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逆子皇帝又在惹怒哀家
第 33 节 逆子皇帝又在惹怒哀家
我是最年轻的太后,整日逍遥自在。
可惜继承个逆子。
我让他挑选后宫,他整日与侍卫待在一起。
我让他开枝散叶,他说不愿同那些女子生。
索性我不想管了。
他却急了。
在月黑风高之夜,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1
哀家最近烦得很。
偏偏先皇留给哀家这么一个继子。
打不得,骂不得。
还得小心翼翼巴结好。
这不,他已经快二十好几了,后宫还是个摆设,前朝已经好几次提议让我给他选秀。
作为太后,我只得履行职责。
为了皇室能早日开枝散叶,我隔三差五就在顾竹溪面前卖惨。
甚至努力挤出几滴眼泪。
“皇儿啊,你要是再不广纳后宫,你父皇就要夜夜来训哀家啊!”
“哀家几十年后,又如何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但他根本不为所动。
“朕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
“母后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儿臣看你的腰围又粗了一圈。”
我尴尬地脚趾抠地。
垂眼看了下,好像最近确实又胖了。
谁让宫里的伙食是真不错呢。
是,我是太后,也是最年轻的太后。
我嫁给先皇第三天,他就驾崩了。
是以,我不过二八年纪,就已经比别人少奋斗三十年。
不过什么都好,就是有个逆子要继承。
你们看,后妈是真不好当啊。
他压根不把我当自己人。
索性后来我也不管了。
倒不如做个摆烂太后。
吃吃喝喝,多么逍遥自在啊。
谁知,顾竹溪又不乐意了。
2
那日,我正在寝宫认真看一本春宫图,看得太投入了,压根没注意他就在身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只这一声,差点没把我的心给吓停了。
尤其这一声母后,不管过了多久,我都很不习惯。
毕竟顾竹溪长我四岁,还比我高半个头。
而且事实证明。
天天被人叫妈,是真的老得快啊。
我看着头上的青丝又簌簌掉下几根。
好气哦,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我连忙将书藏在身后,可惜还是被他瞧见了。
他一把抢过去,扔在熏炉中。
语气十分冰冷:
“母后贵为太后,还是少看点这些吧。”
我十分心虚,自然不敢不尊,只得一个劲点头。
“皇上说得极是。不过皇上过来怎不让宫人通报一声,也好让哀家在给皇上准备些膳食。”
语毕,我又瞧着他那张俊颜,啧啧叹息了两声。
“几日不见,皇儿竟消瘦了些许,可让哀家心疼得紧。”
他抬起眼,好看的唇角微微一颤。
“母后的记性是越发不好了,儿臣清晨才来过。”
“看来母后的日子当真潇洒至极,若是再过些日子,恐怕母后连儿臣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吧。”
额,我冷汗一冒。
才想起当时我正拉着几个宫女打马吊,完全没顾得上前来请安的顾竹溪。
这下可好,连记性也在衰老。
不过,他这话语气怎么怪怪的。
更像是在……吃味。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我不由作扶额状。
“许是近日琐事诸多,哀家忘性大了。”
“不知皇儿找哀家所谓何事?”
他这才将手中的册子递给我。
“母后不是一直想让儿臣立后吗?这是群臣推选出的几个皇后人选,还请母后翻阅后定夺。”
我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他最反感选秀吗?
怎么又主动起来了?
莫非是转性了?
我点点头,拿过册子看起来,看过几个人名后,特别满意。
都是京都有名的世家贵女,个个贤良淑德,可堪作宫妃之选。
“哀家都觉得不错,倒是皇上觉得哪一位能胜任中宫之位呢?”
“只要是皇上喜欢,哀家即刻为你作主。”
“皇上说得极是。不过皇上过来怎不让宫人通报一声,也好让哀家在给皇上准备些膳食。”
语毕,我又瞧着他那张俊颜,啧啧叹息了两声。
“几日不见,皇儿竟消瘦了些许,可让哀家心疼得紧。”
他抬起眼,好看的唇角微微一颤。
“母后的记性是越发不好了,儿臣清晨才来过。”
“看来母后的日子当真潇洒至极,若是再过些日子,恐怕母后连儿臣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吧。”
额,我冷汗一冒。
才想起当时我正拉着几个宫女打马吊,完全没顾得上前来请安的顾竹溪。
这下可好,连记性也在衰老。
不过,他这话语气怎么怪怪的。
更像是在……吃味。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我不由作扶额状。
“许是近日琐事诸多,哀家忘性大了。”
“不知皇儿找哀家所谓何事?”
他这才将手中的册子递给我。
“母后不是一直想让儿臣立后吗?这是群臣推选出的几个皇后人选,还请母后翻阅后定夺。”
我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他最反感选秀吗?
怎么又主动起来了?
莫非是转性了?
我点点头,拿过册子看起来,看过几个人名后,特别满意。
都是京都有名的世家贵女,个个贤良淑德,可堪作宫妃之选。
“哀家都觉得不错,倒是皇上觉得哪一位能胜任中宫之位呢?”
“只要是皇上喜欢,哀家即刻为你作主。”
他悠悠笑道:“儿臣但听母后抉择。”
我都懂,他这是害羞。
其实我是知晓他喜欢哪位小姐的。
从前有次宫宴上,我曾亲眼瞧见太师之女楚珊珊将一只香囊送给顾竹溪,而顾竹溪也欣然将香囊收下。
如此,顾竹溪应是心悦于她的。
于是我道:“哀家觉得太师之女楚珊珊钟灵毓秀,才情出众,是为中宫之典范。”
未曾想,顾竹溪的神色忽地一暗,轻吐几字:
“她并非是儿臣心悦之人。”
啊——
难道还有别人?
我惊讶地站起身,额头正好达到他的肩膀。
一阵风吹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顿时弥散在整个周身,让我在刹那间有微乎的失神。
“那你要选谁呢?反正你是皇帝,要不都接进来,慢慢挑。”
怎料,他又不高兴了。
他说:“儿臣是说,不喜欢她们——儿臣要的,是别人!”
我苦口婆心:“感情是慢慢培养的,只要……”
他根本不听,打断我的话。
“儿臣是有喜欢的人,只不过……需要母后成全!”
我再次一头雾水。
就听他问:“听说大将军最近给母后挑了一名暗卫?”
我有些不解:“是啊,他叫云崖,武艺出众,大将军派他来保护哀家。”
“不过皇上问他作甚?”
他又是一笑:“母后不妨将他送给儿臣如何?他是大将军亲手教出来的,一定非常不错!”
“儿臣想要他!”
看他坚定的模样,我无所谓地点点头。
“皇上若要,给你便是。”
他笑得满面春风。
“如此,儿臣就谢过母后了。”
3
我根本不清楚顾竹溪要云崖的原因。
只以为是他看重了云崖的功夫。
直到有流言蜚语在宫中传遍开来。
大家都如是说,原来皇上不愿意广纳后宫,是因为他——
喜欢男子。
听到这些时,我正在吃着一串葡萄,险些将舌头给咬下来。
我怎么都不肯相信。
毕竟当年是我亲眼瞧见他收了楚珊珊的香囊。
所以他怎么会爱好男色呢?
不管如何,我还是让人封锁消息,若是有谁乱嚼舌根,直接拔了舌头。
之后,火急火燎地赶往顾竹溪的寝宫。
若是没有亲眼证实,我才不会相信。
我没让人进行通禀,独自一人进了寝殿。
然而看到的第一眼,就将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顾竹溪正全身赤裸地躺在琉清池中,而云崖正帮顾竹溪搓着背。
铁证如山的暧昧啊。
要是先皇看到,估计气得半夜要从皇陵中爬起来。
我努力让自己心绪平复,这才没有晕厥过去。
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
每个人的喜好总有不同,世间情爱并不一定非要男女之间。
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根本不用看旁人的眼光。
只要是爱,就能一生相守,一生韶华。
所以我不反对顾竹溪喜欢云溪。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整个江山都是他的,他想要谁就能要谁。
只不过,我担心的是,现在并非良机。
先皇才驾崩不久,顾竹溪刚刚登基,根本并不稳固,外有戎狄虎视眈眈,内有两党之争,一直争乱不下。
若是有力量能巩固皇权,他就能稳坐皇帝之位。
而立后便是最好的手段。
我作为他的母后,自然是要保护好他的皇位。
所以,我才一直惦记着立后之事。
毕竟先皇临终前,我曾亲口答应过的。
他要我在他跟前立誓。
“钟念渝,朕给了你们钟家无上的荣宠和地位,你们钟家就该效忠于朕。从今日起,你要用性命保护好溪儿,哪怕是死,也要守住他的江山。”
我答应了。
也不得不答应。
若是没有先皇,就没有兄长,也就没有钟家。
我自小没有爹娘,是兄长将我养大。
他是先皇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心良将,也是先皇赐予哥哥护国大将军之职。
恩比天高。
所以哥哥将我送入皇宫,也是为了报恩。
用他大将军身份,拥护顾竹溪登基,守住江山。
4
他们没有发现我,待我轻咳一声,云崖才慌张着朝我行礼。
我连忙摆摆手,他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落荒而逃。
倒是顾竹溪无所畏惧。
懒洋洋地开口:
只要是爱,就能一生相守,一生韶华。
所以我不反对顾竹溪喜欢云溪。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整个江山都是他的,他想要谁就能要谁。
只不过,我担心的是,现在并非良机。
先皇才驾崩不久,顾竹溪刚刚登基,根本并不稳固,外有戎狄虎视眈眈,内有两党之争,一直争乱不下。
若是有力量能巩固皇权,他就能稳坐皇帝之位。
而立后便是最好的手段。
我作为他的母后,自然是要保护好他的皇位。
所以,我才一直惦记着立后之事。
毕竟先皇临终前,我曾亲口答应过的。
他要我在他跟前立誓。
“钟念渝,朕给了你们钟家无上的荣宠和地位,你们钟家就该效忠于朕。从今日起,你要用性命保护好溪儿,哪怕是死,也要守住他的江山。”
我答应了。
也不得不答应。
若是没有先皇,就没有兄长,也就没有钟家。
我自小没有爹娘,是兄长将我养大。
他是先皇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心良将,也是先皇赐予哥哥护国大将军之职。
恩比天高。
所以哥哥将我送入皇宫,也是为了报恩。
用他大将军身份,拥护顾竹溪登基,守住江山。
4
他们没有发现我,待我轻咳一声,云崖才慌张着朝我行礼。
我连忙摆摆手,他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落荒而逃。
倒是顾竹溪无所畏惧。
懒洋洋地开口:
“是母后来了。恕儿臣不孝,不能起身行礼。”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看他,可是眼睛很诚实。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亮他白皙的身躯,俊美的轮廓,健硕的胸膛,眉眼如峰,眼眸清澈明亮,薄唇朱润,只一幅活色生香美男图。
我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说真的,顾竹溪这身材还真不是吹的。
嗯?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钟念渝。
他可是你的继子。
我立刻咬了下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他还是发现了,冷嘲热讽道:“母后,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也是。母后嫁给父皇时,父皇已经病危,所以没见过男子的身体也是正常。”
这个逆子,一天到晚说什么大实话。
气得我转身要走。
怎料我走太急,没有看到地上的水渍,脚底一滑,落入池中。
我吃力地忍着痛从池水中爬起来,刚伸出头和眼睛,便见他直着身正望着我。
顿时,他的身体尽被我收入眼底。
我顶着滚烫的脸立马背过身去,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起结来。
“你……你赶紧将衣裳穿好,若是……若是被外人看见了,指不定传出什么呢!”
他再次笑起来。
“母后怕传出什么呢?”
我强忍住窘意,语气上装得严肃起来。
“哀家和皇儿自是不会传出什么,但皇上仍要时刻记着自己是一国之君的身份,切不可做出有违君王的事。”
只听一甩袖,他应是穿好了衣裳。
“母后来此,应该不是就为讲这些话吧,母后有话直说。”
从池子出来,我忙拿了一条毯子紧紧地裹住身子。
“哀家来是想跟皇上说,即便皇上再喜欢云崖,也该注意点分寸。”
他眯眼看我。
“母后是来教训儿臣的?”
我还未回答,他下一句话,却惊得我手一松,毯子随即掉落在地。
“儿臣与云崖两情相悦,儿臣定不会负他的。”
我气急败坏地教训他。
“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怎么能跟个男子混在一起呢……实在是荒唐!”
“哀家不允许!”
真搞不明白他这个脑袋是怎么想的。
到底是皇位重要,还是美色重要。
我正陷入沉思中。
根本没注意到他神色变化。
忽地,他直直望着我,脸上顿时起了绯红,眼里也闪过一丝窘色。
顺着那道目光,我疑惑地低下头打量自己。
这才发现肩上的毯子早已滑落,露出了湿水后衣衫紧贴若隐若现的躯体。
我冷汗直冒,连忙将毯子重新包裹。
他也忙将目光别过去,待再次转过头时,面上又是往日散漫不羁的神色。
他微微一笑,好看的脸看不出情绪。
“让儿臣立后其实也不难,除非母后答应一件事?”
我在心里立马翻了个白眼,鬼才答应——
谁晓得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只管说!”
我毫不在乎地应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顾竹溪。
“只要立后,何事都好说!”
他唇角一勾,吐出几字。
“儿臣要纳云崖为妃。”
5
我非常后悔,怎么能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
且不说皇帝喜欢男子本就荒诞,更何况哪有男子为妃的道理。
可是我都答应了,现在撤回也是不可能了。
只希望,立后一事赶紧定下来。
几天后,殿选开始。
我坐在顾竹溪左侧,他闭目养神,一脸无所谓态度。
底下站了六排绝妙女子,都是个个出挑。
花容月貌,赏心悦目。
第一排最中央的是李诗音,丞相李晩的嫡女,长了一张鲜妍俏丽的面容,肌肤白皙如雪,光泽堪比纯玉,面若桃花,丽质天成。
只是她性子有些骄纵,所以我对她甚无什么好感。
她左侧是楚珊珊,一对眸子满是盈盈的柔情,犹如一株紫兰,柔弱曼妙。
右侧安宓眉目清秀,颇为灵气,秀色可人。
我直点头,对后两位很是满意。
转过头想问问顾竹溪相中何人,却见他正与云崖四目相望,眉目传情。
心下一叹,先皇定会责怪哀家管教无方啊。
“太后,该出个题了。”
我正感叹中,玲珑轻声在我耳边提示,我这才想起还没有出殿试题,便大声道: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不妨就以海棠为题作首诗吧。”
众秀女听后,一一作诗。
我素来不懂文墨,更别提诗词,她们一吟,我这瞌睡的瘾立马上身。
忽听顾竹溪道:“母后快把口水擦擦,儿臣的脚都被淹没了。”
我一仰头,立马清醒过来,随即白了他一眼。
他欣然微笑:“母后对诗词的领悟实在是高,儿臣佩服之极啊!”
我不理睬,见秀女全部作完诗,又装作沉稳道:
“众秀女果真才情出众,哀家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不晓得皇上是如何想的呢?”
顾竹溪一摊手,很无所谓地说:“但听母后做主就好。”
我真的是很无奈地笑了,眼里明显几分怨恨的味道。
“事关皇儿幸福,哀家不便插手为好。”
我心里那个气啊,有他这么坑后妈的吗。
他不作声,我便一直盯着他。
如此,金銮殿内一度安静得让人发慌。
而我和顾竹溪则是大眼瞪小眼,双方都没有认输的架势。
我将眼睛睁得老大,毕竟输什么都不能输一口气。
良久,顾竹溪败下阵来,让人给第一排的秀女都送了夜明珠。
意思是,留下入宫。
见他这般听话乖巧,我觉得甚是欣慰,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哀家真是欢喜,皇儿终于长大了。”
此话刚出,他下一瞬就朝云崖抛了媚眼。
我气得吐血。
真是逆子啊,逆子。
6
最终我还是定了楚珊珊为后。
几个老臣在慈宁宫里吵得不可开交,我若不在,恐怕早就引发一场血光之灾。
现在主要分成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丞相为一派,另一个则是以太师为一派。
他们两派都吵着让李诗音或楚珊珊为后,吵到最后竟把我给吵晕厥了。
玲珑连忙将御医找来,诊完脉后眉目皱着,我心隐隐发慌,就听他缓缓说来:
“太后是中蛊了,听闻苗疆有种金蚕蛊,乃毒物之最,无形无色,一旦中蛊,痛楚难当,无可形容。”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目光中透出不安。
“微臣……微臣定会寻得解方——”
“太后!”
“太后!”
那几个老臣听后,齐齐跪下,异口同声。
“都是微臣们该死,不该惹怒太后,太后若是凤体有恙,真是万死难辞。”
我有些不耐烦,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罢了,也不是你们的错。至于立后,就定太师之女楚珊珊吧,这也是先皇的意思,你们都别争议了。”
“可是……”
丞相一派还欲开口,又被我止住。
“此事已定,你们都退下吧。”
待他们一出去,我终是吐了口气,但蛊毒的疼痛却开始缓缓发作起来。
如千万小虫咬啮,痛入骨髓,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玲珑大哭。
“老天真是不开眼,究竟会是什么人竟给太后下蛊?太后你还这么年轻,何况你从小就十分怕疼——”
我想叫她别哭,可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握着她的手。
许是实在是太痛了,我很快就失去了神志,再次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只听到顾竹溪的怒吼。
“你们御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若是不能医好太后,朕让你们全部跟着陪葬!”
言毕,便听到一阵瓷器摔裂之声。
我连忙挣扎着起来。
虚弱地道:“皇上,你也别怪他们!他们已经在想法子了,你这样岂不是越添越乱!”
他看到我醒了。
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让御医们出去。
此刻寝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一向不惯与他单独呆在一处。
只得让眼睛四处看看,却见他端了一碗汤药,坐到床前。
顾竹溪盛了一小口,放在唇边,轻轻吹下。
动作极其娴熟安稳,儒雅沉静,像是最和煦的春风,眉眼间尽是无限温柔风华。
他郑重其事地开口:
“念渝,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解药,你要信我。”
7
这一次,他唤的是我的名字。
许是他从未有过如此认真而温柔,我脸腾地就红了。
心更是跳得飞快。
他将汤匙送到我唇边,轻声哄着我喝药。
“乖,一点都不苦,喝下去就不疼了。”
我很想拒绝的,此时却鬼使神差地张开口,一口将药吞了下去。
说来奇怪,我从小到大最害怕吃药。
这一刻,我却觉得药一点都不苦。
甚至还有一丝丝甜意。
他很满意:“这样才乖。”
而后,他又信誓旦旦地一字一句:
“你放心,不论是谁下的蛊,我都会彻底查出来,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你所受的痛——要他们生不能,死不得。”
我不知该如何回,只点着头,说:“你喜欢就好。”
他微一挑眉,唇边挂上近乎无赖的笑容,却偏又异常好看。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脸,竟忘了吞下口中的药。
直接就沿唇角流出,滴落在被褥上。
顾竹溪笑容更甚。
“怎跟个孩子似的,不让人省心。”
他这话说完,竟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悉心地擦拭着我唇角的药渍。
我一时尴尬,挣扎着就要拒绝,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不然蹭我脸上了。”
我不敢动了,规规矩矩地坐着,等着他擦拭干净。
内殿中央的焚香炉里香泽流淌,叫人安心。
我与他挨得很近,吐息可闻,洋洋洒洒地吹拂在我的耳畔,酥酥麻麻。
心脏更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但我赶紧将它压下去。
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是我能觊觎的。
有些人,更不可以。
好不容易他擦拭完,我连忙抬起头深深呼吸了几下。
为打破尴尬,我连忙找了个话题。
“最近你和云崖可还好?”
他听这话,目光随即一黯,手上的碗更是狠狠扔在地上。
我尚不明他又怎么了,却听他愤愤道:
“跟我在一起,你还有空想着别人!”
我觉得他很好笑,明明云崖是他的人,更何况我关心下他的私生活也没错呀——
毕竟我还是挺八卦他跟云崖的,是不是像宫人传的那样你侬我侬。
转而又想,到底他是君王。
而我又是后妈,在叛逆期问这种癖好不大好。
我连忙改口:“好好好,不说别人,不说。”
见他脸色转好,才又心平气和道:“再过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作为母后,哀家真替你高兴。”
顾竹溪笑容更甚。
“怎跟个孩子似的,不让人省心。”
他这话说完,竟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悉心地擦拭着我唇角的药渍。
我一时尴尬,挣扎着就要拒绝,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不然蹭我脸上了。”
我不敢动了,规规矩矩地坐着,等着他擦拭干净。
内殿中央的焚香炉里香泽流淌,叫人安心。
我与他挨得很近,吐息可闻,洋洋洒洒地吹拂在我的耳畔,酥酥麻麻。
心脏更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但我赶紧将它压下去。
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是我能觊觎的。
有些人,更不可以。
好不容易他擦拭完,我连忙抬起头深深呼吸了几下。
为打破尴尬,我连忙找了个话题。
“最近你和云崖可还好?”
他听这话,目光随即一黯,手上的碗更是狠狠扔在地上。
我尚不明他又怎么了,却听他愤愤道:
“跟我在一起,你还有空想着别人!”
我觉得他很好笑,明明云崖是他的人,更何况我关心下他的私生活也没错呀——
毕竟我还是挺八卦他跟云崖的,是不是像宫人传的那样你侬我侬。
转而又想,到底他是君王。
而我又是后妈,在叛逆期问这种癖好不大好。
我连忙改口:“好好好,不说别人,不说。”
见他脸色转好,才又心平气和道:“再过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作为母后,哀家真替你高兴。”
这句话一出,不晓得他又哪根筋抽了,一把拽住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
而他的眼神表情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
“你就这么喜欢做我的母后!”
我:“……”
“只要我立后你就会开心,是吗?”
我点点头,不让他看出我面上情绪。
“作为母后,看见你早日立后自然是很高兴的。别说是哀家,先皇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江山社稷。再说,你也是答应了的。”
他极淡地笑了下。
“好,那就如你所愿。”
8
御医们仍在配药,却都没什么效果。
我依旧疼得每日几乎快要死过去——
就在我以为只剩下三天性命时,兄长让人送来了解药。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解药……
因为只能暂时压制半个月,但哥哥说每十五天就会再给我一颗。
服下解药,身子有些好转。
立刻投身到封后大典事宜上。
说来也怪,这些日子里,我再没见过顾竹溪。
直到封后大典上。
他一身明黄龙袍衬得身姿颀长,英俊的面容上是三分苍冷七分桀骜,仿佛生来就是傲世苍穹的王者。
他牵着楚珊珊,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
礼毕,君臣齐宴。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我自始至终都提不起精神,眼睛一直酸涩的疼。
胸口更是难受得厉害。
于是寻了借口,急急回了慈宁宫。
玲珑欲要煮安神茶给我定心。
我摆摆手,叫她去小厨房拿些陈年的酒,越烈越好。
玲珑不依。
“太后,你的身子还虚弱,怎么能饮酒呢?奴婢不拿。”
“奴婢知晓您心情不好,但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有些无奈,只得将安神茶喝了。
玲珑见我情绪不佳,便将她的私家珍藏春宫图拿给我看。
以前我老是想办法偷书看,此刻书在手上,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不由得望向窗外,月圆如盘,将整个皇宫照得亮亮堂堂,与胭脂色的灯笼交相辉映,只一派祥和福瑞之景。
微微一叹。
“皇上大婚,当真是普天同庆。”
“太后,如今皇上已经立后,您就不必再担忧了。”
“是啊,哀家希望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也算是对得住先皇的临终嘱托了。”
我一直重复着那一句话。
明明这般甜蜜幸福的话语,却轻轻落下泪来。
随即用手把泪揩去。
定是哀家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否则以我这样的糙性子,怎么会落泪呢。
9
我方将泪痕擦干净,便见一宫女慌张着就跑进来,她的面上俱是恐惧之。
“太后,不好了,李丞相逼宫了!”
我腾地就站起身,“你说什么!”
“李丞相的人已经包围了皇宫,皇上也被他们给囚禁起来了。”
我顾不得礼仪,直接冲出去,往承乾殿跑去。
于是寻了借口,急急回了慈宁宫。
玲珑欲要煮安神茶给我定心。
我摆摆手,叫她去小厨房拿些陈年的酒,越烈越好。
玲珑不依。
“太后,你的身子还虚弱,怎么能饮酒呢?奴婢不拿。”
“奴婢知晓您心情不好,但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有些无奈,只得将安神茶喝了。
玲珑见我情绪不佳,便将她的私家珍藏春宫图拿给我看。
以前我老是想办法偷书看,此刻书在手上,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不由得望向窗外,月圆如盘,将整个皇宫照得亮亮堂堂,与胭脂色的灯笼交相辉映,只一派祥和福瑞之景。
微微一叹。
“皇上大婚,当真是普天同庆。”
“太后,如今皇上已经立后,您就不必再担忧了。”
“是啊,哀家希望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也算是对得住先皇的临终嘱托了。”
我一直重复着那一句话。
明明这般甜蜜幸福的话语,却轻轻落下泪来。
随即用手把泪揩去。
定是哀家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否则以我这样的糙性子,怎么会落泪呢。
9
我方将泪痕擦干净,便见一宫女慌张着就跑进来,她的面上俱是恐惧之。
“太后,不好了,李丞相逼宫了!”
我腾地就站起身,“你说什么!”
“李丞相的人已经包围了皇宫,皇上也被他们给囚禁起来了。”
我顾不得礼仪,直接冲出去,往承乾殿跑去。
果然,承乾殿被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顾竹溪的脖子上被架着一把长剑。
皇后楚珊珊为护顾竹溪,已被万箭刺穿,安静地躺在血泊中。
李晚的人让出一条道。
我缓缓走近,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厉色。
端的是矜贵傲然的太后尊荣。
波澜不惊。
“李晚,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反!”
“先皇一直赞你忠心,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先皇!”
李晚冷笑。
“不过个黄毛丫头,还想吓唬本相。”
“原本以为音儿能做皇后的,这样我就能控制皇帝。没想到立了旁人,这样倒也省事,我自己来做皇帝!”
我死死盯着他。
“哀家再小也是太后,容不得你来放肆!”
“倒是你的野心真是不小,哀家只问,你这兵是撤还是不撤?”
他目中无人地笑起来。
“整个江山唾手可得,只要玉玺到手,我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
我轻笑:“哀家的哥哥是护国大将军,手握十万大军,你觉得你有何胜算?”
他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大将军?我就让你看看,这是谁。”
有人从他身后站出,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兄长。
他说:“小渝,对不起。”
李晚得意地说:“若是没有大将军的帮助,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攻入皇宫?”
“没错,你所中蛊毒正是我下的,只要有你这个软肋,大将军自然就什么都听我的。”
我全身如同僵硬一般,好半天没有反应,良久才嗤笑一声。
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面露凶光。
“你笑什么?看在大将军的面上,我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让顾竹溪乖乖地交出玉玺。”
我笑得肆无忌惮。
“哀家是笑你蠢,你既为了皇位谋划良久,却连玉玺在我这里都不知道,你说你不是蠢又是什么!”
无论如何,我要保住顾竹溪。
他气急:“你真是不知好歹!说吧,怎样你才肯交出来?”
我望了眼顾竹溪。
“你现在就把皇上送出宫去,我立刻就把玉玺给你。”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不足为惧,何不留他一条命呢?”
我答应过先皇的,就算拼掉命,也要守住顾竹溪和他的江山。
“你要人质,抓我就是,一个太后加上玉玺,不比一个没用的皇帝有分量么?”
顾竹溪朝我怒吼。
“你胡说什么!朕是天子,誓死不会屈服!不需要你来护朕!”
“何况玉……”
我及时打断他。
“李晚,你到底答不答应!”
李晚思忖片刻。
“好,我可以放了他,但你最好不要骗我。”
他手一挥,架在顾竹溪脖子上的剑被拿开。
相反的,我的脖子上很快多了一把剑。
顾竹溪发了疯一般,要朝我冲过来,却被人死死押着。
“你这是作甚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李晚,你快把她放开,你不是要朕的命么,你来啊!”
我很想告诉他,不要这样。
他还有他的帝王之责,还有他的江山社稷。
我声音嘶哑。
“你快走,走得远远的,我本就不是你的母后,没必要对我负责。”
“顾竹溪……你要好好活着。”
“李晚,你现在就派人将皇上送出去,我若是看不见他安全出去,玉玺你永远别想拿到手。当然,你若是在路上将他杀了,我也不会将玉玺交给你。”
李晚摆摆手。
“来人,将皇上请到马车上,送出宫去。”
顾竹溪不肯依,“朕看谁敢,朕就是不走。”
我见此,立刻将脖子往剑刃抵了一分,冰凉的剑刃抵在喉咙处。
我甚至闻到了有明显的血腥气。
“你不走,哀家就死在你的面前。”
顾竹溪大骇,这才停下动作。
“好,你不要再动了!快停下来——朕走就是了!”
也许是我眼花,我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疼惜和痛楚。
看到顾竹溪离开后,我捏紧了袖中的匕首,其实方才我是骗李晚的。
我怎么可能会将玉玺给他呢,除非我死。
是的,只要我死了,兄长便失去了威胁,那事情就有回转的机会。
之所以让顾竹溪离开,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死的样子,更不要他在厮杀中受伤。
我望着李晚胜券在握的模样,再次大笑起来,笑得不能自已。
又看了眼对面的兄长,再低头看看自己。
准备安然赴死。
我其实从小就很怕疼的,但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握住手中的匕首,闭上眼睛——
却在这时,听到耳边一阵疾风呼啸而过。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支箭从我身旁飞过,直直插入用剑抵着我的人的眼睛。
那人痛得大叫,手乱挥舞中划伤了我的脖颈和额头,鲜血直流。
又是一箭穿心,那人倒下。
场面随即混乱,兄长忽然一个口哨吹响,从宫门外冲出来无数暗卫,瞬间就将李晚的人统统拿下。
李晚大慌失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俊朗高傲的如同俯瞰人间的神祇。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一切?”
“笼络群臣,收买人心,不愿复为人下……这些朕都统统晓得,但为了太后,朕只得与大将军给你设了个局。”
李晚气得大叫:“你个黄毛小儿,你……”
顾竹溪继续道:“太后所中蛊毒唯有苗疆秦氏的人能解,你屠光秦家村,只留下族长一人,让他研制出只能维系半个月的解药,以便控制大将军。方才,云崖已经找到了秦氏族长,所以朕再也不怕你了。”
“对了,你让大将军将皇宫所有禁军调走,好让朕孤立无援。可你却忘了,朕的手中不只有禁军,还有一支暗卫,你想杀朕,简直是痴心妄想。”
很快肃清叛党,李晚绝望悲愤之下,咬舌自尽了。
而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钟念渝,钟念渝——”
晕倒前,我看见顾竹溪跑向我,心下又是一叹。
真是不孝啊,不孝。
哪有儿子直呼后妈名字的。
10
我再睁开眼时,竟看见顾竹溪正坐在床头一直望着我。
委实有些感动,看来他对我的孝心还是有的。
我鼻子一酸,险些就要痛哭流涕。
“哀家真是养了个好皇儿。”
顾竹溪却朝我挑挑眉。
“你再仔细看看,这里可不是你的慈宁宫。”
嗯?
我随即环顾了房间,貌似的确不是我的寝宫。
我问:“那这里是?”
“这是宫外的一处别院。”
“哀家……哀家怎么会来这里?我们不是在皇宫么?”
我正惊讶地寻找脑回路,他忽地就将脸送到我的面前,好看的剑眉再次一挑。
“你这么喜欢称哀家,难道是增添情趣,要玩刺激的?”
“啊?你说的啥——”
顾竹溪头一偏,呼吸恰好吹拂在我的耳畔。
弄得我痒痒的。
“钟念渝,你难道还要否认,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吗?”
我顿时怔在了那里,脸上的惊慌显露无疑。
良久,顾竹溪声音悠悠。
“我允许,允许你喜欢我。”
我又是紧张地一愣,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
他却一把搂住我腰,低头将唇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连忙挣扎,他却将我的后脑勺紧紧箍住,不给我一丝后退的余地。
他撬开我的齿,灼热的气息瞬间弥漫我的舌尖。
过了许久,他才将我放开,而我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又道:“钟念渝,你喜欢了我六年,难道你真的甘心将我送给别人?”
“钟念渝,我绝对不允许,不允许你将我推给别人。”
“我要你,从今天起,堂堂正正地面对这份感情,不许退缩,不许自卑。”
“不许放弃我。”
我看着顾竹溪瞬间认真严肃的脸,心竟是阵阵痛起来。
指甲一点一点刺入掌心,疼得让我想起了那些心伤,眼泪如同决堤般就忽地就流了出来。
从没有人,知道这秘密,也没人告诉我,可以喜欢一个人。
被他说出的瞬间,心痛的几乎快要死掉。
其实不错,我一直喜欢顾竹溪,喜欢了快要六年,他是我这辈子除了兄长以外。
最最喜欢的人。
11
我也和她们一样,年少时就喜欢顾竹溪。
可他向来只把我当兄弟,唯有对她们才会面露温柔。
犹记得那晚宫中设宴,我看着楚珊珊和顾竹溪就往太液湖去。
心下不甘,便一路尾随在后。
不出所料,楚珊珊将绣好的香囊送给他,口中还说着什么,为听得更清楚,我爬上了他们头顶的树干。
“慕哥哥,你以后娶我,好么?”
在听到楚珊珊这句话后很是打击,我一个不留神就突然踩空,听见有声音发出,楚珊珊娇羞着就从湖边跑远。
还未等顾竹溪抬头看见我,我脚下一滑就朝着他掉下去。
不偏不倚就将他撞到了湖水中,我惊慌着游到岸边,却发现他并未探头。
原来他不会水。
我赶紧救他,将他拖上岸后,用力挤压他的胸脯。
但是,他仍无反应。
最终,我迟疑着——
将唇对准他的,学着兄长救别人的样子。
很快,就有了效果。
他吐出湖水。
我吓得躲入假山,不想让他知道是我害得他落水,一直看着他走远。
后来,他依旧把我当兄弟。
应该是不晓得那晚的事了,我觉得很庆幸。
若是让他知道,定是很讨厌我,毕竟让人撞到水中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三年后,顾竹溪开始学习君王之道,一直到去岁除夕我才再一次见到他。
只是现在的他尽显王者贵胄之气,再也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
再然后,我跟他见面便是封后大典上,他行儿臣之礼,唤我一声母后。
这段所谓的暗恋,就一直藏在心底, 无人知晓。
而我仅能为他做的事, 便是成全他一段美好姻缘。
是我撒谎了,先皇是选中李诗音的。
可我不想他难过, 所以改立了楚珊珊。
我结结巴巴的流着泪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义正言辞。
“你把写了心事的纸条扔在大觉寺后山的小溪,那时我正偷跑出皇宫, 在小溪里洗澡。”
“啊——???”
顾竹溪再次靠过来,声音极尽魅惑。
“所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一下子止住眼泪。
脑海中立刻闪过无数个禁忌画面。
声音中竟有些兴奋。
“你……你是说……白日里我们是母子……晚上就玩暗度陈仓?”
他随即打了我的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是我想的太肤浅了?
“我已经放出消息,太后自今日起前往大觉寺潜心修佛, 所以你现在不是太后了。从此刻起, 你是大将军的远房表妹,我的淑妃。”
我又是一怔。
他这是要逼我的节奏?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走了。”
我一急:“金口玉言, 驷马难追。皇帝说的话,怎么能不作数呢。”
12
一个月后,我再次回到皇宫, 只不过是以淑妃的身份。
为了不让旁人对我的身份起疑, 我在额头上纹了一朵海棠花。
宫人们知道,我和太后表姐实在是相像。
至于其他, 从不怀疑。
顾竹溪对我几乎是宠到骨子里,我成了后宫名副其实的宠妃。
大家都道, 皇上竟然转了性子。
三个月后,我晋升了, 成为顾竹溪的皇后。
他更是对我黏得不行。
之前选秀的那些宫妃几乎日日守活寡。
直到先帝的祭日到了。
我这才想起太后之职, 委实觉得自己做的不到位, 很对不起先皇。
有次,我找了个机会想好好地和顾竹溪说道说道。
毕竟一国之君,总不能让宫妃们守活寡吧。
他却将我的手放到他胸口,那里的心跳声强健有力, 他的眼里好似装满了星河, 眼神中满是深情。
他说:“我要的,一直是你,都是你——”
“六年前, 你把我的初吻夺走时……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脸一红, 但还是佯装生气。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你和云崖……怎么回事?”
顾竹溪身子一愣, 忽而大笑, 在我生气的脸上小啄一口。
“谁叫你哥送个男子给你,万一你哪天看上了怎么办!而且这样, 就断了别人的心思了。”
“你……你还真是个狐狸皇帝啊!”
“所以啊钟念渝, 你给我听好。”
他一手将我揽在怀里, 无比认真。
“我喜欢你,不比你的喜欢少, 不管过去、现在乃至以后,整颗心,喏——都是你的。”
“从今天起, 我要为你遣散后宫,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只容得下一个人, 叫钟念渝。”
“念渝,念渝。心之所念,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