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成为白月光后我所向披靡
第 48 节 成为白月光后我所向披靡
我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因为爱他,不顾一切嫁给他。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不爱我,我不过是他白月光的替代品。
白月光回来了,他为了哄白月光不惜割了我的舌头,把我当成玩物,将我折磨至死。
后来我重生了,抱紧了死对头权侵朝野的摄政王大腿。
他和我说:“你掉一根头发,我就灭他满门。”
呵呵,渣男你等死吧。
1
重生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那个死对头摄政王好像喜欢我。
我走在御花园里琢磨怎么复仇,瞧见雪梅开的正好,一偏头,正巧碰到他下早朝。
世人皆知,上次江南水患,因着牵扯良多,就连皇帝都头疼得很。
结果他摄政王就往那里一杵,一声冷哼,便让带头搅事的镖旗大将军不敢再多言,简单粗暴的解决了这事。
故而得出结论:摄政王美则美矣,但生人勿近。
可在他与我对视的刹那,却红了脸。
莫非他暗恋我?
脑海中冒出的这个想法让我决定试试他。
我微微俯身作礼,乖巧的向他行礼:“姝儿见过摄政王殿下。”
我阻碍住了他的去路,他表情有些愣愣的望着我。
我的声音让他回了神。
“摄政王今日来此也是赏花?”
他支支吾吾,平日里见父皇都不曾结巴的人,此时垂下眸耳根瞬涨红,“我.....”
不等他说完,我便左脚拌了右脚,向他怀里倒去,哎呀。
腰肢被人勾住,在我身子触碰到他胸膛的刹那,我感受到他明显一僵。
所见之处染上了一抹红,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落入我的眼帘。
“公主小心!”
见他这紧张的模样倒是让我感慨万千。
原来有人接着的感觉是这样好。
正当我稳住心神,站稳脚跟抬眸看向他时,他居然直接跑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摄政王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
我笑得灿烂,像是朝露的阳光在肆无忌惮的扬。
从而更加肯定了一件事,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暗恋我。
哼哼,渣男你给我等死吧!
2
第二天一大早,我气势汹汹带着春华,到了摄政王王府门口,扣响了府门。
王府里的管家哪里见过宫里的我,疑惑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所为何事呀?”
我指着裙下的绷带包着的右腿,呜咽道:“你家王爷害我伤了右腿,要对我负责!”
摄政王风姿绰约,不知成日里有多少姑娘倒贴着为求见他一面。
因此管家见怪不怪道:“哦,知道了,姑娘请回吧。”
我叉着腰赖着不走,指使着春华扒拉着府门,不肯离开。
管家也被激怒了:“来人!给我将这姑娘赶出去,还公主呢,呵,公主会有你这么不讲道理?”
一时间鱼龙混杂,动静闹得颇大。
远处传来一声冷喝:“何人在此喧嚣。”
整个府门口顿时鸦雀无声。
唯独我扒在府门口,委屈巴巴:“我的腿因为你受伤了,你要赔偿我。”
他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变得有些茫然无措。
沉思片刻后,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了丝丝笑意:“那公主觉得该如何赔偿呢?”
我张开了手臂言笑晏晏:“走不了了,需要你抱才能进府。”
摄政王瞬间愣在了原地。
“还不快点,哎呦,更疼了呢…”
见我喊疼,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缩在他的怀里,望着他有些害羞的脸,得意洋洋的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我不管,我要住在你的府里,腿好了才离开。”
“你答不答应?”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耳尖微红,颔首答应了下来。
从那一刻起,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光。
仗着偏爱,我越发嚣张。
指使着他抱着我四处乱窜。
府里的下人纷纷猜测,摄政王要娶王妃了。
我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偷偷吩咐下人打赏。
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还不找我表白啊。
宫里来了消息,我与魏延的婚期马上便要到了。
这消息传到摄政王府后,他便不再来找我了。
此刻,管家走到我面前,和我道:“公主若是回宫,随时可以走,摄政王给您安排了马车。随时待命。”
想到当初我为了嫁给魏延而闹得满城皆知,只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我冲向书房,决心为自己再努力一次。
书房内,他颓废坐在地上黯然神伤,一双眼睛红的不像话。
见我过来,他忙偏过头。
也就是那个眼神让我鼓起勇气上前。
我坐在他旁边,勾着他的脖子开口道:“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娶我?”
3
高冷如摄政王,却猛地站了身,颤抖着手回答:“好。”
我得到答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麻利的换上朝服,容姿焕发的向着养心殿奔去。
我也跟着一同前去。
养心殿里父皇正品着蒙顶山茶,微眯着眼,很是惬意。
看见我俩手牵着手跪下,一口茶差点给喷了出来。
“启禀皇上,臣想请旨,迎娶宣姝长公主为妃!”
皇帝看着摄政王,用帝王威严质问道:“你可知姝儿本有婚约?你这般轻浮行事,可要置姝儿的名誉于何地?”
他牵着我的手,轻柔且坚定:“臣今日前来,便是为求皇上解除婚约。”
“臣爱慕公主,自是不会叫公主受半分委屈,为表诚心,臣愿立下军令状,此生只娶宣姝一人为妻,永不纳妾。公主臣是要定了,还请皇上成全!”
父皇皱眉看了摄政王片刻,转而将视线落回到我们紧紧牵着的手上,问我道:“姝儿,你的婚事你自己决定,有父皇为你做主,你尽可以说实话,你告诉朕,你真要嫁与摄政王为妃?”
我看出了父皇的担忧,做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儿臣与摄政王两情相悦,并无半分强迫,还请父皇成全儿臣。”
于是在一个良辰吉日里,我俩在太子哥哥的主持下,顺利完婚。
他千杯不醉,并没有让我久等,小心翼翼的用称心如意挑开红盖头。
盖头下的我,身着凤袍肩披霞被,肌肤胜雪,在嫣红的烛火下,端的是与平日里活泼不同的妩媚动人。
我也在瞧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俊颜上满是藏不住的情动,明显是被我给惊艳到了。
我拽了拽他宽大的红袖,娇滴滴的叫他:“夫君......”
他这才回神,眼底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二话不说便将我打横抱起,轻柔地放上喜塌。
原来高岭之花如摄政王,也会含情脉脉的说情话,他看着我,好看的桃花眼似醉非醉,珍重异常:“从今往后,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本王便灭他满门,连一只狗都不留。”
我乐呵呵的一拍大腿:就是要这个效果!
嘿嘿,渣男你等死吧。
4
前世我第一次见萧淑,是在驸马府里。
她一身白衣缟素,不盈一握的腰肢被勾勒的恰到好处,面容憔悴,是哭过的样子。
不过是个外姓王的女儿,更是罪臣之女。
一众婢子也是头一次见魏延带女子进门,齐刷刷的看着我。
此前魏延还是挺怜惜我的,新婚一月,全京城都知道他对我的好。
未等我开口,萧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驸马的脚边,声泪俱下:“魏延哥哥,淑儿的父亲没了,淑儿在这世上,再没有家人了.......”
披麻戴孝,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我眉峰微挑,想要将她扶起:“妹妹有话先起来再说,本宫和驸马一定会帮你的。”
谁知这人像一坨烂泥,扶不起来。
魏延满脸心疼,眼中溢出的柔情让我看着有些刺目:“你快些起来,日后有我在,定不会叫你无家可归。”
我侧目,看着刚刚怎么也不肯起来的人被我的驸马轻轻一拉,便到了怀里,脸色阴沉了下来。
“家?驸马你这话怕是不妥吧......”
我一字一句,都是风暴将至。
魏延手一顿,略微松开了些怀中美人,语气温柔:“看我刚刚一时大意了去,竟忘记了公主今日回宫的辛苦,春华,还不送夫人回房休息?”
春华动都没动,连魏延身边的婢子也不敢动。
魏延似乎是觉得丢了面子,瞧着我面色不悦的看萧淑,便一个箭步挡在了她前,
“公主何必这么看她?您大人有大量,又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无辜女子?!”
说罢,看了一眼躲在身后默默擦泪的萧淑,又嘟囔道:“你是公主自小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如何能体会淑儿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不易?”
我被气乐了,哑然失笑:“魏延你今天怎么了,是被这狐媚子给迷晕了吗?无辜?你的意思是说我父皇冤枉了她父亲?”
萧淑害怕的扯了扯魏延的衣角,我沉声道:
“哼,一介罪臣之女,何以在本公主面前哭丧?春华,将这个没规矩的拖出去杖责二十。打完扔出去,我就当今日她没来过。”
我还是心软了,不想把事情闹大。
要是父皇母后得知此事,非叫魏延脱一层皮不得。
“啪!”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魏延像是被激怒了,厉声道:“我看谁敢动淑儿!”
我被这一下打的有点懵,摔在花斑石上,霎时生理性的眼泪便涌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里是无尽的厌烦与嫌弃:“呵,当朝嫡公主就这个气度?你莫不是被我给惯坏了,才致你这般善妒跋扈!”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那天我发了火,摔了会客厅里所有东西,再看萧淑那胜券在握的脸,只觉竟然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想起魏延与我欢好后,睡梦里喃喃自语的小字。
萧淑,淑儿......不是我宣姝的姝。
我只觉毛骨悚然,原来我也是宛宛类卿。
5
摄政王对我特别好,好到我成了世人口中的妖妃。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于是朝堂上有人弹劾他,一本奏折递上:“堂堂摄政王,终日里沉迷女色,如何还能担当国政要事?依臣之见,不如早早卸任回家!”
这话没错。
摄政王确实想回家,看见那丫头对他甜甜的笑他就心里痒,可比看着这些长得丑的糟老头舒心多了。
但是也得拿钱养公主,不然她那皇帝老爹会抢走他的姝儿的。
于是摄政王一脸冷酷:“本王何曾耽误过国事?倒是苏大夫,本王昨儿个听大理寺卿说,你的夫人又与小妾在街上打架,严重影响到了公共治安。”
苏大夫愣住,急忙跪下想要为自己辩驳。
皇帝恍然大悟:“哦?原来还有这等事?苏爱卿自己家务事还未断干净,看来是精力不够啊,不如回家修养几年吧。”
金口玉言一出,全场屏息。
咦?皇帝不是一直最想挑摄政王的错吗?
噢,摄政王妃是他心肝宝贝女儿,那没事了。
在场众大臣噤声,刚刚站出来的几个都默默缩了回去。
苏大夫立刻以头抢地,想着自己还未娶亲的儿子,后悔不已,悔之晚矣。
于是妖妃传言没人再敢议论。
摄政王回家的时候,步履轻快,顺道还带了些宫里小厨房新做的糕点,还有皇后赏的珠宝首饰。
此时,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嘴角上扬。
流言而已,没必要让他的公主知道,徒增烦恼。
6
在我嫁入王府的第二日,他便让管家把库房钥匙给了我。
“姝儿你想买什么就买,不必替王府省钱。”
我自是乖巧答应,心安理得。
“好耶,谢谢夫君~”
成婚嘛,总不能把自己的生活质量过的比在宫里时还低了。
5
摄政王对我特别好,好到我成了世人口中的妖妃。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于是朝堂上有人弹劾他,一本奏折递上:“堂堂摄政王,终日里沉迷女色,如何还能担当国政要事?依臣之见,不如早早卸任回家!”
这话没错。
摄政王确实想回家,看见那丫头对他甜甜的笑他就心里痒,可比看着这些长得丑的糟老头舒心多了。
但是也得拿钱养公主,不然她那皇帝老爹会抢走他的姝儿的。
于是摄政王一脸冷酷:“本王何曾耽误过国事?倒是苏大夫,本王昨儿个听大理寺卿说,你的夫人又与小妾在街上打架,严重影响到了公共治安。”
苏大夫愣住,急忙跪下想要为自己辩驳。
皇帝恍然大悟:“哦?原来还有这等事?苏爱卿自己家务事还未断干净,看来是精力不够啊,不如回家修养几年吧。”
金口玉言一出,全场屏息。
咦?皇帝不是一直最想挑摄政王的错吗?
噢,摄政王妃是他心肝宝贝女儿,那没事了。
在场众大臣噤声,刚刚站出来的几个都默默缩了回去。
苏大夫立刻以头抢地,想着自己还未娶亲的儿子,后悔不已,悔之晚矣。
于是妖妃传言没人再敢议论。
摄政王回家的时候,步履轻快,顺道还带了些宫里小厨房新做的糕点,还有皇后赏的珠宝首饰。
此时,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嘴角上扬。
流言而已,没必要让他的公主知道,徒增烦恼。
6
在我嫁入王府的第二日,他便让管家把库房钥匙给了我。
“姝儿你想买什么就买,不必替王府省钱。”
我自是乖巧答应,心安理得。
“好耶,谢谢夫君~”
成婚嘛,总不能把自己的生活质量过的比在宫里时还低了。
要是像前世这样,省吃俭用减少的花销,给魏延拿出去包养小妾,那不是纯纯冤大头吗。
自己的生活越好,才越有人来爱。
嘿嘿,齐尧越是宠着我,我便越是嚣张,天天带着丫鬟小厮一道出门闲逛,各大胭脂铺子呀,珠玉铺子家,都眼巴巴的等我光临,一掷千金。
我如此招摇过市,自然不怕有人不上钩。
某天,正当我拎着大包小包开开心心往王府走的时候,魏延来了。
“呀,有晦气!”
他快走几步,横在我身前,比出尔康手:“公主殿下请留步!”
我眉头轻蹙,淡漠开口:“春华,赶人。”
谁曾想,一双手飞快的环住了我的腰。
一股檀木香窜入我的鼻尖,还是那么令人恶心。
我掐着时间,任由他抱着。
魏延紧闭着一双丹凤眼,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泪水夺眶而出,追悔莫及:“姝儿,是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对你了,给我一个机会!你还爱着我的是吧......”
7
我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想起前世。
那时我才嫁给他不久,魏延便将我秘密关在柴房。
为了这事不传到父皇母后那里,他换了家养奴才,用他自己最信任的锦衣卫。
这很可笑不是吗?
一大群锦衣卫没日没夜的守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我受不了委屈,砸了水碗,踢了饭菜,饿了几顿。
但他比我想象的要心狠。
冬至那一日,我听下人们说,
他让萧淑住进了我的院子,让下人们唤她夫人。
春华不从,便被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我恨极,她居然杀了与我一起长大的春华!
我疯狂砸门,砸到手指磨破,砸到府里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终于,萧淑来了,穿着撒金纹荔色滚边袄,带着好几个丫鬟,开了门。
突然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
她见我衣衫散乱,蓬头垢面,拿起右手掩住鼻,精致的眉头皱在一起:“呵呵,这不是咱们大景的嫡公主吗,妾身怎么看这倒像是个被处罚了的家生奴才?”
分明是一米难得的阳光,我却只感冰冷。
我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你为什么要杀春华?!她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行吗?!”
见我骇人,她往后缩了缩,直到躲在了别人身后,才敢叫嚣:“一个不听主子话的贱婢罢了!打死了她魏延哥哥还担心脏了我的手。”
贱命,谁一出生就是贱命?
高贵低贱之分从来只在人心。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其他人,抓着她的头发,一字一句仿若诅咒:“你这种,活在烂泥地里的人,靠取悦男人获得地位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她显然是被吓傻了,骂骂咧咧的说去给魏延告状。
我眼疾手快,在她雪白的裙摆上踩了一脚,她登时摔了一个大逼斗。
我哈哈大笑,她落荒而逃。
但我没笑多久,便因着她的告状,被魏延折磨了。
他竟找了些皇城街边最是破落的乞丐,在柴房里轮番侵占了我。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被那些没尝过女色的人侮辱。
这样的事情一周一次,他为了不让我死,更清醒的被折磨,给我灌泔水给我医治,让我吊着一口气,等着每周一次的“临幸”。
我绝望至极,终是承受不住他们的侮辱,含恨而终。
这些恨意早就与我融为一体了,即使重生,也无法回头。
此时我给他抱着,转过头,看着一脸阴沉的摄政王,乖巧的点了点头。
8
果不其然,他要死到临头了。
我一脸无辜:“你当初说的,谁动我一根头发,你就灭他满门,那他现在抱我怎么算?”
魏延背后一寒,不自觉回头。
齐尧提着糕点,眼底暗沉,盯着他,哑声道:“锦衣卫指挥使魏延,这是做甚?”
魏延赶紧撒手,他既然特意此时来寻我,定也是对摄政王有几分忌惮。
“这是误会,微臣没有其他意思。”
齐尧冷哼:“误会?魏指挥使,你当本王瞎吗?”
我附和道:“对啊,你当他瞎吗?”
“大理寺最近也清闲,不知魏指挥使可禁得住一查?”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手下最大的势力便是大理寺。
大理寺专司各大案件,被查之人轻者官职被革,重者九族同诛。
是我想看的戏。
我深知魏延此人贪婪无耻,定不会放过我这颗升官发财的摇钱树,必会想尽办法挖摄政王的墙角。
便故意放出我的行踪,引诱魏延在我的返程蹲守。
我只需掐着摄政王回府的时间返回,便能叫这俩人碰上。
魏延扫了我一眼,眸中闪过怀疑,不卑不亢道:“摄政王向来公事公办,何时竟感情用事至此?原来倒是魏某高看了。”
“啪!”
我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用了大力,打的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五个手掌印。
估计明天上朝也消散不了。
“欺负我可以,但欺负我夫君不行。”
我像是被触犯了底线一般,一改刚刚的乖巧,夫唱妇随。
嘿嘿,谁叫齐尧好哄呢。
果不其然,摄政王眼里闪过柔软,明显很受用。
我还没仗势多说几句,便一声尖叫,脸色发白的僵在那里。
9
魏延身后,有猫。
我怕猫。
魏延被我一巴掌打的七荤八素,张牙舞爪的想要开口。
齐尧却是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将我拦在身后,似是失去了耐心:
“脑袋是不想要了吗,还不滚?魏延,本王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话被挑明,魏延第一次见摄政王动了真怒,也不好再争锋相对,哼笑一声,一甩袖子,丢下一句等着瞧就离开了。
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打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间,我听见男人温柔低沉的嗓音:“别怕,姝儿,我带你回家。”
魏延爱养猫,京城就这么大,达官显贵都挨着住,这些猫想必是嗅着了主人的味道,从魏延府里偷跑出来的。
魏延一走,猫便也跟着走了。
但我害怕极了,窝在齐尧的怀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前世被关在柴房里的时候,因柴房里阴暗潮湿,总有老鼠。
老鼠小小的我倒是不害怕,可是老鼠太多就引来了猫。
我眼瞧着那些尖着爪的狸花猫生撕了那些老鼠,和着带血毛皮就直接啃食下去。
实在是太血腥了,我害怕得连连后退,可柴房就这么大,我根本退无可退。
自此就开始害怕上了猫。
猫就像是我前世经受过的痛苦,在我的脑海里久久盘旋。
进了府,齐尧没有将我松开,桃花眼里满是关切:“有我在,以后不会让你再看见猫了,姝儿别怕。”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回忆,勉强抬头瞧他:“你怎么知道我怕猫?”
他既心疼又无奈:“你第一次来我府里玩耍,就被雪球吓到了,你忘记了吗?”
我这才想起,原来这王府里是养猫的,有那么一只很白的小胖猫。
养的很好,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细心照料的。
我一僵:“那......雪球在哪,你不会给送走了吧......”
齐尧打断了我的话,将我放了下来,右手食指微曲,轻巧的挑起我的下巴,语气暧昧:“雪球走了,换你来陪我?”
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我老脸一红,想不到活了两世,还会被这小子撩到脸红。
他待我情真意切,我又岂能不动心?
心虽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但是公主的架子我要端住:
“王爷难得提要求,又护驾有功,本宫便依了你吧。”
10
云雨过后,我先吩咐了春华,将今日魏延非礼我之事透露给萧王之女。
再低头时,瞧着齐尧这人畜无害的睡颜,只道此人反差真是极大。
瞧着瞧着,我便想起了幼时在学堂里发生的事情。
我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嫡出公主。
我上面有九个哥哥,性格各异,人品各异,但是有一点不谋而合。
那就是宠爱我。
五岁时,我看不惯江右丞家的大女儿吃饭吧唧嘴,才皱了皱眉头,母后便将吧唧嘴赶出了宫,永不再召。
九岁时,我瞧着太子哥哥拉弓射箭的架势很帅,父皇便让他停了功课,一心一意的教我骑射之术。
当然了,太子哥哥也很开心,屁颠屁颠的日日来我宫中,为我挑弓选马,像个跟屁虫。
如此事件,不胜枚举。
后来因为我心性实在顽劣,便入了学堂修学。
那是我和齐尧变成死对头的开端。
11
齐尧自小便是一张冰山脸,比教学的夫子还要板正些许。
所有来上学的王公子弟都知道,我来修学不过是为了堵别人的口,不叫他人拿我的跋扈指指点点。
往白了说,就连我来学堂,都是父皇母后爱极了我的表现,并不是传闻里的顽劣至极需得整改。
能来学堂者,无一不是王公贵族,是惯会审时度势的。
于是大家都捧着我,在青葱岁月里,我便是被众心捧着的月,成日里嬉笑玩闹,日子好不自在。
除了齐尧,对我爱答不理。
我可是嫡公主,就连那九天的月亮,也得因为我的喜欢而坠落凡尘。
何况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
我见他一人在旁学习,便偷偷凑了过去。
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在我靠近的时候被墨水晕开一圈圈涟漪。
毁了写好的整张纸。
完蛋了。
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砚台,糊了他的作业!
我虽骄傲,但也并非蛮不讲理,自知有错,便寻个个由头,晚上偷跑出来。
是想来道歉的。
我算着他温习功课的时间,提前一步来到他的住处。
齐尧是江南人,自小依水而生,想必烤鱼一类他必会喜欢。
于是我决定露一手。
旁边的贴身宫女春华给我取来了柴火,和新鲜的鱼。
我一边烤着,一边与春华说:“你说本宫做了烤鱼,他会原谅本宫吗?”
春华惯会拍马屁:“公主屈尊降贵来认错,无论是谁见了,都会不忍再怪的。”
也是,我的烤鱼技术是跟常年在边关的三哥学的,技术嘎嘎好。
母后也说过,吃了好吃的就不能再生气了。
结果等齐尧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住的偏殿燃起了滚滚黑烟。
他立刻飞身冲入火海,高声大喊:“快灭火,公主还在里面!”
火很快被灭了,我满脸黑灰,坐在地上,委屈得泪落连珠子。
“唔搞砸了,呜呜对不起,唔不系......故意的,烤鱼......没了。”
我哽咽着口齿不清,他的冰块脸似乎崩裂了,崩溃道:“你是不是要害我?!”
然后便再也不理我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看他的冰块脸不爽,故意针对他,捉弄他,但是只有我知道,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12
他的字可真好看,比太子哥哥写的都好看,苍劲有力。
我想上前夸他。
他太瘦了,瘦到让我心疼。
所以我就想做我最拿手的烤鱼给他吃。
可我都搞砸了,他肯定讨厌死我了。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得笨拙吧。
算了,死对头就死对头吧。
那晚我坐在宫墙上,看了许久的月亮,终是放下了已经生根发芽的喜欢。
我开始认真学习温课,想要做出一个一国公主的样子。
可偏偏,我遇见了魏延。
他的眉眼有几分像齐尧,虽不如他,却依旧能让我想起那段笨拙的岁月。
我心知得不到齐尧,得不到这那个九天之月。
但魏延总是能嫁的吧。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带着几乎半数的“国库”进了驸马府邸。
这一天,举国同庆。
整个大景,为我宣姝而红。
我端坐在新房内,头上的金冠玉钗虽繁琐,但我愿意继续戴着,只为让他见到我最美的模样。
我满心欢喜的等着我的夫君,手指紧张的攥着喜服。
我暗戳戳想,我这么美,还不得迷死他。
吱呀一声,门开了,凉风灌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魏延想必是喝多了,步伐轻飘飘的,摇摇晃晃的走向我。
他一把掀开了我的盖头,眼里满是我意料之中的狂喜:“姝公主啊姝公主,我可做梦都没想到能得你青睐呀!”
我本是有点不开心于他的鲁莽,但是看着他的脸,我心一软,脸上红云浮现,娇嗔道:“喜欢便是喜欢了.......”
他站着,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借着醉意,将我推倒在喜塌上。
我半推半就,心里紧张异常,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
他一边与我共赴巫山,一边口里喃喃,迷蒙的快活中掺杂着些许我当时没察觉到的异样。
他喃喃道:“淑儿淑儿......”
第二天,他随我一起拜见父皇母后,礼数周全,待我也是肉眼可见的体贴细致。
我以为我得到了属于我的幸福,日后定会如那比翼而飞的鸟,恩爱过余生。
可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是罪臣萧王之女,萧淑。
是他的淑儿。
呵,原来我们都不过是个替代品。
在这场戏里,假扮着欢喜。
13
现在,我重生了,再见齐尧,却看出了些不一样。
原来他喜欢我,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他对我的维护,皆是真心。
幸好我没有错过御花园的那场雪。
“春华,去找些得力的影卫,给我盯着魏延。”
时间如白驹过隙。
母后身为中宫之主,每年都会召开中秋家宴,宴请京城里有名有脸的夫人小姐,进宫来小聚。
这是宫中盛事,每年都有好多官员的家眷挤破了头都想来。
或是为了脸面,或是为了自家官人的前程,又或是为了自己的儿女,想在这寻上一个中意的大家闺秀或是青年才俊。
我书信一封,叫人拿去给母后,安排那萧王之女,萧淑也入宫。
我算着时日,萧王应该会在这个中秋宴上,被大理寺的人查出贪污一事,定下秋后处斩的死罪。
“才死一个算什么,魏延有摄政王盯着,想必不用本宫动手。至于那萧淑,本宫要亲自下场陪你玩玩。”
14
宫宴开始,我端坐在母后右手边,穿着层叠如花的烟罗宫装,明艳动人。
我的余光瞥见了萧淑,她正在打量着我,眼里满是嫉妒。
我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粲然一笑。
“想必这位天仙儿似的小姐是萧王之女吧,本宫瞧着人不仅长得水灵,还颇具贵气呢。”
一众女眷因自己父兄,都知道萧王正在被大理寺彻查一事,对萧氏女唯恐避之不及。
皆想着这萧氏本是待查之身,是万不该出现在这等宫宴上,但却被嫡公主请上了宴。
萧氏又不随皇姓宣,又何来贵气一说。
我看着众人拿不准我的想法,不敢作声,便哈哈一笑,也不在意。
萧淑见我抬举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要将刚刚被其他小姐冷落的那一分给找补回来。
我见此,笑意这才达眼底。
捧得高,才能摔得很。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便称想透透风,从侧门走了出去。
这场子姓宣,自然不会有人敢管我。
我屏退春华等人,留意着身后的小尾巴,独自一人往漆黑的宫道里钻去。
一侧身,便隐入黑暗。
不多时,我便听见了一个脚步声,沉稳有力,绝不是女子。
只得声音走近,我才听见魏延在小声的叫我:“姝儿,你在这里吗?”
我心中冷笑,开口却是带着惶恐茫然:“魏延?是你吗?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这里来了,连春华都走不见了,呜呜呜呜.......”
在漆黑到看不清周围的冷宫里,我的害怕有理有据,此时好容易见着个人,便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针一般。
魏延果然吃我这柔弱的一套,声音立马大了些,忙不迭的就在黑暗中摸索了起来。
“姝儿别怕,你别动,我来找你!”
他语气急切,四处乱找,我一面躲着他,一面发出声音将他往冷宫的深处引去。
“我在这儿,姝儿好怕......”
我自小生在皇宫,哪里能不清楚路。
直到他入了大门,我轻巧侧身一跃而出,拿出早就备好的锁,将他反锁在里面。
我冷声道:“魏延,你以为你那点龌龊心思本宫能不知?见没有机会在齐尧的眼皮子底下对我动手,便生了在宫中侵犯我,然后让齐尧休妻的念头?”
魏延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不肯承认:“没有,微臣从来没有对公主有那般心思!公主明鉴,快把臣放出去!”
他因着未知而恐惧害怕,又可曾想过在柴房里我受侮辱时会有多么害怕。
“等着吧,本宫还有好东西要送给你,定不会叫你的迷情散白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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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冷宫本就偏僻,我又引着他深入,他魏延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会知道。
我若无其事的回到宴席,只是在路过萧淑之时,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萧小姐,魏指挥使喝醉了酒,神志似乎不太清醒......在冷宫那边嚷着你与他两情相悦什么的,本宫知道这是胡话,但为着姑娘的闺名考虑,叫人瞧着终归不好,还是告知姑娘一声。”
萧淑尚且不知我对她的恨意,只以为我先请她入宫,又于众人前盛赞于她,所说之言定是为了她着想,脸色便立刻一白,站起身来。
我眉头微皱,偷偷给她指明了方向:“往那个方向是冷宫,本宫已经调离周围宫女,你只待拿着醒酒汤,让他休得再胡言乱语,此事便也可作罢。”
她便忙不迭的小跑出去了。
我与母后说了会话,低声吩咐春华过半个时辰再叫人去冷宫寻我,便施施然的出去看戏了。
等我再次到冷宫,果然见着萧淑拿着石头,在砸宫锁。
她喊着着魏延的名字,却又害怕动静太大引来宫人。
她一见着我,就像是见了救星,哭着拉我的宫装衣摆:“请公主救救魏延!”
魏延此时人在里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神志不清,六神无主。
前世,他便惯会用这春药,药劲上来,直逼的那些乞丐们活活将我吃拆入腹。
现在,该他自己尝一尝其中滋味了。
我甩开衣袖,叫她看不出喜怒:“你可真是没有骨气,曾经我被拔了舌头,气息奄奄的时候,都没像你这么跪着。”
萧淑听不懂我的话,但也来不及细想,一心都在魏延身上,只知道我似乎不愿意救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之前不是最爱魏延了吗?死活硬是要嫁他,现在他遭难了,你怎么能视而不见?你好狠的心!”
“我的心原是不狠的,是你们教我的。”
说罢,我便开了锁,猛地将萧淑推了进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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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戏最是精彩,今日来参加中秋家宴的夫人小姐们是见识到了。
母后被春华带着,左转悠右转悠的,在冷宫外听见了男女欢好之声。
一大群夫人小姐可都跟着呢,夫人们一听这声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纷纷将自家女儿往后推,不叫这污秽的东西耽误了自己姑娘的清誉。
母后大怒,立即命令随行太监将宫门砸开。
“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竟在这冷宫里干这些荒唐事!”
我悄然从陪阴影中闪出,站在后排,吃瓜看戏。
门一开,两具赤裸交叠的身影便映入了众人眼中,二人皆是大汗淋漓。
魏延尚且神志不清,还试图继续激战一番,但萧淑却被这么多人给吓傻了,赶紧想要扯过旁边被魏延撕烂成条状的衣物遮挡身体。
魏延兽性大发,当着母后的面一把夺了萧淑的衣服,将人按在身下,就想要继续。
母后见如此闹剧竟发生在冷宫这等清净之地,发了雷霆大火,先是命令一行人退出冷宫,又叫太监们将魏延与萧淑拿下,带出冷宫。
二人皆是面色潮红,出了冷宫,浑身赤裸着被扔在宫道上,夜风一吹,都清醒了很多。
萧淑又是羞恼,又是惶恐,一张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跪在地上就是止不住的磕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女冤枉呀!”
母后指着萧淑的脸,皱着眉:“尔等奸夫淫妇,可是好大的胆子敢在宫中行事,都且还尚未婚配,便能如此苟合,这是置大景的律法于何地?”
“锦衣卫指挥使魏延,本宫可记得你,亏得之前姝儿还喜欢过你,幸好本宫没将姝儿嫁给你,不然今日岂不是叫她受了委屈?”
魏延一时语塞,看着我,嘴唇微动。
萧淑生怕自己以后处境难堪,抢先一步开口:“皇后娘娘明鉴!是魏延,是他胁迫我!臣女是被冤枉的!”
说罢,便猛地转头,便要向那宫墙撞去。
这里这么多人,怎么会叫她真撞了去,立刻便有太监想要拉住她。
我抬手阻止:“若真是想要证明清白,本宫准许你以死来换一个烈女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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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淑僵在那里,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很是尴尬。
魏延没想到萧淑会反咬她,也是气到了,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敢来说我!是谁恬不知耻,在这月初一的时候来我府中找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成日里做的什么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倒还敢将脏水泼我身上!”
萧淑本就慌乱,此刻满腔的无措化为愤怒:“还不是你那日当街和公主搂搂抱抱,你明知公主已是摄政王之妻,为何还纠缠不清!”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
魏延一惊,猛地看向皇后,立刻跪下不住磕头:“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岂敢对公主不敬?”
然后他跪着转向了我,似是断定了我不敢将这事说出污了自己的请誉,拉着我的裙摆道:
“公主殿下明鉴!微臣没有冒犯您啊!”
我像是被提起了伤心事,低下头去,悲痛欲绝:“是儿臣对不起母后的教导,那日魏延当街拦我于摄政王府前,意图羞辱儿臣,若不是摄政王心疼,将他赶走,儿臣不知要受多大的委屈!”
若说先前母后生气是因宫规森严不容放肆,那现在知我所受委屈,就是真正动了怒气。
她当即便扇了魏延一巴掌,尖锐的护甲给魏延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本宫拖下去,关押水牢!”
看出来母后是动了真怒,旁边的芳若姑姑赶紧低声劝说:“皇后娘娘,这毕竟是指挥使和萧王独女,这么处罚怕是......”
我不动声色,静静候着。
突然,父皇旁边的苏公公带来了一道旨意:“启禀皇后娘娘,萧王一案出了结果,萧王犯枉法赃,欺君罔上,勾结锦衣卫指挥使,结党营私,判受绢十五匹,其族流放不毛。锦衣卫指挥使魏延,行为不检,有失德行,掌锦衣卫却暗篡其词,未得秉公奏文,是以同处受绢十五匹。请皇后娘娘留下此二罪人,移交大理寺。”
魏延和萧淑瞳孔剧烈收缩,似乎是不敢相信,魏延发了疯似的叫着姝儿,萧淑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不知道他叫的是哪个,不过也不重要。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这四角的天。
看着他们将被处以死刑,不知是大仇得报的快意多一些,还是释然多一些。
萧氏一门既已获刑,萧淑以一介即将流放之身,便也再造不成任何威胁,母后将她关入水牢,生死再不由她自己掌握。
宫宴就此作罢,我与母后告别,站在凌冽的风中遥遥回身看向宫门。
朱门红墙,权力二字,高高的围住了多少人。
回头,齐尧一身玄衣,已经候我多时。
我朝着他奔去,越跑越快,似要将前世不好的回忆给甩走。
好在,有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接住了我。
他一脸宠溺:“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呀”
我紧紧回抱住他,仿佛抱着全世界:“齐尧,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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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摄政王,自小便被教导着要收敛心性,我循礼蹈矩,未曾僭越半分。
旁人对我恭敬,我也知晓他们不是出自于对我这个人的喜欢,而是惧我更甚。
直到有一个金枝玉叶的姑娘闯入了我的世界。
她老是偷偷看我,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涉世未深的单纯。
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天我本在用心练字,见她那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有点开心。
我好期待她来与我说话,说着宫里的趣事,好想认识她。
我的手因为激动而发抖,笔都拿不稳。
幸好傻公主先一步把我的墨打翻了。
才没有叫她看出我的慌乱。
可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她便跑了,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儿。
就像那团晕在纸上的墨团,她悄无声息的进了我的视线,在我心中占的位置越来越大。
那天她来我住处想要给我道歉,我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屋子被烧了,但我只关心她受伤没有。
我好久没有关心过别人了,有点生疏又有点紧张,又突然见得她手背上被烧伤的地方,心里一酸,便不自主的抓紧了她手。
小公主想是被我抓的疼了吧。
她抬眸,眼里写着委屈,我想安抚她, 可话说出口却变了味:“你是不是要害我呀!”
她红着眼睛不说话了。
再后来,偷偷瞄我的小公主似乎不喜欢我了, 巴巴的跑去要嫁给魏延。
哪怕皇上勃然大怒, 皇后以泪洗面, 她也要不顾一切的嫁给别人,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空落落又疼得紧。
我掌大理寺, 深知魏延此人,藏污纳垢, 阳奉阴违,实在算不得良配。
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 我定是会将他的罪行公开,不叫朝廷里留下这么个毒瘤。
但那是她的选择,我会祝福她, 亦会尽全力守护她。
当我烧毁写满魏延罪状的公文时, 我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
可惜,已经晚了......
19
可她却突然暴毙了。
我红着眼,看着她的棺椁, 不见往日鲜活的颜色, 满目皆死寂的白。
心中一片酸涩, 痛到不能呼吸,缓了好久才堪堪挪动步子。
我自是不会相信魏延的说辞, 便命人去查,这才得知,她是被折磨死的!
我恨到不能自已,疯狂的搜集罪证,以雷霆手段将那奸夫淫妇关入了天牢!
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他们在我面前匍匐跪地, 磕头求饶。
我满脑子都是她。
那个金枝玉叶的姑娘是不是也这么跪过, 这么痛苦过。
我知道答案, 于是我一刀一刀的将这俩人给凌迟了。
再一把火, 烧了驸马府。
我背对着漫天火光, 落下了平生第一滴泪。
我做再多, 她也回不来了。
宣姝既死,朝堂我已无心再待,再多的权势亦是救不回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出了家, 日日为她诵经祈福, 祈求能够用我的一切,换她重生。
即便再也不曾为我停留也没关系。
她总不该是那样一个结局。
20
一觉醒来,我重生了。
那日我下了早朝,我知她会在御花园赏雪, 便故意绕了远路, 就想多看她一眼。
一眼就好。
没成想她回头了。
还装作不经意扑到了我身上。
那时我不止红了脸,还红了眼眶。
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我逃也似的跑走了。
时过境迁,上天垂怜。
如今我如愿和她结为夫妻, 每日看着她在我身边活蹦乱跳,恣意快活,便也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