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公主请取经
第 43 节 公主请取经
“你们三个，都给我搜仔细些，但凡放走了一个妖怪，拿你们是问。”
我和八戒、沙僧不敢怠慢，直捣妖怪洞府。
杀得一众小妖哭爹喊娘。
领头妖精露了头，我准备过去打杀了他。
“善了个哉的，我来。”
师父一掌把我按在原地，顺手抄走了我的棒子。
看着妖精被师父敲得满脑袋的包，我陷入了沉思。
师父，您这身好武艺，是他妈和谁学的啊？
1
我被五行山压了五百年，见到师父的时候我是一脸懵逼的。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就那么弱弱地站在我的脑瓜子上面。
“你就是孙悟空？”
“是俺老孙。”
“观音说你是我的徒弟？”
“那老登确实说过有个人会来救我。”
“那你出来吧。”
我瞪了她一眼，“我能出来还等你干鸡毛。”
“哦，出不来啊，废物一个，你在这接着趴着吧。”
“唉唉唉，你别走啊，你是不是不知道俺老孙的能耐，我可牛逼了，真的。”
她停下脚步，不屑地看了看我，“都快被山压成一坨翔了，还说自己厉害？”
我怒极，“你这么牛逼你把我放出来呀。”
“放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俺老孙能带你去取经。”
她嘴角的不屑更加明显了，“我用得着你这个废物带我？”
“小崽子，不服你放我出来，咱俩比试比试。”
“放就放！”
我看她上当了，心里暗爽，但又没告诉她揭下山顶的法咒就可以放我出去，想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吃瘪。
她那小手在山上轻轻拍了拍，皱了皱眉。
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我头顶一米的位置连拍无数掌，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无数碎石纷飞，草木滚落，可山还是没有破开。
就在我要提醒她山上有法咒的时候。
这女孩后退几米，然后助跑，紧接着一鞭腿狠狠抽在山石上。
“轰。”
五行山被抽爆了！
这......她是谁？
能在不动如来法印的情况下，直接踢爆了五行山。
我要不是被如来老儿阴了，在外面也能打爆五行山，但应该没有她这么轻松。
她到底什么实力，得比过才知道。
“你是谁？”
“高阳。”
“高阳？没听说过。”
“李世民是我爹。”
“李世民我也没听说过。”
“没听过就没听过，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后来我才知道，李世民是大唐的皇帝，她高阳是李世民的第十七个女儿，大唐的公主。
“现在你出来了，比试比试？”
我看着这个个子和我一般高的女娃娃，没有掉以轻心，直接唤出金箍棒，当头砸下。
高阳不躲不避，小粉拳直接轰在棒子上。
这金箍棒有一万三千五百斤重，就这么被她给崩飞了。
接下来就是密集的拳影迎面罩过来，我只能双臂格挡，苦苦防御。
“还挺抗揍，你这徒弟我收了，以后替我挨打也挺好。”
就在我想办法脱离拳影的时候，天上一片霞光璀璨，是观音来了。
“悟空，不得无礼，莫要伤了......唉卧槽？”
德行高如观音大士也爆了粗口，堂堂齐天大圣被一个小女孩骑脸揍的画面确实震撼。
“你你你，你是谁？玄奘呢？”
高阳收了拳，回头看了看天上的观音。
“站那么高要死噻？下来说话！”
2
“你是何人？”观音还是大气，轻飘飘地落了地。
“我是高阳。”
“玄奘呢？”
“在家躺着呢。”
“躺着？他不取经啦？”观音那俩大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不取了，让我替他去。”
“那我送他的袈裟禅杖呢？”
“不是我的号，穿不上，我看玄奘挺喜欢，留大唐让他自己在家玩吧。”
我能清晰地看见观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那我再给你一件宝物，这是金箍，悟空下次顽劣之时，你只要......”
没等观音说完，高阳摆了摆手。
“你是山东人啊？咋这么好客呢？那玩意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上，你回去吧，我着急，先走了啊。”
高阳公主说完，扯着我的尾巴就起飞了，感觉那速度不比我的筋斗云慢多少。
“你这女娃娃，能不能不薅俺老孙的尾巴。”
“你会飞？”
我一脸黑线，“会。”
“早说啊，黏糊糊的。”她嫌弃地擦了擦手。
我：？？？
“咱们去哪啊？”
“不是去取经吗？”她看我的目光像看一个智障猴。
“就......就这么飞过去吗？”
“不然呢？不对我擦，我马呢？”
“马？”
她又拉着我的猴尾巴飞了回去，离五行山不远的地方，有匹白马在那里静静地吃草。
“不是我说，你这什么脑回路？飞来飞去就为了这匹马？”
她在我的猴头上狠狠一敲，“要叫师父！”
我大怒，又和她打了一架，还是没打过，跑又没跑了。
“不是，我说女娃娃，你这么厉害，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啊？你去取你的经，我回我的花果山不好吗？”
“不行，你是我救出来的，你得陪我。”
“我陪你干啥啊？”
“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你得给我讲故事。”
讲故事？哼，真他妈侮辱猴啊。
讨打！
五分钟后，“别打了别打了，讲故事讲故事，我给你讲霸道母猴爱上我的故事。”
高阳说，这匹白马是她从小养大的，她非常喜欢，是万万不能丢的。
但是带着白马就不能飞，只能一步一步地往西天走。
一路上我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找个机会从这祖宗手里逃出去。
3
“你这畜生，吃我马！”
我双手托腮，看着高阳扯着小白龙的尾巴不断地摔，那么长一条龙，像个皮筋一样，一下一下的撞在山崖上。
“让你吃我马，我 c 你妈，我 c 你妈！”
我赶紧过去拦住她，“师父，你是出家人，不能说脏话。”
“滚！”
师父一巴掌把我扇出去老远。
“师父啊，别摔了，再摔摔嘎了，白马已经死了，马死不能复生，你留下他当个坐骑也是好的呀。”
“行行行，我能变我能变，我能变成马。”
小白龙泪眼婆娑，先是对着我感激地点点头，紧接着变成了一匹俊俏的白马。
“谁他妈让你变了。”
小白龙一惊，“那怎么办？”
“你就给我显出本体，骑龙多帅。”
我一合计，确实是这么个事儿啊，而且小白龙能飞，这样取经就快多了，我也能早日离开这个魔头。
“不许飞，你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唰一下飞到西天了，便宜了你。”
就这样，一个 10 岁左右的小女孩，骑着一头俊俏的白龙，离开了鹰愁涧，后面跟了一只猴。
晚上，我和师父留宿在一个叫观音禅院的地方。
小白龙为了不那么惹人注目，还是变成了一匹白马。
我刚刚睡下，就听见隔壁师父一声暴喝，“妖怪，找死！”
说完之后破窗而去，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视线里。
我也郁闷，这祖宗又去干啥啊？赶紧跟上。
到了地方，就看见师父左一巴掌又一巴掌地在扇一只大黑熊，黑熊眼眶淤青，满脸是血，好不可怜，獠牙都被高阳给扇飞了。
“师父，您这是？”
“打妖怪，你看不出来？”
“不是，我看出来了，可就算这黑熊是妖怪，也没必要这么残忍吧。”
黑熊嗷嗷叫了两声，非常赞同我说的话。
“直接杀了给它个痛快吧。”
我这句话说完，黑熊精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是那句话，“你是魔鬼吧。”
“杀了？杀了便宜了它！”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它......它......”，师父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小女儿的神态，红扑扑的，“它他妈偷我裙子！”
“啊？”我大惊失色，“这熊这么变态？”
黑熊奄奄一息的时候。
天上又一阵霞光，还是观音那老登。
“这黑熊修行不易，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不如让我带它回南海，我那里正好缺个看守山门的。”
“嗯？”师父不乐意了，“犯了错还能去你那当门卫？落伽山也算是仙门圣地，它这样的还想当公务员？”
话音未落，师父一拳打爆了黑熊精的脑袋。
观音脸颊上的肌肉颤了颤，像极了受了委屈的黑社会头子，怒哼一声，飞身离去。
山岭之中只留下小女孩和猴子坐在地上，烤着熊掌，嘟囔着真香。
4
要说我们师兄弟几个，最惨的就是八戒。
我和师父路过高老庄的时候，八戒刚要成婚。
师父低语了一句有妖气，就把人家正拜堂的八戒从屋里踢了出来。
要不是八戒认师父认得快，当天晚饭我们肯定得加菜。
就这，师父还是七个不肯八个不愿地带上了八戒。
高阳嫌弃八戒长得丑，总给八戒小鞋穿，那呆子总算是不呆了一次，变成了一只小香猪，模样甚是可爱。
这样师父看他才顺眼了一些，就是有的时候总莫名其妙地对着他流口水，给八戒吓得嗷嗷直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观音又来了。
师父很郁闷，“我们这正着急取经呢，你能不能不老一趟一趟地来。”
观音也是无语，“你们丢人了。”
“去你丫的，你是不是又偷吃了。”高阳一脚踢在八戒的屁股上。
八戒很委屈，表示自己最近乖得狠。
“你少收了一个徒弟。”
“啊？怎么徒弟这东西还有零有整的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凑不够四个徒弟，如来不会给你经。”说完再不废话，又走了。
我们只能往回返，到了流沙河，三师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啊。
他以为我们几个不要他，不带他玩了。
我赶紧抱歉，“走累了么不是，到了你这附近刚好飞了一会儿，这一飞就飞过了，把你落下了。”
沙悟净赶紧从我身上接过担子，表示自己也是有用的，从那以后谁碰他的担子他和谁急，生怕自己失去了这份工作。
“大师兄，这是师父养的宠物猪吗？”
“不是，那是你二师兄。”
沙僧沉思，“师父为什么总喜欢骑着迷你版小龙龙呢？”
“师父说，那样显得帅气。”
沙僧沉思，“那我是不是也得变得帅一点啊。”
“师父没打算吃你之前，就不用。”
沙僧大惊，“啊？我平时吃人，师父喜欢吃妖怪啊？”
“那我和你说，师父可老暴力了，黑风山有个可爱的小熊熊，就因为拿了师父一条裙子，那家伙，真的，观音求情都不好使，当场就给 BBQ 了，可香了......”
5
师父到底还是小女孩，一路上对好看的花花草草没有抵抗力。
每次都得我去催她。
“师父，别玩了，赶路吧，再不走今天晚上又得睡山洞了。”
“怎么和师父说话呢，你要说，公主请取经。”
我黑着脸，“好，公主请取经。”
连哄带骗的，这祖宗可算是想到取经这事儿了。
当天晚上，我们没有睡在野外，留宿在了一个叫五庄观的地方。
这五庄观观主叫镇元子，说实话，我打不过他。
和高阳说了好几次，镇元子那老贼很是厉害，在他的地盘留宿一定要低调。
半夜的时候，师父唤我，“我饿了，你去外面抓两个妖怪回来吃。”
“大姐，咱们这里是五庄观，哪有妖怪敢来这里？”
“那怎么办？对了，我看观里有棵果树，你去摘两个果子吃。”
我转念想了想，吃几个果子倒不是什么大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丫头把所有的果子都给吃了。
道观的几个小道童不干了，说那是人参果，珍贵异常，让我们赔。
不赔就让镇元子收拾我们。
“师父，要不咱们给他们认个错，赔点东西算了，那镇元子，不是好惹的。”
“认错？我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认过错，什么镇元子，镇孙子的，让他来。”
镇元子回来之后，看着光秃秃的人参果树，鼻子都要气冒烟了。
两个小道童更是添油加醋地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你们几个，强抢我的人参果？”
“是你姑奶奶我。”高阳把嘴巴翘得老高。
“好好好。”镇元子气极，双手一挥，我们几人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进他的袖子里。
这袖子很是奇怪，里面好像别有一番混沌天地，我和师父明明飞进了一个袖子，我却看不到她。
我在袖子里面迷了路，怎么也出不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破了一个大洞，紧接着一声轰鸣差点把我震傻了。
是高阳，把镇元子的袖子给打爆了。
等我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高阳已经压着镇元子打了。
师父那小脸黑黑的，头发也有些闪乱，脸上还有几道血痕，明显是在袖子里吃亏了。
镇元子刚开始有点惊讶，没反应过来，几个回合之后，慢慢稳住了颓势，和高阳公主打了个平手。
双方气劲对轰，镇元子更是法宝频出，杀招四起。
半个时辰之后，道观没有一处平地，偌大的道观被两个人拆了个干净。
高阳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过瘾，再来！”
镇元子正了正被打歪的发髻，也是大吼一声，对上高阳。
我们徒弟几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是说我们插不上手，而是师父没唤我，我也不敢贸然上前啊。
“住手！”
观音那个老登又来了。
“两位，快快住手。”
那两人哪里能听观音的劝，互相对了一掌，四散的劲气把观音吹飞好几个跟头。
“你妈的，打吧打吧，打死你们两个龟儿子算了，你们取经这破事我再管一回我跟你姓。”
气鼓鼓的观音又走了。
八戒把手里的西瓜掰开，分我一份，我就在那里安静地吃瓜。
这两个大爹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谁也奈何不了谁。
还是镇元子服了软，他怕接着打下去把人参果树打毁了。
我们离开道观不远的地方，高阳吐了一大口血，看来还是镇元子更胜一筹。
6
但我再也不敢小看师父的实力了，能和镇元子打成平手的，整个三界没有几个。
后面的路途还算顺利，就是高阳好像有点伤了根本，脸色一直不太好。
中间有只白骨精变幻成人，想要偷袭师父。
没等我提醒，师父一巴掌把那妖精拍个粉碎。
骨头渣子捡了捡，让沙师弟去炖了汤。
大骨汤喝完，师父脸色果然好了很多，看来这汤还是比较补的。
高阳还想给我们几个一人留一碗，我们集体摇头，这玩意，我可不想喝。
再往前走，我们被平顶山莲花洞的两个妖怪缠上了。
两只妖怪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他们俩法力不算太高，就是手里的宝贝比较多。
我一个人应付确实有点吃力，师父又受了伤，不太能发挥出来实力。
“八戒，沙师弟，你们二人保护好师父，我再去会会那两只妖怪。”
“大师兄请放心。”
我走之前，高阳睁开了眼睛，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担心，“你要小心，打不过就逃，等我伤好，师父陪你一起降妖。”
“好，师父放心。”
......
那小妖手里拿着个葫芦，对着我叫嚣。
我也没惯他们毛病，骂人我怕过谁，要是忌惮他们手里的幌金绳，我早就打杀上去了。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嘿嘿，有何不敢。”
“孙行者！”
“爷爷在此！”
我答应之后，那葫芦产生巨大的吸力，任我怎么挣脱也逃不掉，直直地被吸了进去。
“哈哈，孙悟空，这是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一时三刻之后，你就化成浓水啦。”
“嘿嘿，就这破葫芦，能困住你爷爷我？”
事实证明，能！
这破葫芦还真不是那么好出的。
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就是出不去。
师父担心我，看我挺长时间没回去了，带着八戒沙师弟来到妖怪洞府，问我的行踪。
我当然没有化成浓水，但也确实是出不去。
“你这女娃娃，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怎么不敢？”
唉，我就知道，凭借师父的傲气，这个亏她肯定得吃，等师父进来我俩再一起研究怎么出去吧。
“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猪悟能。”
二师兄反应慢，一时间愣住了。
金角大王举着葫芦，“猪悟能！”
这句话喊完二师兄才反应过来，“啊？”
这一声“啊”出来，直直地被吸进了葫芦。
高阳点点头，知道了葫芦的用法，从那以后再也没说一句话。
但对着金角银角轰了几拳之后，就被幌金绳给捆住了。
“你这女娃娃，有点本事，但不还得变成我兄弟二人的盘中餐。”
“想吃我？”高阳表情愤怒又阴翳，“能吃你姑奶奶的人还没出生呢。”
师父暴喝一声，直接挣脱了幌金绳，巨大的冲击力把金角银角震得吐血，平顶山都崩飞了半边。
高阳也不好受，胳膊都断了，不太能抬得起来，嘴角也是鲜血汩汩，不像个取经人，倒像是刚吃了活人的妖怪。
“我徒弟悟空呢？放出来！”
我在葫芦里低着头，真他妈丢人啊，我一齐天大圣，还得靠小女孩来救我。
7
高阳公主满脸的鲜血，发簪破碎，一头黑发沾着血丝随风飞舞。
像是个魔王，沙师弟握着禅杖的手都有点发抖，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
金角银角躺在那里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是不行了。
师父还在研究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把葫芦破开救我出去。
“慢着，大圣，大圣等等。”
高阳看向天空，一个老头子骑着青牛从远处飞来。
“唉？大圣呢？”
“在葫芦里。”高阳把葫芦举给太上老君看。
老君手指掐诀，我和八戒就被放了出来，“你是？”
“大唐高阳公主。”
老君抽了抽鼻子，明显是没听过。
“这金角银角是我座下看守金炉的童子，偷了我的宝贝，是老夫我管教不严，给公主添麻烦了。”
“不麻烦，杀了就是了。”
老君一愣，没有想到这高阳公主这么不给面子。
“公主，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了吧，待我回去好好收拾他们。”
“面子，你有鸡毛面子啊？我还没问你的罪呢，还放你徒弟？”
话音未落高阳直接冲向金角银角。
老君想救，被我的金箍棒拦下，一不留神着了道，我脾气正爆着呢，这老头敢动一下，我能直接把他敲死。
“大圣，你这是？”
“别动！看着！”
太上老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童子被高阳打成了飞灰。
嘴唇气得直哆嗦。
“怎么，你不服气？”高阳怒视老君。
“你如此行事，到了天庭，没有好果子吃。”这老头定然是打不过我和高阳的，只能嘴上放放狠话。
“天庭？呵呵，就是你五百年前打碎的那个天庭？”
师父轻蔑地笑笑，明知故问地看着我。
“对。”
是啊，我都不怕天庭，高阳能怕？
“天庭敢插手，灭了就是。”说完把手里的葫芦用力丢向天空，老君像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去捡。
高阳擦了擦脸上的血，一手握着一只角，自言自语，“还算锋利，当作兵刃也还不错。”
别说，高阳擅近身缠斗，有了这两只角，战斗力确实会提升一些。
说完这句话，高阳就彻底晕了过去。
8
看着高阳公主熟睡的脸，我陷入了沉思。
正常人家的十多岁的小女孩，应该正是爱玩耍的时候，她贵为大唐公主，为什么会去取经呢？
我用火眼金睛再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这一身大法力又是哪里来的。
没听说人间有这么一号能人啊。
“唉。”
我叹了一口气，这次师父救我，怕是一时半会好不过来了。
我得赶紧多抓几只妖精给师父补补。
高阳这人平时看着凶，做事也比较狂傲，但对我们几个徒弟还真是挺好的。
这一路上谁有了过不去的难，她都是舍了命地救。
师父你放心，我拼死也要护你到西天。
后面的路好走多了，每次遇到妖怪洞府，我们几个就像下了山的强盗一般。
直接一窝端，你就别管这妖怪是动物植物微生物成精了。
反正得打杀了给师父补身体。
师父也真是荤素不忌，也不挑食，大的就 BBQ，小的就小炒，再小的就炖汤。
这一路走一路吃，感觉高阳都胖了十多斤。
直到，我们遇到了红孩儿。
毕竟是结拜兄弟的儿子，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过去给他炖了。
下次见到牛魔王我怎么和人家交代啊。
告诉人家，我看这大侄子实在可爱万分，一不留神没忍住，把大侄子给炖啦？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没想到这俩小屁孩玩上了。
手拉着手在那转圈圈呢。
也是，高阳本来年纪就不大，红孩儿实际年龄不小，但架不住心智是个孩子。
他俩能玩一起去也正常，我就祈祷着要玩就好好玩，千万别打架。
这架要是打起来，一般人可拉不开。
在枯松涧火云洞待了三天，红孩儿这顿好吃好喝的招待。
当然，肯定不是看我的面子，纯粹是两个小朋友合得来。
临走的时候，两个人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约定好了取了真经一定会再回来做客。
红孩儿还送了高阳一口三味真火，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法器装着，因为师父说三味真火烤出来的肉好吃。
我也是他妈服了气了。
9
我看了看师父。
师父看了看我。
我又看了看我。
八戒和沙师弟也是一脸懵逼。
“那个那个那个，刚才你俩谁给我后脑勺一棒子？”师父捂着后脑馒头大的包，疼得龇牙咧嘴。
“他。”我和对面那猴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这妖怪，敢冒充你孙爷爷我。”
“你才是妖怪，师父，是他打的你。”
“找死！”
我和冒充我那妖怪战到一起，但是我会的东西他都会，两人打了一个时辰分不出胜负。
“停停停停停。”师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俩叫到面前。“你俩谁是孙悟空。”
“我是。”
“师父，我才是。”
“好好好好。”师父赶紧摆手，“都是，都是行了吧。”
高阳伸了个懒腰，“我知道，假猴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杀我，那这么着，你俩一起来杀我，你俩一伙，我自己一伙，行了吧，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啊？”我和假猴异口同声。
“来啊，动手啊，告诉你俩，我可不会留手啊。”
十分钟后，我和假猴满脑袋包地坐在地上，非常郁闷。
这次我真的是用了全力，那假猴目的就是杀师父，更不可能留手。
可惜，二打一还是打不过，太丢人了。
“你看，我不管你俩谁是假的，反正你俩合伙都打不过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我这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带着你去取经就是了。”
“平白无故多了一大战斗力，是好事，你俩以后谁不听我的话，谁就是假的，我直接出手杀了吃猴脑。”
在高阳的武力威慑下，那孙子终于承认他是假的了，他是一只六耳猕猴。
师父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第五个徒弟，就叫你老六吧，以后和你大师兄要好好的。”
一个小女孩骑着龙，一个人挑着扁担，后面跟了两只猴一只猪。
这阵容像他妈马戏团巡演一样，几人说着笑着打闹着，一路向着西方走去。
10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双腿有些发抖。
这......到底是哪里。
整片山都是枯骨，树上缠绕着死人的头发和手筋脚筋，空气中全是人肉腐烂的腥臭味儿。
山泉水都是血红血红的，不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远处，还有活人正在被妖怪剥皮，割肉，下锅。
漫山遍野的都是妖怪，随便一扫，得有个几万之多。
师父捂着鼻子，皱着眉。
“都杀了！”
“师父，杀得完吗？”八戒握着钉耙，有些犹豫。
“能杀多少杀多少。”
师父一个纵身飞向妖群，我和老六赶紧跟上。
小白龙显出本体，喷雷吐水，八戒唤出法天象地，大杀四方，沙师弟也是禅杖飞舞，收掉无数小妖的头颅。
但是妖怪太多了，太多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
我手里的金箍棒好像已经被血水凝住了，挥舞起来万分费力。
一声响彻云霄的鸣叫。
一只大鹏从我头顶飞过，遮天蔽日。
东西两个方向也走出两只高大的妖怪，一只白象，一只青狮。
这里是，狮驼岭。
“你也曾大闹过天宫？”
那青毛狮子看着我，就像看一只蚂蚁。
“你没听过你孙爷爷？”
“想当年，我也闹过，一口吞下十万天兵。不如你也留下，在这一起占山为王，岂不快活？”
这青狮能有百米高，它说它吞过天兵，我是信的。
“有理，你留下，就是我们的四弟。”那比青毛狮子还要高的白象也开了口。
“我留你妹啊，瞅你长得像他妈方便面一样，今儿不把你泡浮囊了，我都不是你爷爷。”
“找死！”
那狮子怒了，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我吞进肚子里。
师父动了，小小的身子飞度贴近青狮，一个鞭腿把狮子抽飞了十多里。
“师父帅！”
话音刚落，我的胸口好像被擎天的柱子撞碎了一般，身体直接倒飞，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都飞出百里地了我才看清，是一只金色的大鹏，撞了我一下。
“太......太快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后背又被撞了一下，我的整个身体好像散架了一样，狠狠地嵌进山石里。
11
爬出山石，我看见师父在压着青狮揍，八戒沙师弟联手战那白象，几乎能打个平手。
老六接替了我的位置，对上了金翅大鹏，可是我打不过它老六自然也打不过，我赶紧过去帮忙。
二打一，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可那大鹏速度太快了和我两人打游击也很是棘手。
“我单翅一阵便是九万里，你们两个能追上我？”
我和老六都会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但那大鹏有两只翅膀，双翅一扇便是十八万里，我和老六确实追不上。
好在师父法力通天，把手里的两只角掼进了青狮的眼里，青狮应声倒地，压死了一众小妖。
师父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半条手臂被咬得漏了骨头。
金翅大鹏看自己那方示弱，拿出了一个瓶子。
对着我和老六一吸，我俩就被卷进了瓶子，瓶里有三条火龙，我的棍子根本打不到它们。
整座狮驼岭都回荡着我和老六的惨叫。
我在瓶子里苦苦支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化成脓水。
师父听着我和老六的惨叫目眦欲裂。
“悟空你俩坚持住，师父来救你们。”
高阳被金翅大鹏啄得全身都是血窟窿，前身后背都是血痕。
但没有任何办法，师父的速度也追不上它，而师父好像呆住了一样，就站在那里让它啄咬抓挠，躲都不躲。
“杀我？你有这个本事？”
“师父！”
我忍受着火龙炙烤之苦，眼泪刚流下就蒸发了，没有任何办法。
“我自爆，你出去。”
“嗯？”我看着同样苦苦支撑的六耳猕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自爆，能炸裂这瓶子，你出去救师父。”六耳猕猴目光坚定。
“老六......为什么？”
“师父是个好师父，不能死在这。”六耳猕猴笑了，摇摇头，“本来应该去取经的就是你，我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师父，自爆救了你，也算是修成正果。”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没想到这六耳猕猴这么仗义。
“一会儿你先飞向瓶口，我把这瓶底炸开，不会波及到你，然后你从瓶口返回，从裂缝中出去。”
“好。”
说完我再也没有犹豫，运转全身法力冲向瓶口。
三条火龙咆哮一声，紧紧跟随，炙热的高温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老六那边压力一轻，告别似的看了我一眼。
“保重了，大师兄。”
随后全身法力四射，把手中棍子直直地向我掷来。
我被火龙缠绕，避无可避，被这棍子砸中眉心，当场昏了过去。
“杀了你，我就是孙悟空！”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话，目光所及是老六那狰狞的脸庞。
老六啊，你真他妈是个老六！
12
我醒来的时候，金刚不坏身已经碎了。
灵体都要消散了，全靠师父一口真气吊着。
八戒和沙师弟联手杀了白象，但他俩也不好过，沙师弟禅杖都断了，双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折叠在身下，不知死活。
八戒的肚皮被象牙挑开了，肠子脏器流了一地。
师父单膝跪地，大鹏鸟羽毛焦黑地飞在空中，满脸的怒气。
我仔细一看，师父的膝下有一具尸体，是六耳猕猴的。
“师父......”
“你别说话，先休息。”
“师父，你怎么......知道他是六耳猕猴......”
高阳对我一笑，“我可是你师父呀，还能认不出你，那天就是想单纯揍你俩一顿玩玩而已。”她咳了咳，吐出一口血，“我把老六的灵力都渡给了你，你虚弱是虚弱，应该死不了。”
“都得死！你们居然炸了我的阴阳二气瓶！”
金翅大鹏一个俯冲，直直奔向我俩。
这次师父没有被动挨打，起身一拳轰在大鹏鸟的爪子上，大鹏的指甲都被崩飞了。
“让你揍了那么长时间，还能摸不清你的规律？”
师父把我平放在地上，让我挨着六耳猕猴，灵气不断从老六身上溢出，滋润着虚弱的我。
她自己闪身和大鹏战到一起，大鹏灵活，师父打不到它，但它每次攻击的时候也讨不到好，都会硬挨师父几拳。
它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应该是我被老六偷袭之后，炸碎了金身，把阴阳二气瓶撑爆了，大鹏鸟自己也被炸得够呛。
老六出来的一瞬间就被师父识破，直接斩了把灵气渡给我，才能保我不死。
几番对轰下来，大鹏鸟没在我师父手里讨到半点便宜。
它现在只能逃，没有别的办法，当然啦，在这僵持着也不是不行，我师父也没有办法杀它。
但我是在不断恢复的，等我再恢复一些，二打一它没有胜算。
金翅大鹏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翳，“今天算便宜了你，但你记住，取经路上我将成为你的噩梦，我会躲在暗处时不时地偷袭你们，直到你们死！”
说完一个振翅，消失在了视野里。
我刚松口气，一只利爪就出现在我的眼前，狠狠地抓向我的头颅。
13
“师父......”
我满脸的鲜血，眼前是师父那稚嫩的脸庞和温暖的笑脸。
“师父，你为什么？你，没必要这样。”师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鹏鸟的利爪。
这一抓，直接把师父的胸腔抓穿了。
“你是我徒弟，当师父的，应该护着徒弟。”
“都得死！”大鹏用力，想透过师父的身体抓碎我的脑袋。
师父右手握住大鹏的爪，任它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左手抓起六耳猕猴的尸体，一口一口地啃食着，每啃一口，身体就恢复一分。
“大鹏，今天你必死！如来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大鹏也是狠鸟，直接折断了自己的一只爪子，脱身飞了出去。
它知道，它的最大优势是速度，自身的防御力还是比较弱的，真被高阳轰结实了，两拳它就得死。
大鹏刚要起身，被一条金灿灿的绳子捆了个结实。
是幌金绳，上次师父只把紫金红葫芦还给了老君，幌金绳还在她的手里。
师父一跨步，骑在了大鹏的背上，双臂发狠，生生撕掉了它的一只翅膀。
“今天我要吃烤翅！”
这邪性的语言和背部撕裂的疼痛让大鹏彻底吓破了胆。
拼了命地挣脱了幌金绳，向着西方逃去。
我也咬牙跟上，怕师父一个人吃亏。
我一个跟头是十万八千里，师父比我还要更快一些，少了一只翅膀的金翅大鹏根本躲不过我俩的追击。
灵山大殿上。
师父当着如来的面，把金翅大鹏的另一只翅膀给撕了下来。
大鹏疼得全身颤抖，在地面上不断抽搐。
师父也是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如来，这小鸡崽子是你小舅子啊？”
14
“大胆！”
“放肆！”
一众神佛对着师父怒目而视。
我抽出金箍棒护在师父身前。
“悟空，你要做什么？”
如来没有理会高阳，而是威严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尊五百年前把我压在五指山下的大佛，心里还是有怒气的。
虽然我现在法力受损，但我不介意在灵山再上演一次大闹天宫。
“你这老登，有什么事冲我，吓唬我徒弟干鸡毛。”
师父把我往旁边拨了拨，直视着如来。
“你来所为何事。”
“取经。”
“真经不传无缘之人，你走吧。”
师父笑了，“这几把经不取也罢，我有事要问你。”
“说。”
“那青狮是文殊菩萨的坐骑，白象是普贤菩萨的坐骑，金翅大鹏更是你的小舅子。”
“他们仨在人间吃了狮驼城一城的百姓，后来更是成了一众妖怪的聚集地，来往的凡人尽数被他们剥皮抽筋，填进了肚子。”
“整个狮驼岭遍地枯骨，腐尸成山，就是一片人间炼狱。”
“你们不知道？”
如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知道。”
“知道为何不管？”
“那是他们的劫难，凡人，也有自己的劫难。”
“哈哈，放屁。”高阳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对着如来狂笑。
“为何凡人必须要有劫难，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就没有劫难？”
“吾等渡过劫难，方才成佛。”
“那你们的劫难是谁给的？”
“一切自有因果。”
“因果？百姓受苦，你们不救说是因果。我来取经你们不给，说是因果。有妖在下界犯下滔天罪恶，你们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把人带走，你们还说是因果。”
“既然所有都是因果，那要你们这些棒槌有个屁用！你滚下来，这灵山之主，让我坐坐可好？”
如来闭眼，一阵梵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好像有千万只苍蝇在我的耳边嗡嗡，我心情烦躁，看谁都不顺眼。
甚至看着救过我无数次的师父，都想给她一棒子。
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极力压制着心里的邪念。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梵音消失了。
如来坐在大殿上，不知所措地捂着自己的脸。
“你......你......”
“你哇哇你妈了个头，嘟嘟囔囔的，烦不烦？”高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如来面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只脚踩在如来的金身上。
“你是何人？”
“我是大唐的公主，我名高阳，奉大唐皇帝之命，前来取经。”
“你是个凡人？”
“自然是凡人。”
“不可能。”如来再也保持不了气度，对着高阳怒吼，哪里还有一点真佛的样子。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这一下高阳扇得用力。
真佛如来，流血了！
15
漫天神佛一齐对着高阳释放法术。
那惊人的破坏力差点把灵山给炸碎了。
高阳就淡定地站在那里，这恐怖的神罚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她时不时地还能抽如来一个耳光，如来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师......师父，这，怎么可能。”
师父一定是在这灵山大殿上顿悟了什么，她要是有这么恐怖的威能，也不会被金翅大鹏打得那么惨。
“你，想要什么？”如来受不了这种耻辱，质问着师父。
“没什么，我就是来取经的，你把真经给我，我就走。”
师父把真经翻了翻，发现经书上没有一个字，我棍指如来，说他的真经是假的，让他把真经交出来。
师父把我的棍子拦下，“这就是真经。”
“真的？可这经书上没有一个字啊。”
师父对着我笑了笑，“确实是真的。”而后又看向如来，“这经，你自己读懂了吗？”
说完再不废话，带着我离开了灵山。
路过金翅大鹏的时候，一脚把它的头颅踩了个稀碎。
16
八戒没死，沙师弟也没死。
我们几人站在大唐皇宫的时候，李世民的表情很精彩。
“此行可曾取来真经？”唐朝皇帝发问。
“取来了。”
“快快呈上来。”
李世民看着无字的经书发呆，“这......这是真经？高阳你在骗我？”
我怒极，“骗你？你不知道我师父受了多大的苦才取来的经，你居然说是假的。”
一众侍卫把我围起来，我长棍一扫，所有人都倒飞出去。
“大师兄，不可，他是人间帝王，身负大气运之人，不可伤他。”沙师弟把我拦下。
李世民也缓过神来，想起我们的神仙身份，语气好了不少。
“仙人莫怪，这经书没有一个字，如果解读，还请仙人明示。”
高阳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坐到李世民的身边。
“父亲......”
对啊，李世民不仅是个皇帝，他还是个父亲。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取经？”师父说着话，把李世民手里的经书接过。
“知道，你无非就是不满父皇，不想嫁给那房玄龄之子房遗爱。”
“师父一页一页地撕着真经，“对，我不想嫁于那纨绔，有错吗？”
“你是人间帝王，就能左右我的婚事，就能左右天下人的生死，这公平吗？”
“你是否还记得，你还是个父亲，是我爹，你为了稳固和朝中大臣的关系，就豁得出去女儿的幸福。”
“这样，真的公平吗？”
师父边说着，边哭着，等她的眼泪流干了，经书也被她撕得粉碎。
“这确实是真经，只不过不是用来读的。”
师父来到我们身边，“走吧，去找红孩儿，他的烧烤格外好吃。”
我一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但师父发了话，我也只能跟着走。
“站住！”李世民站起来，“把话说清楚。”
“是啊，师父，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我也说出自己的疑问。
“悟空，你把金箍棒放下。”
我听话照做。
“你过来。”师父又唤来一名侍卫，侍卫警惕地看着高阳。
“何事？”
“你把这根铁棒子拿起来，我赏你千金。”
侍卫很兴奋，一把抓起我的金箍棒, 拿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的金箍棒有一万三千五百斤，岂是一个凡人能拿得动的。
高阳看着我, “明白了么？”
我摇摇头。
她转身对着侍卫说道, “你拿的是当年的定海神针, 有足足一万三千五百斤。”
话音刚落，金箍棒不断变长，顶破了宫殿房顶。
侍卫大惊失色, 再也拿不起金箍棒了。
“这回你明白了吗？”
我好像是明白了，但又不太清晰。
“这世间, 神佛, 是骗人的, 都是你身上的枷锁, 你信了，就会深深地被他们束缚住。”
“我以前想的是, 我要有一身大法力, 我要除妖，我要踏碎灵山，我要为天下的百姓谋福利。”
“直到我看见了真经才明白, 佛法, 灵山，都是假的, 你不信他便没有。那侍卫刚开始以为这就是一根普通的铁棒, 那它就是一根铁棒，他自然能拿起。”
“当他知道这是金箍棒的时候，知道他的重量，他信了，也就拿不起来了。”
好他妈深奥啊, 我挠了挠头。
“真经上没有一个字，就是告诉我，佛法，是假的, 是虚无的。你不信，它就没有办法束缚你。”
“所以如来再怎么强, 他又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他是假的，没有灵山, 没有如来。”
师父皱了皱眉，“可惜，父亲是真的。”她失望地看了一眼李世民。
而后大踏步离开了大殿。
我好像懂了，但高阳公主从小就听这满天神佛的故事，从小就见到了各种神迹，还能自信佛法是假的。
真是有大智慧的人。
“师父, 咱们去哪？”
“都说了, 去找红孩儿。”
“然后呢？”
“然后你回你的花果山，八戒回他的高老庄，悟净回他的流沙河。”
“那师父你呢？”
“我准备找个顺眼的小和尚, 嫁了。”
“嫁和尚？和尚不是不能娶亲？”
“我信和尚能娶亲，他就能娶！”
高阳公主蹦蹦跳跳的，又变成了那个快乐的小女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