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清平灵师之鬼楼
第 5 节 清平灵师之鬼楼
凌晨两点,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男人在网上向我求助。
“大师,我一觉醒来就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出不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他身后直直坠了下去。
1
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为了提升修为,我在网上开了个直播间卖符。
自从连线上京圈太子爷和影帝之后,我的直播间就异常火爆。
我刚一开直播,粉丝便纷纷申请连线。
“洛大师,赶紧帮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小鬼?”
“洛大师,我最近感觉浑身瘙痒,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
“洛大师,我单身 28 年,手都长老茧了,能不能发个女鬼陪陪我啊?”
我看着这帮无聊的粉丝一脸无奈。
“姐介,你的阳气比男人还旺,别说小鬼了,就是铁汉子都不敢靠近你,放心吧。”
“鬼上身倒是没有,不过,你是不是一年没洗澡了?咦,赶紧找个澡堂子,搓下一池子灰就不痒了。”
“单身 28 年的兄弟,别担心,你现在身后就站着个女鬼呢。人暗恋你一年了,就是长得吓人了点。就剩一个眼珠子吊在眼眶外面,鼻梁塌陷,嘴巴咧到了耳朵根,舌头伸到了下巴,正冲你流口水呢。啧啧,人鬼情未了,多浪漫啊。看见没?赶紧抱着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随着刷屏的弹幕,那哥们面红耳赤的下了播。
我一看时间,都凌晨两点了。
得,今天又是一个符都没卖出去。
我刚准备下播,忽然又有一人发起了连线。
谁啊,这么晚了还连线?
我本想直接挂断,可转念一想,万一这是今晚开出的第一单呢?
想到这,我通过了连线。
可看到视频那头的画面,我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可奇怪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秀禾服嫁衣!
一瞬间,我困意全无。
“咳,大哥,玩角色扮演吗?可好意思你走错频道了。”
这女装大佬一出场,原本已经安静了的弹幕顿时又热闹起来了。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辣眼睛啊?我快吐了。”
“你还别说,大哥这一身还挺有几分味道,我喜欢。”
看着这一水不正经的弹幕,我一脸无奈,准备把这个砸场子的踢出去。
可没想到,那人突然开口了。
“主播,救命啊!”
救命?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人接着说:“我在家睡觉睡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在这个鬼地方了。这衣服也不是我的啊,我,我,我都是裸睡的!”
弹幕沉默了片刻,有一条缓缓飘过。
“大哥你先回家吧,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还没等那人开口,我冷笑一声。
“他恐怕,回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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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话一出,那人的脸色瞬间大变,连连点头。
“大师,这都被你算出来了,我确实回不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走不出这栋大楼!”
那人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盖了一半的大楼,墙体都还没有搭完。
虽然隔着屏幕,但我还是能看出,这栋楼有问题。
阴气极重!
大半夜在阴气如此重的地方,很容易遇到鬼打墙。
更何况,此人还是穿着大红嫁衣。
这种衣服本就最容易聚阴,如今所有的阴气都汇聚在他身边,他能顺顺利利走出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大师,这到底是啥情况啊?我之前一直看你的直播,知道你的本事,求你救救我吧!”
我略皱眉:“你这个情况吧,还是比较棘手的,如此重的阴气,就算以我的道行,都很少见过,更何况,能莫名其妙的移动一个大活人,更是闻所未闻......”
那人听我这么说,眼泪都快出来了:“别吓我啊大师,我的生死就全指望你了......”
这小子不上道啊,还有后半句呢?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关键你这个事吧,确实挺棘手的......”
我刚说完,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不是吧?大半夜把你弄到这个鬼地方?兄弟你不是被绑架了吧?”
“你见过绑架给人穿大红嫁衣的吗?分明是闹鬼了啊。”
“有没有可能是自导自演,博流量罢了。无聊。”
“人家洛大师都说了,那人身边阴气极重,洛大师总不会骗我们吧?”
“那谁知道呢?有可能他们都是一伙的,导演了这出大戏。”
“你说别人我信,洛大师?专业打脸 20 年了解一下?”
看着弹幕吵得热闹,我兴致盎然的嗑着瓜子。
其实我早就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夜是每月一次的鬼门洞开之日,好巧不巧,那栋大楼正是鬼门所在。
不知道是因为那哥们身上阴气过重还是什么原因,竟被阴司鬼差当成了死人,给带到了鬼门前。
只不过,活人是无法进入鬼门的。
就这么,阴司鬼差才发现带错了,随手就将那哥们丢到了鬼门前。
他之所以离不开大楼,就是因为鬼门洞开,阴气过重,除了阴司鬼差,没人能找到离开大楼的路。
要说化解方法,也简单,甚至都不用画符,闭着眼睛睡上一觉,天一亮,自然就能离开了。
只不过嘛,白白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嘛。
我看弹幕吵的差不多了,刚准备开口,突然,又一条弹幕飘过,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可以证明,这绝对不是导演的。我前几天刚刚碰见过一次。”
3
“你说你碰到过?什么意思?”
我眉头紧皱,询问那位网友。
那人很快又发来一条弹幕:“前几天我和朋友喝酒,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栋大楼里。我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走错了路,可朋友却说,他们明明把我安全送到了家里。当时我还没太当回事,可听这哥们一说,我才感觉到不对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说今天是因为鬼门洞开的缘故,那前几天没有任何异常情况,那人怎么也会半夜被送到这个地方?
没想到,那个网友说完,竟然又有几条弹幕附和。
“那个楼是不是西山街新开的楼盘?我之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有人半夜睡着觉莫名其妙被送到了那栋大楼里了。”
“是的,我叔就是那个工地的,他说经常半夜能看见鬼影,还有莫名其妙的人出入。”
“真的真的,我家就在那个附近,有次我晚上过去就看见了脏东西,差点把我吓死......”
看到弹幕的留言,我瞬间意识到不对,那栋楼很有可能有问题!
我皱着眉问连线的人:“你看一下你的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那人急忙点头,然后把手机镜头四下转了一圈。
“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这地方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也不知道......”
“别说话!”
我急忙打断了那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刚才那人的身后,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
那哥们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而弹幕也有人看到了刚才的情况。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后面好像有个白影!”
“不是吧?好久没在洛大师的直播间看恐怖片了。”
“妈妈,我今天穿纸尿裤了......”
不一会儿,评论区里便有人放出了刚才的截图。
我连忙点开图片拉大,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我终于看清楚那个白影是什么了。
那是一个人!
凭我的眼力,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脏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连忙对连线的人说:“你身后是什么地方?”
那人转身看去:“那,什么都没有,就是墙边了。”
说罢,那人举着手机走了过去。
我顺着镜头看去,顿时心里一惊。
那的确是墙边,稍不留神,就很可能会从这里滑落。
而这就意味着,刚才晃过的人影,就是从上面跌落下来的!
4
我急忙让那人把手机对准楼底。
可照了一圈,却没发现刚才坠落之人。
那人一头雾水,我这才把我的推测给他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那人脸色惨白:“你,你是说,刚才有人坠楼了?”
我点点头:“但是在楼底下却没看见那个人的尸体。”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洛大师,救命啊,求求你了!”
我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是鬼物,我倒还能应付。
可刚才掉下去的分明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现场看看清楚。
我询问了那人的位置和姓名。
那人叫周立宏,那栋楼就在距离我十分钟车程的西山街。
不知为何,我总隐隐有种不安,出门前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司嘉誉的电话。
但却没人接。
看来我这个首席大弟子应该已经呼呼大睡了。
不管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我打了个出租一路赶到了那处未完工的工地。
这个楼盘铺的极大,恐怕得有四五十栋,外面还有一处大商场。
在这个位置拿下这么一大块地,这开发商实力肯定非常雄厚。
我小心翼翼地躲过看守,翻进了工地,按照那人的提示找到了他所在的大楼。
那人正是在商场的位置。
一到大楼旁边,我顿时感到扑面而来的阴气。
果然是鬼门洞开的地方,阴气不是一般的重。
为了避免惊扰了阴司鬼差,我画了张遮阳符,遮住了自己的阳气。
我在楼底下转了半天,却没发现半个人影,更没发现尸体。
奇怪了,那个掉下来的人去了哪里?
不管了,先找到那哥们再说。
我抽出缚灵尺,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周立宏说他是在三楼。
刚走到三楼,我忽然感觉一阵别扭。
不对,这里的阴气比其他地方还要重一些。
而且奇怪的是,这里似乎有种阴阳颠倒的感觉。
难道说,鬼门是在这个位置?
不应该啊。
鬼门正常都是在地底下,如何会设在这楼里。
我来不及琢磨到底怎么回事,轻声呼唤周立宏的名字。
可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我终于意识到哪里别扭了。
安静,太安静了!
我刚到工地的时候,周立宏还在直播间里给我讲话。
可到现在已经半天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连忙打开直播间,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
奇怪,没有手机信号,周立宏刚才是怎么联系我的?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阵发毛,总觉得这个地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大楼还未完工,只打了承重墙,没多久我便将三楼转遍了。
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不成这个周立宏已经出事了?
我想着,准备去其他楼层看看。
可我刚走到楼梯处,突然,眼前闪过一丝亮光。
楼梯拐角处莫名其妙的燃起了两根白蜡烛!
我瞪大了眼睛,刚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壮着胆子,缓缓向蜡烛的方向靠近。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这才发现,两根白蜡烛中间,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放着一些水果,小碗上面,还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这分明是一个灵台!
大半夜的,谁在这大楼里设了个灵台?
我握紧手中的缚灵尺,在掌心悄悄画了个增强灵力的符咒,缓步走近。
随着我越靠越近,烛光摇曳中,照片上的人脸也越来越清晰。
可当我完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我差点惊叫出来,一瞬间几乎摔倒在地。
照片上的人,分明是楠清集团董事长、算子门唯一接班人、我的首席大弟子。
司嘉誉!
5
这里竟然摆着司嘉誉的灵台!
我顿时冷汗直冒,难道说,司嘉誉出事了吗?
不应该啊,这小子前几天还和我打电话来着,怎么会突然出事了?
更何况,他的灵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此时只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好悬没摔倒。
我连忙念了几遍静心诀,这才逐渐稳定住心神,掏出手机给司嘉誉打电话。
可我刚拨通司嘉誉的电话号码,却忽然听见,楼里似乎有声响。
是司嘉誉的电话铃声!
他果然在这栋楼里。
铃声是从头顶传来的,我顺着铃声缓步往上走。
走到四楼拐角处,我努力辨认,确定手机铃声就在四楼。
我心中大喜,连忙快步向着铃声的方向跑去。
突然,一个身影横在了我的面前。
大红嫁衣,是连线的那个人!
“大师,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看着那人恨恨的说:“你不是说在三楼吗?这分明是四楼!”
周立宏愣了下:“啊?我不知道啊。大半夜的在这鬼地方,我哪里还能分清楚是几楼啊。”
我看他快哭出来的神情,知道和他掰扯不清,顺手画了张驱鬼符塞到他手里。
“这个符你先拿着,我还有点事,等下再帮你出去。”
说着,我拔腿就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那人竟然挡在了我身前。
“大师别走啊,我害怕......”
我有些不耐烦:“我不是给了你驱鬼符了吗?放心吧,这张符可是我多年功底结成的,百鬼莫侵,你......”
话未说完,我忽然感觉有哪些不对。
之前在视频里看不清,如今面对面,我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脸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我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端详起那人的面容,大脑飞快的搜索着。
猛然间,我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我瞬间打了个寒颤,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再次抬头看向那人时,我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人,我在司嘉誉的直播间见过。
正是司嘉誉的好友,楠清集团的实习生,那个喜欢司嘉誉的,基佬!
我之前给他算过命,可如今,我竟然完全没有认出来,这不正常。
那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家伙隐藏了自己的命格!
他还是个高手。
我斜着眼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立宏愣了下,脸上摆出无辜的表情:“大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冷笑一声:“呵,别装了,周立宏,你把司嘉誉怎么了?”
听到我这话,周立宏终于卸下了那副怯懦的神情,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嘴角一勾。
“我把他,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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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一股火气直窜心头,二话没说,挥舞手中的缚灵尺狠狠向他打去。
可没想到我这一下竟然扑了空,周立宏瞬间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哈哈哈,鼎鼎大名的洛温雪,连这点雕虫小技都没看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遭了,我刚才急火攻心乱了心智,竟然没看出,他用的是幻象!
我急忙准备开天眼找到他的位置,可忽然,一阵阴风袭来,我顿时感觉不妙。
我猛然回头,眼前的一幕瞬间将我惊呆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鬼物竟排成长队,出现在楼梯拐角,晃晃悠悠的向我飘来。
今夜鬼门洞开,周围所有鬼物都要经鬼门入阴间。
难道说,鬼门就在四楼吗?
不可能啊,鬼门只可能在地下,怎么可能在楼上?
但我此时没工夫思考这些,眼前的鬼物还好说,可如果碰到阴司鬼差就麻烦了。
刚才我攻击周立宏的时候已经漏了阳气,无法在遮掩,那些鬼物感受到有活人的气息,顿时如同失了智一般像我涌了过来。
我原本想开天眼直接将鬼物冲散,可这些鬼物并非怨气冲天的厉鬼,一旦将他们打的魂飞魄散,会大损我的阴德。
眼前的鬼物估计得有上百个,要是害了这么多鬼物无法投胎,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阴德可就全烟消云散了。
没办法,我在鬼物靠近我之前飞速画下了避阴阵,这个阵法可保鬼物无法近我的身。
我正思考应对之策时,忽然,令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群鬼物从我身边走过,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直直走到大楼边缘,竟排着队跳了下去!
人跳楼我见过,可这鬼跳楼,我还是第一次见。
更别说,几百个鬼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跳楼,简直闻所未闻!
随着最后一个水鬼滴答着液体从楼上跳下去,整个四楼的阴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还好这帮家伙没有来找我,不然,我光画转生符都得画抽筋了。
缓了半天,我渐渐明白了刚才是什么情况。
那帮鬼物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在找鬼门。
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就感觉此处阴阳颠倒,鬼门很有可能是在这里。
但那帮鬼物到了这里却没有找到鬼门,就只能跳楼到底下继续去寻找了。
鬼门洞开的地方不是固定的,但即使是鬼门洞开,也是在地下,鬼物是不会惊扰到正常人的。
如今这么多鬼物排着队找鬼门却找不到,实属罕见。
这说明,此处被别有用心之人动了手脚。
难道是那个周立宏吗?
如今也顾不上这许多,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司嘉誉。
我当即打开天眼,探寻司嘉誉的位置。
可这一看不要紧,看清时我却吓了一跳。
司嘉誉这小子竟然在一棵树上!
我猛然想起,刚才在直播间,周立宏身后有人坠楼。
难不成,坠楼之人,就是司嘉誉!
7
我跑到大楼边往下望去,隐约中,我在下面的树干间看见了一个人影。
得,是那小子没跑了。
我连忙跑到楼底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这小子是睡着了还是真过去了,无论我怎么喊,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没办法,我只得抛出手中的缚灵尺,将司嘉誉裹住,用力将他拽下来。
这家伙死沉死沉,我使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把他晃动。
我本想上前接住他,可没想到角度没找好,只接住了个脑袋,他的身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好在是草地,这一下倒不至于出事。
我连忙去探他的气息,万幸,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只见司嘉誉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死死咬住牙关一动不动。
看来这小子之前是被迷了智了。
我连扇了他几个巴掌,可他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得,开大招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口,用力掰开他的嘴巴,准备把瓶中的液体倒进去。
就在我刚准备倒的一瞬间,司嘉誉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他的眼球一转,看到我手中的小瓷瓶,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一下子弹了起来,猛然挥手将我手中的小瓷瓶打飞。
“洛,洛温雪,你要干嘛!”
司嘉誉拽进了衣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瓷瓶,连忙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无奈:“好徒儿,为师是在救你的命啊。”
司嘉誉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我这是在哪?”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顺便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司嘉誉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睡醒,怎么就跑到这地方来了?”
我看司嘉誉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又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刚才的状态。
刚才他的神情,分明是被人迷了心智,如果不是我用那瓶特殊的液体将他唤醒,他肯定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被送到这里的人应该也是被人迷了心智。
可周立宏却能在半夜醒过来,这也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被人迷晕。
难道这一切都是周立宏布的局?
我有些不解,如果周立宏的目标是我和司嘉誉,那他又为何煞费苦心的布下这么大的一盘棋?
司嘉誉又在这周围转了半天,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对啊,这地方咋这么熟悉呢?这不是我家的工地吗?”
8
司嘉誉给我解释了一通,我终于明白了。
闹了半天,原来这块地是楠清集团开发的。
司嘉誉说他是用鼋甲算出这里是风水宝地,肯定会大赚特赚。这才力排众议,花费了巨额资金,这才把这块地拿下。
即使是楠清集团这样的实力,想吃下这么大的项目,也是十分困难的。
按司嘉誉的话说,他这是一场豪赌,想用这次的项目让他在楠清集团彻底站稳脚跟。
我捶了他一拳说:“你小子的眼光还真不差,这地方可以说是京城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风水宝地了,不过你铺了这么大的规模,难道不怕后面承受不住吗?”
司嘉誉一摊手:“没办法啊,你以为我容易啊,身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呢,我如果不尽快做出点成绩来,又怎么能镇得住场子呢?”
我白了他一眼:“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收拾你的老相好吧。”
司嘉誉狠狠瞪了我一眼:“什么老相好!我早就和那孙子绝交了。我把他当儿子,他竟然想睡老子......”
我冲他一摆手:“得,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和我没关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那个老相好因爱生恨,这才想要报复你。可他把我扯进来干嘛?这和我有啥关系?”
司嘉誉小声嘟囔:“要不是你公然拆穿了他,他也不至于......”
我一拍他脑袋:“你还说?那不是你没事找事,让我给他算命的吗?”
我话刚说完,忽然听见楼里有动静。
我急忙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周立宏!
司嘉誉拔腿就准备追,我却一把拽住了他。
“别急,又是幻象。以为我洛温雪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
幻象和本体不能相距太远,周立宏肯定就在附近。
想到这,我立即打开天眼寻找周立宏的位置。
原来这小子躲在一楼的墙角。
我给司嘉誉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我假装追过去,他一定会放松警惕的,你去那个位置堵住他。”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司嘉誉点了点头。
我握紧缚灵尺,骂了声:“孙子,哪里跑。”
说罢拔腿就追着那个幻象上了楼。
刚到楼梯口,眼前的场景再次震住了我。
刚才排队跳楼的那帮鬼物,竟然又出现在了楼梯间!
我瞬间明白了,坏了,一定是前往鬼门的通道被人堵住了!
能堵住鬼门之人,一定是个纵神弄鬼的高手,在这方面,恐怕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那个周立宏,我感觉他的能耐并不大,怎么会如此厉害?
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遭了,就凭司嘉誉那两下子,根本不是周立宏的对手!
我急忙跑到一楼,就看见司嘉誉躺在地上直吐血。
“死甲鱼,什么情况?”
司嘉誉一脸委屈:“我,我没打过......”
我急忙将他服了起来,给他吃下一颗补血的药丸,他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大意了,那家伙是个高手。”
司嘉誉伸手向前面一指:“他往那里跑了。”
我点点头,抄起缚灵尺便追了上去。
刚跑了两步,我瞬间意识到不对。
他能把司嘉誉打成重伤,又为何要跑?
回过神来,我一个刹车停住脚步。
可这一停下不要紧,我顿时感觉到一阵极寒之气将我包围,仿佛要从里到外把我彻底冻僵了。
我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正是通往鬼门的通道!
9
大意了,我竟然没看出来,这里是鬼门通道!
不应该啊,我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进到这鬼门通道里呢?
想到这,我顿时意识到,中计了。
我是修道之人,能很明显的感觉出阴阳。
从我刚进入大楼的时候就觉得阴阳被人颠倒了。
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习惯了阴阳颠倒的环境,所以才没有认出,这里就是鬼门的通道。
也就是说,有人改变了整个大楼的阴阳格局,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起鬼门的通道。
鬼物寻找鬼门靠的就是阴阳气息,如今整个大楼的阴阳格局都被改变了,难怪鬼物无法找到鬼门,只能在大楼里不停地转圈。
而活人在阴气重的地方待久了,就会丧失对阳间路的感知力,自然而然的就只能围着有阴气的地方打转。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人晚上无法走出这栋大楼的原因。
我之前以为是有人在楼上放了假鬼门,并堵上了真鬼门的通道,看来是我判断错了,那人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竟然能改变阴阳格局。
我心中已经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人绝不可能是周立宏。
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今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了鬼门的通道上,阴阳相冲,彻底破了这里的阴阳格局。
可入鬼门易,出鬼门难,鬼门关上没有回头路,一旦踏上就无法转头。
我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那些寻找鬼门的鬼物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我就算没被这阴气冻死,也要被成百上千的孤魂野鬼给撕碎了。
司嘉誉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上前:“师父,你怎么了?”
我急忙喝住他:“站在原地别动!”
司嘉誉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把刚才的分析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眼睛都瞪大了:“鬼门?难不成这就是通往阴间的路?”
我点头。
没想到司嘉誉反而兴奋了起来:“我去,这辈子还没去阴间玩过呢,师父,咱们进去看看呗。”
我被这小子气笑了:“行啊,你小子去吧,为师就不奉陪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去之前记着写个遗书,把你的钱都留给为师,尤其是那辆兰博基尼啊。”
司嘉誉小声嘟囔:“留给你你也不会开啊,驾照都没有......”
我瞪了他一眼:“你说啥?”
司嘉誉急忙摆手:“没,没啥。这鬼门活人去不了啊?那师父,你怎么出来啊?”
我眉头紧皱,没再说话。
出来鬼门的方法倒也简单,这鬼门说到底是阴气结成的,我的天眼最克阴气,开启天眼倒是可以破了鬼门。
可如今孤魂野鬼还没有入鬼门投胎,如果我冲破了鬼门,那些孤魂野鬼就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世间游荡。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冲破了鬼门,就上了阴间的黑名单了,那些阴司鬼差不可能放过我的。
就在我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忽然看见司嘉誉的脸色大变,指着我身后不断后退。
“师父,那,那,那是什么?”
我转头看去,顿时打了个寒颤。
只见密密麻麻的鬼物排成两队,正缓缓向我这边靠近。
而这两队的最前面,各有一个身材无比高大,手中提着铁链和镰刀,用特殊术法隐去面容的鬼物,正带着这两队孤魂野鬼向我飘来。
那两个,分明是,阴司鬼差!
10
阴司鬼差带着两队鬼物飘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两个鬼差对视了一下,同时转头看向我,脸上不断抽动,似乎是在说什么话。
我冲鬼差摆了摆手,然后从包中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用鲜血画了一个符咒,紧接着掏出一个小瓷瓶,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用符纸包裹住,一咬牙,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我瞬间感到一阵极寒从我体内炸开,顺着血液贯穿全身,似乎刚才吞下去的是一个极冷的冰块一般。
我不自觉的打着哆嗦,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口中颤抖的念着静心诀。
不知念了多久,我才终于好受了一些,咬着牙勉强站了起来。
眼前的鬼差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再次抽动,这次,我却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你是何人?为何把鬼门堵住?”
我冲他俩做了个揖,虚弱的说:“鬼差大人在上,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因被贼人所害,误入鬼门之中,还望鬼差大人见谅。”
那两个鬼差再次对视了一眼,又说:“此处的阴阳可是你所为?”
我连忙摇头:“非也,乃是贼人有意为之,我正欲捉拿,不曾想中了奸计,误了鬼差大人的大事。”
鬼差脸上看不出神情,不知是否相信了我的话,过了半晌又对我说:“一入鬼门,便无回头之路,前面请吧。”
我脸色一变,急忙摆手:“鬼差大人饶命,我师爷谢天甲与阎君交好,可否看在故交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听我这话,两个鬼差快速对视了一眼。
我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些,即使看不清神情,我也能看出,这俩鬼差显然是被我的话给震住了。
鬼差再次开口:“谢统领是你师爷?你是清平观的人?”
我无奈:“我见面就自报家门,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
鬼差轻轻点点头:“既是谢统领的弟子,自然要给些面子。只是,一入这鬼门,便无法回头了,你又当如何出去?”
趁刚才和鬼差交流的时候,我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法,我忙说:“我已修得师爷的天眼,可破鬼门。”
听我这话,鬼差语气变得急躁:“不可!鬼门若破,我等又该如何回阴司?我二人倒是可以等,这身后 128 个魂魄,若误了时辰,可就再也无法转世投胎了。残害 128 条无辜魂魄,别说谢统领,就是阎君大人,也保不了你!”
我连连摆手:“二位大人听我说完,我当然不会现在就破鬼门。待我画下绝阴符,众魂魄可由我体内穿过进入阴司,待你们走完,我再破鬼门,你我都可无事,如何?”
两鬼差再次对视一眼,半晌才缓缓开口:“可,阴气入体,你可承受的住?”
我叹气:“只得试试,总比白白等死强。”
鬼差轻轻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也罢,我们等你画符,要快些,别误了时辰。”
11
我不再犹豫,手中飞快画起绝阴符。
此符倒是不难,只是,此符只能起辅助作用,大量阴气入体,还是要靠我的灵魂力来抗。
画完绝阴符,我又服下了几颗增强灵力的药丸,眼一闭,对鬼差说:“来吧。”
话音刚落,我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发凉,仿佛置身于冰窖中一般,我整个人的脸上顿时结出了冰霜。
我只觉一个个冰柱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仿佛已经彻底僵住了一般,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死死咬住牙关,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晕倒。
不知过了多久,冰柱撞击的感觉终于停了下来,我颤抖着睁开了眼睛,面前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耳边忽然响起司嘉誉的声音:“师父,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
我艰难的一抬手:“别,别过来。”
司嘉誉顿住了脚步:“师父,你听见我说话了?我刚才喉咙都喊破了,你都没有任何反应。刚才是啥情况?那么多鬼怎么从你身体里穿过去了?”
我没有说话,哆哆嗦嗦的拿出装着增强灵力药丸的瓷瓶,一股脑全都灌了进去。
紧接着又掏出一张符纸,咬着牙画了一个补充阳气的符咒,直接塞进嘴里干嚼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缓了许久,大脑终于有了一些意识,僵硬的身体也渐渐舒展了起来。
我闭着眼,口中念起咒语,然后猛地睁开,两眼一翻,露出眼白,冲着夜空大喝一声。
随着我的怒吼,脚底下的寒意渐渐消失,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弹了出去,正跌落在司嘉誉的脚边。
司嘉誉连忙将我扶起,焦急的说:“师父,你还好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我虚荣的掏出一颗补血的药丸,吞了下去,半晌,我才觉得身子有了一丝热气。
看着司嘉誉那担心的神情,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死不了,不过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罢了。”
司嘉誉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师父,都是我害了你,走,咱们去医院,你是大富大贵之人,肯定会没事的。”
说着,司嘉誉一把扛起我,拔腿就往外走。
可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我感觉不对劲儿,用力抬起头向前面看去。
可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们面前,正站着好几个拿着手机的人!
12
司嘉誉愣了片刻,冲那帮人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赶紧让开!”
可那些人一个个面露惊恐,被司嘉誉这一吼,竟然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最前面的一个胖胖的男生举着手机,颤抖的冲我们喊:“你,你们,是人是鬼啊!”
司嘉誉瞪了他一眼:“人,两个大活人,看不见吗?倒是你们,大半夜的跑到我家工地上来干嘛!”
话音刚落,人群后面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楠清集团的董事长司嘉誉,他背的就是捉鬼大师洛温雪!”
听到这话,那群人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那个胖子结巴着说:“洛大师,真的是你吗?刚才,你是在捉鬼吗?”
司嘉誉有些不耐烦:“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干嘛!”
胖子看了司嘉誉一眼,吞了口口水:“那什么,我们是做直播的,来这里是想来探险,可没想到......”
听到这话,司嘉誉顿时一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人面前:“直播?大半夜跑工地上直播?别告诉我刚才的场景你们都直播出去了!”
司嘉誉跑的太急,在他背上的我直接被丢在了地上,我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司嘉誉这才发现把我摔了,连忙又返回来扶起我:“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满脸黑线:“还行,没摔死。”
说罢,我扶着他肩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个胖子面前:“来这里直播?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胖子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我:“什么指使啊?是直播间的网友说,这个工地闹鬼,我们都是做探险直播的,这才想着来这里博一下流量,哪想到,刚才还真看见鬼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话音刚落,司嘉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手机上面正是直播间的界面,司嘉誉看完一巴掌捂住脸,差点哭了出来:“200 万人了,我的天呐。”
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冷笑一声:“呵,借助闹鬼之事,使你的楼盘无法正常开盘,好歹毒的计谋。”
司嘉誉也彻底想明白了,此时该播的都已经播出去了,再做什么也无法挽回了,只能冲着那帮人挥挥手:“走吧走吧,都走吧。”
那胖子还想说什么,被司嘉誉一顿怒吼:“知道闹鬼还不快走?等着恶鬼把你吃了呢!”
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我和生无可恋的司嘉誉呆坐在原地。
司嘉誉捂着脸,语带哭腔:“完了,都完了。明天这里闹鬼的视频就会传遍网络,还有谁会买一个闹鬼的楼盘啊?这下完了,本来以为是个风水宝地,现在全砸手里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没事徒儿,你还会算命,以后跟着为师云游四方,你算命我捉鬼,咱们师徒二人是靠手艺吃饭的,饿不死。”
司嘉誉一脸无奈的白了我一眼:“我之前就给自己算过,我命中无财,我还不信,这才非要拿下这个项目想证明自己。这下好了,赔个底掉,董事会的那帮人肯定要把我吃了的。”
说罢,司嘉誉攥紧了拳头朝天怒吼:“老林,你个王八蛋,我早晚要杀了你!”
13
我安慰了司嘉誉半天,他这才好悬没哭出来。
就在我俩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爆炸!
我急忙回头,却看见一个黑影一瞬间钻进了地里。
我猛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周立宏!
我连忙拉起司嘉誉,急忙往黑影消失的地方走。
我俩颤颤巍巍的跑过去,这才发现,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正是刚才鬼门的所在。
只见地里破了一个大洞,很明显,黑影跳进了洞里。
这是什么情况?
我调动浑身仅剩的灵力,试图看清楚地底下到底有什么。
忽然,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地下是什么。
地灵!
是地灵!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个地方,竟然结出了地灵!
这地灵是吸收天地的精华,不断汇聚周围的灵气,在地脉之中凝聚而成的一颗灵珠。
可以说,地灵是千年难遇的极品,对修道之人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宝贝。
有传言说,曾有修道之人靠吸收地灵的灵气,最终羽化成仙。
司嘉誉的眼光的确毒辣,这个地方绝对是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竟然养出了一颗地灵。
之前因为阴阳颠倒,我竟然没有看出这里结出了地灵。
想到这,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转头问司嘉誉:“那个周立宏,之前是否修过道?”
司嘉誉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修个屁啊,他一个死基佬,每天就是跟着我混酒吧,哪有时间修道。”
我冷笑一声:“呵,看来,这个周立宏是假的。”
说罢,我在司嘉誉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司嘉誉听完我的话,顿了一下,点点头,跑到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
我则躲到一边守着洞口,等里面的人出来。
没一会儿,一个脑袋从洞里冒了出来,贼溜溜的眼睛在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整个人从地里钻了出来。
“咳,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你早就踩好点了嘛。”
我拍着巴掌缓缓走向那人。
那人愣了一下,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一笑:“呵,我当是谁,洛温雪啊,你还活着呢?”
我微微一笑:“托您的福,还算命大。”
周立宏哼了一声:“哼,果然是洛温雪,名不虚传,百鬼穿身而不死,佩服,佩服。”
我也回敬:“阁下的本事也不错嘛,钻地龙,没少干刨坟掘墓之事吧?”
周立宏指着我气的大骂:“你,你说谁刨坟掘墓呢?我们程家可是修道世家,才不干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程家?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程风的儿子,程旭吧?”
14
见被我拆穿,程旭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应该说,你想做什么吧?好歹毒的计谋,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早就盯上了这个地灵了吧?”
程旭嘴唇微颤,没有言语。
我接着说:“都说程家最会风水看相,果然不错。今天是地灵结成之日,你应该早早就在这守着,想盗取地灵。可没想到,司嘉誉的死对头老林为了打击司嘉誉的项目,在此处动了手脚,改变了阴阳格局,把鬼门设在了地灵之处。”
“一旦地灵彻底结成,就会附在地脉之上,无法再被取走。你虽然擅长看相,但道行却不深,破不了鬼门。为了顺利盗取地灵,你便将计就计,夺了司嘉誉的好基友周立宏的舍,上了周立宏的身,想用司嘉誉为诱饵,诱骗我到此处帮你破鬼门。”
“只是你没想到,老林也是在今晚动手,还没等你行动,老林就已经把司嘉誉给弄来了。你便跟着老林一伙一路到了这栋大楼,结果被阴气迷了心智,无法找到阳间的路,没办法,你想到了去直播间找我救助,这才有了今天晚上这一出。”
说着,我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啊,你做了这么多,却给老林做了嫁衣。普通手机原本无法拍到鬼物,但在鬼门之前却是个例外。老林找来那些主播,本来只是想拍到司嘉誉被百鬼缠身发狂的画面。可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搅和,竟然拍到了百鬼入鬼门的一幕,这可比司嘉誉被鬼缠身要震撼的多。程旭啊程旭,要不是你回来盗地灵,我还真以为,你和老林他们是一伙的呢。”
程旭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喘了半天粗气,眼神逐渐变的凶狠起来:“那又怎样?洛温雪,你的本事确实了得,不过,你今天已经开了三次天眼,又刚刚经历百鬼穿身,我就不信,你还能有多大本事阻止我。”
我冷笑一声:“呵,阻止你?实话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说罢,我直接从身后抛出了缚灵尺,甩向程旭。
缚灵尺在空中直接拉长,一圈一圈的将程旭缠了起来。
程旭被裹成木乃伊,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
我走到他身边狠狠踢了他一脚:“这缚灵尺可是我们清平观的神器,你得了地灵又如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我斗?”
我话音刚落,突然,程旭的身子剧烈的颤抖,随着一声爆喝,缚灵尺竟然从中断开,散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程旭冲我得意的一挑眉:“洛温雪,就你现在这点灵力,还想控制缚灵尺呢?哈哈哈,地灵的威力,可不是你这小小的缚灵尺可以比的!”
说罢,程旭突然凭空打出一道闪电,直接把我击飞了出去。
15
我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
司嘉誉从一旁探出脑袋,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师父,你还好吧?”
我躺在地上没有说话。
司嘉誉转头冲着程旭大骂:“你个不要脸的龟儿子,欺负我师父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我看,你早就夺了周立宏的舍了吧?我就说,周立宏那个孙子怎么可能是基佬,闹了半天,基佬原来是你啊?你不是想睡老子吗?来来来,老子就站在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
程旭被司嘉誉骂的一头雾水:“你说谁是基佬?老子是直的!”
司嘉誉翻了个白眼:“直个屁,看你 gay 里 gay 气的,一看就是个 0。不过你小子还算是有眼光,看上老子这绝世美颜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司嘉誉,大直男一个,掰不弯的,趁早别打我的主意,要不然,我非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了!”
程旭被司嘉誉彻底骂急眼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嘴里大喊:“你个小瘪犊子,毁我清白,我杀了你!”
没想到,程旭刚跑到司嘉誉面前,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站起身哈哈大笑:“喂,哥们,缚灵尺困不住你,我们清平观的禁阵如何?难不难受啊?”
刚才程旭出来之前,我就叮嘱司嘉誉去画禁阵,并且还加了几味猛料,在禁阵里不但出不来,而且还无法使用任何术法。
程家修的是相数,本身就不怎么会用术法,程旭这个三脚猫的功夫,更是连符咒都不会画了,被困在禁阵里只能干着急。
我冷笑着走到他身边,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从我师父那里得到的灵妖石,缓缓靠近程旭的身体。
随着灵妖石越来越近,程旭的面部逐渐狰狞起来,整个人痛苦的弓成了一只虾米,最后竟长大了嘴巴,吐出了一块占满泥土的小石子。
我如获至宝的捡起那可石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地灵啊,这可是地灵啊,我洛温雪何德何能,此生竟然能拥有一颗地灵!
吐出地灵的程旭,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司嘉誉有些担忧的说:“师父,他没事吧?不会死了吧?”
我怪笑着看着他:“怎么?担心你的小男朋友了?”
司嘉誉狠狠锤了我一圈:“放屁!周立宏不管咋说是我哥们,无辜受牵连已经够惨了,要是丢了命......我对不起他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程旭是把自己的一魄束在了周立宏的身上了。刚才地灵的灵力太强,他猛然吐出了,把灵力全部耗尽了,现在程旭的那一魄估计已经烟消云散了,程旭本人恐怕就变成傻子了。至于周立宏,他没事,睡上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说罢,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经此一遭,我的灵力也早已耗的差不多了,刚才一直强撑着没倒下,现在终于扛不住了。
16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我打开手机,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还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
司嘉誉开发的楼盘闹鬼, 视频在网上爆火,虽然已经看不到原视频,但网友的讨论的声音却始终没停过。
这个楼盘算是彻底凉了, 没人敢再去施工,对楠清集团来说, 恐怕是致命的打击。
司嘉誉辞职的新闻也上了头条, 据说还是他妈妈和几个大佬出面,才勉强镇住了场子, 即便如此,司嘉誉还是贱卖了所有的股份, 被迫离开了楠清集团。
在这一连串爆炸新闻中, 京城街头惊现红色嫁衣男子反而没人关注了。
我刚看完手机的消息,忽然, 有人狠狠砸我家的门。
我打开一看, 是司嘉誉。
司嘉誉哭丧着脸说:“师父,你睡醒了?我现在成了丧家犬了, 你可得收留我, 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我疑惑:“你妈妈呢?不管你了?”
听到这话司嘉誉差点就哭出来了:“别说了, 我妈没打死我就算不错了。这次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还得我妈给我擦屁股, 我不孝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为师不是说了嘛,咱们是手艺人, 不怕没饭吃。更何况,咱们还得了地灵,那玩意比你那个楼盘还要值钱呢。”
我这话终于把司嘉誉说哭了:“地灵也是你的, 和我有啥关系啊?”
我连忙安慰他:“别哭别哭, 就当是你孝敬为师的了。哎,你看, 你师叔来电话了,肯定有活要找我们, 这次你出面解决, 为师给你打辅助,帮你在这一行站位脚跟。”
说着,我接通了电话。
“喂, 小雪啊,有时间没?我这边有个大生意,介绍给你?”
我连连答应:“老弟, 还是你惦记师姐,别说, 我现在正缺钱呢。谁家的生意, 说来听听?”
只听电话那头轻轻吐出几个字:“林总,楠清集团的林总。”
我还没反应过来,司嘉誉一把把我的电话抢了过去。
“接,我接, 必须接!林文康你个老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