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以恶治恶
第 21 节 以恶治恶
我爸瘫痪了。
他是保安,看见一个女孩坠楼下意识双手去接,却被砸了个正着。
公司以旷工为由,开除了他。
被救的小女孩一家,不仅不承担医药费。
还责备他接的姿势不对,威胁说如果小女孩落下残疾,他得负责一辈子。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的爸爸,轻笑出声。
这下好了。
终于没人阻止我杀人了。
1
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只是他捡来的孩子。
从小就没人肯跟我一起玩,他们说我是天生的坏种。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
我只是喜欢的东西从小跟别人不太一样而已。
比如在院子里解剖老鼠。
这是我非常喜欢做的事情。
我会把老鼠的四肢砍下来,做成鼠彘,看着它们血肉模糊地在地上乱窜,心里就会涌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快感。
小朋友们看到我都吓得绕道走,只有一个胆大的男孩冲过来骂我。
他好吵啊,打扰到我玩老鼠了。
我拿了块砖轻轻丢向他。
下一秒他就晕过去了。
他身体素质可真差!
我还觉得不过瘾,转头去厨房拿刀时,不巧被我爸看见了。
真可惜……
不然我就能看看人彘爬起来是什么样了。
我爸拎着我去男孩家上门道歉,他强颜欢笑弓着腰垂着头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男孩的妈妈声音很尖锐,吵得我头都快炸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脖子的大动脉,幻想着血从那里喷涌而出的样子,心情才稍微平缓了些。
周围的人都让我爸把我扔了,可他却摇摇头。
“小勇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让他经历第二次抛弃。”
那次过后,他才意识到我可能有生理性的问题,开始带我四处看病。
中医西医甚至电击疗法都尝试过。
收效甚微。
我很讨厌去医院。
每次看病回来,我都会在爸爸的饭里下点药,让他躺个几天。
趁他顾不上我的时候,我就拿着他的钱去买兔子,回来用火烧用开水烫。
一整套流程下来,我内心的躁动会平息很多。
我也抓过小猫小狗,可有时也会被主人找上门,弄得我爸又要道歉又要赔钱,非常麻烦。
后来索性就不抓了。
我短暂的学生生涯,也是战绩斐然。
如此这般持续到五年级后就没学校敢要我了。
2
我爸带我去做基因检测,发现我的 Y 染色体比别人多一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超雄”。
这是基因病,没法治。
他听劝放弃治愈我的执念,只是不断叮嘱我,要随身携带镇静剂。
他开始更努力地赚钱,白天当保安晚上送外卖,说要给我多存点养老钱。
我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养老钱还没着落,就要来焦虑我的养老钱,非要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才罢休。
他或许是忙多了,脑子坏掉了,看到小女孩从十楼跳下来,他居然傻到用手去接。
让她摔下来多好啊,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肯定会摔得血肉模糊,血花四溅。
要是头先落地,脑浆肯定跟仙女散花一样洒落一地,红的黄的,要多美有多美。
小姑娘被救下来了,我爸却瘫在床上要死不活的。
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帮忙的邻居张大婶告诉我,我爸这属于“见义勇为”,用不了多久,我爸的公司和小女孩的家人就会过来送锦旗送钱。
锦旗我不稀罕,可要是有钱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买一匹马了?
我可太想知道三条腿的马跑起来是什么样的了。
我还幻想过像电影里一样,钻到马肚子里睡觉,直到黏腻腻的血浆裹满全身。
温暖又有安全感。
这场面光想想,就能让我激动得热血沸腾。
可等了几天,也不见钱的踪影。
医院催着要支付医疗费用了。
张大婶出主意让我先把我爸被公司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要回来。
我答应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爸爸听见了我们的对话,他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艰难地传了出来。
他说,讨薪也要懂礼貌。
这老头,都躺床上了还要管东管西。
一天天地净瞎操心。
3
我爸当保安的地方是一个商业综合体,既有商场也有写字楼。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保安休息室门口,正好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论我爸。
“这老郑真是个傻 der!看到有人跳楼不躲得远远的,还跑过去凑热闹,没被砸死都算这老东西命大。”
我在门外听得认真,这个其貌不扬长得跟胖头陀似的人说的话我很赞同。
“我估计老郑准是看那个女娃长得水灵,起色心了!想知道这种软乎乎的女孩子抱起来是什么感觉了吧。”
“谁不知道他为了个野种,50 多岁了还在打光棍,也不知道尝过女人的滋味没,哈哈哈!”
“不过他都抠成啥样了,哪个女人能跟他!天天捡那些个破饮料瓶,上次我故意接了一瓶尿给他,他还对我点头哈腰的,没把我笑死。”
众人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声让我心头莫名涌起了一阵烦躁。
我仔细打量了眼说话的这个人,瘦麻秆一个,骨头比肉多,要是从肚子剖开,肯定一点黄色的油脂也看不到。
我推门进去,表明了来意,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瘦麻秆,看来他是里面说话最有分量的。
“你就是老郑那个便宜儿子吧?”
瘦麻秆斜眼看我,不屑地开口问。
我点点头,朝着他摊开手要钱。
“要屁钱!”瘦麻秆挺了挺腰杆,轻蔑地说,“你爸都旷工一个星期了,早特么算辞退了,还来要什么钱?”
他顿了顿,“不过……”
他猥琐地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说道,“我和他好歹同事一场,等他死了,我会烧几个纸扎美女给他,也算给这个冤大头开开荤尝尝鲜。”
说罢他率先捧腹笑了起来,其他人也附和着哄笑。
我双手握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奔涌,耳朵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就在理智快要离家出走之际,我想起了老头的话。
老头说讨薪也要讲礼貌。
真烦。
我环顾四周,看见门后有把还带着水滴的拖把。
我走过去一把抓起来,扬手就往瘦麻秆嘴里杵,边把拖把怼他脸上,边温馨提示道。
“打扫卫生咯!”
他嘴臭,我帮他刷牙,不算干坏事吧?
“你——呕——呕——”
拖把不知道之前被用在哪里,上面还有一片黄色的污渍,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
瘦麻秆发出一阵阵干呕声。
他被我偷袭发蒙,被臭得回不过神来,好不容易挣脱开拖把,气得就要冲上来揍我。
“妈的,你个死小子,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让你去跟你的死鬼老爹重聚!”
我差点笑出声。
还有这种好事?
我可看过科普电视的,如果他先动手的话,那我就算正当防卫了啊!
眼看他挥舞着拳头朝我脸上袭来,我侧身躲过,余光瞥见角落上方的监控时,我故意放了水,在镜头前挨了一拳。
“你好,我要开始防卫了。”
我礼貌地说出了这句话,对着瘦麻秆的心窝就是一脚。
瘦麻秆吃痛闷哼一声,瞬间飞了出去,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就像被丢在地上的秋天的枯树枝。
他揉着胸口,不可置信地朝我大吼:“你在干什么!”
我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连扇了八个大逼斗,时刻谨记老头对我的嘱咐,再次有礼貌地开口。
“你好,我在打你。”
瘦麻秆气得浑身哆嗦,手脚并用地想要还击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只能龇着个大牙来咬我。
奈何我 190 厘米的大高个,他被我映衬得像只小鸡仔。
我一伸手,他被我卡住脖子,努力晃动着小短手要抓我却怎么也够不着我。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滑稽。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来帮忙?工资都不想要啦?”
瘦麻秆打不过我,不讲武德开始摇人了,转过头把气撒在身边看热闹的这群人身上。
看热闹正起劲的人们被这一吼,渐渐聚拢,足足有七八个人把我围在中间。
我忍不住激动得周身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席卷了我全身。
终于!
来大单了!
“大家好,我要开始打你们了。”
我学着记忆里老头替我道歉时的模样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转头朝离我最近的胖头陀快步冲了过去。
刚才就属他笑得最大声。
可谁知我刚到他跟前,一个手刀还没劈到,他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家人们,这种用了开塞露却找不到厕所的感觉,谁懂啊!
可能是我脸上嗜血的表情太过狰狞,剩下的保安没一个敢上前的。
我努力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他们却跑得更远了。
瘦麻秆在一边跟跳梁小丑似的,一边骂这些人是软蛋,一边继续叫嚣着要弄死我。
我表情无辜,内心沸腾。
他先说要弄死我的,我要是不小心杀了他,应该也没问题吧,是这么个道理吧?
我环顾四周,桌上放着的水果刀映入了我的眼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我拿起水果刀隔空对着瘦麻秆比画了半天,正琢磨着先捅肚子还是先抹脖子,突然,手中的刀被身后蹿出来的人一把夺走了。
我正要发作,看清来人的脸庞后却泄了气,憋着一腔怒火不敢说话。
是周洁。
4
周洁是张大婶的女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让我去门外等她。
棒棒糖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于是我……
被迫妥协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周洁手里拿了一沓钱从保安休息室走了出来,如数把钱交到了我手上,看了看我,又轻叹了一声。
“我妈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看你这架势,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就要蹲大牢了。”
“说的什么话,他不给钱,还先动手打我,我自保反击不小心把他杀了,有什么问题?”
“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老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烦都烦死了,可是坐牢就坐牢,我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
看我倔得像头驴,周洁无奈地给我理了理衣领,继续耐心地劝说:“可是你看,我没杀他,我跟他讲法律法规,他就把钱给我了,目的不也达到了吗?”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你要是不出现,再过五分钟我肯定也拿到钱了。
可我没敢跟她说,她和她妈张大婶一样,最爱跟老头告我的状,到时候三个人一起嗡嗡嗡,那场面能把我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俩在保安休息室的门口肆无忌惮地聊着,透过玻璃窗我对着里面的众人歪嘴斜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
他们面色铁青地看着我,不敢上前。
唉,无趣。
5
我跟着周洁回医院。
刚走出电梯,我就看到病房门前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以为是谁死了,赶忙兴奋地加快脚步挤进人群,想看看新鲜的尸体,没承想着火的是自家房子。
病房里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床前对着瘫痪在床气得眼歪嘴斜的我爸又叫又骂。
一旁的张大婶涨红着脸跟他们争论,大骂他们不要脸。
看有人进来围观,隔壁床的吃瓜群众立马给我科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听了一耳朵,算是听明白了,来的这几个人,是被救女孩的父母和弟弟,女孩浑身多处骨折,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连医生也说不清楚。
今天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想找救了女孩的保安讨个公道。
“都怪你,你要是接稳了,我女儿至于伤得这么严重吗?你个畜生,你把她一辈子都毁了。”
眼前对着我爸哭爹喊娘的中年妇女,想必就是女孩的妈妈了。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紧接着附和。
“对,都是你的错!你不仅要道歉,还要承担她的医药费,不然我就上法院去告你!”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生活枯燥无味,牛马指点人类。
6
我爸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急促地呼吸着,呼吸面罩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个老头,在他被砸晕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跳楼女孩怎么样了。
在知道自己可能瘫痪后,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反而替跳楼女孩能捡回一条命而高兴。
可他现在却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被女孩的家人指责谩骂,眼角隐隐有泪光闪过。
“小勇,你快回家。”
老头看见了人群中的我,扯着嗓音说话,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
女孩的爸妈顺着老头的视线发现了我,立马冲过来,一人抱住我的一条胳膊,生怕我逃跑。
“不赔钱休想走!”
我爸看他们的架势,急得不行,又不能动,只好大声嚷着,让张大婶和周洁赶紧把我带走。
女孩爸妈以为老头要我走是不想赔钱,于是把我抓得更紧了。
说实话,我还挺享受的。
毕竟好久没有跟陌生人这么“亲密接触”了。
这是人与人之间最完美的距离。
——一抬手就能捅破对方的动脉。
我瞥了眼老头,他从小就苦口婆心地教育我,不能先动手打人,尤其是现在的他正在盯着我。
真烦。
“又他妈死了!”
一声尖叫从一旁传来。
“你们两个废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要到钱?这屁游戏不充钱根本不好玩!”
说话的是一个看着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横竖一边高,就是一个行走的正方体。
体型像我之前解剖过的肥老鼠,脸型像倭瓜。
我刚进门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就被他丑到了。
这会儿仔细看看,发现更丑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女孩妈,听见他说话,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地说道。
“宝宝乖,马上就好啦。”
“等我们要到了钱,就带你去吃肯德基,还给你买乐高好不好?”
倭瓜头也没抬,又开了一局游戏,满脸鄙夷地开口。
“嘁,你们还说等姐姐的彩礼到了,就给我买房的,结果呢?”
“还不是因为你姐姐这个赔钱货,好好的二十万不要,非要跑去跳楼。要是跳楼死了也就算了,现在半死不活的,还得老子花钱救她。”
倭瓜爸说起女孩,满眼的不屑,仿佛在说什么脏东西。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把我钳制得更紧了,恶狠狠地说。
“你爸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不管,最少三十万,一分也不能少!”
饶是一向好脾气的周洁,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直肠长到大脑里去了?郑伯为了救你们的女儿都瘫痪了,你们还要找他要钱?”
围观群众也是愤愤不已。
“不要脸”“缺大德”这些叫骂声此起彼伏,更有人嚷嚷着要在网上曝光这一家子。
“吵什么吵!”
倭瓜妈对着围观群众也没客气。
“是我们求这老头救的吗?他要救就好好地救,救个半死不活算怎么回事!医生说治好也要三十万,我不找他要找你们要啊!”
倭瓜妈说完,看见人群中有拿着手机录像的,立马冲过去抢人家的手机。
倭瓜爸怕她吃亏,凑上去帮忙。
被两人松开钳制的我,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推了倭瓜一把,倭瓜顿时火冒三丈,没等他发作,我又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我是恁爹。”
他气急,下一秒,就对着我的肚子就来了一拳。
“哎哟——”
我十分浮夸地捂着肚子,“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倭瓜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我爸像是猜到了我的计划似的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周洁也很了解我,在一旁大喊,让我不要弄出人命。
倭瓜的爸妈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是儿子打人,半句话都没有,又转了回去和偷拍的大哥继续拉扯。
“大家可看到了也拍到了吧,是他先动手的,可不要说我没素质。”
说完,我猛地站起来,抓住倭瓜就开始左右开弓,一阵颇有节奏感的“啪啪啪”回荡在病房里。
赏心悦目。
“我******……”
倭瓜一边挨打一边抽空喷射污言秽语。
他的声音好难听,听得我心烦,我随手脱下袜子塞进了他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不到三秒,他就开始干呕,接着化身豌豆射手开始喷射,我躲闪不及,被溅到了几滴。
这也太埋汰了!
我飞起一脚,直接把倭瓜踹飞,正好落在隔壁床的暖水瓶上,倭瓜的脑袋顿时被开了瓢,血流如注。
倭瓜号哭得像刚被阉割的公猪。
事情反转得太突然,倭瓜爸妈都愣住了,来不及反应,直到看到儿子满头是血才回过神来。
倭瓜爸举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嘴上是跟他儿子如出一辙的污言秽语。
看来这也是他们的家族传承的一环。
我侧身躲开他的攻击,回首对着他裆部就是一拳,刹那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就这么直接地感受着下体传来的疼痛。
好半晌他才“啊——”地痛出声,弓着身体鬼哭狼嚎。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捏住他的脖子,对着墙壁重重一磕。
倭瓜爸顿时昏死过去。
7
我“正当防卫”期间,倭瓜妈一直不敢靠近,只敢 365 度地围着我环绕式立体声尖叫,让我沉浸式地体验水煮开后的耳膜滚烫。
眼见着儿子老公相继中招,她除了尖叫也别无他法。
直到医院的保卫科赶到后,她才停止了尖叫,指着我大声吼道。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你爸是老畜生,你是小畜生,你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悦耳的要求。
她光看到保卫科来人了有了底气,却没注意到保卫科的人都被围观群众很有默契地堵在了门口。
我正在脑海中纠结该用哪种方法虐杀倭瓜一家,没想到却被倭瓜妈先偷袭了。
她从我身体的侧后方猛地伸手狠狠地抓了一下我的脸,尖锐的指甲瞬间刺破了皮肉,在我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口子。
唔……熟悉的血腥味……
我舔了舔嘴角,更加兴奋,看倭瓜妈的眼神也更加火热。
我挤出了自认为和蔼的微笑,却把她生生吓出了哨声。
我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上前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
“你……你该不会这么没有素质,打……打女人吧?”
“怎么会,我有素质的。”
听完我的话,倭瓜妈暗自松了一口气,肥硕的水桶腰也再次挺了起来,眼神又重新充满了挑衅。
她在用我的素质当盾牌。
可惜……
我反手一巴掌抽过去,她左半边的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她捂住脸瞪着双眼指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好意思,我有素质,可是我没道德。”
话音未落,我又给她的右半边脸颊补上了“玻尿酸”。
中国人讲究左右对称嘛。
我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拽着她的头发拖行,准备先拿开水给她洗个头,让她清醒清醒。
在这期间倭瓜爸曾一度从昏迷中醒来,可眯着眼看到这幅场景,他又默默地把眼睛闭上,假装昏迷。
周洁察觉到我的意图,怕我把事情闹大,立刻转头示意围观群众让出一条路,让保卫科的人顺利进门,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闹剧。
8
闹剧结束,倭瓜一家三口都挂了彩,他们本来嚷嚷着要报警,却被围观群众激情开麦,喷到理亏。
群众挥舞着手中的录像,纷纷力证是他们不讲理先动的手。
周洁字正腔圆地告诉倭瓜一家,我是老头唯一的亲人,要是把我抓进去了,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们最终没有报警,可还是逼着我签了一张 30 万的欠条。
我反常的不反抗的态度,让倭瓜一家的气焰重新高涨了起来。
倭瓜妈顶着肿成胖头鱼的脸,一手扶着开了瓢的儿子,一手搀着晕乎乎的老公,依旧嚣张地跟我放狠话。
“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你要是不拿出 30 万,我就拿着欠条去法院告你!”
我没说话,只是冲他们扬了扬拳头,倭瓜妈顿时噤了声,一家三口安静地离开了。
“老郑,你别哭了,可别哭坏了身体。”
听到张大妈的话,我才发现我爸哭了。
倔老头瘪着嘴无声地流泪,可他连给自己擦眼泪都做不到。
这个向来爱干净的男人,就这样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刚签完 30 万欠条的喜悦,顿时被一股浓浓的烦躁所取代。
我潦草地给他擦了擦脸。
“有什么好哭的,把他们都杀了不就不用还了。”
这下老头不仅哭出了声,还哭出了咏叹调。
周洁狠狠地拧了我一把,低斥道:
“好好说话!”
老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
“小勇,你把咱家房子卖了吧,拿 30 万给他们,人家姑娘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别因为没钱医治落下什么病根,遗憾终生。”
“张大姐,小洁,卖完房子还剩下一些钱,你们帮小勇存着,以后就麻烦你们帮忙照看小勇了。”
老头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把周洁和张大婶也惹得频频拭泪。
“你们的恩情,这辈子我是还不了了,下辈子我当牛做马还给你们。”
我望着哭成一团的三人,心里一阵无语,怎么就知道哭,手长着干吗用的?不用来惩治坏人,就知道用来抹眼泪?
正常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搞不懂。
最终房子还是卖了,只不过我又买了一套新的。
老房子没有电梯,老头出院后不方便,新房子带电梯,还有绿化花园,更适合老头生活。
他们都不知道,我有钱,而且还不少。
我把脑海里的血腥的虐杀情节写成了小说发泄,没想到竟然走出了一条独有的赛道。
可能是现代人的压力比较大,口味变重了,我的小说反响意外地好,有一本甚至已经卖出了影视版权。
我意外地赚得盆满钵满。
9
我没有正式工作,原本日常散漫无目的,可是自从签订了欠条后却不一样了。
我有了目标,开始天天跟踪倭瓜一家并掌握了他们的基本资料。
倭瓜爸自己开了一家游泳馆,并在里面当教练,倭瓜妈是家庭主妇,而倭瓜在市一小上六年级。
擒贼先擒王。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倭瓜爸的游泳馆,换好泳裤,下泳池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倭瓜爸。
他抬眼见到我,笑容僵在脸上转变为一脸菜色。
我故作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并表示已经在卖房筹钱了。
听见这话,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我付了钱进来游泳,他没道理赶客,也没再多说什么。
工作日,来游泳的人并不是特别多,所以倭瓜爸没有什么教学任务,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游着。
我就一直挨着他游。
他出发我就出发,他停下我也站定。
蛙泳划水的时候,我的手也不闲着,时不时地碰一碰他的胳膊,贴一贴他的大腿。
他的脑袋浮出水面,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我,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默默地加快速度离我远了一点。
我就像个狗皮膏药,整一个他逃我追,他插翅难飞的状态。
没一会,游泳池里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劲,看我们的眼神,多了一分暧昧。
当然,在倭瓜爸看来应该是冒昧。
后来渐渐地,不论我们游到哪里,周边都有视线紧紧追随,并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等我们再次靠岸时,我假装体力不支停了下来,站在水池中大口喘着粗气。
倭瓜爸以为抓住了逃跑的机会,立刻蹬着池边的瓷砖准备来个水遁逃离。
瞄准他发力的瞬间,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的泳裤边,借着蹬腿的爆发力,他整个人“咻——”一下游了出去。
他是游走了,可泳裤还在我手里呢。
倭瓜爸游出了两米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回头发现好多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他后知后觉地低头——
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我迅速爬到岸上拿起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倭瓜爸顾前又顾后,一时间手忙脚乱手足无措。
周边围观者炽热的视线就像火烧一样烙在他的身上,烫得他周边的水温都成开水了。
最后他别无选择,只能捂着屁股贴着岸边“面壁思过”。
后来每每想起这个画面,哪怕是午夜,我都要给自己点个赞。
拍完视频欣赏完他的窘迫,我特意朝倭瓜爸抛了个媚眼,才抬手随意地晃悠着他的泳裤扬长而去。
倭瓜爸最后怎么离开泳池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上了我们市的微博热榜,标题是——
“游泳馆老板和男友当众脱泳裤调情。”
“惊呆了!游泳馆老板疑似男同,与男友玩得花!”
“生气!付费游泳却成为他们 play 的一环!”
“辣眼睛!游泳馆老板当众脱泳裤吓坏学员!”
此新闻一出,游泳馆的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高喊着要退费的,也有举着摄像机要采访的,还有看了新闻打抱不平来扔鸡蛋的。
在这里学游泳的有不少是未成年的孩子,这下子哪里还有家长敢放心孩子在这里学游泳?
不到一个星期,学员就退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热闹无比的游泳馆变得门可罗雀,濒临倒闭。
这个结局我整体上还算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热搜上我的照片拍得难看了点。
照片里,我盯着泳池咧着个大嘴笑,一点不符合我反社会的叛逆人设。
10
我和周洁抽空去探望了跳楼的姑娘。
在她得知我是谁时,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地说着抱歉。
她家人的所作所为,早已在医院传开了,成为年度的奇葩谈资。
有好事者打听到了她的信息,不时地对她指指点点。
“叔叔要是没救我就好了,我就不会连累他瘫痪,也不会被他们讹上了。”
“我死了就死了,不要紧的。”
姑娘花一般的年纪,却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丧气话,可想而知对生活是有多失望。
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觉得她的哭声让我的心头萦绕着一股烦躁。
周洁一边安慰她,一边和她聊天,我在一边听了个大概。
倭瓜爸妈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父母,姑娘认清原生家庭的冷漠,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学习上,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摆脱他们了。
没想到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档案却被他们别有用心地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逼着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岁的瘸子。
只是因为对方能给出二十万的彩礼。
姑娘气不过又不愿意过着被掌控的人生,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在她昏迷住院后,倭瓜妈来看过一面,听到要花十几万的治疗费,立马拎着包跑了,再也没出现过。
没有钱,姑娘连止痛针都打不起,疼得把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跳楼都没伤到的手,现在已经是血肉模糊,像被剥了皮的老鼠脚。
周洁的圣母心又发作了,当即表示要帮姑娘筹集医药费。
姑娘听后先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们,紧接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
“别哭了,丑死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开口询问,“你康复了以后还会回那个家吗?”
小姑娘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我要报复他们,你会帮我吗?”
她沉默了几秒钟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我拉着周洁离开了。
走出病房,周洁严肃地问我准备怎么报复那一家人。
我把详细计划告诉她,听得她频频皱眉,终于忍不住出言制止。
“从小到大我告诉了你多少遍,杀人是犯法的!”
“计划周密也不行!”
看我一脸无所谓,周洁使出了杀手锏。
“进了监狱后,你这辈子就再也吃不到草莓味的东西了!”
晴天霹雳!
我被遗弃时,身上没有半点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一个印着草莓图案的抱被。
也许就是这样,草莓和草莓味的东西,对我来说,有着比杀人更大的吸引力。
周洁真烦!
为什么当初她没跟着老头一起去救人呢?
11
既然不能杀人,那我的计划只能推翻重来了。
我天天在倭瓜校门口转悠,靠着金钱的力量,成功和倭瓜的几个好朋友成了死党。
倭瓜看到我和他的前死党们每天勾肩搭背,恨得牙都咬碎了。
倭瓜这货,比我坏多了。
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爱霸凌同学。
曾经有一位女同学开玩笑地说了句倭瓜长得丑,就被倭瓜孤立针对。
倭瓜小小年纪,荡妇羞辱却炉火纯青,到处造黄谣说女同学被谁谁谁睡了,还当众质问女同学多少钱一晚。
被霸凌的女同学,羞于跟父母老师开口说这种事,抑郁到自残,最终选择轻生。
我是有素质的反社会,而这小子是纯粹的蠢坏。
我打听到了小学生的潮流,开始每天给倭瓜的死党们买萝卜刀,买最新款的游戏皮肤,给他们冲游戏点卡。
唯一的要求就是孤立和霸凌倭瓜。
包括但不限于,饭里加料,撕作业本,堵在厕所,造黄谣,逼他喝尿。
最后两项是他们主动加的,因为我说过,霸凌越狠,奖励越多。
同时,我让他们把倭瓜的游戏账号给投诉封号了,各种各样的暴力漫画被悄悄塞进了倭瓜的课桌洞里。
就这样,没有游戏又被孤立的倭瓜,每天沉溺于各种暴力的漫画中。
精神越来越恍惚,戾气越来越重。
长线放得够久了,得钓大鱼了。
我特意选了个星期五,放话说我要和倭瓜决一死战,让他提前准备好武器。
快到放学时间,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们。
我特意染了一头红发,穿了一套红衣,拎了一个红袋子,站在人群中像斗牛布成了精。
周洁陪我一起来的,也许是觉得靠近我很羞耻,远远地站在了一边。
周围的家长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我这个精神小伙。
时不时有目光飘过来,警惕地生怕我是来抢孩子的神经病。
很快,倭瓜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我热情地向他挥手并吹了一记口哨。
他的视线朝我看来,瞥见我这身耀眼的打扮,他故作凶狠的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
我走到他身边,献宝似的跟他炫耀着我包里的装备,故作神秘地在他耳边低语。
“看到没,这是砍刀,这是锯子,这是绞肉机。”
“等会儿我先把你处理了,再去你家里处理你爸妈,这个顺序你还满意吗?”
即使我带着素质好声好气地说话,倭瓜还是被激怒了。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随便一激就跟红了眼的斗牛一样。
眼见他从怀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我心中大喜,戏瘾发作,一边躲一边喊。
“妈妈咪呀,杀人啦!”
“救命啊,我好怕怕!”
粗犷的嗓音配上这糟糕的台词,再加上我显眼的打扮,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论实力,倭瓜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可我故意跑慢了,给了他动手的机会。
人群躁动不安,大家都抱着自己的孩子远离危险,呼喊“保安”“报警”的声音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倭瓜趁乱举着水果刀软绵绵地朝我挥来。
等胳膊,大腿,甚至后腰处都有了轻微划伤之后,我一脚踹开了倭瓜手上的水果刀,然后装作体力不支地躺在了地上。
周围的家长看到倭瓜的刀被踹掉,瞄准时机一窝蜂地过来把他按倒在地,他还想说话,被人一把把脸按在水泥地上摩擦,脸上破了皮也没人管。
周遭爆发出胜利的呼喊。
12
倭瓜爸妈的溺爱,导致他晚了两年才上小学,事发的前一天刚刚满 14 周岁。
当然,这都是我提前计划好的。
倭瓜被拘留了。
年满 14 周岁,持凶器当街砍人,最低三年起步。
倭瓜爸妈听到消息后当场就疯了,没头苍蝇似的还想跑去找我爸闹,可我早已给他换了新的医院。
跳楼的姑娘现在已经能够扶着东西站起来了。
我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医院。
姑娘每天都会拄着拐杖去看老头,陪老头说话,一口一个爷爷,喊得可亲热了。
圣父心的老头看到姑娘一天天地恢复,心里高兴,体检起来各项指标都渐渐平稳了。
13
倭瓜爸妈满世界地找我。
我没藏着掖着,甚至主动拎了一袋子东西送上门。
倭瓜妈开门见到是我,愣了几秒过后,立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我侧身一躲,她肥硕的身体没反应过来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嘿嘿一笑。
“嫂子太客气了,这么久没见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快平身吧。”
倭瓜妈一个骨碌爬起来还想揍我,却被门后的倭瓜爸拦了下来。
他倒是有了几分成长。
“我打听过了,只要这小子出具谅解书,儿子还是有机会提前出来的。”
听完这句话,倭瓜妈的气焰一下子就熄灭了,瞪着双眼不情不愿地站在一边。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朝着两人摆摆手。
“愣着干吗,快过来坐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两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最后还是倭瓜爸先开了口。
“那个,郑……郑……”他的舌头有点烫嘴,“郑先生,你今天大驾光临的目的是?”
原来他是能好好说话的嘛。
“我是来还钱的。”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袋子里掏东西,可包里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只好先拿出了几样碍事的放在茶几上。
也就是些麻绳,砍刀,电钻之类的,可这胆小的两口子脸都吓白了。
倭瓜爸战战兢兢地小心询问:“郑……郑先生,你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就是想着今天要是谈不拢,我就把你们俩杀了分尸。”
我的表情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对了,你们家里有高压锅吧?我嫌重就没带,”我解释,“喏,把你们俩大卸八块后,放那里面炖一炖,骨头就软了,后续处理起来更方便。”
倭瓜爸的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稳住。
倭瓜妈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面朝着我。
“嫂子一直这么客气吗?”
我掏着袋子把找到的三捆钱放在了茶几上,又慢悠悠地把那几样东西塞回了包里。
我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挑眉示意那二人数钱。
“这里是三十万,我找天地银行拿的,你们数数对不对。”
“天地银行……”他们对视一眼,“冥币?”
“你们是缺德鬼,用的不应该就是冥币吗?”
我不耐烦地掏出扳手敲了敲茶几,发出“砰砰”的巨响。
“快数,数完把欠条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沉重的敲击声吓得两人一哆嗦,骨头都酥了。
倭瓜爸拿起冥币一边装模作样地数,一边壮着胆子问我。
“郑先生,钱我们可以两清,那我儿子的事,你能不能……”
“大哥,你放心,我是有素质的人。”
听到我的保证,两人数钱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
“一共是 4000 张,多了十万块。”
倭瓜妈实诚地说着,手中不停就要拆开一捆钱,把多的还给我,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我不喜欢用现金,转账吧。”
屋里顿时一阵寂静。
倭瓜妈气得发抖,不敢发作只是大口地呼吸着。
倭瓜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不平等的条约,他们权衡再三,还是咬牙把钱转给我了,按照我的要求,还备注了自愿赠与。
听见到账的美妙提示音,我起身推门就走。
倭瓜妈追着出门,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把谅解书给她。
我一脸诧异。
“什么谅解书?我可没说过要出具谅解书。”
见我矢口否认,她急出哨声:“你不是说你有素质!”
我莞尔一笑。
“我有素质,可我没道德。”
“跟反社会人格谈素质,你们怎么敢的。我不杀人,就已经是道德标杆了。”
“你!”
倭瓜妈气得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对着我的腰猛地就是一脚。
只听见“咔嚓”一声。
我俩都愣住了。
我是没想到她这么英勇。
她是没想到腿上的疼痛从哪里来的。
我垂头看了眼腰上多出的一层,那是我特意定做的不锈钢护腰,现在竟然起到作用了。
倭瓜爸听到动静,怒吼着跑出来追我,却被门口的手脚不便的倭瓜妈绊了个正着,直接摔下了楼梯,摔断了胳膊。
这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了。
14
几天后。
我在医院陪老头,姑娘在旁边削苹果切块喂老头吃。
周洁慌慌张张从门外跑来,举着手机让我看。
我扫了一眼。
原来是倭瓜的爸妈在开直播。
他们俩一个架着大腿,一个挂着胳膊,可嘴都没闲着,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大概听明白了,他们说因为我爸被他们跳楼的女儿砸成了瘫痪,我心生不满找他们要钱不成,就陷害他们的儿子进监狱,还把他们夫妻二人打成这样。
前一段时间保安救人被砸瘫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下当事人出来开直播,热点流量,直播间很快就涌入一大拨人。
有圣母看他们俩这个可怜样,不分是非对错地就给他们打赏,十来分钟就有好几万的进账。
老头又开始着急上火:“这可怎么办呀,他们又开始颠倒是非了。”
我满不在乎:“让他们说去呗,大不了再去揍他们一顿。”
“他们这是要用舆论搞死你呀,以后你走在大街上都不安全了。”
周洁的话,让老头悬着的心又抖了几抖。
“我查过了,只要不是我先动手, 杀人也不会判死刑。”
“你!”
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老头和周洁无可奈何。
一直在旁边听着我们对话默不作声的姑娘,这时候却站了起来。
“我来说。”
她用自己的账号进了直播间, 申请连线。
倭瓜父母以为姑娘是助攻的, 马上同意了连线。
他们见到姑娘的第一眼,马上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吃了太多苦了。”
姑娘冷笑一声。
“你们吸我的血还不够吗?还要拉我的恩人下水吗?”
两人察觉不对,手忙脚乱地切掉直播, 对着观众澄清, 说姑娘还没恢复, 神志不清。
姑娘直接自己开起了直播,打起了他们的脸。
她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她表示, 要和倭瓜一家彻底断绝关系, 等伤好了之后, 她会重新参加高考。
学成归来, 她就会以干女儿的身份给我爸养老送终。
小姑娘的话语, 明显更有说服力, 大家很快就把矛头重新指向了倭瓜夫妇。
不仅直播号被举报散播不实信息被封号了,两人的真实信息和家庭住址也被扒了出来。
甚至连前一段时间,倭瓜爸的“调情照”也被翻了出来。
本来就苟延残喘着的游泳馆, 这下子连房租都交不出来, 直接宣布倒闭了。
一些充了卡的学员, 天天在楼下堵着, 举着横幅让两人还钱。
脾气暴一点的, 更是直接上去踹门。
两人在家里躲了一个多月,实在没吃的了, 才在半夜里偷偷溜出来一次。
结果被蹲守着的暴脾气消费者直接逮住, 恶狠狠地揍了一顿,两人刚刚长好的骨头,又裂开了。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们卖了唯一的房子, 才把缺口的窟窿堵上。
我最近一次见到他们, 是在我家新房子附近,两人衣衫褴褛, 正在抢一个小孩儿的包子吃,被闻声赶来的小孩父母抓了个正着。
他们眼尖看见了我,羞得抢到的包子都不要了,转身撒腿就跑。
倭瓜妈的腿明显落下了残疾, 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们也曾打过姑娘的主意, 想装可怜把她骗回去给他们养老。
姑娘在网友的教导下变得聪明了,他们一来她就开直播。
一开直播,两人就又会社死一次,次数多了,连去捡破烂, 都被人家驱赶。
来了几次就不敢再来了。
老头最近闲得没事, 一直催我跟周洁表白。
周洁听见了也不说话,只是脸红红地看着我。
我可没时间搞这些。
我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病又不能生孩子, 还是不要耽误她了。
最近我开始更新文了,内容是如何虐杀缺德鬼一家。
有老头和周洁看着我。
我这辈子,也许只能在小说里才能体会到变态杀人魔的快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