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10 节 假千金今年23

第 10 节 假千金今年23

夏家真千金夏瑜回归那天,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他们都觉得,凭我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因为失去了夏家真千金的身份发疯。

换作平时,这种无脑操作确实在演我本人。

但这次,我一个猛冲栽进夏瑜怀里大哭,一边落泪一边喊着姐姐。

拙劣的演技和粗糙的台词,让我成功尬死了在场所有人。

我也不想这么做。

但没办法,这是我以相同身份存活的第三世。

1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价值数十万的水晶玻璃,照耀在我那动人的脸庞上。

当我睁开那双美丽的卡姿兰大眼时

我就知道:我要完了。

我,夏袅,c 市首富夏家的唯一千金,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从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在 c 市,除了父母和兄长没有谁敢给我脸色看。

当然,就算父母兄长给我脸色看通常我也选择闭眼不看。

虽然从小他们没给我提供很多爱,但他们给我提供了很多钱。

这种用金钱堆积起来的生活不可避免地让我的性格变得敏感,缺爱。

同时也造成了前两世的悲剧。

第一世,还没有任何记忆的我只知道傻乎乎地跟夏瑜作对,最后被夏瑜设计送进了精神病院,23 岁就死在了那一间狭小的病房里。

第二世,我先假意和夏瑜交好,做了充足的准备妄想将她送进我第一世待过的精神病院,结果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夏瑜的男朋友陆申羽发现端倪,最终被丢进了原始森林当野人,死在了一次捕猎中,享年 23 岁。

这一世,我最终选择臣服于残酷的现实:单凭我那蠢笨如牛的脑子与生活不能自理的实力,永远都别想赢过夏瑜以及她背后的大佬。

没事,不就是多一个美丽多金但心狠手辣的姐姐嘛,我相信凭借我满脑子的浆糊和单纯无害的性格,她总舍不得对我下死手。

拥有了两辈子惨痛经历的我也没别的要求,这辈子活过 23 就行,至少让我看看我 24 岁时,这世界究竟长什么 b 样。

我一边想着一边下床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中那张娇俏美丽但和夏家人毫无相似之处的脸,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前两世我被送走前父母那带着失望但满含热泪的眼神以及哥哥明明不善言辞,但还是不停叮嘱我的场景。

明明不是亲生的,平日里也不怎么关心,但每每我遇到困难或犯错时,他们总是第一个站到我身边,引导我,帮我解决问题。

尽管我老是不屑一顾地让他们少管闲事,但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我,一直默默收拾着我留下的烂摊子,直到最后我闯出的祸事关夏瑜的生命安全,他们实在不好插手,才让我落得一个惨淡收尾的结局。

所以,当我踏出房门的第一步时,便下定了决心。

这辈子,不能只顾及自己的性命,还要扮演好自己好女儿,好妹妹的角色,尽力给他们一个温暖且幸福的家。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一个斜靠在走廊的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那异父异母的弟弟,夏凌峰。

“哟,咱们尊贵的夏家千金终于舍得起床了啊。”那小子一脸贱笑地望着我,眼神里尽是嘲讽。

“是啊,我昨天听说夏瑜姐姐今天要回家太高兴了一直睡不着觉呢,所以今天就起来得稍微晚了一点,弟弟不会是在怪罪我吧?”

说完我还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一双晶莹的眸子死死盯着夏凌峰,试图看他吃瘪的样子。

“恶心死了。”夏凌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楼下走去。

我微微勾起嘴角,紧随其后。

小样,跟老娘斗,你还嫩着呢。

楼下,父母和大哥夏凌尘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和夏凌峰的到来。

“小峰,小袅,起来了就快来吃点早饭吧,等会儿咱们一起去酒店接夏瑜姐姐回来。”夏母温柔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

“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酒店吧。”我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真诚地向他们提出建议。

夏母闻言点了点头,夏父和夏凌尘也起身朝门外走去。

夏凌峰见状立马冲向餐桌旁,猛地往嘴里塞了两个蒸饺,随后跟上了我们的步伐。

这时,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夏凌尘。

“夏袅,坐我的车吧。”

话音刚落,我转头看向他那辆帅到炸裂的迈巴赫。

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绕开夏凌尘就着下人打开的车门钻进了后座,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座对着夏凌尘眨了眨眼。

夏凌尘无奈摇了摇头,弯腰坐到了我旁边。

一路上,虽然跟他没说几句话,但温暖且融洽的气氛还是让我焦躁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2

酒店里,来来往往的宾客不断和夏家的那几位寒暄着,唯独没有人来触我的霉头,还挺懂事。

突然,酒店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按照以往的经验,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夏瑜来了。

这场接风宴表面上只有夏瑜一个主角,但实际上,全场的宾客甚至于整个 c 市,都等着看我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会因此做出什么反应。

前几世,我也不负众望地凭借着从始至终的臭脸登上了头条,但这辈子改变了策略的我一改往日作风,酝酿好情绪,还不等父母有所反应就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姐姐!呜呜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小袅好想你呜呜呜…”

我迈着激动的步伐,眼含热泪地跑向夏瑜,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胸前,大厅里回荡着我的哭声。

好瘦,好香,好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为她着迷了。

怎么办我的手好像粘在她腰上取不下来了,不确定再抱抱。

正好早上还没吃早饭,如果这时候因为低血糖一不小心晕进她的怀里也很合理吧。

还来不及多想,一双大手就将我从夏瑜的怀里揪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全场宾客错愕的表情和夏瑜胸前的那一片濡湿。

糟糕,好像演过了。

我下意识地想逃,却被那双大手死死地扼制住了。

“抱歉,惊吓到了各位,我妹妹由于太思念她姐姐了所以表现得过于激动了些,还请见谅。”

夏凌尘温和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但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

说完,他就拉着我的胳膊走到了角落,并吩咐人带夏瑜去换身衣服,宴会正常进行。

“说吧,怎么回事?”大哥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太…太激动了。”我努力为自己辩解着。

大哥听后无奈扶额。

“小袅,今天这场宴会很重要,无数媒体的镜头都对着你,不能再表现得这么突出了,以免那些无良媒体拿你做文章,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装作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

“好了,我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自己去玩吧。”夏凌尘放下想要摸我头的手,无奈道。

还不等他说完,我一溜烟又没了影,老实?这辈子都不可能老实的。

这边,宴会上的夏瑜还沉浸在刚刚的状况里无法自拔。

她前几天做过一个十分奇怪的梦,明明从未见过夏袅,但梦中的夏袅的脸却真实得让她怀疑那根本不是梦。

梦里夏袅最开始对她恶语相加,明里暗里地都跟她对着干,后面又假意和她交好,然后偷偷设计陷害她,总之就是变着法儿地吸引她的注意力,明明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但又天天来烦她。

所以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的夏瑜亲手把夏袅送进了精神病院。

夏瑜发自内心地认为那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醒来后,那些仍历历在目的场景让夏瑜觉得这大抵是对她将来的预示,但刚刚经历的一切又明显否定了这一想法。

看着不远处正在招猫逗狗的夏袅,夏瑜不禁陷入了沉思。

至少脑子有点问题这点倒是跟梦里对上了。

3

夏瑜回家一周,我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了整整一周,每天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夏瑜心烦。

看着餐桌上殷勤为夏瑜剥着虾的夏袅,夏凌尘不禁担忧起来。

妹妹不会被下降头了吧,本来好好的富家女一个,现在却只知道围着夏瑜转,就连夏瑜上厕所都蹲在门口守着,一副姐姐就是我的全世界的模样,让人心疼。

画面转到自己这边,我正开开心心的夏瑜剥好了一整碗虾,笑嘻嘻地将碗推到夏瑜那边。

“姐,吃虾。”我一脸期待地望着夏瑜。

“不好意思,我对海鲜过敏。”夏瑜头都没抬,冷冷地答道。

“哦。”我讪讪一笑,将碗又平移回来,目光投向正在喝咖啡的哥哥。

“哥哥…”吃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凌尘一记眼刀堵在喉咙里。

最后,我不情不愿地把碗放在了夏凌峰的桌前,“便宜你小子了。”

“我是你喂的狗吗夏袅?”夏凌峰不满地抗议道。

“吃得还堵不住你的嘴。”一边说着我一边拿起碗里的虾塞进了夏凌峰的嘴,然后起身朝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我像被吸干了精气一般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怎么办,努力了一周我连夏瑜的腿毛都没巴结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夏瑜对我的防备心总是特别强。无论我怎么做,她似乎都拒我于千里之外。

从来都是别人讨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讨好一个人,只知道她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我有预感,再这么下去,夏瑜迟早烦我烦到恨不得亲手杀了我。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

在我抱着枕头翻身之际,无意中瞥见了桌上夏凌尘给我买的礼物。

礼物!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抓着手机就往楼下冲。

我决定了!我要送一个她喜欢的礼物!正好还可以打发时间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烦人。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出门时正好遇到夏凌尘去上班。

“去逛街买东西!”

“买东西?”夏凌尘欣慰地笑了笑,妹妹终于恢复了正常地作息,开心。

“上车吧,我让王叔先送你过去。”

“谢谢哥!”我再一次钻进了那辆逼格超高的迈巴赫,向司机说明了地址。

“哥,你这车好帅,坐着好舒服!”我再次打量着这辆车,满眼羡慕地说道。

“哥,等你死了把这辆车继承给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我就感受到了夏凌尘的眼神攻击,吓得我一阵呛咳。

糟糕,又说错话了。

进了商圈,我直奔以前最爱的那家高奢店选首饰,前脚刚一踏进店门口,下一秒就被柜姐团团围住。

“夏小姐,这次来店里看些什么?”

“夏小姐,您上次问的那条项链现在有货了,用包起来吗?”

“夏小姐,店里来了一批新的戒指,应该会是您喜欢的设计,有兴趣看一下吗?”

“夏小姐,…”

此起彼伏的“夏小姐”环绕在我耳边,我终于体会到我每天跟在夏瑜身边不停地叫她“姐姐”时她的感受了,想死。

“停停停!我今天是过来看手链的,你们有没有什么款式相近的手链,就是那种看起来像姐妹戴的但又不完全一样的那种?”我尽力向她们描述着我的要求。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批的手链摆在了我的面前,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挑了一整个上午,也没选出我满意的。

不,准确来说,是没选出我认为夏瑜能满意的。

正当我打算放弃之际,一个看起来很年轻柜姐走到我面前,毕恭毕敬地向我提议道:“夏小姐如果对这些产品都不满意的话,可以试试我们品牌的定制服务。”

“定制?”我眸色亮了亮,一下子来了兴趣。

接着,那个柜姐就给我仔细介绍了这项服务,在确定完材质和大致款式后,我当机立断刷了卡,然后继续商讨手链的细节,直到天黑才回到家中。

4

手链的制作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内,我每天尽量只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缠着夏瑜,剩余时间要么去学防身术,要么撅着屁股在家里学种花,并不是因为我学会了欲擒故纵,而是因为夏瑜她白天要工作根本就不在家。

虽然她对外公布的职业是医生,但全家只有我清楚,医生只是她真实身份的保护壳,她的真实工作,其实是一名职业杀手,每天帮陆申羽铲除那些敌人和叛徒,顺带保护陆申羽的安全。

也正是因为这份工作的原因才让两人天天纠缠在一起,日久生情,不然他俩也没那么多机会酱酱酿酿。

半个月后,手链顺利送到了我的手上,拿到手链的第一时间我就跑到了夏瑜的卧室门口,敲了敲她的房门,等了半天却没人应答。

本来打算离开的我又收回了踏出去的脚,鬼使神差地猫着腰把耳朵贴在房门上,边敲门边轻声喊着姐姐,像个猥琐的采花大盗。

接着,我又试着转动门把手,结果门直接被我打开,由于我整个人都贴在门上,所以一个不稳就往房间里栽去,幸好危急时刻我扶住了房间里的衣柜,不然好歹得给我摔成脑震荡。

还不等我站稳,一只纤长的手就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巴,正当我准备挣扎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我的腰间,本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说!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熟悉的音色从我背后响起,而声音的主人,是夏瑜。

顿时,害怕,委屈,同时夹杂着庆幸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泪水夺眶而出。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泪水,夏瑜明显也愣住了,松开了那只捂住我嘴巴的手,同时也收起了匕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转过身,泪水糊满了整张脸,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礼盒塞进了她怀里。

“给你,呜呜呜...”

送完礼物后,我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朝自己的房间跑去,轻轻关上房门后倒在床上崩溃大哭。

就在刚刚,我差点又死了。对死亡的恐惧紧紧包围着我,让我不住地颤抖。

可是明明这辈子我什么坏事都没干,为什么夏瑜还是想杀我?之前被匕首抵住后腰的感觉,我仿佛现在都还能感觉到。

要是刚刚夏瑜再用些力,估计我的腰子就废了。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免又一阵后怕,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直到凌晨,才渐渐在哭声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的双眼不出意外地肿成了核桃,躺在床上冰敷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能见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最终还是带上了墨镜。

这个家最近绝对是待不下去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朝门外走去。

“夏袅?”正当我开门之际,夏凌峰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确认是我以后,他的语气愈发嘲讽:“怎么,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大街上丢人吗?”

我隔着墨镜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边对他竖着中指一边向门外走去,留他一个人在客厅里无能狂怒。

等我真正出了门,我才发现我压根没什么地方可去,狐朋狗友倒是一大堆,但没一个靠谱的,自己卡里的钱因为上次定做手链也基本花了个精光。

边想着我边从兜里掏出那条栀子花造型的手链,小东西看着不大倒是挺贵,夏瑜手里那条玫瑰花造型的因为镶嵌了红宝石所以更贵,两条加起来大概花了我三百来万,对于豪门来说可能不多,但对于生活在豪门的我却是所有的积蓄。

虽然夏家是 c 市首富,但对于后代的管理却十分严格,就我这点钱还是一点一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了个车,目的地是夏凌尘的公司。

给自己找个地方呆的同时还能要笔钱,完美。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过半个小时,我就被夏凌尘派人遣送回来,理由是严重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但在车上,我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因为我手上正攥着一张 60 万的银行卡。

刚进家门,我就瞥见了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夏瑜,像是在等人。

换作平时,我早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贴贴,以及问出那句明知会得到否定答案的“姐姐是在等我吗?”

但今天不一样,由于昨晚的严重事件我打算再晾她两个小时当做惩罚,不然难平我心中的委屈。

楼梯都走一半了,夏瑜手腕上一个反光的小红点却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是我送的那条玫瑰手链!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咚咚咚地跑下楼,顺便还戴上了属于我的那条手链。

“姐姐!”我一个飞扑砸在沙发上,脑袋与沙发的靠背来了个完美的对对碰,脑浆差点被摇匀。

还等不及呼痛,我立马又把脑袋埋进夏瑜的怀里撒娇。

“姐姐是在等我吗?”

“嗯。”

“我也爱你姐姐!”我紧紧搂住夏瑜的腰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很明显夏瑜还不习惯我的这份热情,表情流露着些许不自然,抬手推开我表示拒绝,但这根本阻止不了我和她贴贴的决心。

欢快温暖的氛围弥漫着整个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夏瑜心底的一角正被轻轻撬动...

5

夏凌峰脑子绝对有病,绝对!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就在刚刚,关系好不容易融洽了一次的我们正准备一起回家,结果路上一不小心又提起了他那个谈了一年多的初恋。

尽管我一再强调是因为那个女的对他图谋不轨,所以我才给了那个女的一笔钱让她远离夏凌峰。

结果夏凌峰死活不信,非说是我看不得他幸福,嫉妒他有对象,为此我跟他吵过无数次架。

即使夏凌峰死活不承认,但我还是很清楚,他并不是有多喜欢他那个初恋,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比我差。

要是以前我还会心疼他一下不跟他多计较。

但这次,这小子直接把我扔路上不管不顾了。

讲真的,再管他我就是狗。

但发完誓仍觉得不解气,我狠毒的目光转向路旁立着的垃圾桶。

后退,蓄力,弯腰 45 度俯冲,然后一个漂亮地转身踢出完美的一脚。

被牢牢固定好的垃圾桶仍然屹立不倒,但不锈钢与我的运动鞋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响声把我自己都吓一跳。

忽略脚上传来的剧痛,我如胜利者一般满意地从这个路灯走向下个路灯。

突然,身后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个壮硕的成年男子,佝偻着背,脚边是碎掉的酒瓶,里面的液体朝着我的方向缓缓流出。

整个画面恐怖又诡异。

跑!还不等任何地思考,我下意识地想逃离那个男人存在的地方。

果然,当我抬起腿的那一刻,身后的男人也开始了追逐。

我拼命地向前跑,但脚上愈发疼痛的伤却严重限制了我的发挥。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破坏公共设施了呜呜呜呜...

正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停靠在路边,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那辆车跑去,用残存的力气敲了敲车窗。

透过模糊的车窗,大致看清后排坐着的是个男人。

“先生,请您救救我先生,有一个喝醉酒的男人一直在追我,请您帮帮我先生。”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向车内的人说明情况。

终于,在那个男人追上我之前车门打开了,我几乎是用爬行的方式钻进了那辆车。

等我调整好状态,车已经启动了有一会儿,我转头细细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这么有冲击力的帅,五官生得甚至比夏凌尘还要标致。

如果说夏家人的帅是那种带着阳光的,正气凛然的帅的话那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就长得略显阴险了。

感觉在他面前死个人他都能毫不在意地从人家的尸体上跨过去。

但是总会人不可貌相,他刚刚就拯救了一条美丽又鲜活的生命。

我认真地分析着他的长相,沉浸在内心的自言自语中无法自拔。

“看够了吗?得出什么结论了看这么认真?”那个男人转头望向我,眼神里尽是考究。

“帅哥你长得好阴险啊。”

下意识地,未经大脑思考的,胡言乱语的...我几乎找不到借口来掩盖刚刚的失误。

我就知道,我亲生母亲生我下来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剪脐带,而应该拿针线把我这嘴给缝上,因为我的嘴好像从未管过我的死活。

空气渐渐凝固,车内气压低得我有点喘不过来气,我有预感,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被扔下去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不得不尬笑几声,用着十分恳切的语气为自己辩解:“先生您别误会,我说的阴险意思是阴柔加危险,哈哈哈哈哈,我是说您好看又有气势呢哈哈哈哈...”

完蛋,更尴尬了,我只好立马转移话题。

“先生是哪里人啊?在 c 市像您这种身价的我肯定都认识,所以您肯定是外地来的吧。”

男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那你什么身份?”

“我是夏家夏民海的三女儿,我叫夏袅,如果您现在能将我送回夏家,那我的家人肯定会予你重谢的嘿嘿。”

男人嗤笑一声:“正好,我要找你哥哥商谈一个合作项目,顺便把你送到你哥哥公司。”

完了,我彻底完了,一不小心惹到了人,还惹的是大哥的合作商。

我跟个贼一样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试图找出些可以补救的机会,但男人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的改变。

10 多分钟后,我战战兢兢地下了车,不敢直视在此等候的大哥。

“小袅?你怎么在这儿?”大哥疑惑地望着我和身后的男人。

“她路上遇到了危险,正好找我求助,我就把她给你带过来了。”男人清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一阵寒暄过后,我又被夏凌尘派人送回了家,路上,我细细回想起大哥对那个男人的称呼。

封总?看来是 a 市封家的,现如今封家的后代就只有两人,一个是还没成年的高中生封止,另一个则是前不久担任封氏集团董事长的封箫然。

这么说,我刚遇到的是封箫然!

我正感叹着自己命运的曲折,一抬头就看见了在门口急得打转的夏凌峰。

“你是在 cos 陀螺吗夏凌峰?”我语气很不耐,今天的一切都是这小子一手促成的。

他看到我后则是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去你跑哪儿去了?我后面去找你连你人影都没看到,吓死我了我都怀疑自己把你害死了。”

“别看我现在还活着,其实我死了有一会儿了。”

边说着我俩就进了门,正好遇见客厅的父母以及夏瑜和陆申羽。

“小袅,快过来见见你姐姐男朋友。”还不等我回答,母亲就拉着我的手把我送到了陆申羽的面前。

“姐...姐夫好。”

我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要命的一天。

“我长得很吓人吗?”陆申羽一脸正经地问着夏瑜。

“也...许吧。”

6

一个月后,我参加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次晚会。

晚会这种东西,做生意的参加是为了拉投资,谈合作,不做生意的参加,主要就是聊八卦,凑热闹。

很明显,我就是那个凑热闹的。

原本我是极不愿意去这种无聊的场合的,但这毕竟是夏瑜第一次以夏家二女儿的身份参加这种正式场合,我担心她会受欺负。

为了姐姐,忍了!

车上,夏瑜正认真看着手机上发布的医疗方面的最新研究报告。

我则像个多动症一样在车内捣乱,最后玩累了,就枕着夏瑜的大腿发呆。

“姐,我想骑机车,我要当鬼火少年。”无聊到胡言乱语。

“回家了带你去骑。”夏瑜无奈应付着我。

“姐你怎么什么都会?”

“天资聪颖。”

“哦。”

晚会上,夏瑜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的贵族名流围绕着她,找她搭讪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趁他们不注意,我带着晚会上的糕点一个闪现直接到了后院,一个人美美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但这份快乐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沈家千金—沈诺。

我挺了挺背,随时准备迎战。

“怎么夏家千金现在都沦落到躲在后院吃糕点了?哦不对,你到底姓不姓夏都还不知道呢。”沈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个骂街的泼妇。

低端的战斗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解决方式。

我理了理头发,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温声说道:“不劳烦妹妹担心了,听人说沈妹妹的后妈前不久生了三胎,还是个儿子,真是恭喜妹妹了,又多了一个弟弟。”

我笑得满脸温柔,任旁人挑不出错处,留沈诺一人脸色涨红,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沈诺那个没脑子的,夏瑜回来前斗不过我,夏瑜过来后还斗不过我,真是难为她惦记我这么久,还特地来后院呛我一下。

尽管心里白眼已经翻上了天,但我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面带微笑地提着长裙朝大厅走去。

正当我思考着接下来去哪里待着时,意外发生了。

没想到沈诺那疯子气不过直接拿起红酒杯用力砸向我的后背。

疼得我一个趔趄栽倒在面前男人的怀里,对方坚硬的胸膛差点没把我鼻梁骨砸断。

这胸肌到底有多大我想都不敢想。

“小心。”男人的双手稳稳扶住了我,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我一抬头,发现面前的人正是一个月前曾救过我的封箫然。

慢慢地,这边的响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封箫然,沈诺被围成了一个圈。

其实背后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一些酒杯的碎片划伤了皮肤。

但杯中的红酒混着血液顺着我的背脊染红了素色的长裙,整个场面看起来像凶杀现场。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也不太好意思突然蹦起来告诉大家我没事,索性直接靠着封箫然装晕,顺带给沈诺一个教训。

封箫然一眼便看穿了我的计谋,但还是打横抱起我穿过人群向门外走去,理由是要送我去医院。

该说不说,这小子胸是真的大,比我一个女的都大,唯一不好的就是硬邦邦的,不够软,硌得我脑袋生疼。

听说胸大的男生屁股都很翘,我现在就很好奇到底有多翘。

说干就干,我一边装晕一边用垂下的手慢慢试探他的底线。

一次,两次,三次...

“夏,袅!”正当我要袭击第四次的时候封箫然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从昏睡之中唤醒。

“怎么了?”我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他不说话,将我放进副驾驶后冷着脸坐进了驾驶位。

真的翘,感觉能顶汽水。

在医院处理好伤后,封箫然直接开车把我送回了夏家的别墅,还不等我邀请他来家中坐坐,就直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还在生气呢小气鬼。

回到家中,发现夏瑜早已坐在沙发上等我,脸上隐隐透着担忧。

“姐!骑车骑车!”我放下手里的药兴奋地向夏瑜跑去。

“先别想着玩儿,伤怎么样了?”夏凌尘正好从厨房走出来。

“不碍事的,就是后背受了一点点皮外伤,大夫说过两天就能好,屁股没受丝毫影响,一点不耽误我当鬼火少年!”我一脸自信地冲他们解释着。

看我能跑能跳的,夏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起身向门外走去。

“去换身方便的衣服。”

“收到!”

天还没有黑尽,火红的晚霞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随着浪潮起伏。

我紧紧地贴在夏瑜的后背,感受晚风撩起鬓边长发。

机车的轰鸣夹杂着我激动的吼声,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

原来,我还可以这么热烈且自由地活着。

7

一周后的某一天。

夏瑜正打算和陆申羽一起出去约会。

夏瑜看我最近天天在家无聊到躺尸,就提议带我一起去。

正好我闲到发慌,想到还可以挑战一下陆申羽这个大 boss 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见到陆申羽不过 5 秒,我那如钢铁般的意志就被他眼里的不爽击得粉碎。

算了,还是去找夏凌尘吧。

我转身打了个车直达夏凌尘公司。

前脚刚踏进公司大楼,远远地我就看到大哥和封箫然一边交谈着什么,一边朝门口走来。

夏凌尘今天穿的什么我倒是没看清,注意力全在他旁边那个人的腿和腰上。

好修长的腿,好细的腰,封箫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身材这么好?

感觉他一站在我面前我就直接原地变态。

“小袅?小袅?!”夏凌尘地呼唤一下子让我回了神。

管理完表情之后我小跑着朝他们那边过去。

“大哥,我来找你获取管理公司的经验,顺便玩玩儿嘿嘿。”

夏凌尘无语至极,但尽力用温和的声音跟我说话。

“哥哥现在没空陪你玩儿,自己回家凉快去。”说着便扼制住我的肩膀把我向外推。

“我正好有时间,要不...”封箫然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但正合我心意。

“好耶!”

“不行!”

我跟夏凌尘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你太过分了,不陪我玩儿还阻止别人陪我玩儿!”我不满地嚷嚷着,边说着还边挤出两滴眼泪卖惨。

夏凌尘哪儿见过这阵仗,支支吾吾还来不及反应,我直接一把抓住封箫然往外跑去。

嘿嘿,正好孤男寡女,今天我得摸他个够!

“去哪儿?”车上,封箫然侧过头问我,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尽显魅惑。

“去...去明悦广场!那儿在办展销会,我们去逛逛!”我在迷失中极力找回一丝自我。

封箫然听完没说话,默默打开导航,搜索关键词。

一路上,我的注意力全在封箫然身上,一会儿偷偷瞥他,一会儿又光明正大地看。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夏小姐看我看了一路,怎么,我很好看吗?”

“好看!”

“哪儿好看?”

“脸好看,腿好看,腰好看,胸也好看,屁股也好看!”我一项一项认真地数着。

最开始封箫然的脸色还正常,等数到后面,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绯红。特别是当我数完最后一个词时,他没忍住轻咳了一声:“到地方了。”

下车后,我拉着封箫然四处乱窜,买了一大堆小吃和一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终于,在一个冰淇淋摊位前,封箫然一个没忍住,凑到我耳边轻声威胁道:“夏袅,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可就要告你性骚扰了。”

吓得我连忙放下轻抚在他腰间的手,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站着。

分别时,我向封箫然要了微信。

备注: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

8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找夏瑜贴贴,这个原本用来巴结夏瑜的习惯,一直保留至今。

还不等我敲响夏瑜的卧室门,夏瑜就先一步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后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回来了?”

这个神态,这个语气,让我心里狠狠一紧。

是谁!是谁又来挑拨了我和姐姐的关系!

我故作镇静地抱了抱夏瑜,用撒娇的语气说:“今天也超想姐姐的!”

“嗯。”

“姐姐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工作久了有些累。”

夏瑜不肯说,看来事情有点严重。

“那我就先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我轻轻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然后立马回到房间开始着手调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打开手机,一则同城新闻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2022 年 9 月 20 日,晚 8 点 32 分,警方在朝建路抓捕两名受伤的绑匪,受害人目前下落不明,疑是成功自救]

朝建路?

我打开搜索引擎,发现此地里离夏家不算很远,但仍有一段距离。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我又联系了管家,告诉他我有东西不知道放哪儿了,让他把下午 4 点到现在门口的监控视频发给我。

打开视频后,我缓缓拉动着进度条,将录像定格在夏瑜进门的一瞬间。

监控显示,当时的时间为 8 点 05 分,比她平时到家的时间足足晚了将近两个小时。

莫非朝建路那个失踪的受害者是她?

我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录像,发现夏瑜进门时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随着画面的放大,我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手上拿着的,是我那条栀子花手链。

而我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绑匪,手链,还有夏瑜奇怪的神情,顿时,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被绑的受害人极有可能是夏瑜,但是身为杀手的她轻松就逃脱了绑匪的控制,绑匪不愿交代幕后黑手,她就把绑匪打晕并从绑匪身上搜到了我的手链。

有贱人陷害我!

我心中一阵恼怒,但很快又平复好心情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夏瑜那边肯定是不能直接冲上去解释,她什么都还没对我说,如果我直接找到她没有证据的乱解释一通只会加重自己的嫌疑。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打算先自己试着调查出真相,然后再引导夏瑜一步步地发现真相,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问题,还不伤感情,机智如我。

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弄清我的手链为什么会莫名丢失,以及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夏瑜手里。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我仔细回想起来。

东西不可能丢太久不然我早就发现了,范围缩小到上周到昨天。

上周连着 7 天时间我都在国外学习珠宝设计准备创业,大概率不会有人为了偷东西还专门跑到国外去偷,那东西就只能是这周丢的。

周一在家没出门,周二去了那家高奢店看新出的设计,周三跟着夏凌尘学管理,顺便挑逗了一下封箫然,今天正好是周四...

高奢店!那个之前带我定制手链的店员!

之前还疑惑为什么那天她那么热情,非要帮我试那些的新到的饰品,原来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亏我还以为她经济上遇到困难了还帮她冲了冲业绩。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和狼!

只可惜现如今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那家店里倒是有监控录像,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也不可能直接去店里查。

事情又到了一筹莫展的地步。

要是我是老板就好了,想查哪里查哪里。

等等?老板?

那家高奢店只是一家在 c 市的分店,品牌的总店在 a 市,而这个品牌前不久刚被封氏集团收购。

我可以找封箫然帮忙!

该说不说,前两辈子活得也不算毫无用处,我感觉我脑子都变灵光了。

来不及多想,我立马打开微信界面,找到封箫然的账号。

[c 市一枝花]:在吗?找你帮忙,急!

[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公事私事?

[c 市一枝花]:不好说,既公又私。

[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要求?

[c 市一枝花]:帮我查一下你们上个月收购的那家高奢品牌开在 c 市的那家分店周二的监控,时间大概在中午 12 点到下午 2 点。

[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报酬?

[c 市一枝花]:我兜里总共几个子儿你不清楚吗?

[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一个月内不准再对我性骚扰。

我:已读,不回。

5 分钟后,封箫然就把相关视频发了过来,该说不说,办事效率还挺快。

处理完视频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我把视频导入 U 盘后倒头就睡。

睡前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对封箫然表示了感谢。

[c 市一枝花]:[玫瑰][玫瑰]

[c 市一枝花]:[转账 520 元]

[胸大屁股翘的烧狐狸]:[对方已接收转账]

9

第二天一大早,我摒弃了困意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打算去店里找到那个柜姐试着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柜姐跟我无冤无仇的,她背后多半还有人。

我正思考着等会儿到了店里的说辞,车就缓缓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有点低血糖,路边不让停车就只好停在地下车库了,你从那边上去就是商圈,实在是不好意思。”

司机一脸难受地趴在方向盘上,诚恳地对我道歉。

我也没想,本着大家都不容易多相互体谅的原则付完钱就下了车,朝车库外走去。

还没出车库,就遇到一个戴着黑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迎面向我走来,看着不像好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尽量不和那个男人多待一秒钟。

正当我跟他擦肩而过之际,他用力撞了一下我的左肩,巨大的力道直接让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男人一边诚恳地向我道歉一边扶我起来。

我刚想回他没关系,胸前的剧痛就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柄尖锐的短刀,顺着男人的左手,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处。

顿时间,鲜血浸湿了我的大衣,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地砸向地面。

我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角不让他跑,他也许也被我样子吓到了,竭尽全力挣脱开我的手,朝着出租车跑去。

好嘛,他俩还一伙的。

看着胸前涌出的大片鲜血,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

又是被自己蠢死一天呢。

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我拿出手机准备呼救。

刚解开密码,就接到了封箫然打来的电话。

汗水糊住了双眼,我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听键。

“夏袅!快找机会下车,他们的目标不是夏瑜是你!”

封箫然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愧是封少爷,单凭一个监控视频就调查出了真相。

“晚...晚了”我带着哭腔对电话那头说着。

本来是不想哭的,但封箫然的声音一响起我就彻底绷不住。

“你人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在车库,被人捅了一刀,快死了。”

“怎么办封箫然,我还没摸过你的胸肌呢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对死亡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心头,前两世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不想死就别睡!我马上就到。”封箫然咬咬牙,把油门踩到底。

我听话地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直到封箫然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向车库外猛冲。

死还能死在极品帅哥怀里,值了。

10

再次醒来,已是四天后。

我刚从 icu 转为普通病房。

睁眼的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庆幸自己还活着。

后面看到身边只有封箫然一个人,心中不由得失落。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我的情绪,解释道:“伯父伯母守了你一个晚上,现在回家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来,你哥哥公司有急事处理,夏凌峰一直嚎,给自己哭晕过去了,在隔壁病房。”

“我二姐呢?”看他从始至终没提到夏瑜,我心里有点慌。

“她收拾沈诺去了。”封箫然淡淡地答道。

“凶手是沈诺?”我着实被吓了一跳,沈诺那个草包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嗯,不止高奢店,你经常去的那几个场所都有她安插的眼线。”

封箫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

“那她杀我的动机是什么?就因为我在晚会上说了她几句?”

“不是,是因为嫉妒。”

“嫉妒?我什么好嫉妒的?”

“你明明跟夏家没有血缘关系,但被查出真相之后仍过着以前的生活,处处压她一头,她觉得你不配享受到这一切。”

呵,我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她没见过我前两世的惨状。

这边,夏瑜带人直接包了沈家,沈诺被人按在地上跪着。

“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沈诺的父亲沈江不满地抗议着。

“沈伯父别着急,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茬的,单纯想问一下令千金一些事。”

夏瑜身穿黑色风衣。缓缓从门外走来,沈江被她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

沈诺低头默不作声,夏瑜弯腰挑起她的下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沈小姐可真是好手段,明的来不了就玩儿阴的,把我们夏家人耍得团团转。”

沈诺仍不说话,但不断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惧。

夏瑜一把甩开她的脸,转身看向着门外说道:“我们夏家人光明磊落,从不私下害人,沈小姐,这次,我们明着来。”

温柔的音色回荡在昏暗的客厅内,说的内容却让沈诺打了个冷颤。

“凭什么!凭什么她明明跟我差不多,明明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她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沈诺终于忍不住了,嘶吼着发泄出内心的不满。

闻言,夏瑜缓缓转过身,用几乎只有沈诺才能听清的声音答道:“她跟你最大的区别, 就是她不会因为嫉妒而费尽心思地害人。”

说罢,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家。

几天后, [沈氏集团偷税漏税][沈家千金涉嫌故意杀人][有钱人家背后的肮脏事]等几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沈江被捕入狱, 沈诺的后妈见情况不妙立即卷款而逃。

沈诺一夜之间从高贵的小姐沦落为丧家之犬, 心里接受不了这份落差,精神失常成了疯子,被夏瑜送进了一家小岛上的精神病院。

一切尘埃落定,我也顺利迎来 24 岁生日。

11

生日当天, 跟以往一样, 我收到了无数来自家人朋友的祝福。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幸福有多来之不易。

傍晚时分, 封箫然约我去海边散步。

夕阳西下, 我们两人迎着晚霞在沙滩上漫步。

他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夏袅,你对自己的 24 岁有什么计划?”封箫然试探性地询问到。

“混吃, 等死。”我笑着回他。

“然后呢?”

“没然后了。”

“哦。”语气略显失落。

“我要走了,封箫然。”

我站在原地,十分认真地望着他。

海风轻拂过他的发梢,勾起几分卷翘, 他怔了怔, 同样认真地望着我。

“去哪儿?”

“先去加拿大, 再去瑞典, 然后是英国, 后面的还没计划好。”

“多久回来?”他眼底逐渐涌现出几分急切。

“不确定, 可能明年, 也可能直接死外边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我叹了口气, 看着远方的夕阳说道。

“人活这辈子就几十年,我就想看看, 这世界到底长什么 b 样。”

封箫然没说话, 将身后的东西藏了藏。

“封箫然。”我转头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

“等我回来, 我们就结婚吧。”

话音刚落, 封箫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不止他傻眼了, 我也傻了。

刚刚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时, 他手上有什么东西掉了,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戒指盒。

还不等我反应, 封箫然就把我整个人紧紧抱住。

行吧, 两个都是行动派。

世界环游计划持续了 5 年,29 岁时,我到了旅行的最后一站:a 市。

那天, 正好也是封箫然的生日。

趁着人多眼杂,我换上一袭素色长裙,偷偷溜到后院, 顺便给夏凌尘发消息叫他把封箫然引过来。

身着西装的男人在看见我的那一刻,上挑的狐狸眼中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泛起点点泪光。

我提着裙摆缓缓走到他跟前,轻轻牵起他的左手, 往他的无名指上套上自己设计的戒指。

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封箫然,我们结婚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