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未婚夫重生后我有了读心术
第 39 节 未婚夫重生后我有了读心术
照顾未婚夫三个月,可他大病初愈转身退了婚,迎娶了我的庶妹,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成亲那天,韩祁握着庶妹的手:“重来一世,我只愿和你一世一双人。”
后来庶妹怀孕,他又力主让我嫁给一个傻子。
因为他说我前世罪大恶极,因妒生恨,导致庶妹流产。
我冷笑,遂了他的意,可他不知道我会读心术,庶妹的孩子不是他的,而傻子也不傻。
1
韩钊醒来的时候,我刚从道观祈福结束。
两个月前,韩钊和我一同赏花,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本该几日痊愈,谁知道病情越来越重,后面竟然昏睡不醒。
韩钊和我青梅竹马,现在又有婚约在身,一开始我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
昏迷中的韩钊似乎特别难受,他喊着我的名字,却没有往日的温柔,充满了恨意,仿佛要把我挫骨扬灰一般。
找了无数大夫,甚至连太医都来看过,说都说他病入骨髓,无药可救。
可我不死心,为了给他祈福,我住在了道观里。
我是首富之女,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可为了昭示诚心,我每日粗茶淡饭素颜粗衣,跪在神像面前就是整整一天。
终于,半个月后韩钊醒了。
韩府来送信的时候,我双腿已经麻木,差点摔倒,还是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韩府,房间里,韩钊正陌生地打量着这一切。
“韩……”
我激动得脚步都有些不稳,可不等我叫完他的名字,韩钊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凶狠起来。
他抽出佩剑架在我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我的皮肉,鲜血流到了冰凉的长剑上。
与疼痛相比,韩钊的反常才让我更加地痛苦。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韩钊,我是岳青佩啊!”
“我知道!”
要不是有下人拦住,韩钊几乎要杀了我。
2
脖颈的伤口用了一个月才痊愈,用了最好的药还是留了疤。
我不明白,为什么韩钊不过是病了一次就如此性情大变。
我等来的不是道歉,而是韩钊的退婚书。
就算是送退婚书,韩钊都没有亲自来,而是差了一个下人。
可见有多么的嫌弃。
父亲当下就举着棍子把人打走。
这么一闹,我在京中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首富又如何,还不是被未婚夫像仇人一样差点杀死,还送了退婚书。
短短半个月,我瘦了整整一圈。
看着镜子里脱相的自己,我几乎认不出来。
父亲心疼我,日日陪伴着我,这些日子也肉眼可见地衰老。
“都怪为父看走了眼,还以为他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君子,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毒!”
韩钊的姐姐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爱屋及乌,皇帝封他为侯爵。
虽为侯爵,可有他姐姐这一层,在京中权势甚至远超其他皇亲贵族。
我家虽为首富,可无权无势,之前因为我和韩钊心意相投,京中权贵也给几分面子。
如今我落到这步田地,我岳家不光沦为笑柄,更是处处受人打压。
就连我脖子上的伤口,都只能自认吃亏,无人可以制裁他。
“爹,都怪女儿识人不清。”
韩钊那一剑就已经断了我和他的情谊,退婚书更是让我和他再瓜葛。
“你想明白就好,以后的路还长……”
话音未落,下人就来禀报,说韩钊来了。
父亲大怒,嚷嚷着就算是他跪下也绝对不原谅他,还要把他赶出岳府。
可下人却表情不自然。
“老爷,韩侯是来看二小姐的……”
3
韩钊因他姐姐在京中野是炙手可热。
就算当初我们订婚,也有不少人家盯着,哪怕自己的女儿当个妾也是好的。
这当中就包括我的姨娘。
我母亲死得早,家中只有一位姨娘,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机地想要抬位,父亲疼爱我,害怕我受委屈,便一直压着。
姨娘因此记恨我,什么都想让庶妹和我争上一争。
就连当初我和韩钊订婚,她都和父亲闹过一通,想让韩钊娶庶妹岳婉珊。
我还记得当初韩钊冷笑着说,他心中只有我一人,绝对不会娶其他人。
这场闹剧姨娘才作罢。
如今他这是故意要让我在京中抬不起头吗?
我笑了,没想到这就是我曾经想要白头到老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还未进院子,就听到嬉笑声,岳婉珊坐在秋千上,韩钊在后面一下一下地推着,和看我怨恨的眼神不同,眼里充满了宠溺和怜惜。
就像是曾经看我一样。
姨娘看到我们来了,笑容中带着得意和挑衅。
“老爷,韩侯这次是来提亲的,他要娶咱家婉珊。”
“胡闹!绝对不行!”
父亲脸色发黑,被气得不行。
韩钊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但我不能让父亲再有事。
“此事慢慢再说,我先……”我打算带父亲回房间。
可不等我说完,就被韩钊打断:“岳青佩,怎么,你还要用你大小姐的身份来压珊儿?有我在,你休想再欺负她!我娶定她了!”
4
韩钊咄咄逼人,岳婉珊做可怜状。
“侯爷说笑了,婉珊只是一个庶女罢了,又怎么能配得上侯爷的青睐?更配不上侯爷正妻的名分。”
韩钊一脸的心疼:“婉珊你不必自贱,你当然配得上,你是蒙尘的珍珠,终究会放出光芒,只是有人看着光鲜,内里却是肮脏不堪。”
说完还推了我一把,让我摔倒在地。
我拦住想要发火的父亲:“爹,您不是一直说青佩像年轻时候的您吗,我五岁就懂的道理,现在肯定也不会忘。”
五岁的时候邻家男孩偷走了我的拨浪鼓,我没有哭闹,反而是给了他一枚铜板;然后他又偷了我的糖,我依旧给了他一枚铜板。
最后他偷了家里的古董,被他父亲绑在树上打了一天一夜。
我趁机要回了自己的钱,结果就是他又多挨了几鞭子。
从此他再也不敢欺负我。
父亲一愣,还不放心。
我轻声劝道:“没事的,我现在大了,要收回的利息肯定要比小时候多。”
我低头笑了笑。
韩钊语气不善:“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是笑自己之前傻,错付了真心,二是嘛……
姨娘急得不行,她恨不得立刻替岳婉珊答应。
“老爷,难道大小姐被退了婚,咱家婉珊也得跟着不成?这人各有命,不能命不好还得拉着别人!”
我缓缓起身,掸掉身上的泥土。
“这门婚事我做主了,希望侯爷和小妹能白头到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愣。
韩钊不敢置信还以为我有什么阴谋,而岳婉珊的表情更是复杂,既有高兴又有愤恨。
因为岳婉珊此时正在和寄住在家里的表哥私通,现在已经珠胎暗结。
5
我为什么知道,这还要感谢韩钊推我那一下,让我可以听到他们的心声。
也知道了韩钊为何会如此。
他大病那几天在梦中经历了未来的一切。
梦中他和我成亲没几天,就发现之前救他的人是我的庶妹岳婉珊,而我只不过是拿着信物冒充的卑劣之人。
韩钊为了顾忌颜面,不顾反对收了岳婉珊做妾。
说是妾,却得独宠。
不出两月就怀上了韩钊的孩子,而我却因妒生恨,在岳婉珊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导致她流产。
而那个胎儿还是个男孩。
梦到这里时,韩钊就醒了过来。
所以他一见到我就想杀了我,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我偿还梦中的血债。
韩钊和岳婉珊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
韩钊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聘礼更是不间断地送了三天。
姨娘笑得合不拢嘴,扬着的头就没低下过。
岳婉珊却没怎么再出院子。
我借口准备嫁妆到了她的别院。
一进门就遇到了岳婉珊和表哥拉拉扯扯。
“表妹,我也舍不得你,可是谁让青佩把你嫁给了韩钊,我好舍不得。”
见到我来,表哥立刻拂去岳婉珊的手:“我是来恭喜二表妹的。”
【早点嫁出去早好,省得天天缠着我,还说什么怀孕,简直是笑话,我孙家虽然败落了,但一个庶女还是配不上我。可她攀上韩侯,我还是能利用利用,也会我孙家就会重新崛起!】
我差点没笑出来,我说梦里为什么岳婉珊一心破坏我和韩钊,原来是表哥不要她了。
但现在的局面明显更有意思。
韩钊的梦里,表哥早早地就抛弃了岳婉珊,所以岳婉珊和韩钊成亲后就对表哥死心。
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这下韩钊提前求亲,不光岳婉珊摇摆不定,表哥更是如此。
我有些开始期待了。
6
婚期我特意定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韩钊和姨娘都没有什么异议,他们担心夜长梦多。
我比他们更担心。
我害怕韩钊突然变了主意,也害怕岳婉珊和表哥私奔。
一直到婚礼如期举行,这期间我日日到侯府帮忙,生怕出一点纰漏。
哪怕听到的全是韩钊对我鄙夷咒骂的心声。
他越骂得厉害,我就越平静。
这些早晚我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京城里的人也都笑话我,被退了婚还上赶着去张罗庶妹和韩钊的婚事,有些人当着我的面对我指指点点,告诉自己的女儿千万不要学我没脸没皮。
很快就到了成亲那天,我所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我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正在按照我谋划地进行。
婚礼上,韩钊双眼泛红:“诸位,今日本侯终于迎娶心爱之人,得偿所愿!”
嗯,他心爱之人怀着别的人孩子,还打算今后继续给他戴绿帽子。
而岳婉珊盖着盖头,内心正琢磨今晚圆房后,什么日子透露自己怀孕才不会被怀疑。
我突然听到了韩钊的心声。
【贱人,居然盯着婉珊的肚子看,重来一世,她居然还想要打孩子的主意!看我把她嫁给一个傻子,还怎么祸害婉珊!】
一抬头,果然韩钊正死死地盯着我。
“姨姐,本侯也给你谋了一个好姻缘——九王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九王爷萧怀远是傻子。
他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一直痴痴傻傻,就连自己母妃去世都没有哭出声。
这些年他到处闲逛,皇上也就随他去了。
听到韩钊提到自己,萧怀远站了起来,嘴角还带着没有擦净的菜汤。
他随意地一擦,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布料有多么名贵。
一脸天真烂漫,眼睛里也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太好了,太好了,韩侯有媳妇,我也要有媳妇了!”
可他内心却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幸亏岳家小姐没有嫁给他,否则日后我除掉他,岳小姐还得守寡。】
“侯爷,您就别为难嫡姐了,嫁给九王爷,岂不是要让嫡姐守活寡?”
岳婉珊内心却:【哼,嫁给傻子便宜她了,她就适合嫁给城外的乞丐,被人肆意凌辱!】
韩钊冷笑刚要说话。
我直接走到萧怀远身旁,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边的食物残渣:“我愿意。”
7
我和萧怀远的婚事轰动京城。
人人都笑我不光被退了婚,还要嫁给一个傻子。
别看他是王爷,可是生死荣华却是掌握在别人手里。
而这个别人就是韩钊。
萧怀远他母妃出身不好,更是早早过世。
有传言,萧怀远母妃是被韩钊的姐姐懿贵妃害死,而萧怀远之所以会变傻子,也是懿贵妃的手笔。
可偏偏萧怀远就喜欢跟在韩钊身后,哪怕一直被韩钊羞辱嘲讽,他也只是憨笑。
一开始有人同情,但是后来逐渐变得唾弃。
狗都知道远离伤害自己的人,可他却不知道。
所以在萧怀远上门提亲的时候,看着在一旁毫无形象吃着桌上点心的萧怀远,我爹又气又心疼。
爹爹偷偷把我拉过一旁,告诉我只要不同意,就算是韩钊家族显赫,他拼了一条老命也要退了婚,哪怕所有家产都不要。
姨娘因为有了韩钊这个靠山,更是肆无忌惮。
“老爷,这家产可不是您说了算了,侯爷肯定不同意。而且这是好事,总不能让青佩一辈子嫁不出去吧?别看九王爷脑子不好,可人长得好,和青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爹气得大骂姨娘,他还没有死,轮不到外人来惦记自己的家产。
可爹也知道,韩钊虽然只是一个侯爷,可是权势远超他的身份,皇帝又立了懿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将来韩钊就是国舅爷。
朝政大半都被韩家把持,皇帝年老,又被美色迷惑。
懿贵妃肯定会向着自家人,韩钊又有心报复我,不同意就刚好给了他理由。
“爹,世家富户有几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这世上又有几个男子不为美色所迷?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世家富户了。九王爷挺好,心思单纯,又对我好,将来也不会有旁的心思,女儿愿意。”
萧怀远居然剥了一把瓜子,献宝似的递给我。
“爹爹放心,本王将来一定会对青佩好,只会有她一个王妃!”
听罢,姨娘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因为岳婉珊的出身,就算是懿贵妃再宠韩钊,也没办法给她正妻的名分,虽然婚礼声势浩大,可是现在还没个确切的身份。
8
“不像是韩侯,将来还得娶个正妻,听说贵妃还要给他塞几个小妾,想要让韩家人丁兴旺。”
萧怀远偏偏一脸纯真地说出来,姨娘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喘着粗气。
这时我听到了萧怀远的心声:【想要欺负青佩?没门!到时候让你们都哭着给青佩下跪!】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萧怀远歪着头:“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没事。”
顺便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萧怀远眼神一荡。
就听下人跑着喊道:“二小姐三朝回门了!”
姨娘腰背瞬间就挺直了,白了我一眼,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回来干什么?侯府事情繁忙,你嫁过去就要有当家主母的觉悟,先去宫里和贵妃请安,再来看……韩侯呢?”
姨娘向身后望去,生怕韩钊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岳婉珊再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她难看的脸色。
这三朝回门没夫君跟着,就算是岳婉珊穿得再华丽高贵也补不了丢了的面子。
“二小姐和韩侯天造地设的一对,之前成亲真热闹,我来的时候还听到别人说今天三朝回门也一定很隆重吧?”
萧怀远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眨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姨娘最爱面子,这些日子她风光无限,刚刚找到一点感觉,怎么能允许有意外?
“婉珊,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没什么事,就是侯爷成亲当晚突然有了紧急军务,所以这三天都在处理军务。等侯爷回来,我肯定会带着侯爷一起回府。”
姨娘脸色好了些,叮嘱岳婉珊要多关心韩钊,说韩钊只爱她一人,韩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落在她头上了。
听到姨娘这么说,岳婉珊心里才好受点,韩钊对她的宠爱是她的底气。
顺便内心还鄙夷了一下我。
【侯爷爱我,不像你这个贱女人,只能嫁给傻子。没关系,我可以等,侯爷回来肯定和我圆房,到时候再买通大夫……我现在只有一月身孕,怎么都能敷衍过去。之后我再给侯爷生几个他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会更加疼我……如果这胎是男孩,我就让侯爷把侯位传给他,这样表哥也能如愿了……】
我听了差点笑出来,恐怕她的算盘要落空了。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没一会,岳婉珊陪嫁的丫鬟匆忙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侯爷带着一个女人回府了!”
9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韩钊的“救命恩人”。
她拿着韩钊当时受伤的信物——一块玉佩,以及韩钊一片带血的衣角。
岳婉珊被这个消息震惊得魂不守舍。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嫡姐救了侯爷,怎么还有其他人?!】
当时我和一众世家女子去踏春,谁知我被大雨冲散,无意救了遇到山匪受了伤的韩钊。
他双眼受伤,为了日后相认,把随身的玉佩送给我。
而我为了谨慎,又割掉了他染血的衣角,用来包裹玉佩。
只怪我之前识人不清,把岳婉珊当作亲妹妹,并没有因为姨娘而对她有任何防备,还把信物的事情说给她听。
根据韩钊的心声,我拼凑出了整个梦境。
他的梦里岳婉珊是在我和他婚后才拿着信物出现的,不光如此,还买通了当时收留我们的村妇。
现在情节改变,岳婉珊也就打消了偷信物的心思。
却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我借口不放心岳婉珊,和她一起回到侯府的时候,韩钊正在自己的卧房里。
那本该是岳婉珊和他的婚床,现在却躺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韩钊不假他人地照顾着女子。
“侯爷,她是谁?”
岳婉珊泫然欲泣,楚楚可怜,要是放在以前,韩钊肯定会过来搂着岳婉珊帮她擦眼泪。
可是现在韩钊神色复杂。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岳婉珊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可韩钊的话让她希望破灭。
“不可能!侯爷你被她骗了,明明救你的是嫡姐!!”
要不是戏还要演下去,我真要拍手叫好了。
真是太妙了。
韩钊猛地起身,几步就走到岳婉珊面前,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你救了本侯?!”
岳婉珊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撞到桌子上,只能后仰撑着身子,但是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
“侯爷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救了您?现在信物就在嫡姐手里,不信您问嫡姐啊!”
岳婉珊可不知道韩钊重生了,她内心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小算盘。
10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赢了嫡姐,又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不过想和我斗还嫩点,用的全是我不玩的手段。这次就便宜嫡姐一次,让她出一次风头,等解决完这个狐狸精,再解决嫡姐!】
在岳婉珊眼里,我这个手下败将怎么也比一个陌生的狐狸精好拿捏。
“既然正主找上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不是我救的侯爷,那块玉佩是我在一个女子手里买的。她说要给自己的心上人治病,我看着成色不错,就买了。后来又听说侯爷在找救命恩人,我就拿着玉佩试了试,没想到侯爷还真信了。”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表示自己以后绝对痛改前非,如今说出实话就是打算赎罪。
“不对侯爷,现在信物在嫡姐手里,您又怎么能确定是那个女人?!”
岳婉珊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只是可惜,没有聪明到点子上。
正好给了实锤的机会。
韩钊拿出那块带血的衣角:“这就是证据。”
韩钊的梦里,大概是岳婉珊以为这衣角只是一块包裹玉佩的破布,所以并没有拿走。
而我之前以为玉佩就可以表明身份,所以等岳婉珊冒充我之后,我再想拿出衣角,韩钊就怎么也不肯见我。
还觉得我心机太重,被人戳穿居然还想着欺骗。
这些韩钊在心里已经骂过我很多次。
韩钊虽然相信他的梦境,可是那个女子能拿出那块衣角,这就让韩钊不由得怀疑起来。
再加上岳婉珊打脸的言行,让韩钊心中开始动摇。
此时床上的女子动了动。
女子虚弱无比,身上衣衫破旧,但是依旧挡不住她倾国倾城之姿。
“钊郎,你放我走吧,我当初救你并不是图你的身份,也不图你给我什么名分,只是为了救你。”
最重要的是,她一开口,声音和岳婉珊并无二致。
确切地说,和我之前的声音并无二致。
因为救冒雨救韩钊,我高烧三天,等好了,声音就变得沙哑。
11
那天之后,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号称深情专一的韩侯又偷偷带回府一个女子。
此女子虽然来路不明,但是韩侯却对她宠爱有加,吃穿用度全是按照当家主母的标准来,就连岳家二小姐都要每天和她请安。
只是本朝看重出身,普通百姓是无法当皇族正妻,韩钊甚至向皇上请旨意,要给女子讨个郡主的封号。
懿贵妃嫌弃丢人,私下没少警告韩钊,一个岳婉珊就算了,现在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如果韩钊再执意如此,懿贵妃就要收回他的权力。
此女子为了不拖累韩钊,偷偷离开侯府。
韩钊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三夜,最后才在韩钊养伤的村子里找到了。
女子说什么都不回去,不想成为韩钊的牵绊。
韩钊最后哭着表明心意,女子才勉强答应。
之后韩钊更是和懿贵妃对着干,大有反抗不公,争取自己幸福的架势。
一时间韩侯的家事成了京城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说韩钊这次是栽了。
日子一天天过,我在等待,终于岳婉珊坐不住了。
韩钊没有碰过她,可她的肚子却是一天天大了。
根据拼凑出来的梦境,表哥抛弃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三月有余,就算韩钊看不出来,独宠她。
可是生产的日子早晚都会暴露她的月份,所以她陷害我,说是我因妒生恨,推倒她导致流产。
这样既能把我打入地狱,又能不用担心被发现她和表哥的事情,还能在韩钊面前卖惨,博得更多的宠爱。
简直一箭三雕。
现在岳婉珊却想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生下这个孩子。
我肯定不能让她如愿。
这个孩子上辈子就死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这辈子自然也不能偷偷摸摸。
12
没多久侯府送来消息,说是岳婉珊想我们了,想要办个家宴见一见。
姨娘高兴得够呛,找出正妻才穿的大红色衣服,妆容花枝招展,爹爹看了一眼呵斥一声“轻浮”,也就没再管。
等到了侯府,却一点都没有喜庆的意思。
下人阴沉着脸,把我们带到了岳婉珊的别院。
一进门,就听到岳婉珊哭哭啼啼的声音,以及男人的求饶声。
姨娘脸色一变,认出了被扒光衣服、绑在院子里的男人。
正是我们的表哥。
屋内,岳婉珊正趴在床头低声哭泣,她衣衫凌乱,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
韩钊正搂着那个女子,冷冷地看着一切。
有个忙活的婆子,端着铜盆:“回禀侯爷,看着已经六七月有余……真是作孽啊……”
岳婉珊见状恶狠狠地盯着那女子:“贱人!是你故意下药,让我流产!”
女子一脸惊恐:“钊郎,我没有的,我只是见你最近太过辛苦,给你熬了滋补的汤,没想到又被姐姐抢走了。平常姐姐和我抢也就罢了,可是这汤是我亲手煲的,所以我就想和姐姐说明白。谁知道一来,竟然看到,看到姐姐和一个男子滚在一起……”
姨娘冲上来想要撕她的嘴:“我让你乱说!我女儿可是清白的,那是她表哥啊!这孩子肯定是侯爷的,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想要争宠陷害婉珊!”
结果被韩钊一脚踹出门外。
正值刚下完雨,院子里还有积水,姨娘一点都没糟践,洗了个澡,脸上的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
这事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表哥还有侯府的出入令牌。
侯府的人更是在岳婉珊的房里发现了不少两人情到浓时,表哥写的酸诗和画像。
表哥受不住打,只好把一切都说了。
特别是那句:“婉珊说过,这孩子要是男孩,就让他接替侯位,这样我孙家就能翻身了!”
爹爹觉得丢人,让韩钊自行处理,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最后韩钊把岳婉珊扔到了城外,那里乞丐很多。
就和梦境里,我最后的结局一样。
我走出侯府,转身去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小姐……”
有人叫我,我猛地回头:“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吩咐行事?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13
她柔柔一笑,行礼:“我不想脏了小姐的手,但我可以。要不是小姐救了我,我可能要死在那肮脏的地方,所以我怎么能看到小姐手上沾了血?我这条脏命能帮上小姐,已经是我最大的福分了。”
我本来计划,是把药下在表哥的香囊里。
为了等这一天,我不光给表哥最好的用度,还暗地里帮他打点,就为了能让他和岳婉珊经常见面。
前几天我又让府里送了他一个香囊,上面下了药,遇水就会散发药效。
我不怕表哥把我咬出来,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怕他们死得不明白。
可她明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的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却还要用拼尽全力护我一丝清白。
我看着她,心里一软:“辛苦你了,再忍一忍。”
她摇摇头:“不辛苦,是小姐给我新生,为了小姐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叹了口气:“绿幽……”
绿幽是我从青楼里买回来的,当时她因为生了病无法接客,被老鸨下令打死。
我见她可怜,就花了钱把她买回来。
正好我的计划中需要一个女子。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
拿着我的信物躲了起来。
我让人在韩钊成亲那日散出消息,于是鱼儿上钩。
“只是现在戏还没有结束。”
14
韩钊大婚之前,我在侯府帮忙。
其实不光是担心中途有变,而是为了更好听他的心声。
在他的梦里,总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和他对着干,可韩钊并未放在心上,哪怕是懿贵妃最后失宠被打入冷宫,他也只觉得是懿贵妃无法再讨皇帝的欢心。
转而把自己的小妹送入宫中。
妄图通过美色来延续自己的荣华富贵。
从韩钊那里得来的事情大多都是关于如何报复我,或者如何和岳婉珊浓情蜜意。
虽然关于正事的线索不多,可我还是赌了一把。
和梦中一样,除了有个光鲜的皮囊和一个得宠的姐姐外,他内里就是一个草包。
我用绿幽牵制住了韩钊,其他的就任由发展。
我也是在赌,但让我赌赢了。
没出三月,后宫爆出了“巫术案”,皇帝下令彻查,挖出了尘封许久的萧怀远母妃暴亡的线索。
真相直至懿贵妃,顺藤摸瓜,又发现懿贵妃用“巫药”毒害萧怀渊,除此之外,后宫近十几年所发生的死亡事件大多数都和懿贵妃有关。
最后,懿贵妃因为涉及“巫术”扰乱后宫、颠覆朝廷,被老皇帝下令处死。
韩家被下令抄家,过程中发现了更多问题。
韩家争权夺势,企图架空皇帝。
最后被流放苦寒之地,家产充公。
可以说比砍头还要痛苦。
念在以往的情谊上,我特意去送了韩钊一程。
虽然落魄了,可韩钊还是一身傲骨,看到表情冰冷:“岳青佩,没想到你比上一世还要恶毒!这次算是我输了,可我还有最爱的人陪着我。”
“是吗?那要恭喜侯爷了,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流犯。只不过,你确定吗?”
韩钊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
绿幽从他身后走出来,冲着他福了福身:“恐怕我不能陪着韩公子了。”
15
“绿幽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从未爱过公子,也不是公子的救命恩人,那些信物是岳小姐给我的,而我只是一个赎身的妓子。公子一开始就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更恨错了人。公子你呀,真是蠢。”
绿幽靠在韩钊的耳边,声音无比温柔。
每个字都像是无形的刀,刀刀插进韩钊的心里。
韩钊神情恍惚,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崩溃,我打算补一刀。
“没错,绿幽是我的人,是我救了你,现在我后悔了,所以我要收回来。”
绿幽面带笑容地走到我身边,韩钊见她离开,这才发疯了一样地向着我们咆哮。
“不可能不可能!
“岳青佩你这个贱人,我一开始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你是故意的,这些都是你的阴谋!”
他戴着枷锁,又被官差拉住,可他就像是困兽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我后退几步,突然有人挡在我面前, 一脚踹在了韩钊肚子上。
韩钊冷汗瞬间下来, 已经不能言语。
“拉下去,别耽误了时间!”
官差连忙行礼退下。
我扭头, 正好对上萧怀远清明的眼神,哪里还有之前的蠢笨。
“巫术”案后, 懿贵妃为了赎罪,“主动”帮助萧怀远解除“巫药”之毒。
萧怀远恢复正常,正值老皇帝气火攻心, 太子被废, 又因为拔除韩家势力,朝廷元气大伤,萧怀远挺身而出, 深得百官和皇帝信任。
一时风光无量。
而懿贵妃则病死在冷宫,废太子疯癫,变成痴傻之人。
16
我走进一处小农家小院, 岳婉珊正在和表哥吵架。
“你等着, 侯爷一定会找我回去!到时候你孙家还得靠我兴旺!”
表哥敢怒不敢言,小村子消息闭塞, 他们还不知道韩钊的结局。
“放心吧,韩钊来不了了, 他已经死在流亡的路上,听说是被饿死的。”
当初我是我偷偷把岳婉珊救下的, 因为这样太过便宜她。
我要让她再次怀揣希望, 然后亲手被我掐灭。
所以我把她和表哥带到了小村子里, 不时让人故意散播些消息,让她还怀揣着希望。
“你这个贱人,我不信!我是侯府主母,永远都是, 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妇罢了!”
“哦, 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太子的未婚妻,是将来的太子妃。”
岳婉珊破口大骂, 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连村里的村妇都不如。
表哥也听不下去:“大表妹很好的, 之前去侯府相会, 都是她帮我。”
岳婉珊突然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没几天表哥就抛弃了她, 而岳婉珊已经疯癫, 跑去和城外的乞丐厮混。姨娘阻止, 却被岳婉珊打伤,从此卧病不起。
没多久, 表哥也因为遇到山匪死了。
我和萧怀远成亲那天,绿幽离开了。
她说她半辈子受困于污浊,如今要好好地欣赏这天地。
目送绿幽离开, 遇到了接亲的萧怀远。
他面露紧张:“我还以为你不嫁了。”
我抿嘴笑道:“你是太子,我为何不嫁?”
洞房花烛夜,我看到挂在墙上的油纸伞。
我想起来了,有次萧怀远被韩钊留在大雨中被我碰到, 我停下马车,把自己的油纸伞送给了他。
我以为一直都是我在赌,却没想到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