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和男友苦恋九年却发现被替身了
第 3 节 和男友苦恋九年却发现被替身了
纪念日那天,男朋友发了朋友圈:“时间好快啊,转眼都第九年了。”
我点赞,随后那条朋友圈被秒删。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男朋友手机。
有朋友在那条朋友圈留言:“都 9 年了,你还没忘记她?”
我看了一眼“她”的照片,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男友纪念的第九年,从来就不是我。
而是他的白月光——苏月。
后来,我无声地离开,快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男友发疯似的找了我十年。
1
我和男友恋爱的第九个纪念日。
像往常一样,他预定了餐厅、准备了玫瑰,还送了一条昂贵的项链。
饭吃到一半,他急匆匆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只丢下一句,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去加急处理一下。
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的牛排、意面和甜点。
不想浪费的我,喊来了好友过来吃。
见我面色不快,小鱼劝我:
“别伤心啦,秦时刚升大中华区总经理,难免会忙一些。
“你看,人家虽然忙工作也没忘记发朋友圈纪念你们九周年呢。”
我打开手机,男友秦时三分钟前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时间好快啊,转眼都第九年了。”
我眼睛一热,点了个赞。
正想留言:“这照片是从哪里找来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拍过这样的照片。”
然而,下一秒,那条朋友圈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小鱼疑惑问我:
“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感觉像你又不太像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接过来一看,是刚刚秦时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乍一看确实是我,但仔细一看她的眉眼中透露出一种柔弱的破碎感。
而我的眉眼中,常常带有一种岁月的坚定感。
这并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十年职场磨砺后,合作方对我的普遍评价。
这种坚定感,让我在职场中所向披靡。
我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看见了右手食指上的一朵玫瑰文身。
我扫了自己的右手一眼,空空如也。
顿时心下一颤。
我让小鱼把那张截图发给我,保存后,我翻出秦时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再打,还是同样的结果。
小鱼见我脸色不对,扶我起来:“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我坐上她的车,回到家里。
外面下着大雨,雨声中,我望着手机里的那张截图发呆。
她不是我,可是她太像我了。
或者说,是我太像她了。
正要再给秦时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秦时浑身湿透地钻了进来。
2
“你回来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坐在沙发上淡淡问道。
攥着手机的指节却因为用力隐隐作痛。
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出我想问的问题。
至少,在不确定真相之前,我不愿意做个泼妇。
然而,秦时只是嗯了一句就钻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我第一次,拿起了秦时的手机。
打开微信,那条朋友圈其实还在,只是设置了对我不可见。
那条朋友圈的下面是秦时朋友们的留言:
“我靠,苏月回来了?”
“这条嫂子不可见吧?”
“不是吧,秦时,都过去 9 年了,你还没忘记她?”
这一条回复下面,秦时回复了一个字:“嗯。”
这个嗯字,像千斤的秤砣从空中落下,把我的心砸了个稀巴烂。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好愚蠢。
自己活了三十岁,坦坦荡荡对人,却被枕边人当作别人的替身玩弄。
这还不够蠢吗?
是没有迹象告诉过我真相吗?
当我习惯性地放下头发时,男友皱着的眉头,我怎么就没有放在心上呢?
他说:“还是挽起来吧,挽起来好看。”
当我总喜欢穿黑灰系列的衣服时,他不是建议过我穿红色的吗?
“微微,你的性格已经很清冷了,再穿黑灰就更冷了,红色会让你显得更热情一些。”
我不是那种讨好型人格,但面对恋人时,我总是会最大程度地包容。
于是,我渐渐地习惯了绾起头发,衣柜里的红色衣服也多了起来。
让伴侣开心,我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因为,当我喜欢穿西装的男人时,下班的秦时也会故意不脱下束缚他一天的西装,对我拍拍大腿,道:“微微,过来坐。”
那种霸总的禁欲感常常让我着迷到早上下不来床。
但现在想想,这种情况,都是发生在我穿一套红色长裙,绾着头发的时候。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秦时的某种审美癖好。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他对一个女人 9 年的执着。
那个人叫作苏月。
看着那个在照片里绾着跟我一样头发,穿着同样红色长裙的女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白月光替身文学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的心脏好疼。
当我撑在胸口时,“吧嗒”一声,门开了,秦时走了出来。
3
“她是谁?”我指着手机里的截图问秦时。
秦时愣了愣,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说了一句:“你等我先穿好衣服。”
我冷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换好了衣服。
不是睡衣,而是一套新的西装。
他俯身按住我的双肩:“微微,你相信我,只是一个朋友。
“她刚回国,又没什么朋友,就找我去接一下她。”
秦时甚至没有等我回答,就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拿起边柜上的雨伞后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开口:“秦时,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咬紧后牙关,说出这句话。
但秦时听了只是身体顿了顿,之后打开门,走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我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感觉浑身发颤,牙齿开始上下打起架来。
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又裹上了厚厚的被子。
但我还是好冷,好冷。
一量体温,我竟然高烧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极度崩溃下,会无意识让身体一瞬间进入崩塌。
体温计上显示的是 40 度。
我晕晕沉沉,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秦时,我把体温计的度数发给他。
“外面雨太大,很难打到车,我估计你也还没走远,可不可以先送我去医院?”
这一次,秦时回得很快。
但他回的是:“别闹,微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牙齿打着颤,回他:“秦时,我没闹,我真的发烧了,请你一定一定要回来。”
然而,这一条信息就像秋叶漂在了大海,没有了回音。
我 打车,果然打不到。
自己的车又正好拿去 4S 店做保养。
说实话就算我的车此刻就在车库,我又怎么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呢。
我打给了小鱼。
“你还好吗?”小鱼在医院陪我。
“要不要给秦时打电话?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才是他的女朋友。”
我嘴唇发白,无声地摇摇头。
“可是,微微,你真的就这样打算分手?
“九年啊!陆微,如果没有你,他秦时能有今天的光景,如今他比你有钱了,有权了,就把你抛在脑后,凭什么?”
小鱼咬牙切齿:“至少要喊人把给他揍一顿才解气。”
我摆摆手,苦笑,人要怎么才能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答案是:“永远不能。”
我不想耗下去了,这不是我陆微的风格。
我的心四分五裂,我没有力气了。
秦时。
虽然我知道剧情很老套,很老套。
但秦时啊,我觉得我们的孩子很不幸运的,在这个时候到来了。
4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
秦时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信息。
倒是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秦时,我们谈谈吧。”
“微微,我这几天工作很忙,苏月状态不是很好,也需要人陪。
“我看小鱼发朋友圈,有她照顾你,我很放心。
“你再等几天,等我忙完这一阵好吗?”
等。又是这个字。
我们谈到第四年的时候,我就和秦时讨论过结婚的事情。
爸妈在催,我也因为爱秦时想赶紧定下来。
秦时那个时候怎么说来着。
“微微,我的事业还不稳定,你再等等好不好?
“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是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进入高层管理,而秦时刚刚才升职为小主管。
我理解一个男人想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变得强大的心理。
所以,我又等了两年。
第六年的时候,我又提出了结婚的计划。
这一次,秦时又是怎么说的呢?
“微微,我刚打进高层,位置还没站稳,这个时候结婚,怕是会被人以家庭影响事业为由,钻我的空子。”
我记得自己是不开心的。
但是我爱秦时。
爱让我再一次退让。
后来,我才知道,秦时让我等,是因为苏月让他等。
她让他等十年。
而秦时为了这个十年之约,耗了我整整九年。
如果不是因为忘记屏蔽那条朋友圈,毫无疑问,秦时真的会让我耗上十年。
要是苏月愿意圆十年之梦,他会让我滚。
如果苏月不愿意,他也许会将就着娶我。
谁也不知道,我们这段感情背后原来是这样一场阴谋。
但是,不重要了。
我要离开了。
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
5
我回到家里,看着住了 9 年的屋子。
满满当当,都是我和秦时的影子。
我从我们的卧室开始。
衣柜里,有一半的位置是我的。
我开始清理那些陪伴我许久的衣服。
那些红色的衣服,我一件一件挂好。
我把那些黑色的、灰色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整齐,放进我的行李箱。
清理完后,我定神看了一眼衣柜。
左边一半是秦时的深色衣服,右边一半是他喜欢的红色衣服。
我仿佛看到了秦时站在左边,而苏月就站在右边。
这一幕神奇的幻想,我想秦时应该也见过吧。
他是那样真切地想过那样的生活,这个家里应该一半是他,另一半是苏月。
可是,多可惜啊,这 9 年,是我在占用那一半。
秦时肯定很多次很多次这样想过。
我又去了书房。
我比秦时更爱看书,因为我的身份除了企业高管,还是一名作家。
所以,整个书房里,一大半的书都是我的。
足足清理出十几个大箱子。
当小鱼喊来的搬家公司搬走我的那些书籍时,书房像是被抢劫过一样。
只零零散散剩下几本我不爱看的爱情故事。
我捡起来,无意间翻开。
里面的扉页上有字。
苏月赠。
噢,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是苏月送的,所以才被秦时那双手无数次地翻阅过吧。
蓬松的书页,让我能够想象出秦时想念苏月时摩挲的感觉。
摩挲着书页,就像摩挲着苏月的身体。
我自嘲地笑了笑,将那几本书在书架上摆好。
整面墙上,没有了我的踪迹。
只有苏月留下来了。
这不正是秦时想要的吗?
然后,我来到了厨房。
6
当我来到厨房,我想到了秦时对我的爱。
我想起,新冠疫情时,我说自己要出去隔离,秦时拦住我的样子。
“微微,我们是伴侣,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他让我躺下,给我烧水,做饭,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我嘟哝着只说了一句:“好渴。”
秦时的水就会迅速递过来:“喝吧,微微,喝了水,就好了。”
疫情那三年,他从来没让我出去囤过东西,他说:“微微,外面危险,我来就好了,我身体好啊。”
我站在厨房中间,仔细想了很多很多遍。
那几年,我没有工夫把头发精致地绾起来,也没有再穿过红色的衣服。
所以,秦时有没有在那些时间里爱过我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小鱼说我看起来很冷静。
可她不知道女人的冷静,是一颗死去的心。
心死了,就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秦时,你能明白吗?
7
晃神的工夫,我叫的蛋糕师傅上门了。
就在这个住了 9 年的房子里,我为我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开始学做人生第一个蛋糕。
海蓝色的蛋糕,抹上一层一层的白色奶油,像极了长滩岛的海。
我记得秦时和我说过,假如有一天我们有了孩子,一定会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天,一起做一个这样的蛋糕。
我当时画了设计图,定下了蛋糕的海蓝色基调,而秦时则想了个很妙的主意,用奶油堆叠成海浪。
如今,我把这个蛋糕做出来了。
只是,秦时你在哪呢?
我把做好的蛋糕放进冰箱,然后留下了一张纸条:
不管怎么样,秦时,当你看到这个蛋糕的时候,请为我们的孩子点上一根蜡烛吧。
做完这一切,我清理好厨房,然后回到客厅。
呆呆地一直坐到了傍晚。
我看着太阳从窗边落下,然后看到月亮又从窗外升起。
然后,我明白,我等的那个人,他回不来了。
他等待了 9 年的温存,远远大于和我将就的 9 年。
再见了,秦时。
我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到边柜时,看到了我和秦时的合影。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我们共同的踪迹。
这张合影,就送给他吧。
撕碎或者丢垃圾桶,我都不介意。
因为,我的心已沉入海底。
8
我接受了远在美国的一家公司的邀请,请辞了国内的老东家。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还是收到了老东家人力资源的电话。
“陆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一下,大金集团的秦总,秦时有致电,问我您是不是出差了。我想您应该没有告诉他辞职的事情,所以特意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
我表示感激:“你就说我出差了吧,其他的全都不要说。”
“好,那我就按照您说的办。”
挂完电话,我看了看手机。
秦时的信息涌了进来。
“微微,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出院了吗?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跟我讲。”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我都跟你说了是朋友,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刚失恋,还流了一个孩子,我们又是同学,陆微,你一个上市公司女高管,不会心眼那么小吧?”
“哦,刚跟你公司打完电话了,小李说你出差去了,那想必你的身体也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出差,一切等你回来,我们再聊。爱你。”
我看着这些短信,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更准确地说,我觉得这些信息,都是一个叫秦时的男人在选择收件人的时候,发错了对象。
于是,我一键删除。
关机,然后上了飞机。
9
落地后,我把旧手机扔在抽屉里,用上了公司分配的新手机。
找房子、磨合新的团队,忙得双脚没有沾地。
美国这家公司很早就牵线找过我,工资比国内翻三倍。
但当时,我想着异国太过艰难,就婉拒了。
没想到,这边一直没有放弃。
如今,我的到来,算是双向奔赴了。
我突然有点庆幸,秦时选择了他的白月光而不是我。
只用了三天左右,我的工作就走上正轨。
这才歇口气,从抽屉里翻出国内带来的旧手机。
里面有我很多舍不得删除的照片。
我打算把秦时的那些删掉。
至于我自己的美照,我是一张都舍不得的。
可我一开机,秦时几千条短信涌了进来,差点弄得我手机死机。
“陆微,你什么意思?”
“书房里的那些书呢?还有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是出差吗?快回我信息。”
“陆微,我和苏月真的没有什么,我承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微微,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哪怕只有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行不行?”
“别生气了,算我求你。”
信息实在是太多,我懒得翻。
随意滑了滑准备关掉的时候,看到了新的消息。
“微微,我们是不是有孩子了?求求你,看在我们相处 9 年的份上,告诉我,孩子还在。陆微,真的,算我求你了。”
孩子,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我。
我狠狠攥紧了手机,爸妈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来美国,公司是答应给我父母办团聚签证的。
所以,他们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除此之外,知道我辞职后具体去了哪里的,只有小鱼。
但她已经把秦时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人也去了北欧工作。
反而是我,因为落地后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删除秦时。
不过无所谓了。
我直接抽出电话卡。
准备卸载微信的时候,手滑到了 里。
我点进去,竟然是和秦时住一起时的监控系统。
爸妈已经出去散步,留我一个人窝在沙发。
我也难得休息,干脆拿出一大包薯片,拆开后,点开监控系统看了起来。
第一个视频,是三天前的监控回放。
我想了想,是我刚落地美国那天。
也就是秦时给我前公司打电话,我让人力资源回复他我出差的那天。
再一次从视频里看到那个家,我觉得恍如隔世。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质疑过,这是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守九年的家吗?
里面没有我的任何气息,除了那个边柜,还摆着走时留下的我和秦时的合影。
不一会儿,安静的屋子就传来了密码锁的动静。
里面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秦时。
他穿西装还真是人模狗样的,有点像电视剧里帅得不要不要的男主,我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真好吃,看剧必备。
建议人手一包。
后面进来的人,穿着红色的裙子,头发挽起来。
嗯,是苏月。
我喝了一口可乐。
这算是房子的新女主人了吧?
长得还真好看。
秦时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幻想的女主人就是苏月没错了。
我仔细看了一眼苏月,她眼里的破碎感,让我这个女人都燃起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不像我,办事雷厉风行。
大家都说我眼神凌厉可在商场杀万敌。
笑话。
不然我怎么年纪轻轻当上中华大区执行总经理的。
我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番茄味,我的最爱。
灯光明亮,秦时牵着苏月走进客厅。
“陆微这两天出差了,我跟她说了,你刚流产情绪不好,需要人照顾。
“你在这住几天,她会理解的。”
秦时把苏月放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苏月没接,她的手顺势绕上了秦时的脖子: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把她当我的替身呢。”
我嚼薯片的嘴停了一下。
“月月,我们的事情都是过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陆微。”
他掏出药片:“你把药吃了,就去睡吧。”
没想到苏月却一下子坐上了秦时的大腿。
“秦时,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我?
“不然,这段时间你怎么舍得放下她来陪我?”
“苏月。”秦时喉咙喑哑,怕苏月摔倒,他伸出一只手来环住苏月的腰。
“不要这样。”秦时小声说道。
我不得不佩服当初装的这一套监控系统。
收音效果怎么会这么好。
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房子。
以后也装上这么一套,说不定用得上。
毕竟,美国治安也确实不太好。
“不要怎么样?秦时,我喜欢你,我相信你也喜欢我。
“不然,你怎么会找她?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苏月开始脱自己的上衣,傲然的身材在灯下尽显。
秦时再也忍不住,两个人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么劲爆的真人直播,比 PO 可好看多了。
我警惕地看了一下门外,爸妈还没回来。
看来男人装矜持,永远超不过三秒嘛。
两个人热烈地旋转,我以为他们会转到卧室,结果两个人旋转到了书房。
就在秦时要把苏月抱上桌子的时候,他突然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一样。
苏月的手指还在秦时的身上摸索缠绕,然而秦时却突然抽身一退。
苏月没接,她的手顺势绕上了秦时的脖子: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把她当我的替身呢。”
我嚼薯片的嘴停了一下。
“月月,我们的事情都是过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陆微。”
他掏出药片:“你把药吃了,就去睡吧。”
没想到苏月却一下子坐上了秦时的大腿。
“秦时,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我?
“不然,这段时间你怎么舍得放下她来陪我?”
“苏月。”秦时喉咙喑哑,怕苏月摔倒,他伸出一只手来环住苏月的腰。
“不要这样。”秦时小声说道。
我不得不佩服当初装的这一套监控系统。
收音效果怎么会这么好。
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房子。
以后也装上这么一套,说不定用得上。
毕竟,美国治安也确实不太好。
“不要怎么样?秦时,我喜欢你,我相信你也喜欢我。
“不然,你怎么会找她?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苏月开始脱自己的上衣,傲然的身材在灯下尽显。
秦时再也忍不住,两个人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么劲爆的真人直播,比 PO 可好看多了。
我警惕地看了一下门外,爸妈还没回来。
看来男人装矜持,永远超不过三秒嘛。
两个人热烈地旋转,我以为他们会转到卧室,结果两个人旋转到了书房。
就在秦时要把苏月抱上桌子的时候,他突然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一样。
苏月的手指还在秦时的身上摸索缠绕,然而秦时却突然抽身一退。
他绕过客厅,走到卧室,猛地推开衣柜门。
整面贴墙的衣柜,右边的衣柜空了一半。
秦时走近,将手伸到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
红色的。
他扔到床上,又拿出一件,还是红色的,他又扔到床上。
他拿出一件又一件,但每件都是红色的。
但秦时像见了鬼一样,还是从柜子里去拿衣服。
最后,他将里面所有的衣服全部扔在了床上。
“陆微,你都干了什么?”
监控里他气急败坏地松开了领带,面色涨红的他让我感觉到那条领带像是会要了他命似的。
他大步走到客厅,无视苏月捂住低低地胸口喊他:
“秦时,你怎么了?”
但秦时只顾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他一开始说的其实是语音。
“陆微,你什么意思?
“书房里的那些书呢?还有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是出差吗?快回我信息。”
似乎觉得发语音不妥,他又低头开始打字。
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信息,想必就是秦时是在这个时候发给我的。
我起身又去拿了一包薯片。
跟大家说,看剧的时候,薯片就是最好的零食。
没有之一。
我打开薯片,继续看下去。
10
“陆微,我和苏月真的没有什么,我承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秦时!”苏月听了他的话,终于站不住了。
“你确定我们只是过去式了?既然我们是过去式了,为什么我一回国你就来接我?还发什么『时间好快啊,转眼都第九年了』。”
“别人问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我,你还回嗯。秦时!你自己看看自己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秦时滑坐在沙发上,苏月的话他像是没听见似的。
我看他开始给我打电话,但那边一直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月见秦时一言不发,贴心地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沙发处,站在了秦时后面,然后伸出玉手,俯身想要安慰秦时。
然而换来的却是秦时冷冷的一句:“你走吧。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酒店。”
苏月的身子一僵:“秦时,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半夜两点你要赶我走。”
秦时推开苏月的手,站起来。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车给你叫好了。国内有那么多同学,你随便找一个陪你吧。”
“秦时,你知不知道我刚流产,身体还很虚弱,国内是有很多朋友,可我只相信你,我这一次回来,不仅是探亲,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秦时,从你在朋友圈发陆微的照片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过我。你要认清自己的内心,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了!”
“苏月。”秦时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请你走吧。
“我不能失去陆微。她是像你,但她终究不是你,而你也不是她。
“她的眼神没有你的破碎感,她的眼神里只有坚定。
“我突然觉得我厌烦了你的破碎和软弱。
“我不想失去陆微。”
苏月没有动,但秦时却站起来,把行李推到门口,然后打开门。
“陆微收到了我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不想让她看到你。”
苏月僵持了一会儿没动,但看到秦时满脸的冷漠,最后还是哭着推着行李箱走了。
秦时关上门,他扫了一圈后,最后走到书柜旁,拿起我在这个屋子里留下来的唯一东西——那张我们的合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看着他那孤独的样子,我不由得打开了另一瓶可乐。
不得不说,无论看什么剧。
除了薯片,还应该准备的东西,一定要有爆米花。
可惜,我在美国的别墅里,没有这样东西。
所以,我又打开了一包薯片。
毕竟,电视还没演完呢。
11
坐了一晚上的秦时一直到早上接到秘书电话,才起身出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没有脱西装,就那样坐在沙发上。
习惯性地给我发语音:
“我今天去你公司了,我说他们要是不把你的动向告诉我,我就撤掉和他们的合作业务,原来你不是出差,你是辞职了。
“可你辞职去了哪里,他们却死活不告诉我。
“微微,我猜你应该是出去散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哪怕只有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行不行?
“别生气了,算我求你。
“陆微,我很担心你。之前你说你在发烧,我没有送你到医院去,是我不好。可是,当时苏月跟我说她刚分手又打掉了一个孩子,她说不知道要找谁,只想到了我,我心一软才过去照顾她的。我也是确定你一定没问题,才放心和苏月在一起的。你能原谅我吗?”
我嚼着薯片的嘴突然停下来,我原谅不原谅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死去的那个孩子会原谅我吗?
或者说,会原谅这个为了别的流产的女人,导致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父亲吗?
你秦时,配吗?
秦时一直坐在沙发上,守着那台手机。
一有响动,他就拿起来看。
有很多信息是工作上的,还有很多是苏月发来的。
但秦时只觉得烦躁。
他把手机反盖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厨房。
站了一会后,他估计是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于是打开了冰箱。
12
秦时打开冰箱的时候,明显表情不对劲。
他试探性地将冰箱里所看到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海蓝色的蛋糕,上面有奶油堆砌出来的白色海浪。
蛋糕已经有点不新鲜了,但他却记得非常清楚自己和陆微的一个重大约定。
为了这个约定,他们甚至还一起画了草图,那张草图他慎重地保存在了相框里。
就摆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时常幻想自己能有一个和陆微的孩子,像她一样目光坚定,行事不拖泥带水。
他想到了和陆微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月。
自己见到陆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泪流满面。
他和自己的白月光苏月有个约定,十年之约。
如果苏月还没结婚,他就娶她。
但苏月人在国外,两人其实都没有联系。
秦时就是靠着陆微度过了无数个想念苏月的夜晚。
他让陆微穿上苏月爱穿的红色长裙,绾上苏月最喜欢的头发。
那个时候的陆微看起来像极了苏月。
但秦时后面越来越发觉,陆微,就是陆微。
一点都不像苏月,那么容易屈服和破碎,轻而易举地妥协了家里,和他分手,出国。
到了疫情的阶段,秦时早已经不再固执于陆微穿什么,绾什么样的头发。
那几年,陆微常常披头散发,穿着灰色的小熊睡衣在家里待着。
他看到了陆微坚定背后对自己独有的依赖。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无比向往自己能和陆微有个孩子。
他们组建家庭,去走人生里的下一段旅程。
九周年的时候,他是准备求婚的。
但就在那时,苏月给他打来了电话。
她说自己刚分手,又流产,不想再活下去了。
“秦时,也许你还可以救救我。”
他不想跟陆微说苏月是她曾经交往的对象,他怕陆微生气。
但他也不想苏月真的去死,于是他撒谎说工作忙要处理,将求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在酒店的那几天,秦时开的双人床,他就睡在苏月旁边的床上。
那几天苏月半夜一醒来,就哭着要寻死。
他实在不忍心放下她。
但后来,他觉得逃避陆微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将苏月带回家住。
在眼皮子底下,苏月应该就没那么生气了。
但秦时没想到,等他回来,陆微竟然已经离开了。
他察觉到了危机,那不是短暂的失去,而是永恒的离开。
他慌了。
他承认面对苏月的主动,自己差点犯下大错。
但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还有衣柜里空了半边的黑灰色调。
他彻底回过神来,自己快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 9 年沉淀在生命里有关爱的印记。
他知道一开始并不纯粹,可后来在时间的磨砺之中,那块爱的宝石已经被磨砺得那样熠熠生辉。
他推开了苏月,感觉自己正沉下深渊。
他给陆微发了无数条语音,无数条信息,打过无数电话。
陆微并没有拉黑他任何一种联系方式。
这比拉黑删除更要可怕。
这证明了陆微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
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和苏月在一起,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跪下来挽留她,甚至不在乎自己到底会不会记得起陆微这个人。
她死心了。
秦时想不通,他在屋子里连坐了几个通宵,看天空变亮,又看到天空逐渐变暗。
明暗之间,他想不通,自己就出去陪了苏月几天,陆微就如此决绝地完全放弃了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饿了。
好几天没有睡过也没吃过东西的他,此时真的觉得自己饿了。
他的胃告诉自己一定得吃点什么,不然得死。
他还不想死,他很想要跟陆微说上一句话,哪怕陆微只给他一个字。
哪怕是一句滚,他也觉得一切都是还有希望的。
秦时打开冰箱,然后他看见了里面的海蓝色蛋糕。
“如果以后有孩子了,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们就给他做一个蛋糕吧?”
“秦时,海蓝色的蛋糕怎么样?”陆微很有才华,很快就用彩铅在一张 7 寸卡纸上画了雏形。
“很棒啊,微微,海蓝色的蛋糕上面用白色奶油堆砌出海浪,怎么样?
“完美。”陆微又在卡纸上勾勒几笔。
“我们的孩子就应该像大海一样,生得自由,活得广阔,拥有无限的人生。”陆微向往地说道。
那一天,他和陆微一直温存到天亮。
两个人共同期待着一个新的生命,也是在那一天夜里,他筹备着求婚。
然而,现如今没有他秦时的参与,那个有关孩子的海蓝色蛋糕就这样突然摆在了冰箱。
秦时将他端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又开始给陆微发信息:
“告诉我,微微,我们的孩子还在,对不对?
“求求你,陆微,你哪怕回我一个滚字,我都比现在好受。”
他发了很多很多,全部石沉大海。
秦时知道以陆微的性格,那个孩子一定是不在了。
他想起了陆微发高烧请求他送她去医院的那个雨夜。
他想起了陆微在医院给他发信息,要和他聊聊的那个下午。
他想着,想着,猛地朝自己扇了两耳光,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
他擦了擦。
不痛。
但随后他感觉自己像发烧了一样难受,因为牙齿开始不自觉地上下咯噔起来。
他看着那个海蓝色的蛋糕,没有感觉到蓝色的自由、也没有觉得大海的广阔。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亲手杀了一个婴孩。
而那个婴儿,是他和陆微都想拥有的未来。
被众人叫习惯了秦总的秦时此刻像个耄耋老人坐在了餐桌旁。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海蓝色的蛋糕,像是一尊枯槁的朽木。
突然,他看到了蛋糕下面压着的纸条。
他用手慢慢地将纸条抽出来,上面是陆微清秀的字迹:
不管怎么样,秦时,当你看到这个蛋糕的时候,请为我们的孩子点上一根蜡烛吧。
孩子没了,他又一次失控起来。
眼泪毫无节制地开始流,秦时伸出手去擦眼泪,可却越擦越多,泪水从指缝里流出。
他控制不住自己哭泣,于是他想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可是压抑到后来,他还是哭了出来。
他大声哭着,可房间里空空荡荡。
那个叫陆微的人,不会再来拥抱他了。
曾经,他在职场失意,是那个叫陆微的女人抱着他度过难熬的夜晚。
后来,更是为他的事业添翼。
再后来,他事业登高喜极而泣的夜晚,也是叫陆微的女人第一时间拥抱了他,并称赞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他很高兴,自己在陆微眼里是如此完美的存在。
但这一切,他秦时都搞砸了。
他哭着、哭着突然没了力气,桌上的蛋糕无情地嘲笑着他所有的愚蠢和虚伪。
他找来打火机,点燃一根蜡烛,插在了蛋糕上。
等火光彻底熄灭后,秦时伸出手将蛋糕一把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蛋糕已经不新鲜了,奶油更是像蜡烛一样让人作呕。
但秦时还是一把一把地将那蛋糕塞进嘴里。
快吃完的时候,他感觉到胃在翻腾,哇地一下全部吐了出来。
随后,喉咙里一阵热流涌出,他晕倒了。
13
陆微这边其实在看到秦时失控吃蛋糕的时候,就关掉了视频。
她看到秦时为死去的孩子点了蜡烛后,就对秦时失去了仅有的兴趣。
他的泪水、他嘴角的血丝以及脸上被自己击打的肿块,都让陆微觉得咎由自取。
她关上视频,把已经没用的手机关机再次扔到了抽屉。
然后去主卧里午睡去了。
她也不认为,像秦时这样的男人会一直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年轻,有钱,颜值更是数一数二。
发疯几天,无非也就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再喝几天酒,就会很快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或许偏爱替身文学的秦时会再度上演替身文学——找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也不一定。
陆微就这样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她开始写作。
美国全新的环境,倒是给了她新的灵感。
一个键敲下去,泉涌般的文思开始流畅起来,一种叫作心流的感觉击中了她。
而此时的秦时正躺在医院。
就连他本人都不相信自己是因为心痛所以吐血。
这让他想到了《天道》里的丁元英在芮小丹死后吐血的那一幕。
原来,人在极致心痛时是真的会吐血的。
他又想到了陆微,那个孩子到底是打掉了吗?
有没有可能其实陆微还是心软将孩子留了下来?
抱着这样一种执念,秦时在出院后开始疯狂寻找起陆微。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微的父母把他都拉黑了,房子也是人去楼空,也许是陆微早就准备好了要彻底消失,他们的邻居没有人知道陆氏夫妻到底去了哪里。
至于其他亲戚,他没有联系方式。
最有可能知道陆微联系方式的小鱼也早就去了北欧。
她这个人,比陆微更早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至于其他的人,他只能想到陆微的前公司。
但无论他怎么纠缠,前公司的人都表示他们只知道陆总辞职想休息。
其余的他们是真不知道。
因为总是去关联公司闹事,秦时被股东认为有损公司形象,撤掉了他大中华执行总监的职位。
名气和收入锐减。
很多人脉一下子就断掉了。
就连曾经天天巴结他的那群人都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秦时并不在意,他把大量的钱交给了一些所谓的侦探社,拜托他们去找陆微。
但最后只得到一个答案,陆微根本就不在国内。
那她到底去了哪个国家?
秦时就像疯了一样,每天不是在去找陆微线索的路上,就是去酒吧喝酒的路上。
苏月倒是很有毅力,每天跑来找他。
甚至提出:“既然当初,你可以因为她像我所以找她,为什么不可以把我当作她。”
被秦时大骂:“恶心。”
但其实从始至终,让人恶心的只有秦时自己。
他每日胡子拉碴,到后来干脆把自己和陆微住过的那套房子卖了。
自己住到了一个很小的公寓里。
他不想让那栋房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他毁了所有的一切。
他的陆微,他本来就打算求婚的陆微。
还有那个他憧憬了很久的孩子。
那个会像陆微一样坚定的孩子。
这一切,都没有了。
后来,他终于打听到一个消息,说陆微在美国。
他起初是不相信的。
陆微曾说过,父母在,不远游。
她不会出国的。
但当秦时看到陆微写的书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原因。
陆微进的是涉密行业,为了事业发展,她断掉了所有的社交平台。
这是企业机密条约的要求。
如果不是陆微在美国出版书籍,他要找到她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这个时候,距离他失去陆微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陆微。
不过,是在出版的书籍上。
经过岁月的沉淀,陆微却显得越发动人,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坚定。
在那一刻,秦时心潮澎湃。
他在公寓里好好洗了个澡,又去了一趟理发店,刮干净胡子。
他的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进去的时候是个胡子浓密的四十岁大叔,一顿收拾后,又回到了三十岁时年轻多金的模样。
这身好皮囊,真是上天赐给秦时的礼物。
这么多年没有用,被身边的朋友直言浪费。
事实上,秦时也不明白陆微走后,自己的那颗心怎么就死死盯着她不放了。
这辈子,他所有的执念都成了要见陆微一次。
告诉她,他还爱她。
向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向她直言自己的爱意。
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他再一次看完了陆微的那本书。
他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陆微未婚。
也许这么多年,陆微一直在带着那个孩子等他。
他怀着极度激动的心情,驾着租来的车来到了陆微的住所。
14
他敲响了房门。
但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白人。
秦时用英语问她陆微时,那个白人女士告诉他:“今天是陆微结婚的日子。
“就在三号教堂。
“我是过来帮新郎拿戒指的,他太紧张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戒指都忘了拿。
“你要是找不到位置,可以跟我一起。”
白人女士匆匆关上别墅的门,他们穿过绿色的草坪,走上主路。
两旁的别墅不断走出一些人。
“他们都是去参加 weilu 的婚礼的。”
白人女士微笑介绍,步子走得很快。
秦时跨着步子,感觉身体摇摇晃晃。
到了教堂门口的时候,他有点不敢迈步子了。
“你看起来怎么比新郎还紧张?”白人女士热情邀请他进去。
“看起来,你应该是 weilu 的朋友吧。你应该祝福她,她跟新郎可是长跑爱情,谈了九年呢。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 9 不就是代表久久吗?”
白人女士推开教堂的门, 秦时就那样站在门外。
从陆微的视角看过去,她当时只看到了自己的白人朋友,随后她看到了教堂门口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她没有多想, 眼光注视着自己的丈夫杰森,这位普策利奖的摄影师, 此刻正潇洒地穿过人群去拿朋友送过来的戒指。
陆微的笑里满是幸福,这个人等了自己九年。
就因为自己内心的执着:想在《乱世》出版那年再结婚。
杰森竟然同意了。
他说:“这很浪漫, 9 代表久久,Honey,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她的丈夫杰森一个早上都很紧张,陆微觉得那很可爱。
等杰森走上台的时候, 陆微发觉教堂门口的男人从光里走了进来。
她认出了这人是谁。
是秦时。
陆微觉得他可能是来旅游的, 顺便无心闯入了自己的婚礼。
都是中国人, 陆微报以一个客气的微笑。
随后开始准备婚礼开场的流程。
站在门口的秦时则被那个无比客气的笑给深深刺痛了。
这一趟,他专程为陆微而来, 他剪碎的每一根头发、他洗澡时精心护理的每一寸肌肤、他选择衣服时每一秒紧张的心思以及他坐上航班时候跌宕起伏的心情, 每一秒都是围绕着陆微而跳动。
而他没有想到,陆微其实在离开他后第一年就开始了新的恋情。
没有所谓的眷恋, 没有所谓的孩子。
他秦时不过是站在过去中的一个老去的人。
而陆微如同她的那双眼睛,始终坚定地过着自己的人生。
当教堂的婚礼进行曲响起,秦时眼睁睁地看着陆微和身边的那个帅气的男人交换着彼此的誓言。
神父:“新郎, 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新郎:“是的, 我愿意。”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 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 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新郎:“是的, 我愿意。”
神父转向陆微。
神父:“新娘, 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新娘:“是的, 我愿意。”
神父:“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 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新娘:“是的, 我愿意。”
神父:“好, 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 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没有人注意到, 当那对幸福的新人亲吻时, 一个叫秦时的男人此刻从教堂里走出去。
他绝望地走着,看到了一片天蓝色的大海。
白色的浪花翻滚着,如同他执着守候的回忆。
他脱下鞋子, 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
“陆微,我去见我们的儿子了。
“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因果,但我永远不会祝你幸福。
“因为, 我的爱已在你身上全部终结。”
三天后,在一个叫作萨克斯诸塞州的地方, 有人在浅海处发现了一具男尸。
不过, 刚刚结婚的陆微完全不知情。
毕竟, 经过海洋的运送,那具尸体实在离她太远。
更重要的是,刚刚结婚的她, 正沉浸在新的幸福。
她早已经忘了过去,珍惜着当下。
因为唯有当下,才是永恒。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