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对我说谎我就赚钱
第 22 节 对我说谎我就赚钱
我觉醒了系统，只要别人对我说谎我就能得到 100 块钱。
过生日的时候，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儿子，爸爸爱你。”
【系统到账 200 元。】
200？
我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爸爸。
1
摸摸兜，里面多了 200 块钱。
一句话骗了我两次，一个是他不爱我，另一个是他不是我爸爸。
虽然从小到大爸爸对我确实不是很好，但是你被我妈绿这个事，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呀。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很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不然我小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么对我。现在想想，我能够活得下来，真算是我命大啊。
我叫尤喜来，大学刚刚毕业，正在回忆着这么多年在我爸爸手里经历的磨难。
有一次妈妈出去赶礼，家里就我和爸爸，他为了图省事就一边做饭一边带我。
爸爸把食材准备好就回卧室刷手机，把我自己忘在厨房了。
我一个人爬到蒸锅里，还很乖巧地把盖子盖上，锅里有水还黑，我觉得好好玩。
怎么说也得过了半个小时，爸爸都没发现我丢了，把灶台的火给开开了就又回了卧室。
我在锅里越玩越热，刚开始还好，当洗热水澡了，不一会水就开始烫人了。
我哇哇地哭，我爸赶来把我从锅里抱出来，才让我有幸没有成为一道食材。
后来听妈妈说，我爸去厨房不是因为发现我丢了，是把我的哭声当成厨房煤气报警了。
再大一点的时候，我爸带我去野浴，那条河不太湍急，但我那阵才他妈 5 岁啊。
我爸问我敢不敢自己下水。
我说这有什么害怕的。
我爸说好，一个抛物线就把我扔河里了。
掉进河里的我哇哇地哭，我爸很疑惑：“你不是说你不怕水吗？”
“我是不怕水，但我怕高啊。”
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这回不怕了，玩去吧。”
不知道上游谁家洗衣服，红色的大盆漂了下来，我看这玩意好，自己坐盆里了。
顺着河水漂出去 10 多里地。
要不是中途有只玩耍的大黄狗看我好奇，把我拦了下来。我都容易直接他妈漂太平洋里。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下大暴雨，我爸来接我，拉起我同桌就跑，不管我怎么喊都没用。
把我同桌接到家里他就洗澡去了，我妈下班回来才发现我爸接错了孩子，留我一个人在雨里冻得直冒鼻涕泡。
初中的时候，全家一起去大草原旅游。
我妈去上厕所去了，我爸问我：“想骑马不？”
我说：“想。”
我爸问马主人：“这马能骑不？”
主人说：“能，随便骑，这马可温顺了。”
我爸说你去骑吧，随便骑，然后扭头就去吃烤全羊去了，也没管我。
我被那温顺的小马一蹄子踹飞出去五米多，肋骨都给踢断了。
要不是旁边牧羊人喊我爸，我爸还在那满嘴油地啃羊排呢。
我爸问：“怎么回事？怎么会被踢呢？”
牧羊人答：“你儿子从马屁股那里拽着马尾巴往上爬的。”
这样的事太多了，我就不一一说了，现在看来，那时候我爸就是想找个机会弄死我。
现在我长大了，他看实在不容易弄死我，他也就放弃了。
2
不过这都没关系，我现在有了这个系统，我自己能赚钱，也不用他给我钱花。
他看我不顺眼我离他远点就是了。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如果是我被我女朋友绿了，孩子还不是我的，那我对这个孩子也喜欢不起来。
这是我爸自己的事，他看着办吧，我这个外人是没有办法管了。
和家里说了一声出去实习，就草草离开了家，我哪里能找得到实习单位。
我就是学渣一个，大学学那点东西都还给老师了，但我这个系统确实牛逼，我感觉要是去安全局实习抓间谍肯定合适。
但安全局不可能要我，我也没必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就躺在出租屋里混日子挺好。
有一次拉肚子去医院开点药，好巧不巧看见我妈了。
我以为妈妈生病了，想着过去打个招呼，但感觉妈妈神情很紧张的样子，总是左右来回地看。
心里猛然一紧，我靠，我妈不会是来会情人吧。
这要是我亲妈和我亲爸出轨，被我这个亲儿子给抓了好像不太合适吧。
于是我没有吱声，悄悄地跟着她。
她和一个大夫去到僻静的小院子里，我离得不远不近，他俩聊的内容我不太能听得清。
“我这个......还能不能......”
“我要......能不能要......性生活......”
“我想要......安不安全......同意......”
“和你......当年的事......就是和你......”
妈呀，你真是我妈呀，你这怎么都还不背人了呢。
难道说，这个男人就是我妈的出轨对象？我定睛看了这医生一眼，眉眼间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都长得挺丑。
等我妈和医生分开之后，我绕了点路把那个医生拦下。
“医生，您好，我是刚才那人的儿子，冒昧问一下，我妈妈和您是什么关系？”
医生听到我是我妈的儿子那个表情怎么说呢。
有惊讶，有欣喜，有原来就是你啊的恍然大悟。
他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
“就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啊。”
嗯？卧槽？他没骗我，系统没有提示我赚钱了，那他说的是真话。
“没有别的关系啦？”
“哈哈，没有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还是真话，这就奇怪了。
我看向他胸前的工作牌，妇科主任医师，再结合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对话。
“医生，我妈不会是想要个二胎吧？”
医生面色很平静，感觉我说的话有点可笑，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就是简单聊聊妇科病。”
【系统到账 100 元。】
好吧，这回明白了，我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谢谢您啊医生，好人一生平安。”
他感觉我这话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我妈为什么要二胎呢？
是觉得她亏欠我爸了？想给我爸生一个属于我爸的儿子？
我靠，这句话说着怎么就这么咬嘴呢？
我妈年纪也不小了，还能生了吗？再说了，真生出来她怎么和我解释这个事。
还是说，我妈也没有爱过我？
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的亲生爸爸又是谁？
3
我最近很郁闷，虽然不差钱，但我爸妈隐瞒我的事给我感觉很不好。
“宝贝小莹，干啥呢？”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想要和她聊聊天，舒缓一下最近的烦心事。
“准备睡了，怎么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小混蛋，还骗我，不是偷吃零食就是玩游戏呢。
“怎么睡这么早？”
“昨天不是去爬山了吗，累的。”
【系统到账 100 元。】
卧槽？昨天她没去爬山，那她去哪了？
“来，给个亲亲，么么哒。”
“不了不了，我妈在我旁边呢，再让她听见不好。”
【系统到账 100 元。】
她妈没在家？还有一种可能，她没在家。
“你今天几点到家的啊，宝贝？”
“才到家不长时间。”
【系统到账 100 元。】
“陪我聊聊吧，聊困了你就睡，以前咱俩不经常煲电话粥睡觉吗。”
“嘻嘻，好，我最喜欢你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昨天都谁去爬的山呀？”
“和几个闺蜜。”
【系统到账 100 元。】
“那你们肯定累坏了，也没个男人帮你们背包。”
“谁说不是呢，有个男人就好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我眉毛挑了挑，也就是说不管昨天她干什么去了，肯定是有男人。
“十点到家了吗？”
“肯定到了呀，怎么可能那么晚。”
【系统到账 100 元。】
“从景区回家也挺远的吧。”
“还好啦，闺蜜开的车。”
【系统到账 100 元。】
“你们就不应该回去，直接找个宾馆开个房多好，还往家里折腾。”
“我是那样的人吗，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开房。”
【系统到账 200 元。】
草！
破案了，她昨天就是去开房了，都有谁不清楚，但肯定有男人。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明天就叫装修队来，感觉天花板改成绿色的更好看一点。
更让我伤心的是，从我俩打电话到现在，这个女人对我没说一句真话。
他妈的，这一点也挺难做到的吧。
兜里的钱是越来越多，我的心也是越来越凉。
但我不服输的犟劲也上来了，我就不信这一晚上你不和我说一句真话，我到底要看看你能骗我骗到什么程度。
“宝贝啊，下次你们再去玩带我一个好不好？”
“好啊，肯定带你。”
【系统到账 100 元。】
“昨天晚上你们吃的啥？好吃不？”
“吃的烤肉。”
【系统到账 100 元。】
卧槽了，吃的啥也值得骗我一下？
等等。
我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
我看着我被撑炸了的裤兜，陷入了沉思。
大概数了一数，他妈的，40 多万啊，骗我一句给我 100，这女人给我赚了 40 多万。
我也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好了，宝贝，你睡吧，杜明明叫我去打游戏了。”
“嗯嗯，给杜明明带个好，我俩好久没见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你这娘们！
不对？杜明明？他昨天和我说去参加他三姑奶葬礼去了吧。
4
杜明明，我最好的哥们，现在疑似是我女朋友的出轨对象。
好啊好啊，我这日子过的，真是大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真他妈绿啊。
裤子都撑破了，手里还有那么多钱，我去商场准备换身好衣服，给自己好好打扮打扮。
我现出门也不用带钱，随便和身边的人聊几句，兜里就有钱了。
“这件衣服多少钱？”
“先生，您喜欢可以试试。”
穿出来怎么说呢，衣服挺好看，就是感觉好像不是给我预备的。
“先生，这件衣服真的很配您的气质，太好看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擦了，意思就是我这件衣服贼鸡儿丑呗。
换一件换一件。
上上下下换了一身去结账：“多少钱？”
“先生您好，一共收您您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把兜里厚厚的一叠掏出来，差 200。
我扭头对营业员说：“美女，你说我长得帅吗？”
营业员一愣，但还是职业性地微笑。
“帅的，先生。”
“真的帅吗？”
“真帅！”
“好，谢谢。”
我从兜里又摸出 200：“这回够了。”
穿着一身新衣服，我来到我好哥们杜明明的楼下。
把他叫下来之后，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桌子菜。
“小明啊，昨天你去哪了？”
“啊？去参加我二姑奶葬礼啦。”
【系统到账 100 元。】
不用系统告诉我，我也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上回说的是他三姑奶死了。
“那个，为什么有人和我说，他看见你单独和我女朋友去宾馆开房睡觉了呢？”
“兄弟，你别乱说啊，我怎么会单独和你的女朋友去开房睡觉呢？”
【系统到账 600 元。】
卧槽！多少？600 元？
真他妈牛逼啊，一句话能骗我 6 次。
真的，骗人这么牛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都快给我 CPU 干烧了。
我好好捋一捋哦。
他刚才说的是：“兄弟，你别乱说啊，我怎么会单独和你的女朋友去开房睡觉呢？”
先把“兄弟”排除，说明我不是他兄弟，给我 100。
再把“你别乱说啊”排除，意思就是我没有乱说话，给我 100。
然后把“你的女朋友”摘出来，意思就是她早就不是我女朋友了，再加 100。
整体这句话，就是他昨天确实和我女朋友开房去了，又给我 100。
那他妈剩下的 200 块是哪里来的？
把已经确定的排除之后，这句话可以精简成：“我怎么会单独和小莹去开房睡觉呢？”
一个字一个字排除之后，我又找出来一处。
“单独”两个字，我后脑瓜那根筋都开始疼了，好啊，你们玩得是真开啊。
合着还是聚众，会玩会玩。
我这和你聊天好像他妈玩剧本杀一样，一个线索一个线索抠字眼啊。
那还有最后 100 呢？哪里来的？
想了快半个小时，我终于想通了，这孙子确实和小莹开房了，但是没睡觉！
干一宿啊？
怪不得今天小莹吵吵自己累。
他妈的，我的女朋友出轨我最好的兄弟，啊不，出轨我最好的兄弟人等。
“哥，你吃菜啊，别一直发呆啊。”
“你吃你吃。”
“我吃饱了。”
【系统到账 100 元。】
我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杜明明直接被我打到了桌子底下。
“我他妈最恨别人骗我。”
“尤哥啊，我真没骗你啊。”
【系统到账 100 元。】
“我干！”
转身又踹了他好几脚，直到他不说话为止。
5
我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喝着啤酒，价值几十万的手表磕碎了也不在意。
这半年时间，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家人、朋友、陌生人，都会骗我。
虽然他们骗我就会给我钱，但我真的感觉很孤独，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信任。
我变得酗酒，沉默，暴躁。
“系统啊系统，你会说话吗？”
“会的。”
我靠？什么情况？
这系统居然能和我说话！也怪我，这么长时间了，脑子都是【系统到账 100 元。】的声音，都忘了试试能不能和系统说话了。
“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程序，通过编写而来。”
“谁编写的你？”
“AI。”
AI？人工智能都这么牛逼啦？
“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
“每个人都有说谎的能力，同时也都有说谎的需求。人类会根据自身所处的环境，来决定自己的说出的语言。如果谎言能给自身带来足够的利益，或者能解决自身环境潜在的风险，自然就会说谎。”
我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可是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通过别人的谎言得到资产，不好吗？”
“不好，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人类在物质条件极大地满足之后，会更加追求精神条件，例如，自豪感、信任感、成就感等等，您有了整个烦恼，说明您已经到达了物质层面的顶峰，您应该感到快乐。”
“快乐个屁！”我狠狠骂了一句，“老子现在一点都不快乐。”
路人看不到系统，都以为我喝醉了在自言自语，躲我远远的。
“系统，你说我以后还能得到快乐吗？”
“肯定是能的。”
【系统到账 100 元。】
哈？
系统都他妈会骗人啦？而且系统骗我还给我 100 块？
虽然我看不到系统，但它应该能感受到我炙热又愤怒的目光。
“对不起，系统表示自己有点尴尬，先下线了。”
“擦！”
我把易拉罐一摔，愤恨地抓了抓头。
“小伙子，你这瓶子还要吗？”
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娘指着我地上的啤酒易拉罐。
“不要了不要了，还有这些没喝的，都给你了。”
老大娘很开心：“谢谢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她没骗我，她真的认为我是个好人。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了出来，我裤兜里的钱掏出来都塞给了她。
6
“喜来，爸爸病了，你不忙的时候，回来看看吧。”
我看到爸爸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了，肝硬化，很严重那种。
虽然我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但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有感情的。
看着他虚弱的身体，苍白的面孔，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我妈就更难受了，面色憔悴。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能赚钱了，爸爸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没事，家里钱够，就是想让你回来看看。”
【系统到账 100 元。】
我没有戳穿妈妈的谎言，只是告诫自己，确实得攒钱了。
我和妈妈每天轮流照顾爸爸，妈妈照顾爸爸的时候，我就到处去转悠，和不同的人聊天，基本上以保险营业员啊、楼房销售啊为主。
毕竟他们身上的钱最好赚嘛。
我妈看我每天拿那么多钱回家有点担心我。
“喜来，你可不能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放心吧，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脸红了，唠嗑赚钱辛苦个屁。
就是想尽办法让别人骗我的时候有点费脑子，有的时候问别人我帅不帅有点社死。
“妈，你爱爸爸吗？”我试探着问她。
“爱。”
没有给我钱，妈妈说的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出轨呢？
“爸，那你爱妈妈吗？”
“你这小崽子，给我俩办婚礼呢？”
爸爸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虚弱的声音开了个玩笑。
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这几天我一直想通过和爸妈的对话了解到当年事情的真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比较回避当年事件的话题。
我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我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私生子。
直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妈妈以前，不会是被强奸吧？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妈妈被强奸怀了孕，迫不得已把我生了下来，而我作为强奸犯的孩子，自然是得不到爸爸的喜欢的。
自从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我觉都睡不好了。
从哪里能找到事情的真相呢？直接去警察局调查，那肯定不行，这属于非常私密的个人隐私，人家肯定不能告诉我。
请个律师？
这也没有什么刑事民事案件，单纯一个猜测就让律师去调查，人家还不扭头给我送精神病院去。
唉，只能用大招了。
7
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
我们一如既往地聊天。
“妈，等我爸好点了，我可能得去一趟外地。”
“干什么？”
“那个......工作调动，可能得去外地忙个几年的。”
“行啊，去吧，好好锻炼自己。”
“妈，我要真是去外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了。要不......你和我爸再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说完，我妈手一抖，饭碗差点没拿稳。
我爸更是刚喝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爸，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等你身体好了的，没让你现在就要。”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能看得出来，我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也没有为什么。”我把嘴里的饭咽干净，“就是想着，万一以后我要是不能经常回家，多个孩子照顾你们二老不也挺好的嘛。”
“钱的事儿你们二老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月月往家里打钱。”
妈妈笑了，摇了摇头。
“我可不想要二胎，一个孩子都勉强养活呢，你快让我和你爸歇一歇。”
【系统到账 100 元。】
妈妈，还是想要二胎的啊。
我爸倒是来了精神：“我感觉喜来说得有道理，再要一个也行。”
我亲爱的爸爸，您终于是说了一句实话。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把病看好吧。”
这一段时间，我也摸出赚钱最快的规律了。
就是晚上的时候，我把我们这里所有的红灯区都溜达一遍。
因为那里的人最喜欢喊的就是：“帅哥，进来玩啊。”
溜达一圈，我的裤兜就满满当当。
等他们记不住我的样子了，换身衣服再溜达一圈，另一个裤兜也是满满当当。
这多省事儿。
不用我主动和别人打招呼，也不用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说谎。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的时候真特喵的容易动摇啊。
尤其是遇到主动的，直接拉你胳膊。
有好几次我都想，反正钱是从他们身上赚的，要不我进去试试？
随后就把这个念头抛出脑后，老子是来红灯区赚钱的，不是来花钱的。
这一定是资本主义对我这个社会好青年布下的陷阱，我得坚持，得挺住。
今天，我再一次忍受着耳边的温声细语匆匆而过。
道路的尽头，是一片没有光亮的小胡同，我长出一口气。又经过了一次美色的考验呐。
“砰！”
好像是有人用棒子砸什么东西。
哦，砸的是我的头。
8
“你小子是干什么的？”
我捂着头，看着把我围起来的三五壮汉，还是懵懵的。
“我他妈问你话呢，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什么也不干啊。”
“还他妈装呢，老子注意你很久了，你天天偷偷摸摸地从这里走，你要干啥？”
唉，我他妈怎么解释啊，我说我是来赚钱的？他们会不会直接拉着我去上班啊。
还是说，我家住这附近？
这附近也没有个小区，再说了，回家有大路不走，往小胡同钻？
冒充警察？不行，他们敢打我，就一定知道我不是警察。
“大哥，我真没干啥，我，我就是想进去，不太好意思。”
这个解释给对面逗笑了。
“不是，兄弟，你没骗我？”
“大哥，我骗你干啥？你要是真盯我好几天了，你应该知道，我就是路过往里面看一眼，听听小姑娘喊我一句帅哥而已。
“感觉她们喊我，我，我还挺舒服的......”
我尽全力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变态。
看他们嗤笑的表情我知道，我成功了。
“草，这不误会了吗。”一个人把我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兄弟，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不......”
“哎呀，不贵。”
“大哥，不是钱的事，我不太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是哥几个冲动了，这么着，我带你去，今儿哥请你，不用你花钱。”
“大哥，大哥，不用，唉，大哥，你别抬我。”
我说实话，我虽然不是处，但我真的是第一次去到那种地方。
“挑一个。”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
“啊什么啊，挑一个啊。”
“挑了能干吗？”
“能。”
“啊？”
“这么磨叽呢，我帮你挑。”大哥喊了一个什么类似什么静静的名字，连推带踹地把我弄进一个小屋里。
“帅哥，你别紧张啊。”
【系......统到......账 100 元。】
嗯？系统卡了？
我的眼前好像看见了一块破碎的屏幕，时不时地闪过白色的雪花点。
这系统怎么了？不会是让大哥一棒子给打坏了吧，这也太不结实了。
“系......统受......到外力攻击，损伤......度 32%，建议修......补。”
啊？还真他妈打坏了？
修补，怎么修补啊。
“帅哥，你别紧张，怎么还抖上了，我帮你放松放松。”
【系......统到......账 100 元。】
这 100 到账，系统好像更卡了，雪花点也更多了。
“帅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还是直接就开始？”
【系......统到......账 100 元。】
这一下，我的整个世界都在转。
“别，大姐，我求你了，你别叫我帅哥了，我承受不起。”
“哦，那叫你什么？叫爸爸？”
我感觉脸上有黏糊糊的液体流出来，一摸，全是血。
鼻子出血了。
我赶紧推开那个叫什么静静的，夺门而出。
我怕她再喊几声帅哥，直接把我喊死在屋里。
大哥看我跑出来，一鼻子的血，都愣了。
“不是，兄弟，静静给你表演什么刺激的节目了，给你造成这个逼样？”
“哥，我有点晕，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出去缓缓，有机会再来找你。”
不等那大哥回复，我钻进了黑暗里。
整个世界转得更加厉害了。
9
我躺在潮湿阴暗的胡同里，喘着粗气。
眼前有很多的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房间里面。
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看。
右边是一块大大的落地窗，窗外能俯瞰到整座城市的夜景，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正前方是一块大大的屏幕，屏幕上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字符和指标。
我的身上插着很多的管子，还有很多的线，有的连接在前方的屏幕上，有的连接在其他的设备上。
左边有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孩，年纪可能和我差不多大，侧身躺在沙发上休息。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到这？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情况？
“系统错误，交汇式冲突。”
眼前的屏幕突然报了警。
“系统错误，交汇式冲突。”
秘书赶紧过来，温柔地摸着我的脸：“总裁，总裁，您醒了吗？您没事吧？”
她赶紧按了我床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屋子里又进来了一大堆人，他们有的看我的状态，有的忙活设备。
从秘书那薄薄的镜片上，我看清了我的脸，是一张苍老虚荣的面容。
“完了，小柔你躲开。”
一个男人把秘书拉到一旁，看了看我的眼睛，他眉头皱得非常紧。
“能清除吗？”
“不能。”另一个手指上下翻飞，不知道在电脑上敲着什么的男人回答他。
“能修补吗？”
“可以，正在呢。”
“尽快。”
画面一闪，我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胡同里。
眼前的一切恢复了正常，也不转了也不晕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我看到的是什么？
幻觉吗？还是我现在处于的环境，是一个幻觉？
我看了一眼手机，32 个未接电话，都是妈妈打来的。
这......这是过去了多久？
10
“虽然作为一个系统，这时候我不应该插嘴，但我现在建议你回医院去看看。”
“嗯？”这句话明显就不是系统的语言，系统不可能这么人性化。
“你是谁？”
“我是 AI。”
“放屁，AI 这么说话？”
我边往医院跑边给妈妈回电话，一直没人接。
确定了一下时间，还好，就是我在胡同里晕了一会儿而已，没有太大的时间差。
我跑到医院的楼下，傻了眼，医院起火了。
我疯了一般冲进火堆里。
系统在我脑袋里不断提示我应该走哪一边，它给我指了一条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最近的一条路。
看到妈妈的时候，我是崩溃的。
防火门被卡住了，任凭我怎么撞击怎么捶打都开不开。
我的爸妈，就在门的那边。
“爸妈，你们坚持住，儿子来救你们了。”
“你快走，别管我们，你快走。”
我看不到门那边的样子，但能听到那边的病人医生无助的嘶吼和惨叫。
明明打开这道门我就能救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开不开。
“系统，系统你说话，我应该怎么办？怎么能开门，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在心里不断地呼喊系统，祈祷它能够帮我的忙。
“也许，你应该和他们好好告个别。”
我崩溃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用头撞门。
我听到门那边一个虚弱的声音，是妈妈。
“我爱你。”
妈妈的声音很轻，但是好像能直接扎进我的心里。
“妈，我也爱你，妈。”
“你以后，要好好的。”
“好，我答应你，妈，我以后肯定好好的。”
“保重，我的好儿子。”
【系统到账 100 元。】
11
我满脸焦黑，满脸泪痕。
颓废地坐在路边的马路上。
我也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
是我误会了，我的妈妈没有出轨，我是他们两个人收养的。
爸爸虽然不爱我，但是妈妈很爱我。
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死了，我又成了孤儿。
一名医生拍了拍他被烧掉了半截的白大褂，坐到我的身边。
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摇了摇头，他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妇产科医生，我当初误会他是我亲爸那个。
“不好意思啊，你爸妈没能出来，很遗憾。”
我点点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当年的有些事，我感觉我得告诉你，这些事可能就只有我知道了。”
我又使劲晃了晃头，打起精神。
“您说。”
从这位医生的嘴里我知道，我确实是被爸妈收养的。
只不过不是从孤儿院，而是从车祸现场收养的。
当年，爸爸开车带着我妈去医院产检，路上出了车祸。对面一辆小轿车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道，直直地撞上了爸爸的车。
车祸很严重，对面的司机因为没系安全带直接从前车窗飞了出来，没等送到医院就没了。
那辆车的后排还有一个女人，怀里护着一个孩子，女人送到医院后也没救过来，但孩子因为有妈妈的保护，只是受了伤，捡了一条命。
那个小孩就是我，那时候我才几个月大，没有什么记忆。
车祸死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的养母也因为这次车祸，流产了，而且很难再怀上孩子。
养父对害死他未出生孩子的一家恨之入骨，本不同意收养我，但我妈妈一直在劝一直在劝。
说我和他们家有缘分，孩子没了父母挺可怜的，他俩以后也很难要上孩子。
留下吧, 我养父咬着牙, 同意了。
所以说, 我的养父并不爱我，只能保证他自己不恨我。
但我的养母很爱很爱我，我知道。
听到这里，我擦了擦眼泪。
“我就是当年救你妈妈的那个妇产科医生，她说你能来到她家, 也算是她家的喜事，所以给你起名字叫尤喜来。
“这么多年, 你妈妈一直和我有联系。她一直对你爸爸有亏欠, 我俩被你撞到那次，就是她来问我, 她还有机会怀上自己的孩子吗。她想再生一个, 给你爸爸一个交代。”
“结果呢？”
“我建议她别生，本身高龄产妇就有危险, 她那个情况......更危险......”
我点点头：“谢谢您, 谢谢您和我说这些。”
“唉，向前看吧, 你这辈子, 有两个爱你的妈妈, 也值了。”
12
我站起身, 突然一阵眩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进了大量浓烟的关系。
我就那么直挺挺地摔在马路上。
本已经离开的那位妇产科医生又跑回来，对周围大声地呼喊着什么。
我能看见他的口型, 但听不到声音, 我想说话也说不了, 想动也动不了。
一阵强光照向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是不是手电, 眼前都是白的，什么也看不清。
等白光消失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旁边有很多人忙碌着什么。
“总裁，您感觉怎么样？”那个小秘书焦急地看着我。
“数据返回情况？”
“返回 82%, 返回通道流畅。”
“生命体征？”
“生命体征......正常。”
“犹豫什么？”
“您......一会自己看一下。”
那人没有直接去看生命体征, 而是忙着问其他的数据。
“AI 数据情况？”
“AI 损伤超过 90%, 已经自毁，AI+损伤超过 12%, 正在自主修复。”
那人扶了扶眼镜，看了看体征报告，眉毛拧成了绳子。
又转头看了看我床前一直忙活的白大褂，白大褂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的意识也逐渐适应, 身体能动了，也能说话了。
好多记忆也慢慢回到了脑海里。
“尤总，您还好吗？”
“好，挺好的。”我沙哑着嗓子。
“当年事件的真相，您找到了吗？”
“找到了, 我当年能感觉到爸爸不爱我, 我不服气, 一直想知道原因。原来是这样......都怪我那时没能及时回到医院，如果我赶回去的话，也不用你们这么辛苦。”
房间里的人都很唏嘘。
“自己公司的产品, 有什么辛苦的。”
窗外的雨已经不下了，我看了看天花板，好像又看到了妈妈的脸。
耳边响着心电监护仪的长鸣音和妈妈的那句。
“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