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有只猴子要杀狗
第 9 节 有只猴子要杀狗
“快来人啊，有只猴子要杀狗。”
一只猴子握着一柄斧子，疯狂地追逐砍杀一条黑狗。
黑狗表情惊慌，四处逃窜。
无奈被堵在一条胡同里之后，后腿跪地，前爪不停地作揖。
围观众人啧啧称奇。
没错，那只猴子就是我。
而那只黑狗，是我平日里只知道作死的妹妹。
1
就在昨天晚上，我的表妹在拼夕夕上花了 9 块 9 买了个月光宝盒。
她发微信跟我说只要对着月光宝盒说出咒语，就能够穿越。
我说那你就试试呗。
她说她一个人不敢，让我去她家里陪她。
我嗤之以鼻并表示对方是个脑残。
妹妹又把泛着廉价质感的月光宝盒拍了个照片发给我，说她看着像真品。
我说我现在感觉她本人像极了残次品。
她说我已经不是她敬爱的好哥哥了，我说我不是你哥，我是你爹。
说完这句话，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变成了一只猴子，她变成了一只大黑狗，伸着舌头睡死在我身边。
我一个大耳刮把她扇醒，妹妹看着眼前的状况也蒙了。
哎呀，我就知道我这妹妹能作死，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作到我的头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抄起旁边砍柴的斧子就要弄死她，于是我追她逃。
就在她对着我跪地求饶的时候，旁边围观的人群开始大声叫好，还往我俩这里扔铜钱。
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慌忙地赶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斧头，把地上的铜钱捡起来，不停地给周围人鞠躬。
“唉，我说你这耍猴的，节目真新鲜，这猴子一看就通人性。”
“猴子通人性正常，你这大黑狗驯得也好，那个跪地的小表情，绝了。”
“还有什么绝活，使出来，小爷我有赏。”
男人擦着汗，说话有点结巴：“多谢各位捧场，多谢捧场。”
话音未落，一鞭子抽在我的后背上，火辣辣生疼。
我“嗷”一嗓子，来了个托马斯全旋接空中转体两周半。
男人鞭子越抽越狠，我的动作越发飘逸灵活。斜眼再看我的妹妹，跷着二郎腿，啃着不知道谁丢在地上的西瓜。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骑着妹妹往家走，蹦跶了一天，累得我半死，一动也不想动。
男人乐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婆娘，这回咱们可捡到宝了，这猴子真有节目，你看看今天这赏钱。”
“谁说不是呢。”
“依我看，再过半年，咱们就有足够的钱做点小买卖了。”
“做买卖好，也不用这风吹日晒的。”
“到时候就把那大黑狗杀了，给你补补身子。”
听到这话，妹妹停了，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一动不动。
男人以为妹妹要尿尿，也没催。
“那猴子呢。”
“猴子不能杀，杀了可惜。”我听到这话，点点头，这男人还是有眼光的。
“卖了吧，这么聪明的猴子，猴脑肯定大补，那些大人物肯定能出个好价钱。”
“？”
我看着妹妹，妹妹看着我，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离死不远了。
男人看着我俩惊恐的目光，有点疑惑，妹妹的狗眼里还流出了几滴泪水。
“婆娘啊，你说这两只畜生不会能听懂咱俩说话吧，要真是那样，可就快成精了，得赶紧杀了才行。”
我和妹妹一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并表示自己听不懂。
2
男人虽然怀疑，但还是舍不得直接把自己的摇钱树杀了。
把我俩带回家，拴在了院子里。
妹妹凑到我的身边，用她的狗爪子在地上写字。
我终于知道老师骂人写字难看为什么总要说写得像狗爬一样了，是真不好认啊。
【哥哥，我们逃吧。】大概是这几个字。
我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要逃，不然我们早晚得死。】
这回我看她不像弱智了，像傻逼。
【哥，你别不信，我看人准，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能说话不？你看你扒拉那几个字，让人看见了，走近科学都能拍两集。”
“啊，原来我们能说话啊。”
听完她这句话，我更来气，扯住她的狗耳朵使劲拧。
“要不是今天街上人多，我早骂死你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自己爱作死你就作呗，你带上我干啥。”
“唉，疼疼疼，哥，你快松爪，我也没寻思 9 块 9 的玩意还真好用啊。”
“现在怎么办？”
“别的先不说，哥，赶紧逃吧，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怀疑咱们俩了，再不走就晚了。”
我低头沉思。
逃肯定是要逃的，我在想逃走了怎么办。
我只知道我和妹妹穿越到了古代，具体哪一个朝代我看不出来。
而且我们为什么会穿越？真的是那个 9 块 9 的月光宝盒？
那我们能不能回去？回去的话，是不是还得找到月光宝盒才行。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俩一猴一狗，要是逃走了，吃什么，喝什么，遇到了坏人怎么办，这都是得考虑的问题。
我扭头看了一眼妹妹，这一下，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拴住自己的绳子咬断了，正在跳起来咬门栓。
“你要干什么！”
我一下子把妹妹拉回来。
“我要进屋。”
“你进屋干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是，我想尿尿。”
“那你就尿呗。”
“我不想着进屋去卫生间尿吗。”
“你尿什么卫生间，咱们是在古代，屋里哪有卫生间，院子里有个茅房就不错了。”
妹妹委屈地点点头：“那我尿了。”
“尿吧。”
“哥你出去一下子呗，你在我旁边，我尿不出来。”
我扯着她的耳朵，指着一眼见方的小院子：“一共就这么大个地儿，我还能去哪儿啊？我转身还不行，还得去哪儿？”
“你这样不礼貌。”
“妹妹啊，你是狗，你那大腚就在外面露着呢，你礼貌吗？都啥时候了，赶紧尿吧，我的祖宗。”
妹妹说得对，先不管以后怎么生存，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关键，至少离开这，说话不用偷偷摸摸了。
我是猴子，几个闪身就翻上了院墙。
妹妹就不行了，耷拉个大舌头怎么也跳不上来。
于是我只能又跳下去，从下面推她。
“你使劲啊。”
“我使劲了啊，我一只猴子，我能有多大劲啊。”
“不行，我爬不上去啊。”
“爬不上去，你也别往下掉啊，你都要坐我嘴里了。”
“两只畜生干什么呢！”我俩爬墙的声音太大，把男人吵醒了，他出了房门就看见一只瘦猴托着一只大肥狗的屁股，两人，啊不，两兽相当暧昧。
3
妹妹的狗腿踩着我的猴头紧蹬了几步，一下子就跳出去了。
给我现实表演了一把什么叫作狗急跳墙。
“你你你……”男人看着逃跑的大黑狗急得说不出话。
我一个闪身跳到男人身上，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刮。
“你个锤子。”
男人听我说话，吓得跌坐在地上。
我又狠挠了他几下，他脸上让我挠得都是血痕，让你抽我。
出了气之后，我赶紧翻出院墙。
妹妹呢？真就是只顾自己，半点也不管我呗？这才多长时间就跑没影了。
不过我很快就听见一阵呜咽声，就在我的左前方。
“哥，哥，救我。”
我循声赶去，这傻妹妹掉井里了。
“你瞎啊，这么大个井，你看不见？”
“哥，噜噜噜噜，救，噜噜噜，我不会，噜噜，游泳啊，噜噜噜噜。”
“你是狗，狗都会游泳。”
这话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妹妹听到我这句，真的就浮起来了。
我仔细一看，她不是游起来了，是喝水撑得漂了起来。
我心里一百个声音告诉我，别管她，就让她淹死在这算了，带着她不仅是个累赘，还会不断给我闯祸。
但还是没忍心就这样看着她死，于是把水桶扔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捞了上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俩一直走着。
没有方向，没有吃的，好在遇到了两次小溪，喝了个水饱。
但再这样下去，我俩迟早得饿死。
我躺在树荫下休息，想把正午最毒的太阳给避过去之后再赶路。
妹妹就在不远处闻着什么，走来走去很焦急。
我也好奇这狗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宝贝，就走过去瞧瞧。
“哥，我看这坨屎怎么这么香呢。”
“我和你说，你要敢吃它，你这辈子别和我说话。”
“不是，哥，真是香的，不信你闻闻。”
“滚！”
我只能找来叶子，用藤条插着，把她的眼睛蒙上，省得她看见屎就走不动道。
我牵着妹妹，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妹妹都打算吃屎了，再这么饿着，我都容易吃屎啊。
天无绝人之路，穿过了这片林子，有一片村庄。
进了村庄，我几乎已经脱力了，只能强撑着一口气，走进了一家小食肆。
掌柜的看见一只脱力的猴牵着一只蒙眼的狗进来，也是惊讶不已。
我指了指妹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
掌柜的更吃惊了，没想到这猴子这么通人性，还把其他人一起叫来参观。
“你这猴子，是想把狗卖给我换吃的。”
“嘘嘘嘘。”我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惜已经晚了。
妹妹听见我想卖她，赶紧用爪子把树叶子扒拉下来。
我猜，当她看见门牌上大大的狗肉馆三个字的时候，应该是绝望的吧。
我也万分后悔，早知道应该把她耳朵也堵上。
“哥，你竟然想卖我。”妹妹声音幽怨。
“妹啊，哥也是没办法啊，哥马上就要饿死了，你说我要真饿死了，你能保证你不吃我吗。”
这句话说完，我发现这大黑狗居然流口水了。
“妖……妖怪！”
众人一哄而散，我和妹妹赶紧啃食他们桌子上的食物。
吃得正香，妹妹拍了拍我。
我把她的爪子打开，没有工夫搭理她。
她又拍了拍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摇头，叹气，感叹着怎么就没让她在井里淹死呢。
“妹妹啊，你作为一只狗，要有狗的觉悟，狗不能吃鸡骨头这么简单的常识，你不知道吗？”
4
费了很大的劲帮她把骨头取了出来。
因为帮她取骨头，我俩耽误了时间，都没吃饱。
但我也不想走了，就在这村子周围转悠，至少能保证自己饿不死。
我躺在草地上晒肚皮，妹妹到处嗅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屎吃。
“哥哥，我发现了我们穿越过来的秘密。”
“你能发现个锤子。”
“真的，我们穿越成动物就是因为我俩的微信名字。”
嗯？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哥，你的微信名字叫什么？”
“叫……『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这个昵称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你看，对吧。”
我转了一圈，想看看自己的屁股到底红不红，努力过后发现看不见，放弃了。
“那也不对啊，你的微信不是叫『不考第一不改名』吗？那你应该变成你们班第一啊。”
“哥，你可能没注意，昨天我把微信名改了，叫『愿做你的小奶狗』。”
她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张月光宝盒的图片，也是通过微信发给我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微信昵称？
“兄……兄弟。”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光头大哥站在我的身后，那个长相怎么说呢，只能说佛祖对他挺宽容。
“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妖怪，你敢过来，我吃了你。”
突然走过来一个陌生人，我也不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只能吓唬他。
“别闹了，大家都是猴，都是同类。”
猴？屁吧。
我承认他个子不高，长得也很抽象，但人和猴子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说你是猴？你尾巴呢？”
“尾巴放裤子里了呀。”
“放屁，你是猴子，你身上这么干净？”
“唉，我生病了。”那人叹了一口气。
“什么病。”
“没毛病。”
“你滚开，骗傻子呢。”
他从裤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条尾巴，我看了好久，确认那真是一条尾巴，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终于相信了他是一只猴子。
他说现在是唐朝，这个世界有人，也有妖怪，还是比较危险的。
看见一个同类不容易，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和我搭个伴，以后也有个照应。
我还在纠结，这没毛病大哥赶紧和我说：“兄弟，你不知道，你一只猴闯荡真的挺危险的，我不骗你。”随后看了一眼我的妹妹，“带只狗也不行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死了。
是被一只乌龟砸死的。
我看了看天，一只老鹰飞过，大概率是老鹰抓了只乌龟，又没办法破壳，想找块石头把乌龟摔碎。
而没毛病大哥那光秃发亮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像石头。
我听了听他的心跳，看看还有没有救，给一只猴做心肺复苏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毕竟做心肺复苏那个也是一只猴。
“兄……兄弟，别忙了，我有话说。”
“你说。”
“从这往北走，你能看到一片山，山里有个猴王，是我的大哥，你告诉他，我死了，不用等我回去了，我姓铁，他姓……”
没说完，他就嘎了。
我拍了拍妹妹的屁股，她识趣地趴了下来，我骑着她飞奔。
“哥哥去哪儿？”
“去北边。”
“哪边是北？”
“对啊，哪边是北啊？”
5
我俩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确定哪边是北。
足足跑了一夜，终于看见了光头大哥说的那座山。
踏上寻找猴王的路程。
好在这座山里有好多果树，我和妹妹不至于饿肚子，我负责摘果子给她吃，她负责给我舔毛。
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动物都喜欢舔毛，现在知道了，不把毛舔顺了是真痒痒啊。
“哥，我天天这么给你舔，我也算是一只舔狗了吧。”
“算，不过一般来说，舔狗的结局都不太好。”
“没事，我不怕，我有哥哥呢。”
我点点头，想着过一阵子怎么能把她卖到狗肉馆去而不被她发现。
看到猴王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挣扎的，我的瞳孔是放大的，我的脑子是浆糊的。
这这这这，这不是猴哥吗！
就见猴哥拎着一条棒子，和一人一狗在大战。
那人剑眉星目，手持三尖两刃刀，和猴哥打得有声有色。
这是猴哥大战杨戬啊。
猴哥本不惧杨戬，但是哮天犬时不时地搞偷袭很烦，猴哥只能边打边退，他这一退可就向着我和妹妹的方向退了过来。
杨戬一刀力劈华山，猴哥横棍接挡，周围暴起一阵尘沙。
尘沙散去之后，两条狗两只猴一个人面面相觑。
“哮天，你会分身了？”杨戬看着我妹妹，满脸疑惑。
“没有啊，我分身也得变只白狗，不能变出来个大老黑啊。”
妹妹瞪了他一眼：“你说谁大老黑？”
“老孙，你使分身了？”杨戬又看看我。
“我也没有啊。”
“那什么情况？”杨戬，猴哥，哮天一起看向我。
我上去就是一个滑跪，抱着猴哥的大腿就不放手。“猴哥啊，你真是猴哥啊。”
猴哥有大法力，也许他有送我和妹妹回去的办法。
就算他送不回去，跟着他也安全啊，至少不会把自己给饿死。
“唉唉唉，你谁啊？别看咱俩都是猴，你就能随便认哥啊。”
“猴哥，是你的一个兄弟介绍我来的，他说你能够保护我。”我挤出几滴眼泪，“他还说他死了，让你不用等他回来了。”
“你说的是谁？”
“老铁。”
猴哥满脸怀疑。
“你见过老铁，那他生了一种怪病，是什么病。”
“老铁，没毛病。”
“那没毛病了。”猴哥点点头，信了我的话，“他是怎么死的。”
“被王八砸死的。”
“唉。”猴哥叹了口气，“也正常，我早就看出他身上有王霸之气，可惜了。”
我擦了擦眼泪，猴哥也把我扶起来。
“这位是杨戬，我的好兄弟，这位是哮天，一只白狗精。我们仨在比试武艺呢。”
啥？猴哥和杨戬成好兄弟了？
“猴哥，你这是取真经回来了？还是没出发呢？”
“取真经？取什么真经？”
不会是平行时空吧，这个世界的猴哥和书里的不一样？
“猴哥，你不是那个翻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拔一根毫毛吹出猴万个的齐天大圣吗？”
“啊？”
“你拜了菩提老祖为师，他教你七十二变，教你筋斗云，你还有火眼金睛和金刚不坏身呢。”
“哦。”
“想当初你拎着金箍棒，大闹天宫，打得天兵天将一众神佛都还不了手啊。”
“嚯。”
“你不认识唐三藏吗？他带着你到了西天，求取了真经，最后你修成正果被封斗战胜佛。”
“没听说过。”
我心灰意冷，转身对着妹妹说道。
“妹妹咱走吧，他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齐天大圣，他是个说相声的。”
6
“唉唉唉，你别走啊。”猴哥叫住了我，“俺老孙啊，没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就是一只普通猴，既然老铁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就得照顾你。我这里有山有水有果子，还有众多母猴子，留下吧。”
我和妹妹留下了，不过我发誓，我是冲着果子留下的，绝对不是因为母猴子。
不得不说，在花果山待了半年还是比较舒爽的，没有危险，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还有母猴子给我跳舞。
但妹妹跟我说她在这里不开心，她说她感觉哮天犬好像是喜欢上她了。
“等等，你把这句话的重音给我标一下。”
妹妹瞪了我一眼：“我感觉哮天想追我。”
“正常，漫山遍野就你一条母狗，他不追你，他追谁。”
“那不行啊，他是一条狗啊。”
“你不也是一条狗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来了兴致，坐了起来，“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
“他……他总喜欢闻我的后面。”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哮天饿了？”
“滚！”
猴哥和杨戬联袂而来，打断了我和妹妹的吵架。
“兄弟，我和老孙要去取真经，你去不去？”
取经？猴哥要取经啦？
对嘛，对嘛，就是这玩意支线副本可能不一样，大剧情你不能给我改了呀。
只要猴哥取了真经就是质的飞跃，取了经就有大法力了，有了大法力就有可能送我们回去。
实在不行，问问如来，问问观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都是一个系统的，求着帮个忙应该没问题。
“我去我去，猴哥想通啦？要去取真经啦？”
“额，不是我取，是杨戬去取。”
啥？杨戬？这剧情都是哪个畜生给魔改的呀？杨戬取经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问题也不大，我们和杨戬关系也很好，他发达了跟猴哥发达了没有区别。
“是前些天我听一个好友说的，说天庭确实有真经，我要是能取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但这取经路上千难万险，如果有兄弟你和令妹相助，也能多一分胜算。”
“没问题，没问题，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只要你能取到真经，我肯定不偷懒，对吧妹妹？”
“汪汪！”
我这妹妹激动得都说狗话了。
就这样，一行五人，我，妹妹，猴哥，杨戬，哮天，出发去了取经的路上。
原著里是师徒五人，我们也是五个人，还好，还好，是按照流程在走。
7
我们离开花果山，遇到的第一个险地是一片沙漠。
真的，太热了。
妹妹和哮天一路上吐着舌头，我和猴哥猴毛都焦了。
就杨戬好一些，但也被晒成了印度色系。
定睛一看，前方百米处有个盒子，盒子上面放满了桃子香蕉，在这又渴又饿的时候，无疑是天降甘霖啊。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唉，慢着。”
杨戬还是说晚了一步，我听到的时候已经一只脚抓到香蕉了。
“危险！”
“小心！”
一瞬间，无数的沙子将我掩埋，我双手双脚胡乱地蹬着，没有半点借力的地方，眼看着就要陷进沙洞里去。
没想到，第一个过来救我的居然是我的妹妹。
她的爪子不好使，就用嘴咬着我的胳膊，使劲地拽。
“啊。”我叫了一下，立刻被沙子灌了满嘴。
“哥哥你别怕，我不会放弃你的。”
她这一说话，我直接被埋没影了。
不得不说，她那个前腿跑得确实快，又是一嘴把我咬住。
“啊，疼疼疼疼疼。”
“哥……”
“你别说话。”我赶紧打断了妹妹的获奖感言，她再松嘴，我就真没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赶了过来，齐心协力把我从流沙里拉了出去。
我躺在沙子上，看着胳膊上的两排牙印陷入了沉思。
“猴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
“兄弟你说。”
“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东西叫狂犬疫苗啊。”
妹妹瞪了我一眼。
我看着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割裂了的前腿，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她鼻子上的沙子清理了一下。
“妹妹，谢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她很开心，笑着摇了摇头。
“妹妹，我也谢谢你。”
哮天犬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他这一声把我和妹妹吓了一大跳。
“你谢我妹个鸡毛啊？”
“谢谢她来到我身边。”
“呕……”
妹妹吐了，我是第一次见到一只饿了四五天的狗还能吐，胆汁都吐出来了。
杨戬跟我解释道，我踩的那个东西叫流沙盒，是盗匪专门猎杀沙漠上路过的行人的。
他们会定期清理沙坑，把被流沙掩埋的尸体上值钱的东西取走。
好吧，我以为我会遇到的流沙河是一条河，原来是一小盒，这个小盒还差点成为我永远的家。
后面的路，同样遇到了很多危险。
但基本都是天气或者地质上的危险，没有遇到什么妖怪。
好在我们几人同心戮力地闯了过来，看到镶金的牌匾上印着“天庭”两个字的时候。
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这才经历了多少磨难，想想当年的唐僧，真是不容易啊。
“轰隆隆。”
天庭的门开了，我们跨过高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
“小女甄晶，恭迎各位。”
我看了看杨戬：“你说要娶的甄晶，就是她啊？”
8
我以为取的是真经，结果杨戬想娶的是甄晶。
怪不得猴哥说他不娶，他当然不娶，他相中的都是母猴子。
合着我们走了这么远，不是为了感动佛祖，是接亲来了。这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帮我和妹妹回去的样子。
早知道这样，我躺在母猴子堆里吃香蕉不好吗？
“各位快进来歇息。”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迎我们进去，“哦，对了，聘礼放那边就行。”
聘礼？什么聘礼，杨戬带聘礼啦？
“各位有心了，知道我家小姐爱吃狗肉，还带来了一白一黑两条大狗做聘礼，礼轻义重。一会儿便杀一只，晚上就吃了。”
杨戬一听这话，也是极为震惊，退了半步。
“什么玩意？”哮天爆了粗口。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妹妹满眼疑问。
“不是，不是，这两位不是聘礼，他们是我的朋友。”杨戬解释道。
“朋友？”
“人怎么能和狗做朋友？”
“就是，真奇怪，你看还有两只猴子。”
“这人怎么带一群牲畜来府上。”
众家丁和下人也是窃窃私语，管家的笑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甄晶也是怒从眉间起。
“杨郎，你为何辱我？”
“我辱你啦？”
“哪里来的山野村夫，欺人太甚，给我拿下。”下人和护卫把我们围了好几圈。
我抽出背在后背的棒子，要干架了，哈哈，要大闹天宫了。
“猴哥，干他们。”
也就 5 分钟吧。
我们 5 个人，啊不对，两条狗两只猴一个人就都被按在了地上。
当初看杨戬和猴哥比试武艺，感觉他俩打得天翻地覆，但是和天庭的家丁一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看来猴哥没有我想得那么强啊。
我们被扔在了柴房里，象征性地捆了捆。
他们知道这绳子捆不住我们，但他们也知道我们不敢走出柴房，那群家丁，我们是真的打不过。
真硬来的话，我们一个人也走不了。
我们，太弱了。
“我们小姐心善，不计较你们这次的顶撞，但是不得不惩戒一下，那两条狗你们留下一只，然后滚吧。”
管家留下这句话，摔门离开了。
妹妹看着我，哮天看着杨戬，狗眼里都是无助和求救。
9
“还真能让他们摆布了？大不了和他们拼了！”猴哥发话。
“对，不能放弃哮天或者妹妹，要死一起死。”杨戬也附和道。
妹妹松了一口，哮天也趴在地上，呜咽着，好像很感动。
“也不能直接硬拼，现在他们戒备肯定森严，咱们等到明天晚上，让他们以为我们内讧了，好放松警惕。”
我们几人吵架吵得很大声。
杨戬想留下我妹妹，我不同意，我和杨戬都差点打了起来。门外看守的下人肯定能听得见。
最后还是猴哥来劝，说今天不早了，先休息吧，等明天再说。
我们几个吃了干粮，先养精蓄锐，明天白天再吵一天，晚上就动手。
这一路确实累了，进了府还打了一架，现在终于能休息了，我睡得很沉。
“啊！”一声哭号把我喊醒。
我睁开眼睛一看，哮天吊在了房梁上，已经死去了多时。
“哮天，哮天啊。”杨戬已经泣不成声，哭得像个泪人。
还是猴哥一个闪身，把哮天抱了下来。
妹妹大滴大滴地掉着眼泪，看着她地面的土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心形，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爪印，是哮天的。
哮天自杀了，没有按照我们计划的来。
我知道，哮天不是舍生取义，他不怕死，也不怕和我们一起死。
甚至死之前真拉几个垫背的，他还会开心，他是舍不得我妹妹死。
不管是我们决定把妹妹留下，还是按照计划五个一起和他们拼命，我妹妹都得死。
他喜欢我妹妹，他不想我妹妹死，仅此而已。
“哮天啊，我认下你这个妹夫了。”
妹妹依偎在哮天的尸体旁边，哀鸣呜咽，众人都不忍心听。
柴房的动静惊动了家丁，叫来了管家。
管家看着哮天的尸体，嘴角讥笑：“你们挺狠呐，半夜就把狗杀了。”
随后拉着哮天的后腿，拖了出去，猴哥想冲上去夺回尸体，被他们几脚踹了回来。
“放心，这狗死了这么久，肉都老了，我们才不吃。就是给你们一个惩罚罢了，赶紧滚吧。”
天庭门外。
杨戬愣愣的，好像是被刺激傻了一样。
不管刚才管家拖走哮天，还是猴哥被家丁殴打，他都没有反应。
“杨戬，你……还好吧。”
杨戬没有理我：“都是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哮天。”
“和你没关系。”我安慰着他。
“都是我，我要不打算娶甄晶，哮天就不会死，都是我，都怪我。”
杨戬边嘟囔着，边向远处走着。
“你去哪儿？”猴哥呼喊。
“我想出家。”
出家？当和尚吗？
“哥。”妹妹沙哑着嗓子，“哥，我不能陪你了，哮天死了，他肯定放心不下杨戬，我要去陪他，我得接替哮天陪着他。”
我点点头，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好，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保重。”
说完这句话，妹妹四条腿飞奔，追上了杨戬。
10
“猴哥，怎么说？”
“你放你妹妹走，意思不就是干他们一回吗。”
“对，干他们，为哮天兄弟报仇。”
“好，争取杀三个，这样咱们就能回本。”
正说着话，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推开了府门，看了我和猴哥一眼，没有说话。
把泔水桶提了出来，倒在不起眼的小沟里，看样子像是个厨子。
“就先干他。”猴哥一声怒吼，直奔厨子而去。
我也怒吼一声跟上，先杀了再说。
那厨子看猴哥满脸杀气地冲过去，一挥手里的铁舀子，猴哥惨叫一声，倒飞回来砸进我的怀里。
就这一下冲击，我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根肋骨。
猴哥的半边脑袋都被抽飞了，双眼眼珠也爆裂了开来。
但他还没有断气，双手胡乱地挥舞着：“你来呀，你爷爷在这呢，你过来啊，爷爷我干死你。”
我抱着猴哥的胳膊，不争气地哭着。
“猴哥，猴哥，不动了，你歇会儿，不动了啊，你好好歇着。”
“干！我是你爷爷，我是你爷爷。”猴哥抓着我的脸，他已经分不清敌友了，以为我是那个厨子。
“你是我爷爷，我管你叫爷爷，你休息会儿，不动了，不动了，猴哥。”
也就一两分钟吧，猴哥断了气。
我也吐了一大口血，昏死了过去。
11
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这里不是天庭府，更像是个小村子。
“吱嘎”一声，门开了，是那个厨子，这里是他家。
“醒了？”
我赶紧起身握拳，想要拼杀他，后来一想，猴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一铁舀子抽死，更别说我了。
“为什么救我？”
“留个种，做鸭子。”
我承认，那一刻我慌了。
做鸭子？我是猴子，肯定是做不成鸭子，而鸭子的另一个含义就是……
唐代就有鸭子这个职业啦？
就算真有鸭子，也不能是这个叫法吧。
也说不准，平行时空，一切都有可能。大哥啊，我是真错了，要不，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鸭子这个工作实在是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啊。
那人蹲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对着我邪魅地笑了笑。“真是一块天生做鸭子的料。”
士可杀不可辱啊，没有你这么唠嗑的。
凭啥说我就天生做鸭子的料，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这人拎着我，出了院子，向后山走去。
我也没反抗，我知道反抗也没用。
到了山底下，他挖了个坑，把我埋了进去，只留个头。
我拼命挣扎，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越来越沉，再怎么努力也出不去。
“你大爷的，你要干啥？”
他还是摸了摸我的头：“做芽子，埋点土，真是好肥料。”
做芽子啊，你说话怎么还有口音啊，你要吓死老子。
“应该能种出来猴头菇。”
啥玩意，猴头菇？猴头菇是用猴头种的吗？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厨子，你靠不靠谱？
“孙子，你别让我出去，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
他回头看看我，笑笑没说话。
“你叫什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变成鬼也去找你。”
“我叫武行山。”
五行山？
原来五行山不是山名，是个人名。
武行山种了一阵猴头菇，可能是发现方式不对，就不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了。
还好附近有一些顽童，会喂给我一些果子，让我没有饿死。
我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想着出去，尽管我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没有用的。
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会更害怕。
就这样努力着，拼搏着，哪怕自己已经饿得没有了一丝力气，我也在挣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12
再次见到熟人的时候，是见到了杨戬。
他真的出了家，当了和尚。
“杨兄，你能把这座山推倒吗？”
“大哥，你和我开玩笑呢吗？”
“那你看看这山顶上有没有什么字帖或者符印，有的话就撕了，我就能出来了。”
杨戬爬上爬下，把整座山绕了个遍，累得没个人形。
“鸡毛都没有。”
嗯？这是和尚的说话方式吗？我也没纠结那么多。
“这……是不是过了五百年了？”
“哪有，才过五年，过了五百年，你不都得成灰啦。”
“杨兄，你走吧，应该是时间没到，我还出不来。”
“啊？你不出来啦？”
“我怎么出去？”
杨戬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回来的时候，找来一把铁锹，在我的身下挖坑。
不一会儿，我就出来了。
我摇头苦笑，西游记里的猴哥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让人刨坑挖他出来呢。
挖坑的时候，还挖出来一根铁棍，看样子分量很足。
我拿在手上转了转，虎虎生风，正合适。
这么多年的挣扎，我的气力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拿着铁棍砸向一块巨石，巨石直接碎成粉末。
“我妹妹呢？”
“三年前，去海边了。”
“去海边了？去海边干什么？”
“你妹说，她听闻有渔夫在海边卖一种刚出的海物，叫紫虾，用小盒装的，盒子叫余额光宝盒，9 两 9 白银一盒，然后就去那边了。”
余额光宝盒？这听着也太拼夕夕了。
这丫头肯定是又听错了，我担心她去了海边又作死。
杨戬看出来我的心事：“兄弟，无妨，我去海边寻你妹妹。我知道你性子，你现在的能力比我要强很多，你去报仇，我不拦你。”
“好，那就约定了，你先去海边，我去屠了天庭。给哮天和猴哥报了仇就去寻你。”
我刚要走，杨戬叫住我。
“兄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孙。”
“哦，和老孙一个姓。”他看向远处，应该是想到了猴哥。
“我知道，猴哥叫孙悟空。”
杨戬一愣：“不是啊，他叫孙三狗。”
“啥玩意？”一只猴为什么要起一只狗的名字。
“他真叫孙三狗，他说等他有了儿子就叫孙四狗，等有了孙子就叫……”
“叫孙五狗呗。”我打断了杨戬的话。
“不是，叫孙五空。”
孙五空？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又想到了猴哥死前一直说他是我爷爷的情景。
我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再也没有废话, 向着天庭的方向, 冲杀而去。
13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当初一铁舀抽死猴哥的厨子, 接不住我两棍子, 更别提那些家丁了。
甄晶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求我放过她。
我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一棒子把她拍成了渣。
从今天, 这个天宫, 没了！
哮天，猴哥, 你俩可以安息了。
14
报了仇, 我赶紧去了海边。
看到我妹妹和杨戬的一刹那，我的太阳穴蹦了三蹦。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全身紫衣，长相俊俏的女人走过来，没错，她就是我的妹妹。
“我也不知道啊, 我买了一份紫虾, 确实好吃。又多给了渔夫好多钱, 把余额光宝盒也买了过来, 想着自己抓。晚上的时候, 看着盒子里的紫虾在月亮下面分外好看, 就想着说句诗, 就成这样了。”
我咬着后槽牙：“你说的什么诗？”
“我就作了一句, 对月食紫虾。”
“你是不是傻！你这不就等于告诉余额光宝盒，对着月亮的是紫霞吗, 怪不得你变成了紫霞。”
我又转头看向杨戬：“那你呢, 你是怎么变成唐僧的。”
杨戬也有点慌乱：“我可没作诗啊, 我就是喊你妹妹说, 我饿了, 你去烧点水, 把这饼给我烫三张。”
俩大爹！真能作死。
“哥哥, 至少我变成人了呀，这是好事啊, 而且我现在看你越来越顺眼了呢, 还有点想和你谈恋爱。”
“哎，累了，毁灭吧。”
我抄起铁棍, 追着妹妹砸：“你还跑，你别跑，你快过来让我砸死, 毁灭吧，结束吧。”
妹妹刚变成人不久，还不太习惯，逃跑的时候依然喜欢四脚着地, 看样子还是像那只大黑狗多一些。
“阿弥陀佛。”杨戬双手合十于胸前，“你这猴子，为何要杀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