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室友的锦鲤命
第 37 节 室友的锦鲤命
室友塞给我一个红包。
我一眼便认出这是买命钱,反手烧给了一个淫鬼。
当天夜里,一个男人爬上了舍友的床。
1
“丛雪,谢谢你今天陪我去医院,这个红包你千万收着,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刚从医院出来,室友严琴就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红包。
我还没反应过来,严琴便冲我挥手:“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说罢钻进一辆出租车里不见了人影。
我看着手中的红包又好气又好笑。
我父亲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大师,我也跟着他耳濡目染学了不少风水知识。
我一眼便认出,这个红包里装的是买命钱。
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我把红包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
果然在反面的右下角用红笔写着严琴的生辰八字。
用红笔还是那么小的字体,如果不是我有意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我一整个大无语。
严琴之前意外怀孕,小男友知道之后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敢告诉父母,在宿舍苦苦哀求了我半天,我才陪她来医院打胎。
这孙子肯定是担心打胎之后身体虚弱,怕耽误期末考试拿不到奖学金,这才想出这么个损招,买我的命还帮自己恢复身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好心陪你来医院,你竟然还想买我的命。
买命就算了,你也不多装点钱,就这 200 块钱,糊弄鬼呢?
我冷笑一声,我好歹也是风水大师的女儿,算计我那你可是找对人了。
我二话不说,打车直奔最近的墓地。
这买命钱并不是给谁就是买谁的命,必须被买命的人花出去,才算真正买了那人的命。
我在墓地里转悠了一下午,直到天彻底黑透了,这才找到一个坟前蹲了下来。
整个墓地里埋的人都被我算了个遍了,只有我眼前埋着的家伙是个老淫鬼,因为生前作恶太多,现在还没投胎转世,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呢。
就他了,我掏出红包,用打火机点燃,口中念叨着严琴的生辰八字。
“老哥啊,我这个姐妹你可能不认识,但她从小就暗恋你。你不知道,你死之后她都哭晕了好几回了,这不,今天托我来给你烧点钱。这 200 块钱不多,不过是个心意,您老省着点花,不够了再找她要啊。”
随着红包燃成灰烬,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收工,回学校。
刚进宿舍,严琴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丛雪,红包花了吗?”
我连连点头:“花了,全花完了,谢谢你呀。”
严琴听我这么说,顿时乐开了花:“花完了就好,你陪我去医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说罢一溜烟地爬上了床。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孙子,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不知是心情好还是打了胎身子虚,严琴很快就传来了呼噜声。
而我却睡不着,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十二点刚过,忽然,一阵寒意袭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只见紧锁的宿舍门忽然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干瘦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男人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发出一声怪笑,径直爬上了严琴的床。
2
第二天一早,严琴迟迟没有起床。
眼见上课要迟到了,我索性拍了拍她的床头,她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呀,怎么回事,我的闹钟没响吗?”
我无奈地一摊手:“怎么没响,都响了好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你听到了呢。”
严琴一脸疲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好累啊,我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死。”
我假装不知情:“你昨天刚做了那么大的手术,肯定很虚弱,要不最近就别上课了,好好在宿舍休息。”
严琴却面露疑惑,小声嘟囔了句:“不应该啊,我已经买了命了。”
说罢又转头看向我:“丛雪,昨天的红包你确定都花出去了吧?”
我坚定的点点头:“都花了呀,怎么问这个?你要是缺钱我再给你转?”
严琴连连摆手:“不不不,没什么,我还是得去上课,马上期末考试了,我可不能耽误。”
严琴的成绩一直很好,从入学以来都是班里第一,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她学习。
一上午,严琴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一直低着头沉沉欲睡。
中午回到宿舍,严琴看了眼课表,松了口气:“下午是大课,我就不去了,这个老师从来没点过名,我得好好补个觉。”
可哪想到,下午的老师破天荒地点人回答问题,偏偏在整个专业三百多个人里点到了严琴。
见严琴没来,老师愤怒地说:“一学期我就点过这一次,还被我抓住了,平时分全部扣完。”
严琴知道后连忙去找老师求情,可半晌后哭丧着脸回来了。
“完了完了,这个老师是出了名的难搞,我这门要挂科了。”
看着严琴满脸衰样,我也有些疑惑,心里悄悄又把那个鬼算了一遍。
算完的结果把我吓了一跳。
嚯,那个鬼不仅是个淫鬼,还是个衰鬼。
这下有意思了,被衰鬼缠上,严琴恐怕要走一阵子霉运了。
接连几天晚上,那个衰鬼一过十二点就准时出现,爬上严琴的床。
而严琴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脸色惨白,神情萎靡,走两步路就喘得不行。
终于,严琴忍不住了,又跑来质问我。
“丛雪,你给我说实话,那个红包你到底花了没?”
我无奈地说:“姐姐,我真花了,不是,你到底要干吗啊?”
严琴却继续逼问:“你是怎么花了?给我说来听听。”
我一脸无辜地说:“我烧给我前男友了。唉,我这个前男友死得惨啊,之前瞒着我同时谈了十几个女朋友,还去外面玩花的,最后精尽人亡死在了女人的床上,恐怕死后也是个淫鬼,没法转世投胎。虽然我恨他,但毕竟相爱一场,我陪你去完医院就想起我这个前男友了,正好把你给的红包烧给他了。琴琴,你不会介意吧?”
说完,我努力憋着笑,看着严琴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扭头跑出了宿舍。
3
晚上,严琴回到宿舍,满脸堆笑地凑到了我身边。
“丛雪,能不能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说一下啊?”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警觉:“你要干什么?”
严琴笑嘻嘻地说:“没什么,一起住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想给你买礼物都买不了。”
我一挑眉:“生日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生辰八字就没必要了吧?”
严琴却不依不饶,凑到我耳边神秘的说:“你不知道,我认识一个大师,算命很准,我之前就一直找他算命,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帮你算一算,看你什么时候能脱单。”
呵,算命?你有这么好心?
忽然,我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我悄悄看了一眼,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哎呀,琴琴,我是不信这些的,不过你这么说了,我还是得谢谢你呀,脱单就算了,让大师帮我算算啥时候能发财。”
说罢,我把我的生产八字报给了严琴。
严琴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记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哦!对了,丛雪,还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今天我不舒服,能不能早点关灯睡觉呢?”
我立马点头答应:“行啊,正好我也累了,想早点睡呢。”
我和严琴是二人间,宿舍没有其他人,见我答应了,严琴立马关上灯爬到了床上。
我躺在床上假寐,眼睛却偷偷瞟向严琴。
只见她床头手机屏幕一直亮着,过了许久,她忽然悄悄地爬下了床。
我赶紧闭上眼睛,加重了呼吸。
我听着严琴的脚步声走到我的床头,待了片刻,接着又移向了一旁。
我悄悄睁开眼,只见严琴在我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抽出了一件大衣,然后又爬上了她的床。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4
十二点刚过,那个男人果然又出现在了宿舍门口,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严琴的床。
只是这次,那男人很快就从严琴的床上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严琴早早就起了床,神清气爽地把衣服扔给我。
“丛雪,昨天我有点冷,借你衣服穿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摇头:“当然不会。”
严琴却怪笑着看着我:“那昨天,你有没有梦见你前男友呢?啧啧,没想到,你竟然会找那么一个老头,你怎么下得去嘴的?啧,可真够恶心的。”
我装作不可思议:“老头?什么老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严琴贱笑着说:“没事,今天晚上你就明白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宿舍。
今天是选修课考试,虽然选修课基本不会挂科,但这个老师还是十分严格,要求闭卷考试。
我扫了一眼题目,嚯,基本都是送分题,随便答答也能及格。
看到这我松了口气,开始奋笔疾书。
没多久我就写完了题目,准备交卷。
可我刚准备起身,却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你干什么呢?把手机拿出来!”
我转头看去,老师竟站在严琴的座位旁。
严琴涨得满脸通红,死死捂住抽屉不肯松手。
老师有些急了,一把拉开她的手,从抽屉里抽出一部手机。
“考试前我说得清清楚楚,把手机放到讲台上,你为什么没有交?”
严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老师又扫了一眼她的卷子,语调更高了:“别的同学都交卷了,你还有这么多空白。这么简单的卷子还要作弊,你到底有没有上过课?”
说罢,老师直接收走了严琴的手机和卷子,走到讲台上用笔在卷子上用力一划。
“考试作弊,0 分!”
严琴在老师旁边苦苦哀求,可老师却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下课铃一响,带着卷子直接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议论纷纷:“严琴这是啥情况?这么简单的题目,至于作弊吗?”
“对啊,选修课成绩也不影响奖学金的评选,她作弊图啥啊?”
“你说她之前是不是都是靠作弊才考的第一啊?”
“我看她肯定是惯犯,选修课都要作弊的人,专业课能考第一?鬼才信哦。”
听着同学们的讨论,我强忍住笑意,收拾东西回宿舍。
这衰鬼的威力可真不小,接连两天严琴挂了两门课,今年的奖学金是没指望喽。
我正在宿舍悠闲地玩游戏,严琴突然一脚踹门进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韩丛雪!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脸无辜:“我做什么了?琴琴,你把话说清楚啊。”
严琴愤怒地冲我吼:“你是不是故意把红包烧给那个死鬼的?韩丛雪,你太恶毒了!”
我眨巴着眼睛:“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严琴嘴角抽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用手用力指着我:“要不是你把红包烧了,我怎么会......你行,韩丛雪,你给我等着,今天有你的好看!”
说罢,严琴不再理我,爬上床自顾自地玩手机。
我看着她的身影冷笑,有我好看?今天晚上要好看的人,恐怕是你吧。
5
很快到了十二点,我却毫无困意。
我知道,严琴一定也没有睡。
我俩似乎都在等待什么东西到来。
忽然,宿舍的大门莫名其妙地开了。
一阵阴风袭来,宿舍的气温顿时骤降,我缩在被窝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我偷眼向门外望去,可眼前的一幕差点吓的我尿床上。
只见前两天爬上严琴床的那个淫鬼穿着大红衣服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四个矮小的纸人,纸人一人一边,竟然抬着一个纸轿子!
随着一阵阴风刮过,淫鬼缓缓飘进宿舍,身后的纸人摇摇晃晃地跟了进来。
我正不知所措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声音。
“娘子,你的夫君来迎娶你了。”
话音刚落,我只觉寒气越来越重,那个淫鬼竟然带着纸人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连忙捂紧被子,死死闭上双眼。
我爸给我说过,只要不和鬼对视,它就没办法伤害我。
说实话,虽然从小到大听我爸说过很多奇闻逸事,可这还是我第一次和脏东西离得如此之近。
我只感觉那股寒气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头顶上停了下来,一股凉意顺着我的毛孔直达我全身,我整个人仿佛被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炸起。
“娘子,你看看我呀,我是你的夫君。”
我的眼皮不断打架,感觉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几乎要睁开了。
就在我眼皮即将抬起的一瞬间,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咦?气味不对,找错了。”
声音刚落,我顿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刚才还无法控制的双眼一瞬间得到了解放,我连忙又用力把眼睛闭了起来。
那股寒意逐渐离我远去。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整个宿舍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那会是谁呢?
猛然间,我听见严琴床铺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别,别过来!你是韩丛雪的前男友,去找她啊,找我干什么啊!”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找你找谁啊?你看,我还带了聘礼了。”
紧接着,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啊!癞蛤蟆!救命啊!”
伴随着严琴的尖叫,我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脑袋一晕,昏睡了过去。
6
第二天是周末,我睁开眼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而严琴还没有起床。
一直到傍晚,严琴才疲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整张脸惨白无比,毫无半点生气,仿佛活死人一般。
严琴怨毒地瞪着我,她如今的模样,和女鬼也没什么两样。
“韩丛雪,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悠闲地吃着外卖:“什么意思?严琴,你这几天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严琴艰难地爬下床,走到我旁边,一把掀翻了我的外卖盒:“装你妹的装,韩丛雪,我明天是给你定的冥婚,那个死鬼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本不想和她争执,可她掀了我的外卖盒,这谁忍得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严琴,是我该问问你吧?我好心陪你去医院做手术,你却想买我的命,你要不要脸啊?又不是老子把你搞怀孕的,你买我命干吗?有本事去买那个小男朋友的命啊。既然你不敢去找他,那我就只能给你找个老淫鬼玩玩喽。”
严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一把把她的手指捏住:“别拿你的脏手指老子。死人早就没有阳寿了,买了死人的命,你的寿命非但不会增加,还会减少。不过也不是没好处,你给老淫鬼添了阳寿,帮他减了地下的刑罚,他可不是每天都要来疼疼你呢?严琴,这事你可得谢谢我,我是帮你积阴德呢。”
严琴用力想挣脱我的手,可她此时虚弱无比,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非但挣脱不了,自己反而疼得嗷嗷直叫。
“韩丛雪!你,你放开我!”
我用力地掰着她的手指,她一吃痛,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疼,疼!韩丛雪你个王八蛋!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给你结了冥婚,为什么那个淫鬼会找上我!”
我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指,从衣柜里拿出了她那天晚上穿的大衣,丢到她身上。
“严琴啊严琴,你说你也真会选,这件衣服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呢,生日快乐呀。”
严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送我的礼物?”
我一勾嘴角:“对呀,你那天没看到吗?衣服里还有一张贺卡呢。”
说着,我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严琴同学生日快乐”,落款是严琴的生辰八字。
严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我微微一笑:“你红包上写的呀,右下角用红笔写的,你忘了?”
严琴这才反应过来,瞪着我说:“韩丛雪,这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对不对!你这个衣柜里就留这么一件衣服,你是故意害我的!”
我冷笑一声:“大姐,谁害谁麻烦搞搞清楚,是你想让我和那个老淫鬼结冥婚的,只不过你恰好拿了我送你的衣服,给自己结了个冥婚。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和我有毛线关系?”
严琴恶狠狠地盯着我:“那不是你前男友吗?我帮你人鬼情未了,有什么错!”
我哈哈大笑:“前男友?拜托,老子母胎单身,哪来的前男友?你觉得,我会看上那个老东西吗?那不过是我在墓地里随便找的老淫鬼罢了。”
严琴嘴角抽搐,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你有空在这和我掰扯,倒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吧。淫鬼加衰鬼,啧啧,严琴啊严琴,以后可有的你受了。”
我这话提醒了严琴,严琴瞪了我一眼,艰难地爬起身,丢下句:“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离开了宿舍。
当天夜里,严琴没有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爸打电话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爸让我把他留给我的符纸烧了驱驱邪。
虽然脏东西不是冲着我来的,但是对我的身体多少也会有影响。
我按照我爸的吩咐把符纸烧了,可没想到我刚烧完,宿舍门忽然被人打开,严琴带着辅导员走了进来。
7
严琴指着我对辅导员说:“老师,韩丛雪在宿舍搞封建迷信!”
辅导员皱着眉走到我身边:“韩丛雪,你干吗呢?”
我没想到严琴会来这一手,皱了皱眉,缓缓说:“老师,我,我烧纸玩呢。”
还没等辅导员说话,严琴尖着嗓子吼:“烧纸玩?你烧的是符纸吧!韩丛雪,我早觉得你有问题了,老师,韩丛雪这几天一直给我说什么买命,冥婚之类的话,我怀疑她搞封建迷信骗人!”
听严琴这么说,辅导员脸色一沉:“韩丛雪,你给严琴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眼珠一转,对辅导员说:“老师,我那是给严琴讲故事呢。在宿舍烧纸是我不对,我下次不会了,对不起老师。”
辅导员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语带不善:“讲故事?多大人了还讲故事?韩丛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琴在一旁趾高气扬地帮腔:“老师,你别听她的鬼话,她这几天一直说什么老淫鬼什么衰鬼的,根本就不是讲故事。再说,你讲故事烧什么符啊?老师,韩丛雪的爸爸就是搞算命的骗子,她肯定是跟她爸学的,想骗同学钱。我之前还被她骗了个红包呢!”
听了严琴的话,辅导员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严琴得意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好笑。
这孙子为了编排我可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喽。
我假装惊慌:“老师,我可没骗人啊。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吧,是,我爸确实是算命的,他交给了我一些驱邪的法子,我今天在这烧纸,就是为了帮严琴驱邪。”
听我这么说,严琴瞬间变了脸色:“替我驱邪?我怎么了需要你替我驱邪?”
我神秘一笑:“你昨天大半夜突然怪叫,很明显是被鬼上身了。我可没说瞎话,老师,你要是不信问一下周围的同学,昨天动静那么大,他们肯定听见了!”
我们宿舍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听我这么说,辅导员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我们隔壁宿舍的宋晴身上。
“宋晴,你说,昨天晚上你听见什么了?”
宋晴猛然被问到,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师,我,我......”
辅导员眼睛一瞪:“你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宋晴咬着牙,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老师,我昨天确实听见严琴的尖叫了......”
严琴瞪大了眼睛:“你,你瞎说什么,我哪里尖叫了!”
还没等宋晴答话,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说:“我也听见了,我还以为你们在看恐怖片呢,叫声吓死人了。”
“是的是的,我刚睡着就被吓醒了。”
“我也听见了,好吓人,严琴不会真的被鬼上身了吧?”
严琴涨红了脸,张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什么鬼上身,我,我是做噩梦了!”
说完又把矛头对准了我:“韩丛雪,你之前还骗了我一个红包呢!说是什么狗屁买命钱。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你要是吃不起饭给我说啊,我请你吃。可你不能搞封建迷信骗人啊!老师,我建议把韩丛雪这个骗子开除,别让她再去祸害别的同学了!”
听到这话,辅导员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
我嘴角一勾:“严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替你隐瞒了。老师,严琴确实给了我一个红包,不过那不是什么买命钱,是封口费。”
8
“封口费?”
辅导员疑惑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是啊,严琴之前意外怀孕,男朋友又联系不上。她不敢跟家里人说,就央求我去陪她打胎,还给了我一个红包做封口费。严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说我。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隐瞒了。”
我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我看着严琴那通红的脸,接着说:“这几天严琴就是被她打掉的孩子缠上了,所以才厄运连连。严琴,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我好心帮你驱邪,你还反咬我一口,这事你可做得不厚道啊。”
听我这么说,同学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我去,严琴平时看着是乖乖女,竟然搞怀孕了?”
“难怪她考试作弊被抓了,原来是被小鬼缠身了啊!”
“活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啊,怎么能说打就打了呢。”
“啧啧啧,真想不到,年纪第一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严琴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看我的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指着我支支吾吾半天,忽然冲了过来。
“韩丛雪,你个骗子污蔑我的清白,我跟你拼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连忙七手八脚地拽住了严琴,我岿然不动,淡淡地说:“我是不是污蔑你,查一下你的就医记录就知道了。严琴,你不要脸,还想我替你隐瞒,做梦呐?”
辅导员见场面逐渐失控,厉声喝止:“够了!你们两个,明天把家长叫过来,好好谈一谈。这都是什么事!”
说罢,招呼周围的同学都散了,然后转身离开。
严琴跟在辅导员身后,冲我狠狠一瞪眼:“韩丛雪,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见严琴离开之后,我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们老师要见家长,明天你来学校一趟吧。”
第二天,我爸早早就到了学校门口,我领着他来到辅导员的办公室,严琴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见我们进来,严琴眼神上下打量了我爸一番,语带轻蔑:“韩丛雪,你爸这个骗子看来也没骗到多少钱嘛,穿得跟个土老帽一样。”
我看着我爸身上披着的旧大衣,无奈地对他说:“爸,你也不说穿好点,挣那么多钱,干吗委屈自己嘛。”
我爸冲着我傻乐:“哎呀,我穿这衣服穿习惯了,只要不亏着女儿就行。老师,韩丛雪是犯什么错误了?咋好好的咋还叫家长了。丛雪这孩子从小到大可从来没被叫过家长啊。”
辅导员还没说话,严琴趾高气扬地说:“你女儿在学校搞封建迷信害人,马上要被开除了!呵,有其父必有其子,大骗子生个小骗子,今天可是连窝端了。”
听到严琴的话,我顿时火冒三丈,她骂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骂我爸?
我一个箭步走到她身边,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严琴,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说谁是骗子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来求我爸,我爸没有主动找过别人一次。别以为你爸给学校捐了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就你这考试作弊的烂货,还没资格指责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说我爸是骗子,我就撕烂你的嘴!”
9
上学以来我一直在练跆拳道,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把严琴打得愣了半晌。
辅导员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喝止:“韩丛雪,你干吗呢?老师还在呢你就打人,太过分了!”
我转头瞪着辅导员:“老师,要是别人骂你爸妈,你打不打她?”
“我......”辅导员被我问愣了,再开口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那也不能当着老师的面打人啊。行了,今天就说说你搞封建迷信的事情。”
严琴的爸爸是当地有名的富商,给学校捐了不少钱,严琴敢找辅导员帮忙,明显是仗着她爸爸的势力。
我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双方家长都来的,我爸来了,她爸呢?”
严琴还愣在原地,辅导员替她开口:“严总工作忙,不像你们是闲人,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先来说说你的问题吧,你昨天在宿舍烧符纸,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撇撇嘴:“老师,还是等严琴爸爸来了再说吧。”
此时严琴也缓了过来,涨红了脸指着我破口大骂:“韩丛雪,你个王八蛋竟然敢打我!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被打过呢!行,你给我等着,等我爸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我冲严琴一瞪眼,严琴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爸见火药味十足,在一旁打圆场:“哎呀,丛雪,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能欺负同学呢?老师啊,这事是我的不对,我不该给丛雪说些乱七八糟的,我那都是给她讲故事玩呢,没想到她还当真了。老师您就听了乐,别放心上啊。那个同学,你没事吧?丛雪欺负你是她不对,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打你了。”
我爸这一番话说得严琴更恼了:“她欺负我?我堂堂严家的大小姐还能被她这土包子欺负了?你们可真给自己脸呢。行,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都给抓起来!韩丛雪,就这一巴掌,足够你进去了!今天你不给我磕头认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严琴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男声。
“琴琴,怎么回事啊?”
看清来人之后,辅导员连忙拍屁股迎了上去。
“严总,您来了?没多大事,就是同学闹着玩呢,本来我就能解决的,严琴非说要您过来给她主持公道,耽误您时间了......”
严琴顿时像看见救星一般,朝严总扑了过去。
“爸,这个贱人在宿舍搞封建迷信,还敢打我,呜呜呜呜......”
严总恶狠狠地看向我,转而目光又落在了我爸脸上,突然,他的神情大变,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爸。
严琴没注意到她爸爸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还有韩丛雪她爸,一个土老帽搞封建迷信骗人,我要报警把他俩都抓起来!”
突然,严总把严琴狠狠推开,冲着她怒吼:“报警?你报什么警?你干脆报警把你爹抓起来吧!”
10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严琴不知所措。
辅导员也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严琴的爸爸严总快步走到我爸身边,满脸堆笑地伸出了手:“哎呀,韩大师,真没想到在这又碰见您老了。小女不懂事,胡言乱语,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我爸乐呵呵地握住了严总的手:“严总,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闹了半天这是你闺女啊?都是自己人,闹成这样多不好看呐。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就不麻烦人家老师了?”
听我爸这么说,严总连连点头答应,转而对辅导员说:“陈老师,今天这事都是严琴的错,你就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聊。”
说罢,拍了拍严琴的肩膀:“琴琴,快给你韩伯伯道歉。”
严琴脸上挂着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爸。
严总见她没动静又用力地拍了她一下:“我说话你没听见?快点,给韩伯伯道歉!”
严琴用力咽了口口水,咬着牙,冲我爸说:“韩伯伯对不起。”
我爸仍乐呵呵地看着她:“哎呀!严总,你这是干什么啊?主要是两个孩子之间有误会,给我道什么歉呢嘛,没必要没必要。”
严总一愣,转而轻轻拍了严琴一下:“啊!对,快给你同学道歉。”
严琴死死咬住下巴,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白了她一眼:“我可受不起你的道歉。你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还说什么我不给你磕头认错你就不会放过我?”
严总再次愣住了,脸色一沉,咬着牙对严琴说:“给你同学跪下认错!”
听严总这么说,我爸连忙拦住了他:“行了行了严总,这是干吗呢,都是一家人,何必搞成这个样子?小孩子之间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以后还是好同学,是吧?”
严总冲严琴一瞪眼:“还不快谢谢韩伯伯!”
严琴低着头小声嘟囔:“谢谢韩伯伯。”
听了这话,严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我爸说:“韩大师,中午我在望云楼定了个包间,您赏脸一起吃个饭?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就算是我给您和您闺女赔罪了。”
11
和严总吃完饭之后,我才搞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原来严总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爸是业内有名的风水先生,很多大老板的座上宾,严总经过多人引荐才得以和我爸认识,正准备求我爸帮忙解决他企业遇到的问题。
而之前严琴寻找配阴婚的办法,找到了我爸的徒弟。我那个哥哥正好知道严琴是我宿舍的同学,所以发短信提醒我,我这才将计就计给严琴配了冥婚。
而严琴配了冥婚之后找她爸帮忙,他爸又求了我爸,这才给她解决了。
不过严琴并不知道是我爸帮的忙,所以才趾高气扬地想整死我。
严琴刚刚打完胎,又被老淫鬼借了寿,还配了冥婚,整个人的气色极差,每天浑浑噩噩,没有一点精神。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我正在图书室自习,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我爸的徒弟发来的。
看完短信的内容,我顿时乐得大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泼天地富贵终于轮到我头上了。
我连忙给我爸打去了电话。
晚上回到宿舍,严琴难得对我换上了一副笑脸,捧着一杯奶茶端到我面前。
“韩丛雪,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受了这么多罪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笑着看着她:“琴琴,你能这么说我就太高兴了。你爸和我爸本来就是朋友,我们又是一个宿舍的,何必要闹成那么僵呢?”
说着,我主动接过她的奶茶喝了一口。
“这个奶茶怎么有点苦啊?”
严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哦,你之前说减肥,我就点了半糖。”
我笑着点点头,又冲她说:“唉,琴琴,要不你去找我爸爸算算命吧?我看你最近总是走霉字,是不是因为命不好?让我爸给你想办法改改命,你爸和我爸那么熟,不会收钱的。”
严琴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啊,这个,算了吧,我自己想想办法吧。丛雪,快把奶茶喝完,这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
“行。”
我当着严琴的面咕嘟咕嘟把奶茶炫干净。
眼看奶茶到了底,严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当天夜里,我睡得正香,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我眯着眼看去,只见严琴正跪在宿舍中间,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地上还有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纸。
我嘴角微微一勾,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竟觉得浑身乏力,根本起不来床。
12
我虚弱的对严琴说:“琴琴,我好难受,可能生病了。今天是大课,我就不去了,老师如果点名的话你帮我答一下到。”
严琴却一扫往日的颓然,精神焕发地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行,放心吧,你就好好休息。”
看着严琴活力满满的走出宿舍,我赶紧爬起身,拿出我爸留给我的符纸,烧成灰撒到水杯里,头一扬,喝了下去。
一股生涩的味道顺着我的喉咙传到我肚子里,我只觉仿佛铁皮从我嗓子眼划过一般。
可没一会儿,那股虚弱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觉整个人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我抱起课本走到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一整节课老师都没点名,眼见马上下课了,严琴忽然举起手:“老师,韩丛雪好像没有来,您要不点一下名吧?”
老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刚准备点名,我却直接站了起来:“老师,我来了,在这里。”
看着我神采奕奕地向老师招手,严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老师恶狠狠地瞪了严琴一眼,记了她的名字,离开了教室。
晚上回来,严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你怎么去上课了?”
我白了她一眼:“我怎么不能去上课?倒是你,嘴上说帮我答到,却在背后捅我刀子。严琴啊严琴,你贱不贱呐。”
“你!”
严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抱着行李丢下句:“我后面不回宿舍住了。”说罢便离开了宿舍。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我原本感觉自己准备得并不充分,还有所担心。
可没想到,考试的内容竟然都是我复习的内容,我顿时喜笑颜开,奋笔疾书答完了所有的题目。
我偷眼瞄着严琴,只见她涨红了脸,满头大汗,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两天考试很快就结束了,我信心满满,看来这次有可能考第一,说不定还能拿个奖学金呢。
很快成绩出来了,我果然出人意料地考了年级第一名,而严琴,却又挂了两科。
然而噩耗还不止这些,我正在宿舍收拾回家的东西时,严琴突然哭丧着脸闯了进来,手中还握着电话。
“爸,怎么会这样?韩大师不是都帮你解决了吗?怎么会......”
严琴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 她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我吹着口哨, 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严琴, 接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爸,啥?你投资的公司上市啦?恭喜啊韩总,那我不就成富二代了?果然,老爸不逼一把是不行的,回家我要坐跑车!哈哈哈!”
我电话还没挂, 严琴突然恶狠狠地把我扑倒在地。
“韩丛雪!凭什么!凭什么我爸破产了,你爸却成了大老板!凭什么?”
我看着满脸狰狞的严琴, 轻蔑一笑, 手上一用力将她甩了下来。
“凭什么?这要问你啊,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吗?”
严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 我做什么了?”
我冷笑一声:“你和我换了命,你忘了?”
严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着她那蠢萌的脸, 简直好笑:“我爸是风水大师, 你给我的奶茶,我喝了一口就尝出来了, 里面加了符灰。啧啧啧, 严琴, 换命这么歹毒的事情你都干的出来,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严琴嘴角抽动,冲我怒吼:“对, 我就是和你换命了, 怎么了?凭什么我最近这么倒霉!凭什么我要被淫鬼缠上!凭什么我作弊被抓!韩丛雪, 你爸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土包子,倒霉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假惺惺的模样, 我要把这霉运都换给你,怎么了?”
我哈哈大笑:“姐姐,我谢谢你啊!你走霉运不过是因为被那个衰鬼缠上了而已。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可是百年难遇的锦鲤命啊!你以为你爸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创业成功了?你以为你期末考试为什么会轻轻松松年纪第一?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年年都拿奖学金?因为你是锦鲤啊!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把你的锦鲤命换给了我哈哈哈哈!小丫头, 看来这锦鲤命的水太深, 你把握不住呀。”
严琴彻底傻了眼:“你,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我冷笑一声:“严琴,虽然你是锦鲤命,可你心术不正,即使是锦鲤命, 你也驾驭不了这个命格,早晚要遭到反噬。把命格换给我,或许是你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吧。”
说罢,我哈哈大笑,把床上的行李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我爹都成富二代了, 咱也得阔气点不是?换一套新的!
想着, 我转头又看向还在地上发愣的严琴。
“喂, 还有个事我要咨询你一下。怎么当好一个富二代啊?我刚刚成富二代,没什么经验,还得向你这个前富二代请教请教呢。顺便我也可以传授你一些省钱的法子。喂, 严琴?别睡,你说话啊?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