的态度让皇上摸不准。
后来他除了把一个跳舞的侯爷女儿指给赵阎倒酒硌硬我,也没特别为难我。
倒是赵阎,每饮一杯那女人递来的酒,就盯我半天。
就跟我脸上有花似的。
总算回府了,我累得不行,主要是心累。
我和往常一样,走到后院时与赵阎分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他却跟了上来。
虽觉奇怪,但我没理会。
准备进屋就关门,把他挡在外面。
要说男女力量悬殊呢。
我一个疾步跨进去,他接着一掌撑住门。
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挤了进来。
“你想干吗?”
我见他今日衣冠楚楚,不像是要炫胸的样子。
“本王今日帮你挡了酒,不值一个抱抱?”
说着薄唇一勾,两手摊开。
平常那张冷峻高傲的脸,这会儿缓和不少。
我凝视着他,反复观察,想半天也想不明白他这一举动为何。
“啪。”
我一巴掌给他招呼上脸,想看看他到底在憋什么坏。
没承想赵阎不怒反笑。
贱兮兮地把另一边脸歪过来:“媳妇儿,费神给整匀称点儿。”
我跟见了鬼似的惊恐万分,越过他跑去拉开房门,扯着嗓子高喊:“请太医,王爷傻了!”
“请,唔嗯唔唔嗯嗯?”
赵阎一手揽过我的肩,一手捂住我的嘴:“瞎喊什么,你傻我都没傻。”
“唔嗯,唔唔嗯嗯。”
因为嘴被捂得太紧,我只得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发出奇怪的声音。
待赵阎反应过来,他凑到我耳廓:“我放开你,别再乱叫了。”
我点头同意,才得喘几口大气。
缓过神来,我赶紧发问:“你真没傻?”
他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在我的额头轻弹了一下,接着把我搂进怀里。
“傻不傻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等我答话,赵阎就横抱起我,往里面的清池走去。
他该不会是想?
望着他分明的五官,我是愿意的。
可我与他夫妻两年,亲密之举都甚少,更何况……
我的思绪被溅起的水花打断。
温热的水刚刚没过我俩的腰,他如狼般的眼神紧盯着我,上手要来褪我身上的湿衣。
我摁住他的手:“王爷可不要一时醉意而做了后悔之事。”
他邪魅的嘴角堆着欲望,轻捏我的下巴,脸靠了过来:“不做才会后悔。”
池水包裹着我们,像是被拽入一种虚幻的境地,极其不真实。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入睡的。
只记得我揪了赵阎的胸十五次,腹二十次。
4
早上醒来时,浑身乏得厉害。
伸手摸旁边,凉的。
看来赵阎走了有一阵了。
也好,省得我还得想如何面对他。
毕竟,我俩这从陌生到熟悉的速度有点儿快得几匹马都难追。
唤来秋兰服侍我洗漱梳妆。
这丫头,从进门起,牙花子就没关起来过。
“笑累没?”我佯装轻斥她。
“娘娘恕罪,嘻嘻,娘娘昨儿和王爷行好事了,奴婢这是替娘娘开心呢,嘻嘻……”
这有点儿恕罪的样没?
我轻拍了她脑门:“你再不快点,王爷就要出府了。”
她这才收起笑容,利索地做起事来。
等我和秋兰到前厅时,赵阎正襟危坐。
侧看我一眼,淡漠且疏离。
把我的满心欢喜全给冻住。
我:??
昨晚亲昵狂放的男人是这位爷吗?
“王爷。”
我走过去请安。
“嗯。”
赵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没再多看我一眼,起身朝外走。
秋兰也傻眼了,掩嘴贴近我道:“娘娘,王爷怎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昨晚你们不是……”
我出手打住:“许是皇上的酒太烈,醉的。”
这话是说给秋兰听,也是骗我自己。
摄政王赵阎又不是头一遭喝酒了,以前从没这样过。
他昨天自在宴会上的举动就不太正常了。
可我猜不明白,想不通。
算了,就当作本王妃赏他一夜了。
还好揪他的身子揪爽了,不然多亏得慌。
……
天气不错,我打算带着秋兰出门逛逛。
在一家裁衣店看布料时,听闻今天新开张了一家酒馆。
我本没什么兴趣,但那俩说小话的妇人传,这家酒馆别出心裁,雇了个姑娘坐高位抚琴。
这姑娘貌赛西施,身材窈窕,关键是最吸引男人的那部分高耸入云。
我一听来了精神,这不得去请教……啊不对,得去欣赏欣赏。
拉着秋兰直奔新酒馆。
别说,传闻不虚,这姑娘胸前确实有几两肉。
我坐在包房虚眼扫了底下一圈臭男人,个个色眯眯那样,都不是来正经吃喝的。
“下流!”
忍不住骂了句。
秋兰笑出声:“娘娘不也和他们一样,冲着这姑娘来的?”
“我怎么能一样呢?我是来……学习的。”
一曲罢,我便让秋兰用银子将那姑娘请进了包房。
5
姑娘很客气,我却很直接。
指着她的身材压低声音道:“你这,有没有什么秘方?”
姑娘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在我的眼手并用下,她才带着几分得意笑了:“夫人原来是说这个,有是有,但……”
“放心说出来,我家主子有的是钱。”秋兰插话。
姑娘用扇子指着秋兰:“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有很多东西不是钱买到的。”
“那是什么?”我更好奇了。
姑娘屈指勾我上前,把嘴靠近我耳边:“这玩意儿,得靠揉搓捏玩人。”
我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顿觉浑身发热,脸更是红得滴血。
算了,就当作本王妃赏他一夜了。
还好揪他的身子揪爽了,不然多亏得慌。
……
天气不错,我打算带着秋兰出门逛逛。
在一家裁衣店看布料时,听闻今天新开张了一家酒馆。
我本没什么兴趣,但那俩说小话的妇人传,这家酒馆别出心裁,雇了个姑娘坐高位抚琴。
这姑娘貌赛西施,身材窈窕,关键是最吸引男人的那部分高耸入云。
我一听来了精神,这不得去请教……啊不对,得去欣赏欣赏。
拉着秋兰直奔新酒馆。
别说,传闻不虚,这姑娘胸前确实有几两肉。
我坐在包房虚眼扫了底下一圈臭男人,个个色眯眯那样,都不是来正经吃喝的。
“下流!”
忍不住骂了句。
秋兰笑出声:“娘娘不也和他们一样,冲着这姑娘来的?”
“我怎么能一样呢?我是来……学习的。”
一曲罢,我便让秋兰用银子将那姑娘请进了包房。
5
姑娘很客气,我却很直接。
指着她的身材压低声音道:“你这,有没有什么秘方?”
姑娘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在我的眼手并用下,她才带着几分得意笑了:“夫人原来是说这个,有是有,但……”
“放心说出来,我家主子有的是钱。”秋兰插话。
姑娘用扇子指着秋兰:“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有很多东西不是钱买到的。”
“那是什么?”我更好奇了。
姑娘屈指勾我上前,把嘴靠近我耳边:“这玩意儿,得靠揉搓捏玩人。”
我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顿觉浑身发热,脸更是红得滴血。
姑娘见我一直盯着她那两簇,挑笑道:“夫人,想不想试一试?”
外面突然变得吵闹,急促的脚步声往我们这边来。
说话声很耳熟。
似乎他们也想见这姑娘,老板娘正拦着与其周旋。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
我与赵阎大眼瞪小眼,旁边还站着一脸懵逼的皇上。
而此刻,我的手还搭在那姑娘的胸脯上,我脸上的余绯还未消尽。
画面令人遐想。
“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在这儿?”
异口同声后,是短暂的尴尬。
“没摸够?还不出来!”
赵阎斜睨我一眼,转身朝另一个包房走去。
我缩回手,不好意思地向姑娘笑笑,随赵阎去了。
小皇上跟在我旁边:“你这是受不了皇叔的冷落,改喜好女人了?”
心里压抑着对他的骂意:“皇上误会了。”
“误会?那你解释解释。”
赵阎回过身子,一双掺着戾气的眼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就是来学习……琴艺的。”
“她身上哪块地方长得像琴?”
“这,我,那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这里能有什么『要事』惊动一个王爷一个皇上?”我刻意把“要事”二字加了重音。
果然。
话一出,皇上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求助的眼神直望着赵阎。
赵阎倒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儿,依旧阴沉着脸:“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见这阵势,秋兰立马冲上前跪下求饶,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赵阎便顺着秋兰的话:“你这丫头仗着王妃的宠爱越发放肆,还不赶紧把王妃带回府。”
他的音量突然拔高,把旁边的皇上都给惊了一跳,更别说秋兰了。
秋兰哆哆嗦嗦地点头,起身来搀我。
我不甘心地瞪他一眼,跟皇上道别后走了。
晚上,我赌气没有吃饭,秋兰送来也被我赶走。
沐浴过后,我正靠床上发呆。
门被推开,我以为是秋兰。
“秋兰,我要睡了,没什么事儿你也去歇着吧。”
没有回应,脚步声还在靠近。
我侧身掀开帷幔,对上的却是赵阎撩人的墨眸。
6
“你怎么来了?”
我皱眉不爽。
他该不会以为白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媳妇儿,想我没?我今天已经洗香香了。”
赵阎伸手捏着我的玉足贴上脸。
我这才注意到他只披着件敞开的绸衫。
那刚被水润过的光泽肉体尽入眼底。
他在勾引我。
我撑着身体靠向他,嗅了嗅,没喝酒啊。
赵阎趁机把我拉入他下怀,两手撑在侧面,蛊惑的眼神让我不住地咽口水。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了。”
说着,他的唇就要压下来。
我提起一脚就给他踹床下去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沅沅,你谋杀亲夫啊。”
委屈的声音可一点儿没有摄政王的架子。
“谋的就是你。
“又想在我这儿白捡便宜不要人?没门儿!”
我生气地把帷幔重新合上,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良久,我听着没声儿了。
悄悄偏过头,赵阎睁着双无辜的大眼,深情地望着我。
我心尖一颤:“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沅沅,我们是夫妻,不就该同住一屋?我又没有纳妾,你让我上哪屋去?”
柔声细语,就着他俊朗的脸,我的心有软化的倾向。
不行,不能光我自己遭罪。
我转回去不再看他:“那你纳妾去,反正我看你那皇上侄儿早想这么做了,你刚好成全他。”
腰被有力的大手揽紧,耳后感受到灼热的呼吸:“沅沅,别生气了,我错了。”
我:??
确定这是我能听的?
摄政王认错,前所未有。
我再次面向他,上手把每一处都仔细察看了一遍。
没受伤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天跟晚上简直就是两个人。
“你确定知道我是谁?”
“苏沅,我那皇上老爹赐给我的媳妇儿。”
“确定你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确定,干该干的事。”
“你正经点儿。”
“我还不够正经?”
翻个白眼,想再一脚把他踹下去,却被他抢占先机。
他拖着我的脚一扯,我身子滑进他怀里,接着便是细细密密的吻接踵而至,亲得我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就在要沦陷的前一刻,我猛地推起他,异常严肃:“赵阎,你要是明天再敢提了裤子就不认人,我就……”
后面的话被他强势的吻给堵了回去,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无用。
欢愉过后,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我入眠。
我轻声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沅沅,我媳妇儿。”
答完,鼾声响起。
7
清晨睁眼,赵阎又走了。
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我也不再保留着昨晚的温存。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赵阎那张冷酷的死人脸又上线了。
我摸不准他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装的。
不过不重要。
我也会。
我淡淡地请了安,甚至没抬眼看他。
不及他应话,便坐下用膳,其间一直看着碗里的粥。
他在一旁清嗓清了半天,我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没听见本王嗓子不舒服?”赵阎带着一丝气恼。
“不舒服请太医,臣妾可不会。”
我斜了个白眼,又继续吃着。
赵阎冷哼一声后,甩袖走人。
用完膳,忽见院子里多了些将士。
才知道赵阎今天没进宫,在书房里待着呢。
一名将士路过我身边,鞠躬向我行礼。
我想起来他是赵阎身边的亲信,上回去赈灾他肯定一同去了。
便叫住他,把他拉到偏僻处。
“娘娘,男女授受不亲,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这将士羞红着脸,低头不敢看我。
“别误会,我只是想向你打听点王爷的事。”
将士一听,松了口气,抬头询问:“王爷什么事?”
“赈灾的时候,王爷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儿?”
“怪事儿?娘娘是指什么?”
“哎呀,就是不寻常的事儿,比如有没有遇到什么邪祟,或者有没有去过什么坟场之类的?”
将士满脸疑惑,摸着自己的脑袋:“没有啊。”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
我不死心。
赵阎就是从赈灾回来起变化的,肯定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哦,对了。”
“什么?”我眼睛一亮。
“回程那天,王爷在路上救过一家人。
“当时他们家那屋梁快塌了,可那家人还坐在下面吃饭,王爷飞身过去把他们一个个往外救,临自己出来时被一截横木砸中了脑袋,晕了片刻才醒过来。”
“脑子坏掉了?”
将士摇头:“没有,回来就找太医看过了,说没事。”
不可能,绝对是砸出毛病来了。
“还有呢,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
将士拧眉又想了想:“非要说不同,王爷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比以前更多笑了。”
“再想想,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
我兴奋地继续刨根究底。
“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森寒的语气在背后响起,我娇躯一震,那将士也吓了一跳。
“属下还有事要忙,先,先告辞了。”
“唉……”
他怎么跑了?
我这还能说得清吗?
8
“说吧。”
冷冽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我缓缓转过身,故作淡定:“我就是问问他王爷近日在忙什么,让他要帮着分担,不能让王爷太辛苦了。”
赵阎突然逼近,垂眸凝我:“苏沅,别费心思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狗男人,不喜欢我晚上往我屋钻?
“王爷也别多心了,我不过是得装好王妃的样子。”
“你!”
不理会赵阎咬紧的腮帮,转身离去。
哼,我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他自己晚上那副德性。
当天晚上,我准备了一根长棍。
我都向太医打听了,如果赵阎真是因为被砸了头而导致他这种白天晚上两副面孔,那值得一试的办法就是再砸一次。
赵阎来了,沾着一身酒气,醉得不轻。
天助我也。
本来还怕赵阎这体格,我来不及动手就可能被他擒住。
现在好了,他晕晕乎乎的,我直接开砸。
我躲在床侧,等着他摸索到床边。
他刚开口叫“媳妇儿”,我一棒子就敲在了他头上。
为了帮赵阎恢复过来,我是使了全力的。
可他这铁脑袋呆了一下后偏过来,眼尾泛红:“为什么打我?疼。”
我:??
就只是疼?
不行,还得再来。
我指着床里头:“快看,那是什么?”
他慢慢偏回去,正嘟囔间,我又一闷棒敲下。
只见他手指轻飘飘地指着我的方向,身体瘫倒在地。
我蒙了,脑子一片空白。
和太医说得不一样啊,怎么晕了?
我赶紧催秋兰请太医来。
赵阎醒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和太医争执。
“明明是你给我说的再砸一下就好。”
“娘娘当时说的是一条狗,可没对微臣说是王爷啊。”
“那人和狗不都一样嘛。”
……
“你拿本王和狗比?”
男人狠厉的声音自下而上,阴沉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太医和下人们纷纷跪下请罪,我却笑了。
“看来给你治好了,不用谢我。
“老太医,你的法子果然有效。”
太医低头不语,哆嗦着身子,一副唯恐被牵连的模样。
“苏沅,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亲自教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王妃。”
笑容凝固,我心一紧,狗男人又想怎样?
9
赵阎命人把我和我的东西全都搬去他的主屋。
屏退下人后,他坐在床沿。
微微眯眸。
脸上喜怒难辨。
我歪着脑袋,用手掩着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连着两天晚上被赵阎折腾。
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这会儿坐在这榻上,困得不行。
我后悔了。
早知道会把他打回原形。
就该白天打的。
耽误睡觉。
“你……”
赵阎开口想说点什么。
我估摸着是教训我。
于是不等他话说完,我就附和上了。
“是是是,王爷您说得都对。”
他愣了一下,抬手指我:“我看……”
“对对对,王爷您看什么就是什么。”
此刻我眼皮子在打架。
根本没注意到赵阎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苏沅,想死吗?”
“想想想,嗯?”
我总算清醒了几分。
再看向赵阎,他面色黑沉。
我左右寻思着如何化解这处境。
赵阎干咳一声:“不是困了?还不伺候本王就寝。”
我别扭着上前。
解开他的衣带。
从未和正常的赵阎有过如此亲密之行径。
我羞红着脸,悄悄抬眸瞥他。
刚好与他垂下的眸子对上。
像是我俩的眼里都灼着火般。
碰到就缩回了。
不过,我还是用余光瞟到了赵阎微红的耳尖。
但,怎么可能?
他可是堂堂摄政王赵阎。
会害羞?
还是对我?
八成是我太困看花了眼。
10
早上醒来时。
赵阎已穿戴整齐。
我揉搓着惺忪的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得好吗?”
本是一句平常的问话。
但碰上赵阎那股子冷劲。
还是令人有点发颤的寒意。
我忙规矩地点头:“睡得挺好,就是做了个嘈杂的梦。”
“梦里不老实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的侧脸。
“王爷怎么知道?
“不知道是哪个小人,一直在我梦里讲话,听又听不清,说得人心烦,我一拳过去,才给安静了。”
赵阎听完闷哼一声,正眼都不瞧我,出门了。
等我收拾好出去,刚巧听到两个婆子在偷笑。
“我说,王爷那脸是被王妃打的吧?还说什么自己摔的,当我们傻啊,哪有人摔跤摔半边脸包子的?”
“可不嘛,看来咱这王妃真厉害啊,先前闹分房,现在又搞这出。”
“估计王爷得考虑纳新人了,无后为大啊。”
……
我这心“咯噔”一下。
怪说今儿他有点不自然。
合着昨晚我那一拳被他受去了?
没忍住,我一路笑到前厅。
踏进去前,赵阎手上还捏着毛巾抚着右脸。
我故作不知情地绕到他身后。
用手狠狠捂上他的双眼。
对着右颧骨那边加重了力道。
“王爷,猜臣妾是谁?”
“嘶——”
我听到赵阎刻意压低的轻嗤。
还有他手上突起的青筋。
他摘下我的手,厉声道:“苏沅,你是王妃,要自重。”
我在他头顶吐吐舌头。
而后指着他乌青的脸颊:“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他反应过来,站起身:“没注意摔的。”
边说边往外走。
我没有跟上,只是拉长了声调:“王爷,您要保重身体啊。”
直到赵阎的身影消失看不见。
我才捂着肚子又笑了起来。
11
“真的?”
秋兰和我走在街上。
听说昨晚我把赵阎揍了。
惊得大叫出声。
又瞬间捂了嘴。
“娘娘,您真的,太英勇了吧。
“您和王爷本就时好时坏的,您现在这么对他,唉,完了完了。”
秋兰她不知道赵阎的两副面孔。
只一心盼着我与赵阎琴瑟和鸣。
我拍拍秋兰的肩,刚打算安抚她两句。
却斜眼睨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头顶着黑纱笠帽。
好像是赵阎。
旁边跟着那人,是他的一个副手。
我示意秋兰别出声,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看他们拐进了一个小门。
才发现,他们进的是上次那家新开的酒馆。
我眼珠子一翻。
咂摸着不对劲。
回想上次见他和小皇上时,两人像藏着什么事。
又想起早上那两个婆子的小话。
赵阎真是打算纳妾了?
奇怪。
我摸着自己的心口。
怎么有点酸酸的感觉?
“娘娘,咱还跟进去吗?”
秋兰小声在我耳边询问。
“跟。”
我就当去把把关好了。
既然以后要同住一个屋檐下。
找个自己看得顺眼、好相处的总归是好的。
小门推不开。
我带着秋兰打算从正门进。
还没走出巷口,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两个蒙面人不知从哪里蹿出。
吓得我和秋兰屏住呼吸。
几乎快贴墙面上了。
蒙面人似乎在逃跑,也不准备为难我们。
可就在与最后一个蒙面人擦肩的一瞬。
她眉眼间笑了。
“抓住这个女人,她是王妃。”
12
恰在此时,赵阎和他的副手追了出来。
而我也认出了这个喊话抓我的女人。
正是那位酒馆的头牌美人。
她将剑刃贴上我的脖子。
逼得赵阎他们停下脚步。
“王爷,别逼我,要是我被吓得手一抖,王妃这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我其实也挺害怕的。
不过看到赵阎脸上被我打出的乌青未消。
又想到现在的赵阎是那个正常的、对我厌恶的赵阎。
我就不能把命交到他的手上。
我带着一丝忐忑,斜眸对那姑娘吹了声口哨。
她看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疑惑。
“姑娘,你押错宝了,我就是个挂名王妃,王爷压根儿不喜欢我,他才不会为了我妥协呢。”
她一怔,而后眼尾上扬。
“王妃果然聪慧过人,跟我这耍计谋呢?
“王爷要是不妥协,你还有机会在这儿跟我说话?”
赵阎开口了,边说边向前稳扎稳迈。
“就算她是本王的心上人,也不可能让我放过你们这些细作,死心吧。”
见赵阎横眉冷目地瞪过来,那姑娘有点被他散发出的戾气给震住。
她和她的同伴向后退去,手也微不可察地发颤。
“你,你别过来。
“我真的会,划花她的脸。”
赵阎勾起薄唇,像在笑,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此时,我的背完全贴在那姑娘的胸上。
又大又软。
不如……
我反手一个抓奶功。
这招还是当初为了应对赵阎练的。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姑娘被我抓得吃痛。
握在手里的剑瞬间掉落在地。
我趁机跑开。
却不想,她的两名同伙竟甩出几柄暗器。
不仅是要灭她的口,还想把我们也一块儿灭了。
那姑娘凭借自己的功夫躲过了射向她的那柄暗器。
赵阎也身手敏捷地挥剑斩下了暗器。
好死不死的。
就我。
在奔过去的时候,不幸脚下一崴。
没及时闪避开。
被暗器射中。
又好死不死的。
我正挡在赵阎的前面。
让他误以为我是为了救他。
13
太医赶到的时候。
我的血已经染透了衣服。
痛得要命。
汗珠和眼泪混着流。
我顿觉视线模糊。
“这暗器该不会有毒吧?我怎么看不清了?”
秋兰跟着我哭:“娘娘,奴婢在这呢,您看不见奴婢吗?”
赵阎凑过来。
本有些担忧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随身掏出一块丝绢,为我抹干了泪和汗。
“现在看得清了吗?”
“看是看清了,但,好痛啊。”
赵阎见状,准备把暗器帮我拔出来。
又被我哭闹着拒绝了。
“你又不是大夫,万一拔了把我害死了呢?
“你是不是就想我死了,好娶别人?”
赵阎的神情晦暗不明。
“别胡说八道,你不会有事的。
“本王不准你有事。”
霸气的言语。
但在生死面前,他以为他算老几?
还想再与他争执什么。
太医来了句:“娘娘,伤口没有您想得那么深,拔出来,敷点药,再喝点药就会好了。”
我:……
“这么简单你早说嘛。
“拔吧。”
我刚应允。
赵阎手快地将暗器从我身上拔起。
“啊!”
痛得我当场昏了过去。
14
迷迷糊糊间。
听到赵阎在训斥太医。
“怎么回事儿,还没醒?
“你不是说只暂时受痛昏了吗?还有多久才会醒?”
太医唯唯诺诺,怕得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但他也给不了赵阎准确的回答。
气得他摆手把他轰走了。
独自向我靠近来。
我赶紧又闭好了眼睛,继续装昏。
床榻沉下去了些。
面上有阴影洒下。
应该是赵阎坐在了床边。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摩挲。
“对不起,媳妇儿,是本王不好,太急了,把你当成我们习武之人,完全没考虑到你承受不住。
“本王该死,本王该打,你快醒过来吧,再不醒来,我可怎么活啊?
“你为什么那么傻,要跑来帮我挡那一下?
“沅沅,媳妇儿,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啊,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只要你醒过来,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我:……
越听越不对劲。
这莫不是又变回那个不正常的赵阎了?
我偷偷掀开眼皮。
赵阎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盯着我。
我被抓了个正着。
本想合上眼皮。
赵阎却上手帮我撑开了。
“沅沅,媳妇儿,你终于醒了。”
他激动地把我搂进怀里。
“你不是说只暂时受痛昏了吗?还有多久才会醒?”
太医唯唯诺诺,怕得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但他也给不了赵阎准确的回答。
气得他摆手把他轰走了。
独自向我靠近来。
我赶紧又闭好了眼睛,继续装昏。
床榻沉下去了些。
面上有阴影洒下。
应该是赵阎坐在了床边。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摩挲。
“对不起,媳妇儿,是本王不好,太急了,把你当成我们习武之人,完全没考虑到你承受不住。
“本王该死,本王该打,你快醒过来吧,再不醒来,我可怎么活啊?
“你为什么那么傻,要跑来帮我挡那一下?
“沅沅,媳妇儿,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啊,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只要你醒过来,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我:……
越听越不对劲。
这莫不是又变回那个不正常的赵阎了?
我偷偷掀开眼皮。
赵阎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盯着我。
我被抓了个正着。
本想合上眼皮。
赵阎却上手帮我撑开了。
“沅沅,媳妇儿,你终于醒了。”
他激动地把我搂进怀里。
直到我喊痛,他才松开了手。
满脸的欣喜和怜爱。
我瞅见外面天色已黑。
对于他这些奇怪的举动也心中有数。
老太医的方法根本没用。
突然,外面下人高声吼道:“皇上驾到。”
我眉宇间流露出不悦。
他来干什么?
许是我的表情过于明显。
赵阎帮我把被角掖好。
柔声细语道:“夫人躺好休息,皇上这边,为夫来应对。”
一定是他这蛊人的长相令我乱了心绪。
听他这样说话,我怎么羞得慌?
15
待赵阎出了房间片刻。
我蹑手蹑脚地起身。
忍着伤痛跟了出去。
月下清风。
风过带入耳的是皇上与赵阎两叔侄的谈话。
皇上:“皇叔你这脸怎么回事?”
赵阎:“沅沅睡觉做噩梦了,她打的。”
皇上:“你没生气?没好好教训教训她?”
赵阎:“自己的媳妇儿,计较这么多干啥?况且她这么爱我。”
皇上:“朕着实没想到她如此深爱皇叔,竟以命相救。”
听到这儿,我翻了个白眼。
真的纯属巧合。
赵阎:“本王也没有想到,沅沅她对我痴迷至此,有人跟我说,『你很爱苏沅』,『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真心』,别说,还真是越看越喜欢她,特别是晚上。”
我又翻了个白眼。
多半想白嫖。
皇上大惊:“皇叔,她该不会是对你下了什么蛊吧?”
我冷笑一声:“没那个必要。”
“是谁?”
赵阎冷凛的声音吼道。
我陡然回神。
自己是在偷听啊,怎么还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垂头丧气。
我一手捂在伤口处,借以此来让赵阎不会对我发火。
可我刚准备站起身。
“嗖——嗖——嗖——”
五六个人影从屋顶飞身而下。
我傻眼了。
原来不是我被发现了吗?
我瞧这架势不对,又赶紧躲回了墙角下蹲着。
几名御前军紧随而入,将皇上护在身后。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摄政王府。”
为首的刺客冷笑。
“要不是上回在酒馆失策,你以为我们想来你这王府。
“今儿本是来碰碰运气,想不到皇上还真的亲临探望这不受宠的王妃。
“那就受死吧。”
听到这话,连我都反应过来这群人是和白天那帮细作一伙的了。
伤口扯着有点痛。
但我还是捡起了旁边的一根棍子。
受死?
哼,是你们。
我得报一箭之仇。
16
电光石火之间。
双方已然开战。
兵器之间的碰撞擦出星星火花。
皇上镇定地被护着往后退去。
却有几个眼尖的刺客快速瞬移到门边。
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赵阎一个飞踢将面前的刺客踹翻。
纵身一跃,要去保护皇上。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
明明瞄准的是一个刺客的后脑勺。
落棍下去时变成了赵阎。
他瘫软下去前,回头瞥了我一眼。
皇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我。
“苏沅,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因为用了大力,我的伤口洇出血来。
还没来得及解释,我也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赵阎正单手撑头躺我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唇角是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没事吧?”
我记得自己误伤了他。
手被他紧紧拽住:“傻瓜,明明自己也受了伤,还跑出来帮我。”
我:??
他脑子伤得更严重了?
“那些刺客呢?”
“被赶来的护城军剿灭了。”
我总算能安心了。
否则,我可就成罪人了。
“沅沅,答应我,下次这种危险的情况,自己躲远点,你不用担心我。”
我讷讷地点头。
望着赵阎缱绻的样子,竟萌生出一丝期待。
他若一直是这副不正常的样,也挺好的。
可惜啊……
外面天色已渐亮。
我知道他又要变回去了。
于是准备闭眼再睡一会儿。
良久,感觉旁边还有活人的气息。
睁眼,赵阎还是那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你不走?”我好奇道。
“夫人受伤了,我这做丈夫的怎么能离开?”
我呆呆地盯着他好看的脸。
嗯,一定是时辰还未到。
算了,他喜欢在这儿就在这儿吧。
我翻了个身,把背留给了他。
可天光大亮,我一觉醒过来。
赵阎仍然守在我的床边,一脸眷恋。
17
我还没张嘴,肚子先有了它的想法。
“咕咕”叫了两声。
赵阎带着宠溺的笑:“饿了?”
我用被子半遮面,只眨了眨眼。
“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起来吃点儿再睡?”
似乎哪里都透着怪异。
但看到平日里冷面煞气的摄政王这副面孔。
就还……挺有意思的。
接着。
他不仅不顾我的阻拦,强行抱我出门用膳。
更是不管下人们窃窃地低笑,喂我喝粥。
“王爷。”
“嗯?”
“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
“要不,您没事儿找点事儿,我手没伤着,可以自己喝。”
若搁从前正常的赵阎。
此刻已是火冒三丈了。
还可能说我不识抬举。
但这会儿,完全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
“喂自家媳妇儿喝粥,就是本王给自己找的事儿。”
完后,把勺子凑到我嘴边:“乖,啊~”
我拧眉噘嘴,磨蹭半天。
当着下人的面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张口喝下了那勺粥。
赵阎掏出丝绢帮我擦嘴。
正是昨晚帮我擦泪那条。
很眼熟。
我还没想出来眼熟的缘由。
赵阎的副手跑来,有事要向他禀报。
他一副被扫了兴的不满。
锋锐的目光掠过那名副手。
再落到我脸上时又恢复如初的爱意。
“沅沅,本王去把公务处理处理,你乖乖吃完,好好休息,本王一定尽快回来陪你。”
我被他这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尴尬一笑:“倒也不必这么急,慢慢处理。”
临走前,他还给了我深情一抱。
18
用完膳。
我让秋兰陪着在院子里转转。
这丫头就在我身后发出丝丝怪异的笑声。
“再笑,我就命人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秋兰撒娇地用手捂着嘴:“奴婢是在替娘娘高兴嘛,王爷终于知道疼娘娘了。”
疼我吗?
为什么我不太踏实呢?
正寻思着,蓦地注意到赵阎的书房。
我好像还从没进去过。
里面会不会找到赵阎两副面孔的蛛丝马迹呢?
一种能窥探别人秘密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我把秋兰支去做别的事,而后自己鬼鬼祟祟潜进了赵阎的书房。
淡淡的清香扑面。
四周也是一尘不染的整洁。
书桌面上摊着几张书法。
笔势雄劲洒脱,妙哉。
欣赏完书法,发现砚台下还压着几幅画。
抽出来一看,我傻眼了。
这画里的女人,不正是我?
一、二、三……
每一幅上面都是我。
掩嘴浅笑的我。
瞪眼生气的我。
发困打瞌睡的我。
睡得酣香的我。
……
面颊微烫,心跳骤快。
赵阎他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画像?
根据墨色来看,也并非最近他脑子被砸坏后画的。
心里莫名跃出几分惊喜。
心不在焉,没注意脚下的坎。
奔着他的书架摔了过去。
碰倒了一只白釉花瓶。
我闭眼捂耳地考虑如何收拾残局,花瓶却并未落地。
近身查看,花瓶底座是粘在木制的柜子上的。
掰倒了它,同时开启了一间书架上的暗格。
犹豫半晌,还是没憋住。
伸手把里面的小本子掏了出来。
一看,更傻眼了。
是赵阎自己写的话本子。
《我与沅沅二三事》。
19
我静静坐在椅子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有时笑有时气有时翻白眼。
话本子里有一个“他”。
告诉赵阎说是什么攻略者。
要借赵阎的身体一用。
只要完成任务,立马走人。
那个“他”的任务是让我对赵阎说“我爱你”。
可“他”来之前我和赵阎的关系不能说势同水火,但也……根本不可能说那么肉麻的话。
我一向觉得他不喜欢我,没承想赵阎也这么觉得。
所以他才故意冷落我。
还有那块我觉得熟悉的丝绢。
原来是当初我刚进王府时。
碰巧赵阎受了点伤。
我用来给他包扎的。
他竟一直留在身边。
赵阎被那个所谓的攻略者嘲笑。
【明明喜欢,故扮高冷,活该不受媳妇儿爱,不长嘴的人不配被爱。】
于是,“他”和赵阎约好。
赵阎让“他”完成任务。
“他”帮赵阎搞定我。
那个“他”会在晚上强占赵阎的意识。
所以,他才会白天晚上态度大不一样。
合上话本子。
眼珠子一转。
那今早的人,是赵阎还是“他”呢?
外面忽地传来跪拜王爷的行礼声。
我吓得把话本子放回原处。
扶起侧倒的花瓶。
将书桌上的一切恢复原貌。
刚要开门跑,门却动了。
我一个闪身躲进旁边的屏风后面。
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20
“本王和沅沅已无嫌隙,你功成身退吧。”
“什么?任务还没完成?”
“不行,本王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对别人说爱?”
“也是,身体是我的啊,她说也自然是对我说的。”
“那你赶紧想办法让她说,说了你就快滚吧。”
“行行,本王就配合配合,再帮你一把。”
……
听着赵阎的自言自语。
我猜他可能是和那个攻略者交流。
估计只有他才能看到“他”,听见“他”说话。
我的心绪这会平静了些。
便悄悄从缝隙里看赵阎。
只见他坐在书桌前,摸着我的画像瞅了瞅。
眉头轻拧。
他又打开了暗格,拿出话本子看了看。
神色更凝重了些。
我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抓了一下。
紧得呼吸困难。
直到赵阎匆匆离开书房。
我才得以大喘气。
不能耽搁。
我立刻出了书房,朝主屋去。
待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却不见赵阎的身影。
“沅沅今日都干吗了?”
正寻他时,他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虽说他已极力显露出温柔。
可由于我的心虚,听着有一股瘆人的危机感。
“嗯,也没干什么,就随便在院子里转悠转悠。”
赵阎含笑,直勾勾地盯着我:“哦,没去什么地方看看,坐坐?”
“没,没有。”
我干脆别开脸,不去看他。
他却故意靠过来,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似要将我看穿。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正准备坦白,他却一个吻贴上我的唇。
21
因为我的伤还没好全乎。
赵阎不敢太过用力。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我,就像捧着一件珍宝。
被他吻得有点神志恍惚。
但还是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快出来,完成了赶紧滚蛋。”
我隐隐笑了笑。
不及“他”询问,我直接先抛出了答案。
“我爱你。”
他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我爱你,可以了吗?”
很快,熟悉感回笼。
赵阎重新掌控了他的身体。
那种并非刻意营造的缱绻,潋滟在他的眼波。
“沅沅,喜欢这样的我吗?”
“喜欢,喜欢得要命。”
“那……”
我用手指抵上他的唇。
“别废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笑得肆意,抱我上榻。
一点一点温柔地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22
缠绵过后,红晕未褪。
我蜷在他的怀里问他有没有想过纳妾。
他惶恐地对天发誓,绝无此心。
“那你为什么总去那家酒馆?不是为了去找美人?”
我佯装生气。
他扶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什么美人,你也看到了,是个敌国的细作。
“那天我正是去逮他们的。”
我把玩着他的手指,又问道:“那第一次呢,就你和小皇上去那次。”
“这……”
赵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甩开他的手,翻身要起来。
“哎哟,不气不气,我告诉你,但,你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有被杀头的危险。”
我神色一滞:“这么严重?”
赵阎冲我勾勾手指,我将耳朵倚了过去。
听完大惊失色,捂着嘴难以置信。
“天啦,真的吗?小皇上竟然有这癖好。”
“嘘——”
赵阎将手指横在我的手背:“听闻那美人有过人之处,我本打算带他去,治治他的毛病,却意外发现那家酒馆是敌国的。”
“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
我缠着赵阎,还想再听点别的趣事。
他却一捞被子把我兜了进去。
“要听可以,先让为夫再趣一趣。”
番外:摄政王赵阎视角
1
缠绵过后,红晕未褪。
我蜷在他的怀里问他有没有想过纳妾。
他惶恐地对天发誓,绝无此心。
“那你为什么总去那家酒馆?不是为了去找美人?”
我佯装生气。
他扶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什么美人,你也看到了,是个敌国的细作。
“那天我正是去逮他们的。”
我把玩着他的手指,又问道:“那第一次呢,就你和小皇上去那次。”
“这……”
赵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甩开他的手,翻身要起来。
“哎哟,不气不气,我告诉你,但,你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有被杀头的危险。”
我神色一滞:“这么严重?”
赵阎冲我勾勾手指,我将耳朵倚了过去。
听完大惊失色,捂着嘴难以置信。
“天啦,真的吗?小皇上竟然有这癖好。”
“嘘——”
赵阎将手指横在我的手背:“听闻那美人有过人之处,我本打算带他去,治治他的毛病,却意外发现那家酒馆是敌国的。”
“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
我缠着赵阎,还想再听点别的趣事。
他却一捞被子把我兜了进去。
“要听可以,先让为夫再趣一趣。”
番外:摄政王赵阎视角
1
我老子果然是我老子。
给指定的媳妇儿貌美如花。
可就是这性子, 冷了点。
我说分房睡, 她还真听话。
一点儿也不打算挽救一下。
莫非,她根本不喜欢本王?
不在意本王?
我每天骚里骚气去看看她。
她真是一点儿不开窍啊。
愁。
我一个大男人, 还要主动到什么地步?
难道让我要死要活去求她喜欢我,跟我睡?
不行不行。
有失尊严。
既然她不喜欢本王, 本王也不勉强。
我要什么女人没有?
2
唉,不行。
我果真是放不下苏沅。
这来北方赈灾也有些日子了。
日日想她。
揣了两幅她的画像。
越看越想。
但又想到她对我那不温不火的样子。
泄气。
3
被砸晕醒来时。
脑子里多了个声音。
他说他是穿越来的攻略者。
攻略对象是我媳妇儿。
这,我能忍?
我当即就准备把他大卸八块。
他却嚷嚷着杀他等于自杀。
我暴脾气上来了, 谁也拦不住。
直到他说有办法让苏沅爱上我, 和我夫妻恩爱。
我举着的剑才缓缓插回剑鞘。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我就听出两个意思。
一是要把我的身体暂时借给他,让他做任务。
二是他的任务就是让我媳妇儿说爱他。
我又重新拔出了剑。
4
我半信半疑跟他谈好了条件。
然后答应在晚上的时候把身体借给他。
别说,这小子确实行。
宴席后, 苏沅看我的眼神都体贴了几许。
等等。
他这是要干吗?
他把我沅沅抱到哪儿去?
这天杀的,他竟敢轻薄我媳妇儿。
我强行赶走了他的灵魂。
但他把活儿都做到这份上了。
我不顺着做下去,似乎不太合情理。
那一夜, 美妙至极。
早上醒来。
看着熟睡中的媳妇儿。
真好看。
她眼睫微颤, 是要醒了吗?
不行,我还得保持我一贯的形象。
她不变, 我不变。
不能让她知道我这么喜欢她。
不然,她该拿捏我了。
攻略者说我有毛病。
明明喜欢, 硬装不喜欢。
迟早完蛋。
他懂什么?
这种先抑后扬,才会更珍惜。
5
越发觉得攻略者说的是对的。
可让我突然转性, 又有点别扭。
想让攻略者带带我。
就像晚上那样, 他先占用身体, 等他酝酿得差不多了,我再接管,就能顺势而为了。
结果世事难料。
沅沅为了救我受伤了。
我内疚不已。
想到她对贼人说的我不喜欢她,抓她威胁我没用。
我更内疚了。
谁说不喜欢她了?
就算说了, 也是气话。
不作数的。
我发誓, 只要她醒来。
我绝不像以前那样对她。
就像“他”说的,被知道就被知道吧。
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6
沅沅对我的变化好像还不太适应。
喂她吃东西, 她别别扭扭地。
还想继续与她加深感情。
讨厌的公务缠身。
只得快去快回。
等忙完后, 攻略者一直在脑子里求助。
我匆匆躲进书房。
他说他没时间了,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我也不想再把身体借给他用了。
我也希望他快点完成快点走。
离开前, 突然发现书桌上的墨砚被移了地方。
我又打开暗格看了看。
不对,肯定有人来过。
为了印证我的猜测。
我假装出去, 实则躲在一旁观察。
很快, 沅沅走了出来。
我释然地笑笑。
看来, 她应该都知道了。
假意试探了她几句。
她咬死不承认。
罢了,反正也不重要。
因为那个人, 就要离开了。
7
终于体会到“如胶似漆”。
还是有媳妇儿爱的日子是人过的日子啊。
以前,狗都嫌。
自打和沅沅将心迹摊开后。
我是一刻也不愿和她分离。
到哪儿都想把她带着。
我那皇上侄儿以前误解了我的意思。
还总是为难她。
现在看我这样。
他甚为不解。
不过,这种男女之间的情爱。
告诉他, 他也不懂。
毕竟,他不好这一口。
这个秘密沅沅说好保密。
可她每次看到皇上,都是一副同情样。
时间久了,皇上便也知道了。
他这下可不敢惹沅沅了。
8
南边战事告急。
皇上想命我亲自带兵出征。
烦死了。
人家不想跟媳妇儿分开。
9
去了数月。
战事算是有所缓和。
我的心却忐忑不安。
给沅沅去的信, 她一封未回。
莫非又生我的气了?
就在我费尽心思,想写点什么让她给我回个信。
她却突然出现在军营中。
还挺着半大的肚子。
我表面生气,指责她太胡来了。
实则心里已经劈里啪啦乐开花了。
果然。
谁的媳妇儿疼谁。
我的媳妇儿我来爱。
马上还会有个小崽子了。
等等。
他好像是来分走沅沅对我的关心和爱吧。
烦死了。
攻略者向我描述的美好的二人世界。
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