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重生后,我反转了人生
第 32 节 重生后,我反转了人生
我和竹马从小就有婚约。
为了他我断过一条腿,自此留下后遗症。
可他却在半途中喜欢上了别人。
婚后,他为了报复我,将新欢领回家,日日夜夜寻欢作乐。
重来一世,我回到订婚那天。
竹马怀里揽着新欢,死活要悔婚。
“我可不要那个瘸子,这辈子,我非林星怡不娶。”
我急切起身,拉着我爸转身就走。
“感谢不娶之恩,这狗男人,谁爱要谁要,我可不要。”
1
订婚这天,温知闲姗姗来迟,怀里揽着新晋小影后。
“爷爷,这辈子,我非林星怡不娶。求您了,您别害我,我可不要那个瘸子,恶心死了。”
温老爷子大惊,起身拿了拐杖就往人身上抽。
“混账,什么瘸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何况你早不退婚晚不退婚?非得等在这个时候给你谢叔一家难堪?”
温知闲躬身承受一下又一下的挨打,还要分心护着怀里的人。
他不敢直面顶撞老爷子,就朝我恶劣一笑。
“退婚?我怎么退婚?我退婚你们同意吗?这么多年,就因为她的一厢情愿,害得我连个正常的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谢乐安?你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那微微勾起的嘲讽笑容,刺痛我的眼。
宾朋满座,我像个小丑一般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突然一个激灵,灵魂归位。
我,重生了。
从 24 楼一跃而下的失重感,半途中走马观花的荒谬一生。
直到现在这样完整地站在这里,都令我心有余悸。
恍惚中,我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上一世,订婚那天。
温知闲也是领着刚刚得了影后桂冠的林星怡,当着温谢两家许多人的面,要退婚。
温老爷子拿起拐杖,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
我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不赶紧跑,而是跑过去挡在了这对狗男女身前。
拐杖猝不及防地打在我身上。
温爷爷见状,恨铁不成钢对着我翻了个白眼,哎呀喊了一声:“造孽啊。”
便被气晕过去。
那天温爷爷被送往医院,温家所有人乱作一团。
退婚这事儿,自然被驳回了。
此时回想起来,我痛心疾首。
当时怎么没打死这对狗男女呢?
隐隐作痛的左腿,提示着我脑残的短暂一生,我简直悔不当初。
幸亏。
幸亏我重生了。
幸亏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2
上一世,温知闲成年那天,我送他一辆玛莎拉蒂。
他喝多了,非要带着我去兜风。
我惜命,不敢上车。
他求我。
“安安,我就试试,让你感受一下知闲哥哥超高的驾驶技术。你别害怕,知闲哥怎么会让你受伤呢?你可是我家内定的媳妇。”
我姥爷家世代从商,和温爷爷一家是世交。
两老爷子在我们刚出生时,就交了生辰八字给大师。
算了下,大师拍手叫好,天作之合,简直良配。
良配个鬼。
那大师在哪,我现在就想去灭了他满门。
说话不用负责任的吗?
两家老人听大师说完后,大喜。
这样的联姻,本是顺势而为的事情。
更别说我和温知闲从小青梅竹马,培养感情的机会多的是。
尤其在我经历了小时候保姆的虐待案,我对他的信任,比家人更深。
我是信任他,可我没想到他脑残啊。
往前开了几公里,他猝不及防拐上了盘山公路。
疾风簌簌吹起长发。
他兴奋尖叫,大喊爽死了。
长发糊了我满脸,我惊慌求他开得慢一点。
可他一脚油门,再次加速。
“砰”一声,巨大的惯性使我猛地向前冲去。
再一睁眼,我已经在驾驶位上了。
左腿的疼痛刺激我的神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遍一遍问我的名字。
我和温知闲一起被拉上了救护车。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开的车,致使我们出了车祸。
没想到温知闲站在一边,疯狂摆手。
“行了行了,别说安安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安安的腿,可惜了。”
那是我第一次伤心失望,我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将碎片一样的我捡起来一点一点拼凑齐全的人,我怎么不认识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说谎。
他可怜巴巴低头。
“安安,对不起,是我的错,但是你舍得我拘留吗?
“而且,酒驾是要吊销驾驶证的。虽然我没有怨你送我车,但我真的不想我们因为这点事情伤了感情。
“你放心吧,腿会好的。就算好不了,你也是我媳妇,我也会不离不弃照顾你的。”
现在想来,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可我当时就是心软。
他还跪在地上许诺。
“乐安,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相对比小时候他带给我的欢乐与温暖,我轻易就忘记了一切。
可后来我的腿恢复得不好,一瘸一拐。
他竟然移情别恋了。
这不,我的报应来了吧。
他敢当着众人的面,嘲讽明明是因为他而导致的残腿。
嫌弃我,背刺我。
简直无耻。
所以,心疼男人,是要倒大霉的。
我深呼吸一下,咬着牙用力攥紧手掌。
余光里,温爷爷见我落了泪,眼神一暗,手下的拐杖更重了一些。
温谢两家,此时最具权威的人,就是温老爷子了。
其他该死的死,该装死的装死。
温知闲他爸妈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而我,眼睁睁看着温知闲受了将近二十下棍棒后,还是没出了这口恶气。
怎么不打死他呢?
直到暗红色的血迹隐隐渗透衣料,我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爷爷。”
这一声吼,让全屋的人都松了口气。
温知闲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林星怡暗自咬牙,泪水涟涟叫着知闲,知闲。
晦气。
温爷爷年龄大了,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坐在了椅子上。
他嗔怒看了我一眼、
一定在埋怨我,干什么让他老人家这么费力。
我没理他,拖时间延长温知闲的痛苦。
慢吞吞挪在他身前一跪。
“谢谢温家的养育之恩,谢爷爷喜爱。我和知闲哥哥不合适,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一厢情愿了。
“既然知闲哥哥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朝秦暮楚,那我还是退婚吧,终究是我错付了,不是,是我不懂事了,不懂得给知闲哥哥的新欢让路。”
几句话说得人群中憋笑声四起。
林星怡脸一阵红一阵白,死死拽着温知闲的胳膊。
温知闲咬牙切齿,颤巍巍抬手指着我。
“你,谢乐安,我都不知道你嘴巴怎么这么贱,怪不得你腿瘸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温知闲,凉凉一笑。
“要不要找一找我断腿那天,亲眼看见你不听劝,非要开车带我去兜风的人对峙啊?你那时候胆小怕事我理解,但你现在记不起事情,颠倒黑白脑子坏了,我还是有点惋惜的。”
温知闲的脸刷一下红了。
他根本想不到我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不给他留一丝余地。
毕竟上一世,我这个恋爱脑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
他诧异看着我干脆利落地反击,瞪大眼睛,似是不认识我。
温爷爷张大嘴巴,后退两步,缓缓坐在椅子上。
他和上一世一样,说了一句:“造孽啊。”
我爸更是瞬间红了眼眶,他隔着人群遥遥看我,不敢有其他动作。
趁着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起身拍了拍衣裤,冲着在场的人,缓缓说道。
“感谢温知闲的不娶之恩,就这狗男人,谁爱要谁要,我可不要。”
说完不带一丝停留,拉着我爸转身就走。
3
身后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咆哮。
“谢乐安,要退婚也是老子和你退,你凭什么?”
凭什么?
凭我是你爷爷。
上一世,我姥爷姥姥身体不好,前后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一年后,我妈癌症也去了。
我爸从小被领养在谢家,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他成天郁郁寡欢,连公司的事务都顾不得。
对我更是疏于照料。
他不曾想到,不只他失去了爱人、亲人,我也同样失去了妈妈和亲人。
他放任将我扔给保姆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保姆人性恶劣,见无人管事,我又没了后台。
她拿着钱潇洒,竟然连饭都不给我做。
我找到顶楼瘫软在地上的爸爸,小声啜泣,求他看我一眼。
“爸爸,安安好饿,安安想抱抱,求求你睁开眼睛,安安好害怕,家里有怪物。”
我爸睁开通红的双眼,犹如将死之人,苟延残喘。
“安安,爸爸求求你了,安静一点行吗?你妈都被你吓走了。”
我缩在他身边,紧紧抱紧自己。
保姆上来,见我爸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一把拖拽着我下了楼。
自那之后,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我非打即骂。
我曾反抗过。
那反抗加剧了暴力的次数。
她将我摁在地上,和容嬷嬷一样,拿着针专挑隐秘的地方扎。
甚至有些针,压根就没拔出来。
它一点点钻进我的身体。
自那天后,我的天空,再也没亮过。
转机是在温知闲发现我好长一段时间,不出去找别墅的小朋友玩了。
他是第一个敲开这个大门的人。
偏巧撞上我在地上,沉默接受施暴者对我做的一切。
温知闲那时候是个小胖子,他咚咚几步,往保姆面前一扑。
又急又气。
“狗杂碎,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打乐安,爷爷我弄死你。”
几招下去,他那个体格,勉强能和保姆周旋一下。
我失焦的目光重新聚拢,跌跌撞撞去隔壁喊温爷爷。
那天温爷爷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颤着手,似是怕惊到我,轻轻摸我的脸。
眼泪一点点流下来。
“谢佳城啊,你这个拎不清的,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呀。你看看乐安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你不想活着,你就去死。乐安原也是我们温家的孙媳妇,你不养,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温家的了。”
保姆早已逃之夭夭。
我爸这时候才缓慢转动眼珠子。
眼神落在我身上时,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声。
4
保姆落入法网。
我送往医院。
一个小时,九个科室,总共拔出三根银针。
差一点要了命。
我爸正视自己的失职,日夜悔悟,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而我,被温爷爷接在了隔壁。
心理医生请了。
全家人连带我爸的宠爱,给了。
温知闲成了小跟班。
之前,我原是嫌弃温知闲又黑又胖。
可他化身杜鹃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每天叽叽喳喳围绕在我身边。
对我更是有求必应。
失去母亲的痛楚,被父亲忽视的恐慌,暴力的阴影,在温家得以舒缓。
我一点一点恢复。
再一次被宠成了小公主。
温知闲胖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乐哈哈地戏耍。
“乐安原来是我的小媳妇啊。”
他说:“乐安还是胖胖的好看,瘦了又黑又小,丑死了。”
他说:“你别怕,知闲哥哥会永远保护你。”
直到年龄逐渐增长,我们角色互换,我成了那个叽叽喳喳的人。
“知闲哥,我们的爷爷真在我们出生时,找了大师来算我们的姻缘?”
“知闲哥,你怎么越来越瘦了啊?”
“知闲哥,你的皮肤什么时候变这么白了?我都没有你白哎。”
“知闲哥,你今天是不是和柏悦说话了啊?我看见你朝她笑了。”
“知闲哥,我看见你收李洋洋的情书了。”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后来,我直接自称温知闲的小女友。
温知闲那时候的态度,有些微妙。
懒于回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
可后来,去加拿大留学那年,他认识了刚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林星怡。
林星怡几句话就能把温知闲迷得团团转。
她说那小时候的娃娃亲根本作不得数。
说我刁蛮跋扈,看着就不好惹。
还说我私下霸凌她,就因为温知闲对她的偏爱,找人侵犯她。
5
我拉着我爸从酒店出来。
正午时分,阳光亮得刺眼。
街道上一闪而过的汽车。
周边人声夹杂着机动车声。
恍如隔世。
上一世,因为温家的恩情,我和温知闲的感情纠葛,我爸根本横插不进来。
因为承的那些情,是真实存在的。
此时,我爸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晌,他才将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很轻地喊了一声。
“乐安。”
他在为我之前受过的委屈而心疼。
上一世,婚后的我和温知闲,反目成仇。
他越是不搭理我,我越是心有不甘,在温爷爷面前撒娇,叫他替我撑腰。
我爸告诉我,可以不喜欢温知闲,可以试着爱别人。
我一点都不听,只觉得他聒噪。
甚至怨恨他,因为他的失职,才让我活在了温家的庇佑下。
到死都忘不了那个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人。
此时见我这样的硬气,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乐安,咱不嫁了好吗?这浑小子不嫁,别人也不嫁好吗?爸能养活你一辈子的。”
我红着眼眶,低叹一声。
“爸,这辈子,咱父女,主打一个不谈感情,一心搞钱。”
我爸以为,是他作为父亲失职了,导致我恋爱脑,吊死在一棵树上。
殊不知。
不是的。
我只是遗传了他的专情而已。
认定一个人,不死不休,执着且不可理喻。
身后突然有人出声,打断这片刻的温情。
“谢总,这么快完事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我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转身一看,章程阳。
夏日的风徐徐而来,章程阳的碎发被风吹起。
眉目如画,眼眸深邃悠长,却有一丝阴柔之气。
章程阳漆黑的眸子透过镜片,将视线放在我爸和我交握的手上。
上一世因为我糟糕的婚姻,我爸无心工作。
请了章程阳来分担公司事务。
他亲手培养章程阳,将他一手提拔在 CTO 的位置上,放权给章程阳。
而他自己每天疏导我感情上的问题,闲时还要被我逼迫,暗地里调查温知闲在什么地方,又在哪里鬼混。
没嫁给温知闲之前,我爸还挺心仪章程阳。
说他懂谋略有上进心,背景简单还懂感恩。
让我试着接触一下他。
可惜的是,这个我爸十分信任的人,却是个狼子野心的叛徒。
他贪婪,不仁不义。
与竞争对手合谋,泄露商业机密,破坏公司内部运营。
直到公司以一个极其低的价格被收购,我爸发现操纵者竟是章程阳那一刻,一口血吐出来,倒地不省人事。
我一个人处理了我爸的后事,犹如一只孤魂野鬼。
而温知闲正在参加林星怡的杀青聚会,不顾媒体的拍摄,紧紧揽着小娇娘。
那天晚上,我最终忍受不了自己的愚蠢,忍受不了这世间的残酷,从 24 楼一跃而下。
再次醒来,就是在订婚宴上。
此时,我死死攥着手心,才不至于扑上去和他拼命。
章程阳察觉到我怪异的视线,微微扭头与我对视。
镜片后的眼睛阴郁幽深,让人难以窥探。
我寒毛直竖,面上不敢泄露丝毫。
弯了弯唇,和他打招呼。
“程阳哥。”
6
我跟着我爸上了车,一起去公司。
路上开始谋划一场反击战。
回到公司,我头一次和我爸谈工作。
“爸,我想来公司上班。”
我爸一愣,好半晌才迟疑笑说。
“安安,你变得,爸爸都不敢认你了。”
我坚定对上我爸的视线。
“爸爸,我真的想开了,既然不爱了,那我就放手吧。
“你也一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爷俩以后好好地,为自己而活。我们要做大做强,好好搞事业怎么样?”
刚刚路途中,我回忆了我上一世短暂又脑残的一生。
简直是后半夜都想坐起来,骂自己一句。
“不是,她有病吧?”
好不容易重来一世,我定会守护好谢氏企业。
直接和我爸说我重生了,我爸估计会送我去精神病院。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了解敌人。
我直接明说:“我想去章程阳手下做事。”
我爸对章程阳的信任,不亚于我。
他没有任何怀疑,很欣慰地送我过去了。
章程阳对此没有疑义,对外宣称我是特助。
他挺合格,亲手栽培我,像我爸对他那样,一丝一毫不敢懈怠。
甚至我能听到他所有的工作安排与计划。
一个月后,公司决策推出新的设计方案,试图在创意和创新方面一举将新产品推上热潮。
设计部一组提议,请最近大热影后,林星怡代言。
作为新生代偶像,她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
粉丝更是直达几千万。
我听了名字之后,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章程阳眼尖,及时发现我的不悦。
散会后,当着我的面,给我爸打去电话。
“谢总,请代言人这事儿,我个人认为,还是公私分明一点。毕竟林星怡现在的热度非常高。”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带入个人感情问题,影响最后决策。
我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我真的挺介意,但我并不喜欢章程阳这样的办事方法。
我爸的声音很大:“以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我们本身就是热点。这种小事情,交给乐安来决定就好。”
漂亮,果然女儿硬气,老爸也跟着硬气了。
挂断电话后,章程阳垂着脑袋思忖片刻,半晌才抬头直视我的眼睛。
“谢小姐,我觉得您还是慎重比较好。”
这里面竟然隐隐有一丝威胁之意。
章程阳这么反常的一幕,还是很少见的。
正常人,尤其作为我们公司的领导人。
他绝对不会就公司代言人而和我起冲突。
话刚说完,章程阳自知失态,很快笑了一下。
“谢小姐,我相信您还是顾全大局的。”
章程阳的反应让我来了兴趣。
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否了这个提议。
“最近那个于斯年不是挺火的吗?代言人就他吧。”
消息一经放出,底下人哀怨声不断。
“不是,那大姐怎么什么都要横插一手,林星怡最近热度这么高,咱们蹭着热度一举成名不好吗?”
我装聋作哑,直接走人。
7
可离谱的事情来了。
一个多月消失不见的人,竟然给我来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没给我反应的机会,开口就油之自信。
“谢乐安,你退婚那会,不是嘴硬得很吗?
“怎么?后悔了啊?
“后悔老子也不会理你。
“你也就那点出息了,凭着自家背景作威作福,把星怡指定的代言搞丢,你特么的有种。
“就你这样,还想和我和好?你做梦。
“劝你识相点,代言重新给了星怡,一切都好谈。
“要不然,你这辈子别想见老子。”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段时间焦躁的情绪终于能有个出口,开口就骂。
“你在狗叫什么啊?
“有钱就去治治你那狂妄自大的臭屁病。
“别惹老娘,滚远点。”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以前我是真没发现,温知闲自大清高,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小时候单纯,加上他全身心地付出,我对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殊不知,在生活环境与认知学识中,人是会变的。
也是有幸,在上一世,见识到爱如草般轻贱。
挂断电话,我也不急着回家,拿出笔记本复盘了一下新学的东西,再一抬头,天幕暗了。
来地下停车库刚准备上车,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自从上班,为了方便,我直接剪成一头利落的短发。
衣服更是为了便于搭配,买的是商务套装。
此时,温知闲本是愤怒的目光,在和我对视那刻,忽然空白几秒。
他张了张嘴,犹疑开口:“乐,安?”
我蹙着眉头,甩开他的手,用力拍了拍被他抓过的地方。
而后趁机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
“你有事吗?手机里没骂够,跑来当面挨骂来了?”
温知闲竟然不自然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他干巴巴问我。
“我听爷爷说你回公司上班了?”
我和温知闲再怎么不好,都不能真的和温爷爷断绝关系。
所以爷爷还是知道我一切近况。
我怀疑他耳聋了,要不就是眼瞎了。
再不济就是脑子坏了。
“你没事吧?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怎么?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没时间陪他纠缠,见他挡着我上车的位置,直接绕过他坐进副驾驶。
可温知闲竟然也坐了上来。
他迟疑片刻,用久违的温和语气问我:“乐安,我们谈谈好吗?”
8
小时候,我们成双作对,一起上下学。
他大我一届,但一直兴师动众地放话,说我是他温知闲的人。
更是放话,谁敢欺负我,就死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温知闲和谢乐安是一起的。
好像我们本应该在一起。
高中时期,我下课值日。
洗拖把的时间,一回来才看见温知闲烦躁地从我书桌里拿出十几个粉红色信封,看都没看,全部扔在了垃圾桶里。
见我过来,他气愤地将我抱在书桌上,恶狠狠放话。
“谢乐安,不许收情书,不许找对象,忘了你是我温知闲的媳妇吗?”
我抿着嘴唇,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可没过多久,他却收了别人的情书。
我气愤过去质问他。
他眼神轻飘飘落在我身上。
“干什么啊?我卖给你了吗?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谁还没点个人空间了?”
后来,他说就因为我,他从来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从刚开始拿着小时候的定亲调侃我。
倒让我别再以小时候定过亲这种荒唐的理由去烦他。
真没用多久的时间。
他开始连名带姓地叫我。
眼神从期盼、兴奋,直至变成厌烦、嫌弃。
他享受我被他征服的过程,享受我听之任之跟在他身后说一不二。
可年少青春,他新鲜感褪去了。
到头来只剩我惶惶不可终日。
他已经多久没这么平和地和我说过话了?
8
小时候,我们成双作对,一起上下学。
他大我一届,但一直兴师动众地放话,说我是他温知闲的人。
更是放话,谁敢欺负我,就死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温知闲和谢乐安是一起的。
好像我们本应该在一起。
高中时期,我下课值日。
洗拖把的时间,一回来才看见温知闲烦躁地从我书桌里拿出十几个粉红色信封,看都没看,全部扔在了垃圾桶里。
见我过来,他气愤地将我抱在书桌上,恶狠狠放话。
“谢乐安,不许收情书,不许找对象,忘了你是我温知闲的媳妇吗?”
我抿着嘴唇,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可没过多久,他却收了别人的情书。
我气愤过去质问他。
他眼神轻飘飘落在我身上。
“干什么啊?我卖给你了吗?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谁还没点个人空间了?”
后来,他说就因为我,他从来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从刚开始拿着小时候的定亲调侃我。
倒让我别再以小时候定过亲这种荒唐的理由去烦他。
真没用多久的时间。
他开始连名带姓地叫我。
眼神从期盼、兴奋,直至变成厌烦、嫌弃。
他享受我被他征服的过程,享受我听之任之跟在他身后说一不二。
可年少青春,他新鲜感褪去了。
到头来只剩我惶惶不可终日。
他已经多久没这么平和地和我说过话了?
上一世,婚后的我们互相折磨。
他把林星怡领回家,当着我的面亲吻调情。
日日寻欢作乐。
我冷眼观看,表现得毫不在乎。
可内心犹如破了洞的窗口,呼啦啦的风灌进来,荒凉一片。
可现在,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我竟然感觉胃部泛酸,恶心想吐。
我直接干呕了一声,这一声干呕,让温知闲睁大眼睛,盯着我好半晌没动。
9
我回头扫了一眼他这个模样,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嘴脸,直接拿出手机报警:“喂,110 吗?有个变态……”
温知闲回过神来,气急败坏抢过我的手机挂断。
破防了。
“谁是变态?你有病吧?我知道退婚那天没给你留面子,但你看看你当时的样子,谁特么愿意娶你啊?
“再看看你现在,好好的长发被你给剪了,丑得要死,简直脏了我的眼睛。何况你特么还是个瘸子。
“还有,你有事冲我一个人来,你总针对林星怡干什么?她已经够苦了,那代言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你一个字就否了?”
我忍无可忍。
“闭上你的臭嘴,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愿退婚了,所以呢?你还想怎么样?带着你的女人滚远点,离开我的视线,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可以吗?”
温知闲张了张嘴,不认识我的似的,脸红脖子粗。
好半晌笑了一声。
“好好好,你不就嫉妒林星怡吗?你装模作样地工作,你能干得了什么?行吧,只要你把代言给星怡还回去,我们还是朋友。”
我吐出一口浊气,冷冷看他一眼。
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的嘴上。
“谁特么想和你做朋友?不要再狗叫了,真的好烦呀。”
又一脚把他踹出去,利索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就走了。
10
我真的有被温知闲这种稀有次品刺激到。
上一世那些温情的美好时光,都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无赖中,消失殆尽。
回到家时,我调整好心情,又开始忧心公司的事情。
我爸喊我:“乐安,这几天怎么样?”
上一世,公司新产品推出后,有一家公司的产品销售额迅速攀升。
是我们公司新产品销售额的两倍,客户群体被吸引,纷纷倒戈。
那时候我爸根本不知道是章程阳背后操纵,只知道对方企业经济实力较强。
那一次败得彻彻底底。
可重来一世,我根本不相信,章程阳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一家老企业,老品牌做比较。
这当中,绝对有问题。
我和我爸说了心中的思虑与忧心,我爸的脸色逐渐不好。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安抚我。
“安安,爸爸很欣慰,真的,我的女儿长大了。但你放心,这些事情,爸爸会调查清楚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眸渐渐湿润了。
他抱着我说:“对不起啊,乐安,你小时候我就没照顾好你,现在,公司的事情还要你费心,爸爸对不起你。”
我内心一阵酸涩。
怨是真的埋怨过他。
就因为小时候的阴影,缺失的父爱,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一边憧憬爸妈生死相隔的爱恋,一边又痛恨他不把时间留给我一点。
我把曾经救赎我一时的人,当作我坚强的后盾。
我将后背交给他,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刺。
我一次又一次地撞了南墙,直到最后交付了我的生命。
我回抱我的爸爸,无奈且痛惜。
“你一定很想妈妈吧?”
一句话,让小老头情绪崩溃了。
他抱着我,身体颤抖,湿意浸湿了我的衣衫。
代言最后还是换成了于斯年。
近期影视剧市场,演员的演技成了大众讨论的热点。
而于斯年就是热度中心的人。
他作为 00 后演员,根正苗红,特别自律,身形肌肉塑造得完美。
且在出道以来,在剧组谦卑恭顺,引来一众的好评。
拍摄宣传片那天,我到现场走了一圈。
突然有人挡住我的去路。
林星怡妆容完美,笑容无懈可击。
只是说出的话和她那张脸非常违和。
“你怎么还死缠着知闲不放啊?
“真没见过你这么不专业的人。
“你说你好赖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
许是我上一世太忍让着她了,让她以为我还是很好欺负。
但她想错了。
重来一世,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你谁啊?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好狗不挡道,给爸爸让路。”
林星怡脸一变,但很快调整好,刚想说话,视线在我身后停留一秒。
然后直接往后倒过去。
“呀,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身后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我一下,朝着她跑过去。
“星怡,你没事吧?”
哦。
原来是温知闲这个不长眼的。
那就不奇怪了。
11
这种拙劣的把戏,也就这两个脑残玩得不亦乐乎。
我可懒得看。
结果人还偏要我看戏。
“谢乐安,你够了,还说你不是公报私仇?
“给星怡道歉。”
我无语。
“我道你大爷的歉,是不是对本姑娘的巴掌上瘾了?还想再来一次?”
林星怡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温知闲的脸,可谓红白交替,实在难看。
过了好一会才回魂。
他连地上的人都不管了,站起身和我对峙。
“谢乐安,你就装吧,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就你这样的人,人长得丑不说,腿还瘸,除了能和我订个娃娃亲,谁会要你?”
我对温知闲的话已经百毒不侵。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我的情绪引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不准备搭理他,可身后有道温柔清亮的声线随之而来。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脏?”
回头看去,才发现于斯年站在我身后。
他黑色的短发下是漆黑的眸子,配上锐利深邃的面孔,不愧是当红偶像,身形简直完美。
就连地上的林星怡,眼睛都看直了。
我朝他笑了笑:“拍摄完事了吗?”
于斯年点头,视线向下,往林星怡的方向扫了一眼,又翻着白眼,狠狠瞪一眼温知闲。
“完事了,一起吃饭?”
我还没回话,就见林星怡优雅起身。
她拽着温知闲胳膊。
“谢小姐,做人呢,不能太过分,我虽然一路上来不容易,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温知闲也不知发什么疯,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冲我吼。
“谢乐安,你,你昨晚犯恶心,不会是怀了他的孩子吧?你怎么能这么贱?”
林星怡站在一边,脸一下就绿了。
12
于斯年身形比温知闲健壮不少。
他只是推了温知闲一把,就让人踉跄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谁呀?放得屁这么臭?”
温知闲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稳住身体,一拳朝着于斯年过去了。
这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温知闲根本不是于斯年的对手,没几下就落了下风。
我怕以温知闲这样的背景,以后免不了对于斯年使绊子。
就把人拉住。
“狗咬你一口,你可不能咬回去,快起来,我肚子还饿着呢。”
于斯年的短发乱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20 岁出头的年轻人,面上哪能藏得住事儿。
何况他哪认识温知闲是谁。
回头呸一声。
“什么玩意儿。”
我急急拉走怒意上头的人,不理会身后怨毒的目光。
昨晚公司请代言明星吃饭,我跟着去了。
和于斯年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和我一个学校毕业。
结束时说起母校,于斯年说明天拍摄完,会参加母校的迎新晚会。
我则是要找校长聊聊,给母校捐款,成立教育基金的问题。
饭后,他非要我坐着保姆车走。
偏巧我的车送去保养,拗不过他,就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聊了很多,这孩子心直口快,爱憎分明,说出的话令人眼前一亮,如沐春风。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我灵魂都被他洗涤了。
送我到地方,他提议明天一起吃饭,饭后一起回母校看看。
我同意了。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这档子事情。
更没想到,于斯年还侧面给我出了口恶气。
可谓大快人心。
于斯年后来问过我,温知闲是我什么人。
我说是我家隔壁偷窥狂的变态。
“你小心他使绊子,那人心理变态,偏偏还有点背景。”
于斯年弯着眼眸笑了笑。
“我根正苗红,怕他做什么?”
13
新产品上市很顺利。
但是没过多久,一个同类型产品迅速推出。
而且还是林星怡代言的产品。
和上一世一样,有数据显示,销售额是我们整整两倍。
我立刻采取措施,也就一天的时间,发现这个数据有问题。
这一切竟然是伪造的。
我找人将丑闻揭露。
立刻引发了一场舆论风波。
我和我爸紧随其后,利用这次机会,趁机打压。
也就一个星期,局势扭转。
章程阳带病工作。
手底下的人都问他。
“章总,您身体不舒服就趁早去医院。”
我的嘴角比 AK 都难压。
“是呀章总,要不我现在陪您去?”
章程阳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
他看我一眼,眼神阴鸷如毒蛇,一闪而过。
没过几天,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谢氏企业的黑料。
明显看出来有人恶意造谣,还雇佣网络水军。
直到有人发出谢氏企业的独女,插足新晋影后的恋情。
有张照片是那天我在拍摄广告的现场,林星怡摔倒在地。
这张照片角度刁钻,一眼看上去,就是我推倒了林星怡。
一时之间,我被骂得老惨了。
甚至还有疑似我公司员工的言论。
“我说这老女人怎么这么猖狂,直接给我们星怡的代言下了,原来不止腿瘸,心还是脏的。假公济私一把好手。”
这条评论点赞超过七万。
曝出来的视频里,我走路一瘸一拐。
网友甚至留言。
“就她这样的,是怎么敢破坏 LXY 的恋情的?”
我爸彻底生气了。
用了十分钟,揪出公司那个大放厥词的人,直接开除了那个傻 der。
然后他拉着我去了温家。
以前我们两家的别墅紧挨着。
后来我们都换地方了,他们家搬在城中央。
别墅大门一开,我爸的车差一点直接开进家门。
他的怒火连我都平息不了。
温家老爷子早早候着,见我爸怒气冲冲,也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佳诚,对不住啊对不住,是我们温家没有教育好子孙。”
我爸四处搜寻,没看见温知闲。
“那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哪里去了啊?”
直到温知闲懒懒从楼上下来,没看见我爸,就看见我了。
他一脸嘲讽看着我。
“谢乐安,你后悔了吧?我告诉过你的,不要欺负星怡。”
我爸几步过去,一个大耳光子给他扇得一个踉跄。
“温知闲,你小时候那副热心肠,喂了狗了?眼瞎认不清人也就算了,怎么能任由别人污蔑我女儿呢?
“现在你们已经退婚了,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不务正业和我们没关系,但你不能欺负我女儿?我女儿什么时候欺负过那个女人,你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听她瞎逼逼,你脑子坏了吧?”
14
这事儿其实很好调查。
现在网络实名制,顺着发布消息的号一查,就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这还是于斯年告诉我的,发我是三儿这篇内容,包括一些图片和视频资料的人,点赞过林星怡的大号。
再一次调查,是林星怡的化妆师发布的。
我爸听说后,死活要过来收拾温知闲。
“温知闲,你们一起长大,你害得我女儿断了腿,又颠倒黑白嫌弃我女儿,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但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上一世,我必定不会让温知闲挨我爸妈的骂。
我一直忍让包容着他。
可他好像理所应当地接受所有我给予的一切。
只是不想对我负责而已。
渣得是明明白白的。
此时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伯父,对不起,但这个事情,真和我没关系。我刚刚就是嘴贱,想气气乐安。”
我爸忍无可忍,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这个事情因为你而起,你作为当事人,任由事件发酵,不出来回应一句,你和造谣者有什么区别?”
林星怡还用不着我爸亲自出手。
她那样的级别,我爸压根没放在眼里。
温知闲好像终于意识到,我们一家人,变了。
他站在原地,不认识我似的,就那么打量我。
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伯父,我开个直播吧,我亲自解释,对不起。”
我爸冷哼一声:“和我说个什么对不起,和乐安说啊,你对不起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乐安。”
温知闲看着我平静的脸,深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乐安,我们,别再这么针锋相对了好吗,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一副见鬼的样子,晦气朝他摆了摆手。
“你快点直播,我和我爸还没吃饭,墨迹什么啊?”
15
温知闲直播间的人数在五分钟后,直接上升十万加。
这回在我爸面前,他不敢造次。
老老实实承认,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根本不存在我插足他感情的问题。
我们是门当户对的,甚至我们小时候还订了娃娃亲,前段时间才正式退婚。
简直脑残。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是咎由自取吗?
果然,这直接让磕星知 CP 的粉丝破口大骂。
“合着您搁这玩我们星怡呐?”
“星怡被蒙在鼓里好可怜。”
“你也算个东西?”
“跟谁俩呢?破抹布。”
“少爷不会两个都想要吧?”
“这年代可不兴三妻四妾了啊。”
温知闲木着一张脸,见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直接下了直播。
我爸见澄清效果不错,拉着我转身就走。
温老爷子跟在身后,要留我和我爸吃饭,我爸就跟吃了炸药一样,自进来脸色就没好过。
“吃什么吃啊?我家差这一口饭啊?”
上一世,我爸根本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发泄不满。
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要不就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后来我爸真的没再说过,只是怜爱看着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小心拉着我的手,眼神微微下移。
视线停留在我左腿的那刻,眼眸震颤,蹙起眉头又狠狠瞪一眼温知闲。
“你最好离安安远一点,不然小心你的腿。”
温知闲站在原地有些恍然,一直看着我。
大概他想起以前,我永远都站在他那边。
就算是瘸着一条腿,都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
16
我爸领着我去外面下馆子。
要了我最喜欢的刺身。
尤其鱼生,我的最爱。
他定睛看着我吃得畅快,手伸出来摸我的头发。
“安安,委屈你了,爸爸对不起你。”
我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爸爸,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这一切,马上都会过去的。
章程阳和我爸请假了。
我爸给他批了个年假。
没过一个星期,一直以来可以和谢氏平起平坐的对手公司,突然推出一款新产品。
可新产品的设计理念,和谢氏准备推出的产品不谋而合。
整个公司都陷入焦灼与恐慌中。
人人自危。
因为这样的商业机密被泄露,一旦被证实,踩缝纫机是没跑了。
章程阳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势必要抓出内奸。
没过三天,上任没多久的秘书长被辞退。
章程阳来我爸这里,给了一段视频表功。
“谢总,这就是 23 号晚上,吕伟来我办公室盗取网盘的证据。”
我爸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说。
“程阳,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调查吧。”
章程阳脸色一变,猛地怔在原地。
片刻,他摘了眼镜擦拭了一下,口气有些烦躁。
“谢总,基于对公司员工的着想,这种事情,还是压下来比较好,省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爸坐在椅子上,感觉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深深看了一眼章程阳。
“程阳,我老了,我希望我奋斗半生的公司,能够清清白白交在女儿手里。”
话落,章程阳沉默了。
他手机响了,但也只是拿出来看了一下,没准备接。
可熬不住对面的人一直打。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身的时候,接了电话。
“爸爸,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这一切,马上都会过去的。
章程阳和我爸请假了。
我爸给他批了个年假。
没过一个星期,一直以来可以和谢氏平起平坐的对手公司,突然推出一款新产品。
可新产品的设计理念,和谢氏准备推出的产品不谋而合。
整个公司都陷入焦灼与恐慌中。
人人自危。
因为这样的商业机密被泄露,一旦被证实,踩缝纫机是没跑了。
章程阳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势必要抓出内奸。
没过三天,上任没多久的秘书长被辞退。
章程阳来我爸这里,给了一段视频表功。
“谢总,这就是 23 号晚上,吕伟来我办公室盗取网盘的证据。”
我爸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说。
“程阳,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调查吧。”
章程阳脸色一变,猛地怔在原地。
片刻,他摘了眼镜擦拭了一下,口气有些烦躁。
“谢总,基于对公司员工的着想,这种事情,还是压下来比较好,省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爸坐在椅子上,感觉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深深看了一眼章程阳。
“程阳,我老了,我希望我奋斗半生的公司,能够清清白白交在女儿手里。”
话落,章程阳沉默了。
他手机响了,但也只是拿出来看了一下,没准备接。
可熬不住对面的人一直打。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身的时候,接了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步子一顿,头刷一下调过来,对上我的视线。
挂断电话后,他还在试探。
“谢总,乐安和温知闲的婚事,就那么作废了吗?”
我爸反应快,起身挡在我的面前。
“作废了,毕竟你的好妹妹和你一样,手段高明,攀上富家子弟,就想一步登天。”
话落,章程阳反倒放松下来。
他点了支烟,嗤笑一声。
“原来你一直都没相信过我,老不死的。”
他脸上有了愤恨之意,嘴角若有若无地露出嘲讽之意。
“既然你们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章程阳速度过快,一眨眼已经扑过来,猛掐着我脖子。
就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谢总,警察……”
话没说完,他惊呼出声。
“妈呀,警察叔叔快来。”
章程阳被两三个警察摁在地上。
他的脸紧贴着地面,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他朝我吐了口唾沫。
“谢乐安,是你吗?你们是怎么知道林星怡是我的妹妹?
“要搞就搞我,别搞我妹妹,她真的挺不容易。”
窒息感渐渐有了缓解,我大口呼吸,干呕了几声。
“咳咳,她不容易?不容易光偷税漏税就超过一亿?不容易就想攀附权贵一步登天?不容易就诽谤造谣别人?”
章程阳的手被反剪在身后,垂死挣扎两下。
“还不是因为你蠢?”
我愣了一下,被他的话所伤害了。
我爸气得过去踢他两脚,警察都没拦住。
最后还愤愤不平骂了他几句。
“谁蠢,你才蠢,你们全家都蠢。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想我死?你和你妹妹,没一个好人。”
17
大戏终于落幕。
其实我刚进公司时,压根无处着手。
章程阳很狡猾。
可就在那次他对林星怡的事情,有些微妙反应之后,我直接请了私人侦探,专门调查章程阳。
调查一个月有余,才通过孤儿院得知,章程阳被送往孤儿院的时候,是领着一个妹妹的。
后来那个妹妹被领养走了。
辗转反侧,侦探才得知,这个妹妹竟然就是林星怡。
林星怡命不好,养父养母死得早。
但好在章程阳能吃苦。
为了让妹妹过更好的生活,他去歌厅卖过唱。
去红白喜事上跳过舞。
他攒钱送林星怡去学钢琴,去学唱歌,送她去选秀节目。
可林星怡嫌上升太慢,利用自身条件的优越,自轻自贱。
后来她挣了钱,送她哥去读书,甚至送去国外留学。
兄妹之情可谓惊天地。
如果他们不是想借着别人的命一步登天,还真是可歌可泣呀。
她认识了温知闲,想金盆洗手,嫁入豪门。
章程阳适时以完美的经营者姿态,出现在我爸身边。
两人一合计,谢氏与温氏之间的天下,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我故意在林星怡眼前晃荡,引起她的不满。
我不把温知闲放在眼里,话里话外刺激他。
以温知闲这样的贱皮子,我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是高看我一眼。
温知闲气急败坏,忽视林星怡。
林星怡怎么可能受得了那样的气。
林星怡的诽谤我不是不管,是不能打草惊蛇。
我就是要让她蹦跶,让她自恃清高。
她气急败坏,气多了,破绽自然就多了。
为了能挣更多的钱,她和片方签订了一个投资入股的协议。
可交给税务局的,却是演出协议。
这么一来一回,偷税漏税金额巨大。
章程阳请假那段时间,联合竞争对手,派遣黑客入侵谢氏企业系统,窃取商业机密、产品设计方案。
这一切都是我和我爸授意的。
我爸为了让对手公司帮忙,让出去很大一部分利益,才让那老狐狸答应和我们一起围剿叛徒。
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回公司演戏。
然后报警,来个迎头痛击。
更是在最后关头,我让人放出林星怡偷税漏税的消息,让整件事情都干净利落,没有回转的余地。
就是为了看一场完美大戏。
看着章程阳那副愤怒惊慌的模样, 想起上一世我爸含泪悔恨惨死的模样, 简直令人大快人心。
侵犯商业秘密罪, 怎么着也得三五年。
我和我爸微笑地看着章程阳被警察带走。
林星怡被曝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甚至超过一个亿。
更有国内第一狗仔爆料,林星怡是靠潜规则上位。
一夕之间,林星怡成为众矢之的。
娱乐圈自此除名。
一个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一个不择手段上位, 却能成为新一代最具影响力影星。
这些本就违背了公序良俗。
18
网友的记忆很短,林星怡事件的风刮了没几天, 就消失了。
可互联网的记忆是无限。
我给母校捐款, 成立教育基金的视频,适时大火。
有眼尖的网友认出我是谢氏千金。
还有网友放出我和于斯年一起回母校的视频。
于斯年火上浇油。
网友的美言美语, 更是让谢氏股票一日之间上涨了许多。
我和我爸顺势将产业扩大。
事业这条路越走越广, 越走越顺。
听说温知闲最近也很努力。
一改往日浪荡,开始整合温氏集团。
甚至想和谢氏沾边, 主动来找我谈合作。
我一身正装, 步伐利落。
头发长得快,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
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瘸腿之相。
温知闲少见地穿了西装, 剪了一个寸头。
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眼神随着我的走动移动。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乐安, 你, 你的腿。”
我愣了一下,顺势低头。
想我这重生之来, 一直刻苦做康复训练。
不知不觉中, 竟然让自己的腿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内心一阵欣慰。
温知闲面色不改,他愣怔一下, 干干巴巴地说。
这些本就违背了公序良俗。
18
网友的记忆很短,林星怡事件的风刮了没几天, 就消失了。
可互联网的记忆是无限。
我给母校捐款, 成立教育基金的视频,适时大火。
有眼尖的网友认出我是谢氏千金。
还有网友放出我和于斯年一起回母校的视频。
于斯年火上浇油。
网友的美言美语, 更是让谢氏股票一日之间上涨了许多。
我和我爸顺势将产业扩大。
事业这条路越走越广, 越走越顺。
听说温知闲最近也很努力。
一改往日浪荡,开始整合温氏集团。
甚至想和谢氏沾边, 主动来找我谈合作。
我一身正装, 步伐利落。
头发长得快,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
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瘸腿之相。
温知闲少见地穿了西装, 剪了一个寸头。
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眼神随着我的走动移动。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乐安, 你, 你的腿。”
我愣了一下,顺势低头。
想我这重生之来, 一直刻苦做康复训练。
不知不觉中, 竟然让自己的腿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内心一阵欣慰。
温知闲面色不改,他愣怔一下, 干干巴巴地说。
“乐安,你还真的是……好狠的心,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我呢?都说男人的心智比女人晚成熟三五年,我现在成熟, 来得及吗?”
我冷笑一声:“哪凉快待哪去, 你 80 岁成熟都和我没关系。”
合作自然谈不拢。
因为我们三观不合, 五官更不和。
温知闲自此便消失了。
一个月后,我爸坐在沙发里看手机。
表情微妙, 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林星怡竟然在某音平台直播带货。
“乐安啊,你说现在的人是怎么了?网络没有记忆吗?这些个劣迹艺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来蹦跶?还有这么多人支持?”
我和他挤在一起看,蹙着眉头告诉他。
“不会的爸, 她换了个名字,但也是不行的,真当官方的禁令是假的吗?”
我把手机一滑,换了个内容。
没一会儿,我爸就告诉我。
“安安, 你说得对, 林星怡刚刚的抖音号被封了。”
我回头, 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新的一世,我们奔赴在春意盎然的世界里。
我要步步高升,要热泪盈眶, 要永远积极向上。
我也永远相信,公理之下,正义不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