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歹竹出好笋
第 4 节 歹竹出好笋
婆婆每天偷我女儿的母乳给公公喝，给我女儿喝劣质奶粉。
被我发现后，竟然说：“喝你点奶怎么了？丫头片子有奶喝不错了。”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重男轻女。
电话找老公要说法，才发现他早已出轨，小三孩子都要临盆了。
婆婆又说：“这是个儿子，反正你高龄剖腹产不能再生，这孩子正好给咱凑个『好』字。”
1
在公公婆婆的催促下，我剖腹产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就挣扎着去上班了。
老两口乐颠颠地说一定帮我带好孩子。
我只能每天把母乳挤出冻到冰箱，让婆婆在孩子饿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后喂给宝宝。
我挤的量很足，就怕拼命生下来的小公主口粮不够。
可宝宝的精神和脸色却肉眼可见越来越差。
连哭嚎的力气似乎都弱了很多，而且在她身上，还看到了浅浅的痕迹，很像掐痕。
我心里着急，有些怀疑两老因为宝宝是女孩而苛待她。
因为在医院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就隐约听见过婆婆抱怨生了个女娃的话。
后来他们以给我坐月子为由住进来，就更是总出幺蛾子。
比如月子期间给我熬了鸡汤，却在里面放酒。
我不喝就说我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
要不是老公还算明事理，生活恐怕更艰难。
这回也是，我说了两次红红的问题，都被婆婆怼了回来。
话里话外说我不知感恩，孩子也不能太娇惯。
还说孩子调皮，她天天看管多辛苦，我还在这挑事。
没办法，我只能买了带有监控摄像头的设备放到屋里。
又特意请了一天假，必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2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后，就躲到附近公园看起了监控。
开始时一切如常，公公在看电视，婆婆在刷手机，红红在乖乖睡觉。
没过多久，孩子醒了，哭嚎起来。
过了好几分钟也没见两老动弹，就在我恨不得冲回家去的时候，婆婆终于动了。
她边骂骂咧咧，边从她们屋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罐奶粉？
在我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她直接把厨房没洗的奶瓶拿了过来，挖了两勺奶粉冲泡。
死劲摇晃之后，不等气泡消失就把奶嘴怼到了红红嘴里。
看到这我心里又是一揪。
果然，红红没喝两口，就打起嗝往外吐奶。
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喂奶的注意事项，婆婆都说知道。
还说自己带过的孩子不少，就是这么带的？
这还不算完，见红红吐奶，婆婆拿开奶瓶胡乱在围兜上抹了两下。
“又吐，不想喝就饿着！”说完竟上手掐了红红一把。
看着婆婆扔下边吐奶边哭的孩子跑到厨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往家赶。
没想到路上看到她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恶心！
她从冰箱把我冻的母乳拿出来化开加热，倒入玻璃杯里。
然后……端给了公公！
3
而公公也非常自然地接过就喝了起来，一脸享受的样子！
很明显，她们这样的行为绝不是第一次干！
好哇，怪不得红红的状况眼看着越来越差。
我忍着反胃的感觉，冲回家差一点就闯进婆婆的屋子。
在理智的那根弦绷断之前，抑制住从床头柜里翻出奶粉的冲动，先把红红抱了起来哄着。
之后观察起奶瓶。
越看，我这火气就要捅进肺管子里。
转身对着婆婆质问：“你就是这么照顾红红的？奶瓶都不洗！而且，这里的是什么？”
“当然洗了！里面除了奶还能是什么？干啥大呼小叫的。”
“而且这时候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了？”
婆婆只有一瞬间的心虚，立马就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什么奶？”看着奶瓶下面的一层沉淀，我真是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你的……母乳呗。”
看我恶狠狠盯着她的表情，婆婆声音里的底气总算有些不足了。
我简直气笑了，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你看看这，母乳会有这种沉淀吗？”
指着奶瓶底部的渣滓，我的眼角余光却发现公公拿着喝完的杯子，正悄悄往厨房走。
想消灭证据？
我上前拦住公公，伸手抢过还有奶痕的杯子，问：“我孩子喝的不是母乳，这个才是吧？”
公公脸一板：“说什么胡话，我缺钙，就喝点牛奶怎么了？”
“是吗？那我的母乳呢？在哪？”从冰箱边的垃圾桶里拿出储奶袋，我冷声问。
“别说在红红奶瓶里，不然我就让邻居来帮忙分辨了。”
见实在赖不过去，婆婆一把夺过杯子。
“喝你点奶怎么了？你公公他从来没喝过母乳就想尝尝，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我简直被这厚颜无耻的言论震惊地说不出话。
“你们！好，就算要满足公公喝母乳这特殊的癖好，也可以高价收购！”
“偷儿媳妇的奶喝，这像话吗？”
听见这话，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教训起来。
“高价收购？你们才挣几个钱就说高价收购！我们这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省钱！”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当初是瞎了眼盲了心才会觉得公公婆婆还不错。
“好，就算不说公公喝儿媳的奶有多恶心，咱们先说给红红喝的奶粉。”
“这种有杂质的劣质奶粉你们从哪买的？这样的大人喝了都会有问题，更何况这么小的婴儿！”
婆婆依旧有话说。
“能有什么问题？这丫头片子有奶喝不错了，搁以前不溺死都……咳，老一辈儿喝米汤不照样长大？”
“你说什么？溺死？”
婆婆眼看着我瞪大了眼不与她们干休的架势，自己又不占理，就捂着胸口要往地上出溜。
“哎呦，我这心脏不舒服，先回屋休息了。”
说完就拉着公公的胳膊进屋关门上锁。
4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而且越想越不对，婆婆说了一半的话，不就是女孩搁以前不溺死都是好的？
前几天还死活不承认自己重男轻女，这回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而且还动则掐人，我闺女要是继续被她们照顾，不定哪天身上就会多出几根针来。
等不及老公出差回家，我就直接打了他的手机，必须找保姆，让公公婆婆搬出去住！
结果打了多次都是占线。
直到半小时后，对面才有人接，却是个有些慵懒的女声。
“谁呀，军哥忙着呢。”
这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是她老婆！你是谁？让他接电话！”
对方声调一点没变，也不说找周军过来。
“哦？是春娇姐呀，我是莉莉呀，军哥应该和你说过我吧？”
莉莉？周军还真没提过。
想了半天，我总算从记忆深处巴拉出个场景。
那是一个女人坐进周军的副驾驶，结果被他赶出来的画面。
当时周军怕我生气，还赌咒发誓这莉莉真的就是个同事，说他要是有二心，就天打五雷轰！
现在雷还没轰，我倒是想把他们一家都轰了。
火气升到极致，我反而冷静下来。
想刺激我？没门。
“啥？人名没说过，倒是提过厂子附近的流浪猫有叫莉莉的。”
果然，我这么一说，对方那漫不经心的慵懒立即变调。
“你！呵，嘴利有什么用，生的还不是个赔钱货，我肚子里的可是个带把的。”
炫耀完，又假意关心：“哎呀，其实我知道你为何联系军哥，刚才婆婆都跟我说了，不好意思啊，我就快生了，他要照顾我。”
这就叫上婆婆了？
还说快生了！要是真的，周军岂不是在我刚怀孕的时候就出轨了？
想到这，我的冷静又差点荡然无存。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飙升的血压，我打开了录音功能，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军的？”
“对啊。”莉莉停顿了一下，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还多了一丝欢快。
“你们在哪？”我现在就杀过去当面对峙。
“额，具体地址可不能说，不过嘛，我们根本就没出本市。”
“等周哥回来我让他打给你哈。”
听见我的问题，莉莉只是说两人没出市区，就立马挂了电话。
按灭手机，我呆坐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抹了把脸，深深的疲惫席卷而来。
这么多年的坚持似乎全成了笑话。
我之所以会剩到这个年纪才结婚，就是因为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不肯妥协。
很多人都说我挑，眼光太高，岂知我只是不想将就那些三观不合还不能讲理的人。
直到遇见周军，当初觉得他人品不错，长相端正又能和我聊得来。
即使家庭条件不算很好，却也聪慧上进。
我家不管世俗观念，倒贴着提供婚房不说。
爸妈还说他们身体不好，以后可能帮不上太多忙，连他家给的彩礼也全部返回。
还又加了不少嫁妆。
周军自结婚以来也一直表现得都不错。
结果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竟然全都是装的？
公公婆婆还可以说是接触不多，可周军，我实在不想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么差。
看着他前两天发的地址定位，我犹豫再三。
咬咬牙，把红红送到爸妈那照顾，就买了最近的高铁到了周军出差的城市，找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如果在这找不到人，那就说明我真的是瞎了狗眼。
回去就只用考虑离婚和怎么整治这一家子的事了。
结果前台小姐听了我的话，一声“稍等”后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
那一刻，我的一颗心瞬间回落了一半。
莉莉在撒谎！
至少在出差地点上她在故意撒谎！
5
周军见到我的时候，一脸的惊喜和意外。
那表情和冲上来紧密地拥抱，一点也不像假的。
我僵硬着被他抱在怀里寻思。
要么他是被销售耽误的影帝本帝，要么这中间存在什么巨大的谎言与阴谋。
这么想着，我尽量平静下自己的情绪。
“莉莉呢？今天发生的事，你妈也跟你说了吧？”
周军完全没发现我的反常，语气里全是见到我的兴奋。
“莉莉？对，你看这乌龙闹的。”
“晚上你是不是联系不到我？跟你说，我和莉莉拿错了手机！”
通过周军的讲诉我才知道，之前他们请客户吃饭时莉莉就坐在邻座。
两人不只手机型号一样，连壳子也都是用的自带透明壳。
临走时两个人谁都没发现拿错了手机。
“这不，我正要去把手机换回来。”
听见他的话，看着他那无辜的表情，再看他穿戴整齐大晚上要出门的架势。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着了婆婆的道。
在我决定来找周军当面问清楚之前，一直想的都是怎样离婚才能让这一家受到最大的惩罚。
并且当时就想直接带着女儿回娘家，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提起诉讼！
幸好我的理性战胜了感情。
此时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之前和莉莉的录音放给他听。
这个原本是我打算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当作对方出轨过错方的证据用的。
现在嘛，录音可比单纯的叙述更直接。
听了录音，周军原本看见我的兴奋和喜悦被愤怒和恐慌取代。
“老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她也根本没怀孕！不，我不知道她怀没怀孕，不过她肚子绝对不大，不可能快生了！”
看我面对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周军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咱们现在就去找她，当面对质！”
“我信你，不过在去找她之前，我还要跟你说说公婆的事。”
此时我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对于对峙就不是那么着急了。
听见我说信他，周军慌乱的表情才明显放松下来。
“你说。”
听着我的叙述，周军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我把早上发生的，除了安监控的事外，一五一十全说完，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现在给我妈打电话跟她告状，看看她的反应。”
周军的应对在我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因为他一方面足够聪明理智。
另一方面又存在侥幸心理，不想相信婆婆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却也很确定婆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管周军和莉莉的手机拿错是不是意外，后面莉莉的谎言绝对都有婆婆的手笔。
果然，电话响了一会儿后就被接了起来。
“喂，春娇，你带着孩子跑哪去了？这都多晚了还在外面鬼混……”
婆婆出口的每个字都透着焦急，我却知道，她是在焦急地等着我发飙。
想着，我打断她嘶喊起来：“妈，周军出轨了你知不知道？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喊完，我才感觉表演有点过，也不知道会不会穿帮。
好在婆婆丝毫没有察觉，更不知道我这边是公放，她儿子就在边上和我一起听着。
“……啥？哎呀，男的在外面应酬，那个叫啥，对，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嘛。”
我跟周军对视一眼，继续怒喊：“什么逢场作戏？对方不仅有了孩子，都已经要临盆了！”
“要临盆了？咳，怎么说也是个生命不是。”声音听起来透着喜悦。
“不然这样，反正你高龄剖腹产不能再生，这孩子正好给咱凑个好字。”
听到这话，我第一反应是去看周军的神情。
婆婆也太给力了，这厚颜无耻的劲儿是一点儿都没给自己留余地啊。
果然，周军此时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眼圈泛红，头上青筋暴跳。
没等他妈再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就吼了出来。
“妈，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我们全都离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嗯，周军还有个哥哥，已经离婚了。
而婆婆这一系列行为，显然也是在逼我离婚。
首先，我刚才没说那孩子是男是女，她就说凑好字，说明她和莉莉是有通气的。
其次，现代社会，哪里还有“去母留子”那一套？
6
婆婆听见这另一道声音，明显慌乱起来。
“军，军子？妈……妈就是跟你媳妇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没等婆婆继续解释，周军就一把按掉了通话，满脸通红向我道歉。
“娇娇，对不起，我没想到她竟能做出这种事，咱等会就找保姆，我让他们回乡下！”
周军这个表态正中我下怀，也直接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不管他父母如何，我是跟周军结婚，以后生活一辈子的也是他。
只要他站在我这边，那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也是公婆到家里后在小事上反复作妖，我都没真正发作的原因之一。
我把头埋在周军怀里蹭了蹭：“我果然没有嫁错人。”
腻歪一会后，我们一起去找了莉莉，首先是拿回手机，其次也是询问事件真相。
“我实在不明白，她毁坏自己名声来诬陷你，对她有什么好处？”
周军听了我的疑问，反而冷笑一声：“她有个屁的名声，全公司人都知道她曾经做过陪酒，还被老板包养打过胎。”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周军公司的老板我见过，是个有家室的大腹便便中年油腻男。
莉莉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泰然自若的上班，可见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果然，当我们一起见到莉莉时，她穿着紧身连衣裙，纤秾合度的身材一览无余。
正姿势妩媚地倚在门口。
见到我，抛出的媚眼有点抽搐。
“呦，这是已经生了？”看到这情景，不讽刺几句都对不起自己。
“嫂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眼看自己已经穿帮，莉莉站正了身体，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抵赖到底的样子。
如果她没有这副勾引人的姿态，我此时心情好也许就放过她了。
现在嘛，我拿出手机放出录音，笑看着她。
直到录音说到：“我们根本就没出本市”时，莉莉脸上的尴尬已经荡然无存。
“本来嘛，你们家务事跟我有啥关系？还不是你自己不受婆婆待见闹的？”
莉莉竟理直气壮地说完我，又转去说周军。
“周哥，要不是我认识你家老爷子，又稀罕你，以为我乐意呀？”
听到这，我心里一惊，认识公公？
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不乐意，就麻烦你这特殊服务别往正常人面前凑。”
说完，我一把拿过莉莉手上的手机，把她的塞回她手里，就和周军一起回了酒店。
对于自己爸妈的行为，莉莉的捣乱，周军对我十分愧疚。
因此我用他手机在他工作群里揭发莉莉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嗯，他们工作群，根本没有莉莉。
这天晚上，周军还连之前没有详细说过的那些家丑，也都一并说了。
“他们来之前，我反复交代，他们也再三保证过不会作妖，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这才知道他在这样的家庭长得如此正直，是有多不容易。
周军又再三表示我可以先回娘家，如果公婆等他出差回来还不走再亲自处理。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满口答应下来。
没想到我才回到娘家没多久，就接到了跟我关系最好的邻居打来的电话。
“娇姐啊，你去哪了？”
“怎么了？”
当初她大肚子差点滑倒时，是我扶了一把。
从那之后，她就跟我好的跟姐妹一样。
“你公公婆婆太坏了，今天一天都在小区里散布你的谣言。”
“说你虐待她们，说她们累死累活帮你带孩子遭到嫌弃，还说你是狐狸精，勾的他儿子不要父母，要把他们赶走。”
“还说你趁着丈夫不在，天天在外面鬼混，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看来这是周军提前跟她们打招呼，让她们回老家才整出的幺蛾子。
挂掉电话，我改了主意。
这对奇葩，不治治她们，她们永远不知道痛。
7
当下我就上网查找那些有色网站，花了半天时间，终于锁定了一位小姐。
她的头像身穿 SM 式样的皮衣，诱惑撩人中又带着点野性。
和这位姐姐谈好后，我又请假买票到了周军家乡。
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周军大哥前妻的住址。
前妻离婚的前因后果，还是这回的详谈才从周军口中得知的。
当初她跟我一样生了个女儿，被婆婆不喜。
婆婆不只怂恿大儿子出轨，还在带孩子到泳池玩时擅自离开，致其溺水身亡。
前嫂子最后却只是离了婚。
这位林女士虽然对我的来访一脸疑惑，还是把我请进了门。
一个小时后，才满面笑容地把我送到了门口。
之后，我又到了周家老屋。
还不等敲门，就见一个酥胸半露的女人慌慌张张抱着什么东西开门跑了出来。
就像没看见我似的，自顾往远处跑。
我拿着手机，随手就是一拍。
见门没锁，我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就进了屋子。
内室里，是刚刚醒来，仍旧神情迷离一身酒气的周家大哥。
他认出了我，打了声招呼就又继续睡了过去。
刚才跑走的是那个出轨对象？
看这衣服被褥散落一地，抽屉大开的样子，完全一副被小偷刚洗劫过的现场既视感。
我用手机又是“啪啪”一顿狂拍。
一家子人全都是奇葩，可怜了前妻和她女儿。
周军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出淤泥而不染，也是神奇。
做完这一切，我才买票回了 S 市。
又过了两天，手机收到皮衣小姐发来的照片后，我嘴角上扬，爽快地结了尾款。
抱上红红，回家。
还没进到小区，我就发现有些街坊邻居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不用说，肯定是这几天我不在家时，公公婆婆持续造谣的功劳。
还有的两三个人凑在一起，边瞅瞅我，边窃窃私语。
没有管那些八卦的人，我推着婴儿车进了电梯。
电话此时再次响了起来，还是我的邻居姐妹。
上次通话时我就告诉了她自己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春娇，你是不是找了个保姆？”
“对，我可不敢再把孩子交给她们带了，保姆进去了吗？”
“没，现在正堵在门口吵着呢，有一阵儿了。”
呵，我就知道。
“嗯，知道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吧？回头咱们聚聚请你吃大餐。”
挂了电话，正好电梯门开。
还没把婴儿车推出去，就听见婆婆尖锐的嗓音。
“都告诉你多少次搞错了？我们家不需要保姆！”
“我听见了，不过站在门外不犯法吧？”
回话的声音中气十足，铿锵有力却很有礼貌。
听的我直叫好！这位保姆在应付老人这块绝对合格了。
真是庆幸自己的机智，提前想到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在找保姆时追加了家庭情况说明，并表示愿意加钱，希望找一个体格结实，能应付奇葩老人，有眼力见儿的保姆。
现在看来，这钱花得不冤。
保姆说话时是侧着身子的，此时已经看见了我，和推车里的红红。
二话不说，几步上前介绍起自己。
原本在门口的婆婆看见这幕，速度比她还快的抢上前，一把抱起红红。
边说：“哎呦我的宝贝孙女，想不想奶奶呀，有爷爷奶奶在，赶紧叫你妈把那劳什子保姆赶走。”
红红在父母家好不容易养回了点气色，葡萄眼看到婆婆，瞬间睁得老大。
也许是认出了婆婆就是那个之前经常欺负她的坏人，立马要哭似的哼唧了起来。
婆婆反而更高兴了，对我呵斥：“你看，红红都表态了，这保姆虐待孩子没跑！你怎么这么不为孩子着想。”
孩子是见了谁才要哭的？
我给保姆柳姐使了个眼色，她立马作势要抢孩子，把婆婆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那边。
我在另一边劈手抢过孩子哄着，边回怼。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就是你们虐待孩子我才请的保姆！现在上下嘴皮一碰就想颠倒黑白？”
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忍气吞声？
8
我家闹腾得厉害，对门邻居的大妈直接就站在楼道里看戏。
另外一户含蓄点，只有孩子从门后探出脑袋瞅着。
婆婆听我这么说也急眼了，直接捂着心脏就又往地上蹲。
“哎呦哎呦，儿媳为了赶走公公婆婆，什么谎话都敢说，还有没有王法了。”
公公估计是怕我把他的丑事抖出来，竟半推半托着把我往门里弄。
嘴上教训：“在门口闹什么？不怕丢人！”
保姆柳姐尽职尽责，生怕孩子磕了碰了在一边挡着。
怕红红受伤，我快速进了屋，嘴上却是利索的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你们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为何让你们回老家当真没点 B 数吗？婆婆偷孙女的母乳给爷爷喝，把孩子掐的满身青紫的不是你们吗？”
随着门“哐”的关上，婆婆见我强硬的态度也不再装病了，叉腰就是骂。
“你这个小贱人，就知道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这老太婆胡搅蛮缠的本事谁也比不了，和她理论就是把自己的智商踩在地上摩擦。
我才不干这么蠢的事。
把红红放到刘姐怀里，我一把搂住婆婆的脖子低声道：“你再不回老家看看，家底可就被狐狸精掏空了。”
“你说什么？”
婆婆一愣，有些怀疑地看向我。
我直接拿出手机，点出在周家门口和内室拍的照片。
“喏，这女人护着手上的东西鬼鬼祟祟从你家出来的时候，正好被我拍到的。”
“这是你们家里当时的场景，我看着不对拍的。”
“而且婆婆，你想控制别人家之前，还是先控制好自己家吧，公公可不只有喝儿媳奶这一个癖好。”
说着，我往后划了两下，给婆婆看了另一张更炸裂的照片。
婆婆当下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说：“这，这不可能！”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赤裸着躺在床上，正大张着嘴。
一名女性双腿跨蹲，在往里小便的场景。
照片里的女人几乎就是个背影，躺着老人的面孔却十分清晰。
不是别人，正是公公！
这照片是我找的皮衣姐发给我的其中一张。
我直接把几张照片都发到婆婆微信上，并提醒她。
“这就是最近的事，我出差的地方正好离你家很近，就顺路去看看，没想到正好遇到。”
“还有这个……啧啧，是我一个有特殊癖好的朋友发给我的，公公可是老手，在我们这外地都能娴熟地找到乐子，更别说你们村里了。”
“还有，莉莉您是怎么认识的，不用我多说吧？”
从莉莉说认识公公开始，我就知道公公绝不只有爱喝儿媳奶这一个恶心的怪癖。
毕竟莉莉可是陪酒小姐。
所以我才在网上找了皮衣姐。
婆婆听了这话，在玄关呆立了半天，又打开微信反复看了一会儿。
就跑到厨房，拧着公公的胳膊匆匆回屋了。
屋里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不小的动静，伴随着叫骂声。
我打开监控看了一会儿，婆婆揪头发抓挠踢踹的，公公一直在往后躲。
最后被打骂火气也冒了起来，照着婆婆的眼眶就是一拳，干仗干的那是相当激烈。
该！
抱着红红摇着哄睡了后交给柳姐，我就回屋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公公顶着秃了两块的头皮，跟着眼睛青了一块的婆婆出了房间。
两人早饭都没吃就要回家。
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叫住两人，严肃的交代：“以后你们没事就不用回来了，起码还留点脸。”
两人僵硬了一下，婆婆还要说什么，被公公抢先答应：“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着我，嘴唇蠕动两下：“那什么，照片能不能删掉？别再让其他人看见了？”
“你觉得呢？”
说到照片，婆婆双目再次喷出火苗，死劲掐着公公的耳朵往外走去。
“你这个老不死的，这么长时间竟然都被你骗了，还敢动手打我……”
明显是心思不在我这了。
随着大门关闭，两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9
总算是走了。
她们这一回去，绝对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而且这一家子人屁股上的屎太多，擦都擦不完。
果然，没过两天，网上就爆出了一则新闻。
前儿媳状告前公婆照看女儿严重失职，甚至有可能存在故意致死成分，要求警方重新审理女儿死亡的案子。
她本人更是在各大平台讲诉自己嫁入夫家后的总总待遇。
婆婆的重男轻女，女儿受到的虐待。
我和我女儿受到的那些，都曾经在前嫂子和那个可怜孩子的身上上演过。
最关键的是当天游泳池里很多人的叙述。
说女孩从溺水到死亡的全程有不少时间，一直都没见到有监护人过来。
直到女孩不自然的漂浮半天，婆婆才姗姗来迟。
前嫂子再后悔自己太包子，没有极力反抗，酿成的悲剧也不会改变。
至于当初女儿刚死的时候她为何没上诉？
因为她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状告婆婆照看失职，只是一直自责把孩子交给了婆婆。
而我，就是那个告诉她这些法律知识的好人。
她对我的报答，就是随时把周家的近况八卦给我。
“我跟你说，今天他家又打起来了，这回是婆婆和儿子老公俩人干仗。”
“哈哈，她还每次都是一对二，挺屌啊。”
“可不是咋地。”
她们回去后，几乎天天都在干仗。
第一天是和儿子和姘头干仗，还惊动了警察。
因为姘头那天拿走的，是她留在家的金首饰和积蓄。
第二天是和公公，还有她们村的一个寡妇干仗。
据说那寡妇和公公保持不正当关系很多年了。
“这回那爷俩一致说这个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王老太的错。”
前嫂子每次都说得绘声绘色，好像她就躲在周家衣柜里亲眼目睹的一样。
说公公骂婆婆就是个泼妇，他受不了才心里越来越扭曲。
大儿子骂她控制欲强，他孩子惨死离婚都是她害的，现在又要把下个媳妇搅黄才甘心。
“明天就要开庭了，真开心。”
“嗯，加油！”
挂了电话，我看着满足地吸吮着奶汁的，红红的小脸。
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阵阵香气，看着柳姐麻利炒菜的身手，我也超级开心。
最让我开心和诧异的，还是周军出差回来后，知道我做的一切却一点都没生气的态度。
就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开始时, 我还以为他生气了。
结果无论从他的饭量还是说话的语气来看, 他不只没生气，似乎还很满意！
“老公，谢谢你能理解我。”
听见我的话, 周军把我和怀里的孩子一起圈在臂膀中，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唇。
10
周军视角
从小, 我就活在妈妈畸形的溺爱和控制欲下。
刚开始是和小伙伴有分歧的时候，妈妈总是能用她的逻辑打败所有人。
后来我长大一些, 想引起女生的注意时，已经被养歪了的哥哥教我欺负她们。
妈妈不只不阻止，还在一边叫好。
爸爸在家里的存在感几乎没有，每次他有不同意见, 都会被母亲打败。
值得庆幸的是, 那时我们村正好来了一个支教老师, 她告诉了我什么叫男子汉，什么叫尊重。
但这时的我非常矛盾, 思想总是在拉扯。
有时候觉得老师教的才是对的, 有时候又觉得父母大哥才是为我好的，而且顺着性子来更舒服。
这样的拉扯贯穿了我整个初中, 差点让我得了抑郁症。
直到高中，我考试成绩好，有了奖学金后住校, 才慢慢修正自己的三观。
也是在这时, 我发现了爸爸和外面女人不正当关系的秘密。
我犹豫再三, 最终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之后我越来越不愿意回家, 考到了 S 市, 毕业后也顺利地留在了这里。
像我们这种不富裕的家庭, 在大城市立足是很困难的。
再加上家里那种情况, 妈妈造成的影响，我根本不敢奢望找到多好的伴侣。
直到遇见庞春娇。
她聪明漂亮落落大方, 和我很能聊得来, 还不嫌弃我家没钱。
我们双向奔赴, 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两人的生活平淡又幸福, 直到妻子怀孕生产, 妈妈非要来给媳妇坐月子。
就在爸爸妈妈来到小家的当天晚上,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自己不知为何跟妻子离了婚, 不只净身出户，还丢了工作。
只能回家和父母哥哥生活在一起，之后每天酗酒乱搞, 一事无成。
后来母亲发现了父亲的秘密，俩人天天干仗，前嫂子又把母亲告上了法庭, 赔了一大笔钱。
这下让全家更是穷得叮当响，最后我得了抑郁, 躲在厨房打开农药瓶盖。
就在把农药大口灌进口中的那一刻, 我一身冷汗惊醒了过来。
接着就是时刻谨慎小心, 害怕自己犯错误。
直到老婆在我出差的时候跑来，听到录音的那刻，我心里咯噔一声, 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好在老婆愿意给我机会解释，愿意选择相信我。
后来更是帮我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
这样的老婆，我要宠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