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重生后我绑定了乌鸦嘴系统
第 39 节 重生后我绑定了乌鸦嘴系统
算命的说我是个扫把星。
父母把所有倒霉事都怪在我头上,每天对我拳打脚踢让我去死。
我死后,他们在我葬礼上单曲循环好运来祛晦气。
重生归来,我拥有了乌鸦嘴系统。
这次确实如那算命的所说,我要对他们不利了。
1
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我是扫把星,会对家里不利。
于是他们专宠妹妹,把我当个垃圾。
她们供妹妹读最好的学校,让我辍学在家喂猪。
猪死了还要骂我晦气把我狠狠打一顿。
后来我父母把我卖给了同村的傻子,大概是我确实运气不好,嫁过去没两年我就难产死了。
我婆家心疼买我花掉的两万块钱,和我父母骂骂咧咧抱怨着让他们退钱。
我妈在我的棺材上啐了一口,说我确实是扫把星,死了还要让她们赔钱。
最终在我的葬礼上,他们单曲循环着《好运来》,希望可以除掉我的晦气。
她们有没有获得好运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转运了。
重生后,我获得了一个乌鸦嘴系统。
只要他人对我抱有恶意,我便可以动用系统进行诅咒,具体效果根据对方的恶意值判定。
2
我重生回到了八岁的时候,正好是遇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算命先生的那天。
回家之后我妈撤掉了饭桌旁我的凳子,恶狠狠把我的饭碗扔到地上:“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跪着吃饭,死扫把星休想上桌。”
然后她夸大其词把今天带着我和妹妹遇到算命先生的事情,讲给了刚下班回来的爸爸听。
“现在想来确实是这样,就是自从她出生之后,我们家就开始倒霉,之前的邻居们现在都比我们有钱。”
我妈越讲越觉得那个道士说得特别有道理,我就是那个让家里越过越差的扫把星。
却根本不想这么多年来,她们一直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能过得好才怪。
我爸听着我妈的话,也过来踹了我一脚。
“我这么多同事都生二胎,偏偏我们生月月的时候被发现,害我下岗还被罚了款,果然自从林有姝出生之后,家里就没有一件好事。”
我看着我爸的嘴脸,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辩驳。
提到林有月的时候就是温柔地唤着月月,提到我的时候,却咬牙切齿、连名带姓,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
更何况生她的时候被罚款,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有月比我小两岁。
但是她长得比我好,嘴又甜,父母平时就更喜欢她。
如今有了这道士的盖棺定论,之后他们的偏心更加明目张胆。
上辈子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本就不幸福的人生彻底变成噩梦。
他们就好像有了发泄口一样,把所有自己的失败与无能都推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把生活中的不满情绪都在我身上狠狠发泄,似乎我越惨他们就会变得好过一些。
我妈冲着我翻了个白眼:“平时她就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一点都不如月月听话,大概是上辈子我们欠她的,这辈子过来讨债。”
我看着我妈一脸嫌弃的表情,竟然有些想笑。
她这句话倒算是说对了,她们的确是欠我的。
这辈子,我也的确是来讨债的。
上辈子我难产而亡的时候才十九岁,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她们欠我的,这一世我要让她们全部还回来。
只是骂似乎并不能让她解气,她冲着我啐了口唾沫:“最近打麻将天天输,都怪你。”
我想起上辈子失去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妈冲着我的棺材吐唾沫,然后狠狠咒骂着我,让那葬礼上循环播放的《好运来》变得特别聒噪。
我起身直接把饭碗摔在地上:“你这女人话可真多,怎么就不能变成哑巴呢?”
她们之前也打我骂我,只是算命之后更加名正言顺起来,对我更加恶劣。
我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没有反抗过她们,所以这次直接把她们摔蒙了,瞪着我半天,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林有月睁着大大的眼睛:“姐姐坏,姐姐坏……”
“没错,我就是坏,你打我呀。”
我冲她扬起嘴角,她哇的一声子哭了。
大概是上辈子死之前吃得太饱,我也不是很饿。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回房间锁了门,任凭他们怎么砸门我都没有开。
她们骂了我会儿看我一直没有反应,便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地去吃饭了。
结果还没一会,我妈忽然惨叫一声,然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被鱼刺卡住了,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我爸让她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成功把刺咽下去。
最后她们去了医院。
我妈被鱼刺刮坏了嗓子,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哑了,一张嘴就是“宝娟、宝娟,我的嗓子”那个调。
大概是她现在声音太难听了,而且开口也会嗓子痛,她的话终于少了,好一阵都没有骂我。
3
九月的时候林有月要去上一年级了。
父母给她买了新的书包文具,还给她买了新衣服,让她漂漂亮亮的去上学。
林有月仿佛故意一般,拿着她的书包到我面前炫耀:“妈妈只给我买了,你还在用破烂。”
我懒得理她,只是看着我用了两年的堂哥淘汰下来的破书包,等待着奶奶的到来。
她会劝说父母,让我不要再去念书,哪怕小学是义务教育阶段,完全不用花钱。
上辈子我乖巧听话,从来不敢违背他们的要求。
就是在这一天,因为奶奶,我彻底告别了学校,被他们扔掉了那个黑色的破破烂烂的书包……
果不其然,和上一世的记忆一样,奶奶穿着她的花衬衣拿着扇子走了过来。
她看到林有月就把她抱在了怀里,一脸的喜爱之情。
“乖月月,马上就是小学生啦。”
林有月冲着她甜甜一笑,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逗了一会林有月,奶奶把我面前的破书包拿走,一脸的严肃。
“有姝,下周开学你就不要去了,我们家条件不好,只能供得起一个人读书。”
“读小学不需要花钱,我不像妹妹一样要新书包新文具,你们不用额外花钱。”我把书包抢了回来。
“就算你接着念下去,到了高中大学家里也供不起你的。
“你都念了两年书了,会写名字会识数已经可以了。”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反驳。
“高中大学的学费也不用你们出,成绩好的话学校会有奖学金和赞助。”
我冷声说道,没有给她多余的表情。
上辈子是我太傻了,太过信任自己的家人。
我听她们的话没有继续读书,十几岁就被他们卖给傻子做老婆。
至于她们卖我得来的钱,被他们拿去交林有月的高中择校费了。
我挺着大肚子给婆家烧菜做饭的时候,我妹妹林有月正在高三拼搏改变人生。
我每天做家务还要被婆家打,最后难产而死。
林有月根本不是读书的料,都被她们一路供上了大学,却根本不肯给我一个读书的机会。
“你去上学家里的猪谁来喂?家务要谁来做?”
奶奶有些生气了,看着我妈说:“你看看你这女儿,反了天了。”
我妈自然也是不想让我去上学的,有个免费劳力帮她做家务她能清闲不少。
“奶奶说得对,有姝你太不听话了,你就在家帮妈妈喂猪,去上什么学呀?”
上一世我听她们的话在家里乖乖喂猪。
后来猪得了瘟疫死了,她们差点把我打死。
我冷笑一声:“卖了猪肉的钱又不给我,猪死了还要怪在我头上,我要去读书,你自己的猪还是自己喂吧,小心猪都嫌你恶心,把你撞个跟头。”
我奶奶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让你读书有错吗?
“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人又晦气,能学出什么来?
“你妹妹聪明,这个家里只能有她一个人读书。”
她下手很重,我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舔了舔嘴角,气极反笑:“我脑子不好?”
此时天空一片阴霾,天气却十分闷热,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对奶奶说道:“我脑子好得很,倒是你要小心,不要被雷劈到脑袋。”
她听到我的话,就要过来打我,我直接跑了出去。
这老太太一身肥肉,体质却不错,追着我跑了半个多小时脸不红气不喘,势必要修理我一顿。
就在这时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然后一道雷劈到了她的脑袋上。
那一瞬间她的头发就冒起了烟,耳朵都黑了。
我妈吓得脸色一白,也顾不得再追我,赶紧打 120 把奶奶送到了医院。
4
大概是她命大,这样都没有死,竟然被抢救了回来。
只不过她的脑袋被雷劈坏了,留下了永久的残疾,一半的身子不能动,说起话来磕磕巴巴,倒是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伶牙俐齿了。
又过了几天,我妈喂猪的时候,一头老母猪忽然发疯冲了出来,把我妈推倒又踩了一脚,我妈肋骨骨折,也进了医院,和我奶奶一个病房。
我去给她们送饭的时候我妈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着我向后瑟缩了一下,然后问我奶奶。
“妈,那天林有姝是不是说你要被雷劈,我要被猪撞?”
我奶奶半张脸还包着纱布,看起来有些瘆人。
她有些颤抖地说道:“……是,都是她咒的。”
我妈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马上就要被她火化。
“你果然是个扫把星,就怪你乱说,我打死你。”
她似乎是气急了,竟然把我给她送的排骨汤冲着我泼了过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厌恶还有一丝恐惧。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做出一些激动的事情,我不怪她。
但是此时此刻我希望她可以更加恐惧,不然她的恶劣行为很容易影响我的情绪。
我拿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汤水,然后轻轻扬起嘴角。
“妈妈,你表现得不太好,既然这样,让爸爸来陪你们吧,奶奶伤了头,你伤了肋骨,就让我爸残了脚吧。”
“你这个疯子!”
“白眼狼扫把星乌鸦嘴!”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信了我可以诅咒成真,我说完也不管她们对我的咒骂,乐呵呵就出了病房。
晚上的时候我爸在路上被舟山眼镜蛇咬了脚,也进了医院。
他的脚肿得像个猪蹄,创面有了坏死,怕是也要在医院住上几天。
医生考虑到我家的情况,果然让我爸也住进了她们的病房。
我是个特别孝顺的人,每天都按时来给他们送饭。
连医生都夸我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孝子。
只不过那饭嘛,不太好吃,我每次都是胡乱煮一锅,连盐都不给他们放,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在家里的林有月也是这样的伙食,开始的时候她不吃,只会哭,后来饿急了也一样吃。
至于我妈她们,怕我乱说话,也是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我妈,似乎被我吓破了胆,有一天她瞪着我,哆哆嗦嗦喊着我:“恶魔。”
我冲她笑笑:“妈妈你这么叫我的话,我可就要不开心了,我一不开心,保不准会想让林有月进来和你们团聚。”
然后我妈就被我吓哭了,真是没意思。
如果她们太怕我的话,反而没有恶意值,我倒是不能对她们做什么了。
5
我爸和我奶奶似乎头很铁,不是很信我,但是我妈表现很好,一出院就带我去买了个粉色的新书包。
“女孩子适合粉色,有姝背着很好看。”
听着她的尬夸我点了点头,求生欲很强嘛。
有了上辈子血的教训,我知道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读书。
只有读书才能让我走出这个落后的山村,真正改变人生。
而不是靠着这个运气得来的乌鸦嘴系统狐假虎威。
中考的时候我考了全县第三,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实验一中。
学校不但免了全部的学费,还给我发了 5000 块钱奖学金。
我拿着钱独自去了县里念书,只要我省吃俭用,偶尔再做一些兼职,应该是可以念到高考的。
上辈子林有月念的也是实验一中,只不过她不是自己考上的,而是交了一万八的赞助费。
那一万八是她们把我卖给村里的傻子换来的。
她们说妹妹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只有我嫁出去妹妹才可以继续读书。
等妹妹成了大学生,家里就能过上好日子,也会帮衬我这个姐姐。
后来妹妹成了大学生,我却死了。
这辈子我谁也不信,只有我自己才是自己的希望。
当初妹妹读高中,父母跟着去了县里陪读,轮到我去县里读书他们却一毛钱都不给我。
甚至我离开家的时候他们都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怕我诅咒他们了。
不过我无所谓他们对我的态度,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上辈子已经失望到了谷底,搭上了宝贵的生命。
现在我不会再对她们抱有任何期待,我只想保全自己,靠自己改变人生脱离原生家庭。
我高二结束的时候林有月恰好中考。
和上一世一样,她没有考上高中。
她每天在家里撒泼,让我出去打工给她赚择校费,质问凭什么我可以去一中,是不是我考试作弊。
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你的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第二天她就起了一脸痘,再也不敢来找我的茬了,只敢去和我妈她们哭,说我仗着运气好欺负她。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那胆大包天的奶奶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大概是我太多年没有对她运用乌鸦嘴系统,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变成残疾的了。
临近开学的一天,我被迷晕。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我竟然又一次到了上一世我的婆家。
6
我刚睁开眼就听到了我奶奶磕磕巴巴的声音:
“我这大孙女,脑子……脑子聪明学习好,是一本的苗子,正好和……和你家陈志刚互补。要不是我那二孙女缺钱上学,怎么可能把我大孙女便宜了你们家?”
“林家嫂子,这林有姝是被你迷晕的,醒过来之后不愿意怎么办?”
陈志刚的母亲有些担忧地说道。
“今天就让他们圆房,人我都给你们带来了,还能让她跑了不成?她敢跑就打她。”
我奶奶给她们一边出主意一边保证。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今天你林嫂话……话放在这,这钱我收了拿去给我小孙女读书,就算你们把林有姝打死,我们老林家也不会追究。”
“好好,她敢跑我就下狠手啦,有你这句话就行。”
陈志刚的父亲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便是数钱的声音。
我打了个寒战。
上辈子因为我家务做得不好,第一年也没有怀孕。
陈志刚他爸爸不知道打了我多少次,记忆里我的手腕都骨折了三次。
他们还不许我去医院,后来长好的骨头都是畸形的。
重活一世,我竟然又到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这时陈志刚走了进来,他看着我傻乎乎地笑着:“我妈妈说你是她买给我的老婆。”
我冲着他“嘘”了一声:“别说话。”
他立刻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小声说道:“好,志刚乖乖,志刚不说话。”
陈志刚虽然是个傻子,但是他不坏。
上一世他家里人打我的时候他总是急得哭,过来帮我挡,替我挨了不少打。
所以我并不恨他。
我试图跳窗逃跑,陈志刚也很听话地帮我掩护。
我准备离开这个村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我刚到院子,陈家的狗竟然被惊动,“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陈母正在做饭,循声找了过来,看到我和陈志刚之后就开始喊了起来。
“孩子他爸,快来呀,志刚他媳妇跑了!”
随即迎接我的就是记忆里熟悉的拳打脚踢。
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被陈家父母绑在了仓房。
“你跑什么呀,老林家已经把你卖给我们陈家了,从今天起你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
陈母瞪着我抱怨道。
我翻了个白眼。
上辈子这条命就是在陈家丢的,这辈子我一定要出去。
她看到我的白眼直接一口痰吐在了我的头发上:“你再翻个白眼试试,老娘打死你。”
一边说着她拿起一个废弃的擀面杖对着我比划了两下。
我果然最讨厌别人吐我口水。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们陈家人都去死吧。”
“我打死你。”
听到我的诅咒陈父过来狠狠地踢了我几脚,我只觉得我的腰都要被他踢断。
不过无所谓,他们就快要死了。
果不其然,他们去吃饭之后就没了动静。
半夜的时候,陈志刚哭哭啼啼跑进他们关我的仓房。
“呜呜呜,爸爸妈妈不动了,他们不动了也不理我了,媳妇,怎么办呀?”
“你先帮我解开绳子,我去帮你看看。”
我冲着陈志刚举起被绑起来的手。
7
陈家夫妻果然死了。
他们躺在餐桌上,口吐白沫,桌子上还有两碗没喝完的酸汤子。
应该是死于黄曲霉素中毒。
果然,乌鸦嘴系统从来不让人失望。
陈志刚对我没有恶意,乌鸦嘴系统对他无效。
所以他没有吃晚饭,也没有任何事情,只可惜他以后就要无父无母了。
“你父母中毒去世了,你去找你家亲戚来。”
我带着陈志刚走出门,看着他哭哭啼啼地往他舅舅家走。
我叹了口气,准备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回学校。
结果我刚到家还没多久,陈志刚的舅舅就带了十多个人跑来了我家。
“姓林的,把林有姝交出来,她把我姐姐姐夫都毒死了。”
“出人命了,你们家等着进监狱吧!”
他们声音太大,把村里已经睡着的人都喊了起来,一群人跑来我家看热闹。
我父母和我奶奶也走了出来。
我奶奶一见我回了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回来了?陈家怎么……连你……都看不住?”
陈志刚的舅舅冷哼一声骂道:“林有姝把我姐姐和姐夫毒死了,你们赶紧退钱赔钱!”
他带了十多个青壮年男子,把我们家几口人团团围住。
我妈有些害怕,拉着我问道:“有姝,你和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耸了耸肩膀:“怎么回事?你问问我奶奶,她把我卖到陈家,拿了钱就跑了。”
我爸倒是吃了一惊:“妈,你给有月上学的钱是这么来的?”
看来我父母都不知道我奶奶把我卖了的事,那今天就先饶了他们两个吧。
我奶奶瞪了我一眼:“不把这个扫把星卖了……怎么给月月念书呀?”
然后她似乎很有道理地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从这扫把星出生开始,我们家里就没有好事……把她卖给陈家,以后我们也能省心。”
我冲着她笑了一下
“奶奶,既然你这么想省心的话……
“天凉了,你该去长眠了。
“就让你从今天起彻底省心好了。”
“你这个扫把星……”
她张开嘴刚要骂我,却被陈志刚的舅舅打断:“你这个死老太婆,把钱退回来,然后再给我们三十万赔我姐姐姐夫的命。”
“他们是黄曲霉素中毒,他们做的酸汤子不新鲜,和我家人没有关系。”
我对他解释道。
然而他却完全不讲道理。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之前他们好好的,你一到他家夫妻两个就死了,最毒妇人心,听说你念过书,谁知道是不是你配了什么毒药把他们害死了!我可怜的姐姐姐夫,你们死得好惨呀!!”
他嘴上说着是为了陈志刚父母讨回公道,实际上无非就是要我们家赔钱罢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他们竟然直接把陈志刚父母的尸体摆到了我家院子里。
“今天不把这个钱给我,我们是不会走的,姐姐姐夫也不会安息。”
“死老太婆,把钱拿来。”
他带来的人看出来钱是被我奶奶收了,便去推搡她。
我拿出手机报了警。
对方的人太多了,场面实在太过混乱。
“死老太婆,你看我姐姐姐夫死不瞑目呀,你们林家谋财害命呀!”
陈志刚的舅舅痛哭流涕地喊着,把我那腿脚不太利索的奶奶拽了过来,她一个踉跄竟然直接摔在了陈志刚父亲的尸体上。
那尸体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嘴角还混着鲜血和白沫,整张脸又青又黑。
我奶奶的脸一下和他的脸撞上,随即就听到我奶奶“哎呦”一声。
然后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我奶奶竟然被陈志刚爸爸的尸体吓死了。
“她……她这是怎么了?”陈志刚的舅舅问道。
“死了。”
我看着我奶奶那已经没有了起伏的胸口勾了勾嘴角。
这么轻易就死了,有些便宜她了。
“妈,妈……你醒醒呀!”
我那个窝囊废爸爸一看我奶奶咽气了,直接扑了上来。
“你杀了我妈妈,我要杀了你!”
他一边说着就跑去厨房拿了把剔骨刀过来。
“兄弟,你先别激动。”
陈志刚的舅舅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反倒是不敢乱折腾了。
好在这时候警察来了,把双方人拉开,然后把在场的人都带走了。
8
法医到现场对三具尸体进行了验尸。
陈志刚的父母死于黄曲霉素中毒,毒素来源正是他们自己做的酸汤子。
和我们家无关。
而我奶奶则是因为陈志刚舅舅私闯民宅敲诈勒索,导致心脏病突发而死。
陈志刚的舅舅被关进了看守所。
他老婆跑来我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们出具谅解书。
“妹子呀,志刚父母都走了,我男人不能再进去了呀,不然两家的孩子可怎么养呀……”
我妈看了一眼我爸,毕竟我奶奶是他妈,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我爸爸手里。
我爸胡子拉碴眼圈通红:“不可能,如果不是他,我妈怎么可能会出事?”
“五万?”
那女人试探着开口。
我爸摇了摇头。
“十万?”
我爸再次摇头。
“十五万。”
那女人咬牙说道:“咱们都是同村的,家里几斤几两也都清楚,这是我家所有财产了。只要我家那口子出来……”
我爸点了点头:“好,成交。”
十五万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了,即使拿去两万给林有月交择校费,还剩下十多万可以去县城付个首付。
奶奶的葬礼上我父母和林有月都是红光满面,我爸甚至还拿出了早些年存的好酒招待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婚宴,就差放上一曲《好运来》。
邻居也都开始感叹:“林大娘真是个好人呀,当年没有被雷劈死,如今走了还给她家留下十五万。”
“林家运气好呀!”
“喜丧呀喜丧!”
看着人群中间他们一家三口的笑容,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奶奶呀奶奶,平时你费尽心思维护的人如此对你,如今你又要作何感想?
9
虽然林有月上了实验一中,但是她的成绩仍然是吊车尾。
上一世她也只是堪堪念了个贵族三本,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本科。
已是高三,我拿出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吃饭的时候都要看两篇满分作文积累素材。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我并不觉得学习是一件痛苦煎熬的事,相反我觉得我越学越有力量。
也许这条路上布满荆棘,但是它却是一条可以走向光明的路。
知识点是可以越掌握越牢固的,习题册是可以越做越薄的。
上一世那永远做不完的家务,越来越大的肚子才是永恒的苦难。
学期末的全市模拟考试,我竟然考了全市第四,全县第一,有机会冲击清华北大。
我们县教育水平落后,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清北的学生了,就算有个 985 的都要拉横幅庆祝。
校长看到我的成绩喜笑颜开,在升旗仪式上重点表扬了我。
学期末的时候。我妈去给我和林有月开家长会。
她先去了高一给林有月开家长会,毕竟她比我重要得多。
一听到她是林有月的母亲,老师连连摇头。
“这孩子这成绩……哎,专科都难呀,家长要抓点紧。”
听着老师的批评,我妈老脸一红:“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看好她,我现在要去高三给我大女儿林有姝开家长会了。”
“谁?林有姝?”
林有月的班主任一惊。
我妈把我拉过来。
“是呀,我大女儿林有姝,她今天还要做个演讲,跟着我一起来的。”
她叹了口气:“有月年纪小,所以我先来高一开家长会,现在我还要和有姝去高三教学楼。老师见谅。”
其实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我今天有个演讲,一定要有家长在场,我妈是不想去给我开家长会的,即使我比林有月优秀许多,她也不会给我一分一毫的爱。
老师一听我的名字,双眼直放光。
“林妈妈,有姝这么优秀,你是怎么培养的呀?她可是我们学校近几年最有希望冲击清北的学生。”
怎么培养的?虽然我家现在靠着我奶奶的死亡补偿金已经在学校附近买了房,但是我平时住学校宿舍,除了寒暑假我都不回家。
我妈哪里有培养我?
她和我爸的心都在林有月身上,她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给她摘下来。
我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尴尬地笑笑。
“有姝不聪明,但是爱学习,我也没怎么培养。明明有月比她聪明的,但是贪玩,到了高三有月的成绩应该就能上去了。”
虽然老师在问我的事,我妈的重点却还是放在林有月身上,不断地夸她比我聪明。
林有月的班主任摇了摇头:“爱学习的学生多了,她可是全县第一,怎么可能不聪明,有月妈妈,你让有月多和她姐姐请教一些学习经验,会有很大的提升的。”
我妈点了点头,然后和我去了高三的家长会。
班级其他家长一听我妈是全县第一的家长,立刻围过来讨要经验,看着他们一脸羡慕的表情,我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我妈倒是在她们的话中明白了我的笔记的重要性,回家之后便要求我把高一的学习笔记借给林有月。
看在这半年林有月比较老实的份上,我点了点头。
结果她拿着我的笔记直到假期结束都不还给我。
我逼问她我的笔记呢,她却神色慌张了起来。
“姐,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你等我找几天,找到了立刻给你。”
我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推开走到了她房间。
结果却看到我的笔记本被她撕得破破烂烂。
上面还写着“贱人”“去死”这种话。
看得出来她快恨死我了。
那本笔记总结了我高一的所有知识点与错题,如今却她被划成了废纸。
我握紧了拳头,她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每次考试之前都要用笔记复习,这下看你怎么办,我才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考上清北,你又没有我聪明,怎么可能去清北?”
我看着她脸上刺眼的笑容,感受着这个亲妹妹对我喷涌而出的恶意。
“不想睁着眼睛看?那就让你瞎了眼吧。”
扔下一句话,我就回到我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活了两世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林有月的事,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明明即使我考了第一,也无法分走父母一丁点的爱,她又在害怕什么呢?
10
刚开学一周,这天晚自习休息的时候我爸就来学校找我,他给我带了一盒芒果,有些讨好地笑着:“有姝,来的路上刚给你买的,挺贵呢,快吃吃看。”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看他就没安好心。
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住校,他可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我摇了摇头:“我芒果过敏。”
其实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芒果,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会芒果过敏,毕竟这种贵一点的水果从来都只有林有月可以吃,我偶尔能吃个香蕉苹果都是他们对我的恩赐了。
但是这芒果是他给我的,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便不想要。
“那爸爸带你去买别的吃的。”
一边说着他就要拉我走。
我挣脱开他的手:“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吧。”
“你妹妹……你妹妹瞎了……”
他犹豫了半天然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又不是医生,她瞎了我能怎么办?”
我想起前几天我对她的诅咒,她对我恶意那么大,瞎了也是情理之中。
结果就在这时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她拉着林有月,满脸的泪水:
“有姝,妈妈求求你了,可不可以把角膜捐给妹妹,她这么好看,以后肯定会有大发展,甚至可能会当明星,就算不当明星也会嫁给有钱人,以后她有了出息会帮衬你的。”
和上辈子劝我嫁给陈志刚时是一模一样的话术,我已经听腻了。
此时的林有月睁着一双似乎无法聚焦的大眼睛,十分空洞地看着我的方向,即使她的眼里没有光芒,看起来也是个大美女。
她确实比我好看很多,怪不得父母这么喜欢她。
可是……
“我管她有没有出息,更何况她一个年级吊车尾能有什么出息?我可是年级第一,有可能考上清北,你们脑子没病吧?”
挖年级第一的女儿的眼角膜给自己的吊车尾女儿,我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知道他们不爱我,但是却没想到他们可以这样对我。
虽然已是初春,我却觉得今天的风比寒冬还要刺骨。
“有姝,那你只给妹妹一只眼角膜可以吗?你们一人一只,这样就都能看见了。”
我爸继续劝我。
“她的眼角膜坏了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一人一只,你们当是在买菜还和我讨价还价吗?”
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林有姝,我的眼睛坏了也是因为你咒我,你这个死乌鸦嘴,如果那天不是你说要我瞎掉,我怎么可能会瞎?”
林有月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睛已经肿了,看来因为突然的失明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真是可笑,如果不是她对我的恶意太大,不管我怎么咒她都是没用的,就像陈志刚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懒得辩解,挑了挑眉毛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只觉得心情大好。
“那你去报警,你说你的眼睛是被我咒瞎的,你看警察信不信,我嘴巴如果这么厉害,我先咒小日子灭亡,你可真是个疯子。”
“你……”
林有月被我怼得无话可说,只是眼泪越来越多,整个人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宝贝,别哭了,越哭对眼睛越不好,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病的。”
我妈给林有月擦着眼泪,一脸的心疼。
“可我已经看不见了。”林有月绝望地说着。
“有姝,妈妈求求你了,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就帮帮妹妹吧。”
我想了想随即说道:“好,那给我钱吧,把你们所有的钱都给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行,我这就把钱给你转过去。”
我爸立刻拿出手机操作起来,很快我这边显示,到账了十万人民币。
“钱收到了,那我先去上课了。”我心情大好,笑着和他们道别。
“妈妈爸爸,你们别被她骗了,她拿了钱不把眼角膜给我怎么办?”
林有月有些着急地说道。
我妈叹了口气。
“月月,你姐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目前除了相信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呀。先让她满意吧。”
可是不好意思,我就是那样的人。
即使拿了钱,我也不可能乖乖把眼角膜给她,这钱当然是另有用处啦!
11
她们开始一次次来学校找我,让我去捐眼角膜。
我一开始还唬着她们往后面拖着日子,后来我干脆不再理她们。
林有月打电话骂我,让我赶紧把眼角膜给她,不然就赶紧还钱。
我笑着对着电话说:“那钱明明是家里鼓励我好好学习的,怎么就成你买我眼角膜的了?再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还有器官买卖,妹妹你不要做法外狂徒。”
“骗子,林有姝你真恶心!”
林有月气得不行,天天打电话骂我,我便不再接她的电话。
临近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出来学校买盒饭,竟然被人直接绑到了面包车上。
我挣开几个绑匪的束缚,就看到我妈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位置。
“按着她,路程有些长,千万不要让她跳车。”
我妈命令着那几个她雇来的男人。
随即我的双手便被绑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妈妈,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虽然我对今天的事早有预料,我知道她们为了林有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当这事情真的发生了,我的内心竟然还是不免有一丝刺痛。
我一脸失望地看着她,表情里都是苦涩。
“对不起有姝,我不能让你妹妹瞎了眼睛,把你的眼角膜给妹妹吧,妈妈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妈流着泪似乎有些愧疚地对我开口。
我只觉得她彻底疯了,干脆不再和她浪费口舌。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车辆行驶的路线越来越偏,我看着窗外试图记住路线。
最终面包车在一个十分偏僻的诊所门口停了下来。
我妈把我拉下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向我道歉。
“有姝,是我对不起你,妈妈的后半生都用来给你赔罪,为你当牛做马,你瞎了也没关系的。”
我瞎了没关系,林有月瞎了却不行。
我看着她有些想笑:“我爸和林有月呢?”
“他们还在路上,这个医院有些远。”
我看了一眼诊所, 大致清楚了这应该是个非法行医的地方, 不然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手术。
我父母为了林有月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竟然还能找到这样的黑诊所, 可真是爱女心切。
我妈带着我去做术前检查,我告诉医生我没有签捐献书,我也不同意捐献眼角膜,他们这样是犯法的。
医生却说他只听我父母的。
看来这家医院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
我妈似乎有些焦虑地看着外面:“他们怎么还没到呀!”
我勾了勾嘴角。
“他们到不了了, 让他们死在路上吧,既然你们接受不了林有月眼瞎,那就让她解脱吧。”
我妈看着我, 彻底怒了,直接一巴掌扇过来:“你给我闭嘴, 你不许胡说。”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妈瞪了我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你好, 请问你是林爱生的妻子吗?”
“对, 我是。”
“林爱生和林有月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啪嗒”一声, 我妈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然后她又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捡起来回拨过去。
她踉跄出门,应该是去了林有月和我爸正在抢救的医院。
大概去得早的话, 还能再见上一面。
12
林有月和我爸车祸去世了。
尤其是林有月, 她的生命力顽强得很,硬是在 ICU 躺了半个月才咽气。
期间我妈一直求我,甚至三番五次给我下跪,让我放过林有月, 让我祝她平安。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那是乌鸦嘴系统又不是保平安系统。
他们去世之后,当初用他们给我的那十万,为她们买的巨额保险金也到账了。
我成了一个小富婆。
当时我拿到钱就给他们一家三口买了保险。
我给过她们太多机会, 如果我想对他们下手的话, 早就可以让她们死了,但是我一直等着她们先对我下手,强迫我去捐角膜。
我才准备让他们下地狱。
林有月咽气之后我妈疯了, 每天一看到我就哆哆嗦嗦,对我也没有了恶意, 只有恐惧。
此时我的乌鸦嘴系统对她已经没有用了, 但是她并不知道,一见到我就满脸的惊恐, 跪下来求我原谅, 让我不要咒她死。
我把她送回了村里,给了她一些钱,让她负责照顾陈志刚。
陈志刚是个傻子, 生活不能自理,他舅舅因为他家的事损失十五万之后也不再管他。
我记得上辈子他对我的善意,不忍看他生活如此艰难。
我妈很怕我送她去和一家人团聚, 把我的话当成圣旨,在村里老实呆着不再敢作死。
一个月后,高考来临。
我考了全市第二,进入了清华大学。
这一世我终于好运来临, 靠着乌鸦嘴系统逆转人生。
但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没有人对我抱有恶意,再也无需动用乌鸦嘴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