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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节 以牙还牙:迟到的正义

第 38 节 以牙还牙:迟到的正义

我女儿光天化日被同学家的恶犬撕咬得遍体鳞伤。

女同学不仅不阻拦,反而恶语相加:

“谁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活该被咬!”

我赶到现场,第一时间打死恶狗,救下女儿。

不料送医院时,她的恶心父亲率领爱狗人士阻拦围攻。

说什么人不如狗,让我下跪给死去的狗道歉。

去他的,这群畜生,一个都别想活!

1

我叫赵原,在小区内卖鸡蛋灌饼。

独生女儿赵欣蕊刚满 18 岁,是高三年级的学霸兼校花。

而现在,她正躺在我怀里,浑身血迹斑斑。

我痛彻心扉。

她本来就胆小,所以那条恶犬扑过来的时候,肯定无比恐惧。

围观人群无一人伸出援手,反而拿着手机拍摄,评头论足:

“这孩子也是,没事拿饼干逗狗干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一定要远离恶犬,这女孩就是教训……”

听着这些冰冷的话,我难以想象我女儿被恶犬拖拽撕咬时的绝望。

纵容恶犬的姑娘叫王贝贝,是女儿的同学,也是她的补习对象。

她养的是一条凶猛的加纳利犬,有极强攻击性。

王贝贝是在众目睽睽下松开绳索。

“叫你天天装好人,还花枝招展,勾引我喜欢的班长,咬死你!”

这是现场有人无意间听到王贝贝说的原话。

所以,她背后动机充满恶意。

15 分钟之前,我赶到的时候,她正大声咒骂,诬陷我女儿故意用毒饼干要害她的狗。

“小小年纪,心如蛇蝎,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的。”

我怒火冲天,直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王贝贝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不管撒泼的王贝贝。

直接抄起一根垃圾桶旁的铁棍,疯狂砸在恶犬脑袋上。

恶犬被我三五下打死了,我扶起女儿。

她声音微弱:“爸,爸,疼……”

我强忍愤怒,准备抱她去医院。

但王贝贝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杀了我的狗,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赔钱,要么赔狗!”

王贝贝蛮横地挡在我面前,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极了狗。

“滚开!”

这一刻,如果不是腾不出手,我一定活活打死这个贱种。

2

我咬牙切齿:“欣蕊在学校帮你补习功课,现在她被咬成重伤,你竟然还关心这条害人的恶犬?”

“不就是补习功课吗?我家有钱,给你钱就是了,但是你必须赔我家的狗!要一模一样的!”

我真想不通,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怎么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小区邻居冷言道:“你家女儿顶多被狗抓伤,但你可是活生生打死了她的狗,多大仇恨,至于吗?”

另外的邻居也帮腔:“是啊,挣人家钱,还打死主人家狗,这也太恩将仇报了吧。”

我女儿在我怀里虚弱道:“爸,我没拿饼干毒狗,饼干是王贝贝给我的……”

我明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你们都给我闭嘴,谁再叨叨,我扇他耳刮子。”

我最烦这群啥事不知道,就忙着到处煽风点火的“正义”人士。

“哎哟,打死我家狗还这么横,有种来啊,你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王贝贝得到众人支持,似乎更来劲了,浑然忘了刚被我扇过耳光。

“王贝贝,你活着,就是个祸害!”

我上去一脚,再次把她踹翻在地。

王贝贝号叫着:“我肋骨断了,救命,杀狗犯要杀人啦……”

我的举动立即引起众人讨伐围攻,根本无法离开现场。

正在着急的时候,小区门口开药房的郝老板闻讯赶来。

他 50 来岁,和我关系很好,手上拿着碘伏和纱布,让我先帮女儿止血消毒。

他主动帮我揽下赔狗的事:“平时没少免费吃你的鸡蛋饼,狗我替你赔,你先去医院。”

他催促我赶紧带女儿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强压怒气打算离开,没想到,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

3

王贝贝的父亲王建森也来了。

我以为他是来赔礼道歉的,没想到他看都没看我们父女一眼,而是先拿出手机四处拍摄,然后一脸悲痛地扑在了狗尸上。

“我的卡卡啊,我的儿子啊!赵原,你好歹毒,竟然下这么狠的死手!”

王建森的号哭声像是死了亲爹。

他是本市流浪狗救助中心的义工。

去年他和妻子孙霞联合多名爱狗人士,在省道上非法堵截一辆合法运输肉狗的大货车,放走了 100 多条即将被宰杀的狗。

但他们的行为导致货车侧翻,当场轧死了一名无辜老人。

司机掏空家底赔了巨款,直接导致妻离子散,人生毁灭。

可王建森却因为此事,在爱狗人士中一炮而红,很多爱狗人士纷纷以王建森为榜样。

他声名鹊起后,夫妻两人利用流量搞救狗直播,成了大网红,赚得盆满钵满。

他又募集资金经营流浪狗救助网站,摇身一变,成了本市著名慈善家,有钱人,开豪车,住豪宅,成为人上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爱狗慈善家,如今却漠视我女儿受伤的事实,反而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逼问她:

“你爸爸是不是杀狗凶手?”

“你爸爸身上血淋淋的,是不是狗血?”

“你爸爸是不是残忍又歹毒?”

我没想到王建森竟然以这种卑劣、恶毒的方式,当着众人的面,逼着一个花季少女亲手摧毁她心目中父亲的形象……

我冲上前:“王建森,我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还关心你的狗!你还是个人吗?”

“你女儿只是受伤,可我的狗死了。赵原,你知道我这条狗值多少钱吗?我告诉你,你女儿全身加一起,都比不了它一根狗毛……”

王建森话里话外,就四个字:人不如狗。

他的蔑视,彻底激怒了我。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

王建森如同泼妇一样叫嚣:“哟,来啊,你杀我啊,卖鸡蛋饼的废物……”

我放下女儿,猛然冲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4

“我跟你拼了。”

王建森鼻血飞溅,与我扭打在一起。

但他身材瘦弱,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我抓住机会,照着他的脑袋疯狂输出。

他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救命啊,打死人了。”

郝老板张开双手,有意无意堵住众人:“都别动手啊,小心被打。”

王贝贝在一旁带着哭腔喊:“爸,赵欣蕊想毒死咱家的狗,还打我们,她一家人心怎么那么黑啊?告他们,叫他们坐牢!”

先前被我恶语警告的邻居也在叫嚣:

“大人杀狗,小孩给狗下毒。这一家子太可怕了。咱们怎么跟这种人住一个小区?”

“赵原,我们小区也不缺你这一个卖鸡蛋灌饼的,你们还是搬家吧,谁受得了小区里住个杀狗犯?”

“赵原,你杀我家狗,还公然殴打我们父女,这笔账,没完。”

“咱们走着瞧!”

我冷冷抛下一句话,带着女儿离开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和王建森斗争的准备。

但我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卑劣……

5

女儿在医院里躺了近一个月才算康复,但脸彻底毁容。

住院期间,爱狗人士在王建森的教唆下捧着菊花,天天到病房咒骂我女儿是“犬类公敌”。

我报警了,但是爱狗人士并没有对我构成人身威胁,因此民警也无能为力,只能进行调解。

更糟糕的是,事情开始朝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首先是王建森在他的流浪狗救助网站上传了我当天杀狗的视频,这段视频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我杀狗和他逼问我女儿的那两段。

然后配上极为煽情的文字,引得诸多爱狗人士共鸣。

他的妻子孙霞为了给女儿出头,直接带着爱狗人士在我妻子的单位大吵大闹,妻子被逼失业。

而我停在楼下车位上的早餐三轮车,也被人砸烂后,掀翻在了花坛内。

从物业监控显示,砸烂我车的人就是王建森以及他带领的爱狗人士。

我被冠以“狗屠夫”的恶名。

这件事不能这样继续恶化下去,我决心找王建森摊牌。

在他家门口,我堵住他直接质问。

“我女儿的医药费以及砸烂车子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赵原,你是穷疯了吧,你杀我爱狗的账我还没跟你算,还想要钱,做梦去吧。”

“王建森,别逼我鱼死网破。”

如果不是考虑到妻子女儿,这一刻,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你错了,就算你死了,我这网都不会破。”

王建森轻蔑一笑,靠近我,低声说:“我家贝贝说了,赵欣蕊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她下跪道歉,并且承认父亲是卑鄙、暴虐的杀狗犯……”

让女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指认父亲、下跪道歉,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我眼睛当时就红了。

“王建森,我杀了你。”

我直接掏出裤兜里藏着的扳手,照着他脑袋狠狠砸下去。

6

王建森头破血流。

他没想到,我真会下死手。

他害怕了,想逃跑,但却被我堵死在了角落。

“赵原,我要报警,让你牢底坐穿!”

“我打死你。”

王建森开始还负隅顽抗,不久便奄奄一息,终于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哀号。

“我错了,我服了,你别打了。”

我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郝老板出现,一下子抱住了我:“赵原,别冲动,你把他杀了,你女儿怎么办?”

我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杀了他,我女儿怎么办?

别人又会说她爸爸是真正的“杀人犯”!

她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我扔掉扳手,恳求郝老板:“老哥,我要搬家,这房子你帮我卖,价钱多少都无所谓。”

郝老板毫不犹豫:“我懂,一切我来安排,不会亏待了你。”

为了女儿,我决定在这个城市换个地方,给她另一片天地,让她重新开始。

这已是我忍耐的底线,可王建森压根没打算放过我。

事实上,自从上次我众目睽睽打过他后,他就在家附近装了各种监控。

为的就是找到我故意伤人的证据。

很不幸,我中招了,不得不说,王建森很了解我,也很阴险。

他拿着那份监控报警了。

我被拘留 15 天。

我妻子到处找人托关系,想把我捞出来。

但王建森头部和背部有验伤证明,加上监控证明是我先动的手。

所以,这起事件,已经定性为故意伤人,我不但要赔偿足额医药费,并且拘留时间一点都不能少。

就在我被拘留期间,让我最担心、最悲痛的事情发生了。

7

女儿正式复学后,发现一切都变了。

王贝贝早就在学校将那天的事颠倒黑白,大肆渲染了一通。

她造谣说我女儿毒死的,其实是一条可爱温顺的导盲犬!

并且杀了狗,吃了肉。

我女儿回学校后,迎接她的不是关心和安慰,而是一句一句“恶毒女”“毒狗女”。

随着网络舆论的持续发酵,我女儿“毒”狗、我杀狗等事件被爱狗人士疯狂炒作、转发,流量大增。

校方本着净化校园的原则,委婉地让我女儿休了学。

这就变相承认王贝贝的造谣是真的。

她现在正值高三,处在人生十字路口,在遭遇接二连三的挫折之后,情绪跌落到了谷底,甚至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我们一家终于被逼到了阴暗的角落。

爱狗人士在王建森的组织下找到了我租的新家,在我家门口摆放了“卡卡”的遗像。

妻子和我女儿蜷缩在家中不敢出门。

因为一旦出门,迎接的她们的就是邻居们疯狂的咒骂,甚至有些外地爱狗人士也会专门跑来,在我家的门上涂满了红色油漆。

王建森一家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成功毁了我们一家人。

而他,每天必然到我新家楼下叫嚣:“赵原,这就是你杀狗的下场!”

哪怕是了解情况的邻居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纷纷保持沉默。

唯独郝老板隔三差五给我妻子送点吃的喝的,留点钱。

还自掏腰包为我女儿请了家教,后来又托关系,让我女儿在另外一所学校上学。

他来看守所探望的时候,我差点跪下给他磕头。

他跟我说:“我也有女儿,也希望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有人能够挺身而出。你还记得姚喜生货车轧死的那个人吗?那是我爸!事后,姚喜生天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祈求我原谅……”

我没想到郝老板也是受害者。

在他的关怀和帮助下,女儿赵欣蕊迎来了新生。

但我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回光返照……

8

女儿转学后不到一星期,就被王建森一家堵在了阴暗的小巷子里,用狗吓了她近一个小时。

王建森夫妻还逼她下跪,录下了她在恐惧中道歉的视频。

视频中,我女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我爸是凶手,我是毒狗女,我给爱狗人士和卡卡道歉……爸,妈,我们投降吧,一切都是我的错……”

王建森在视频中得意地说:“所有的爱狗人士看到没有?正义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夜里十二时许,心急如焚的妻子才在那个黑暗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女儿。

而受尽屈辱的女儿,恢复理智后,对她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我不想活了。”

当妻子把这句话复述给我听时,我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宛如晴天霹雳。

“让她千万别乱想,爸妈永远爱她!等我出去之后,我们回老家,实在不行,我们去天涯海角!”

“她已经不信你了,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妻子无比绝望。

可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我女儿的心理防线被无情摧毁。

她把自己关进了心灵世界中最后的堡垒,彻底封闭了自己。

我在拘留所里担心她胡思乱想,让妻子一直护送她上下学,生怕她做出出格的举动。

但她还是在一个星期后的凌晨 3 点,在妻子打盹的时候,留下遗书,从我家 33 层顶楼一跃而下。

9

第二天,我从拘留所被放出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女儿的死讯。

我压根就没有见上女儿最后一面。

而我女儿的遗书上只有一句话:爸,我坚持不下去了。

这是她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声音,却像带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心脏!

妻子也陷入巨大的悲痛和自责。

“不怪你,老婆,要怪就怪王建森,这次,我要让他偿命!”

王建森一家及爱狗人士终于获得了他们想要的“胜利”。

他们在网站上大肆宣扬这起战果。

我家门上红色油漆犹在,女儿的音容仍然清晰。

她的死,成了某些人的战利品和牺牲品。

王建森全家不止一次接受采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们全家,包括已经死去的女儿,口诛笔伐。

很显然,他在故意炒作,要重新复刻上一次拦截运狗的高光事件。

通过这次事件,爱狗人士又一次把王建森夫妻捧上神坛,当成了拯救犬类的英雄。

从头到尾,我们一家受害者,都只是他获得名利的踏脚石和牺牲品。

我绝不能让王建森这样的败类逍遥下去。

因此我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我要让王建森死无葬身之地。

女儿死后第十天,我约见了郝老板。

“老哥,我信任你,我也知道你路子广,卖房子的钱你留一半,然后请你帮我查王建森老底,这混蛋绝对不干净。”

“兄弟,事情一旦闹大,你脱不开干系的。”

我也知道郝老板在担心什么,喝了口酒:“老哥,这事绝不拖累你。”

10

很快,郝老板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王建森筹办的流浪狗救助网站收到的募捐数额巨大,但大部分金额都进了王建森私人腰包。

郝老板把资料给了我,我把这些资料,全都捅给了其他的流量主播。

他们最喜欢这种东西。

在主播们的疯狂推送下,网络上出现了大量“知名爱狗人士王某森夫妻利用网站募捐救狗,实则中饱私囊”“爱狗人士女儿王某某纵狗咬人致死”等标题。

在自媒体大力推送下,有人发现了流量密码,纷纷转发。

王建森能做的,我也能做,并且做得比他还要狠。

我征得郝老板同意,把合法运狗货车被恶意拦截导致轧死人一事也给曝光了出去。

税务问题、恶意拦车问题以及他女儿纵狗咬人的问题,都不好解决。

王建森陷入被动,但这事还没完。

当时我女儿被狗撕咬的原视频也被挖掘出来,还有王建森堵截我女儿逼她下跪的视频也有了完整版。

这些视频自然有流量主播深入挖掘,根本不需要我主动出击,主播们就已经让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王建森的网站被关停,他们夫妻二人苦心营造的爱狗人设开始崩塌。

更有同城主播挖掘出王建森吃狗肉的消息。

他们夫妻形象塌方,也牵连到了女儿王贝贝。

学校一名匿名学生,上传了王贝贝在校期间和某男生同居怀孕堕胎的丑闻。

一下子,舆论反转,王贝贝成为败坏学校风纪的典型,迫于她的荡妇形象,学校将她开除退学。

至此,王家彻底站上了风口浪尖,舆论开始一边倒地支持我。

网络上甚至出现知名律师要免费为我起诉王家。

上百万网民声援支持,纷纷要求要将伪善恶魔王建森一家财产充公,并绳之以法。

到了这个时刻,王建森也知道一切都是我在背后翻云覆雨。

他彻底慌了。

他找到我,以一种低声下气的口吻说:“孩子之间闹一闹,本来没什么大事,你现在搞得我一家身败名裂,你能落到什么好处?这样,你跟我简单道个歉,网上发个和解声明,这事就可以过去了。”

我冷笑:“可我女儿死了啊,要不你让王贝贝也从 33 楼跳下去,她死了,我和解声明马上发!”

王建森咬牙切齿:“赵原,你别给脸不要脸,行,你非得跟狗过不去,那我就成全你。”

我没把威胁当回事,因为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

我又一次请来了郝老板。

请他为我郑重引荐一个人。

郝老板问:“谁?”

“那位运狗的货车司机。”

11

司机叫姚喜生。

我们约定在郊外废弃养猪场附近见面。

这处废弃的大型养猪场前段时间出现猪瘟,养猪的老板血亏跑路,现在这里空置。

因为传言猪瘟会传染人,附近的群众也不敢靠近。

姚喜生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精神状态很差。

在听我说出了自己的遭遇之后,他也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官司结束后,我外出打工还债,王建森夫妻带着爱狗人士,把我老婆孩子关在固定的狗笼子里为死去的狗出气。”

“后来呢?”

“他们去拦截另外一辆运狗的货车,把我老婆孩子给忘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家附近没人,我老婆的手机也被他们砸了,娘俩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活饿死了……”

我理解他这平静的背后,藏着一笔血债。

姚喜生说到这里,情绪变得很激动,浑身颤抖。

随即他控制不住从兜里拿出一瓶药物,倒出几粒吞进嘴里。

好半天,他才有所恢复。

“对不起,自从货车事件之后,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她们娘俩向我要吃的。”

看得出来,姚喜生因为逼停事件,加上妻女的死,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以至于不得不依赖药物压制。

“我理解,是郝老板把你号码给我的,他已经原谅你了。如果说,现在有一个让你亲手解决那个人渣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谢谢,王建森这种畜生,该杀一万次!先前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在对付王建森这件事上,姚喜生出奇地配合。

事实上,他的仇恨不比我轻。

当我开始布局时,王建森又在作死的路上踏出了最后一步。

12

和我谈崩之后,他丧心病狂地居然一家三口跑到墓地展开报复。

他挖坟掘墓,把我女儿的骨灰撒了,把一条被车撞死的幼狗塞进了骨灰盒。

他们还在现场拍摄了视频。

王建森在视频中声泪俱下:“爱狗的朋友们,我把恶女的骨灰撒了。她不配有墓地!哪怕是野狗,我们爱狗人士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它长眠。网站虽然关闭了,但还要请大家踊跃捐款到我个人账户,以便我能帮助更多的狗狗……”

这一家三口在墓地,踩着我女儿的骨灰,录着视频,为一条死狗默哀。

他明显不死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博取眼球,以达到翻身的目的。

我和妻子冲到墓地,根本无心指责守墓员失责,在地上徒手聚拢我女儿仅存的一点点骨灰。

看着夹杂着泥土的骨灰,和被砸烂的墓碑,妻子再也受不了刺激,陡然间疯了。

就这样,王贝贝还在嘲笑:“都撒了,还扒拉呢,又不能当饭吃。”

王建森的话更毒:“赵原,我说过要弄你女儿,我说到做到!”

从没有那么一刻,我会这么懊悔。

我后悔,为什么要精心策划,浪费时间。

如果说一开始,我的死亡名单上只有王建森一人,那么现在,我必须要加上他的妻女。

姚喜生说得对,这三个畜生,不配活在世上。

13

计划正式启动之前,我让郝老板事先带领姚喜生去做一份精神鉴定。

如果不出意外,这份鉴定将会成为我们的撒手锏。

第二天,我和姚喜生在废弃养猪场正式启动复仇计划。

我提前在养猪场踩好了点,在这里面养了几十条野狗。

“这些都是我最近搜集的流浪狗,我用生肉持续投喂一段时间后,他们的野性就被激发出来了,见人就扑。”

我压抑内心的杀意:“王建森他现在急需要救几条狗来获取流量翻身,我会散布假消息把他们夫妻引出来。”

姚喜生恍然:“这些狗就交给我吧,我会不停地用肉逗狗,但不会让它们吃到。”

“下午 4 点,王贝贝放学会必经林荫路,你把她绑过来,要活的。具体方法……”

我把计划面对面跟他说了。

“没问题。”

晚上 6 点,我买了个手机号,在王建森办的网站上以“爱狗人士”的身份注册,发布了一则假消息:

【今夜凌晨三点,会有很多狗在 235 省道养猪场倒运,我们去救狗,届时会有记者去拍摄救助流浪狗的过程……搞好了,上面可能会有相关大额补贴。】

王建森一家现在是穷到走投无路,我们不愁他不入圈套。

深夜十一点半,我到了养猪场。

凌晨两点,姚喜生扛着五花大绑,嘴巴被封死的王贝贝出现。

“按你说的,我给王贝贝打电话,一说那男生的名字,她就下了楼。”

我问:“王建森夫妻呢?”

“他们凌晨一点走的,我在他家楼下偷听到他们谈话,他们想独占功劳,所以没找爱狗人士,你把他俩的人性掐得很准。”

以王建森夫妻的性格,不会早来,也不会晚,而是卡着“记者”们的点来,那样才显得巧合而不刻意。

王建森的话更毒:“赵原,我说过要弄你女儿,我说到做到!”

从没有那么一刻,我会这么懊悔。

我后悔,为什么要精心策划,浪费时间。

如果说一开始,我的死亡名单上只有王建森一人,那么现在,我必须要加上他的妻女。

姚喜生说得对,这三个畜生,不配活在世上。

13

计划正式启动之前,我让郝老板事先带领姚喜生去做一份精神鉴定。

如果不出意外,这份鉴定将会成为我们的撒手锏。

第二天,我和姚喜生在废弃养猪场正式启动复仇计划。

我提前在养猪场踩好了点,在这里面养了几十条野狗。

“这些都是我最近搜集的流浪狗,我用生肉持续投喂一段时间后,他们的野性就被激发出来了,见人就扑。”

我压抑内心的杀意:“王建森他现在急需要救几条狗来获取流量翻身,我会散布假消息把他们夫妻引出来。”

姚喜生恍然:“这些狗就交给我吧,我会不停地用肉逗狗,但不会让它们吃到。”

“下午 4 点,王贝贝放学会必经林荫路,你把她绑过来,要活的。具体方法……”

我把计划面对面跟他说了。

“没问题。”

晚上 6 点,我买了个手机号,在王建森办的网站上以“爱狗人士”的身份注册,发布了一则假消息:

【今夜凌晨三点,会有很多狗在 235 省道养猪场倒运,我们去救狗,届时会有记者去拍摄救助流浪狗的过程……搞好了,上面可能会有相关大额补贴。】

王建森一家现在是穷到走投无路,我们不愁他不入圈套。

深夜十一点半,我到了养猪场。

凌晨两点,姚喜生扛着五花大绑,嘴巴被封死的王贝贝出现。

“按你说的,我给王贝贝打电话,一说那男生的名字,她就下了楼。”

我问:“王建森夫妻呢?”

“他们凌晨一点走的,我在他家楼下偷听到他们谈话,他们想独占功劳,所以没找爱狗人士,你把他俩的人性掐得很准。”

以王建森夫妻的性格,不会早来,也不会晚,而是卡着“记者”们的点来,那样才显得巧合而不刻意。

而在此之前,我决定先给王贝贝来点开胃菜。

14

她嘴上缠着胶带,被吊了起来。

“呜呜呜……”

她满脸恐惧,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把她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王贝贝立即痛骂:“你们完蛋了,敢绑架我,我要报警,告你们绑架,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王贝贝和王建森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是一样的德行。

我把她拽到过道,拿起了尖刀,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你纵狗咬赵欣蕊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她活该,谁让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我男朋友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我怒道:“放屁,我女儿从不谈恋爱!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污蔑她!”

锋利的刀锋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王贝贝如同狗一样吠叫。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死到临头,还管不住这张嘴。”

我冷笑,狠狠地在她脸上扇了十个耳刮子。

王贝贝开始还号叫着,到后面脸肿了,血液纷飞,她只剩下了微弱的求饶。

猪窝里的狗闻到了血腥味,躁动不安,有的开始跳起来咬王贝贝。

王贝贝吓得魂飞魄散,求饶道:“你们不就是想对付我爸和我妈吗?你们放了我,我帮你们。”

我和姚喜生对视一眼。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15

外面响起了汽车声。

王贝贝似乎燃起求生的希望。

刚要大喊,我迅速拿起尖刀,狠狠捅进了她的腹部。

“这一刀,是为了你放狗咬我女儿!”

王贝贝腹部鲜血直流,瞳孔放大。

狗在下面被鲜血刺激,又开始跳起来撕咬。

我又捅了一刀。

“这一刀,是为你们全家撒了我女儿的骨灰!”

我还想再继续捅,但姚喜生阻止了我。

“够了,她必死无疑,王建森两口子来了。”

我们暂时藏了起来。

王建森夫妻两人鬼鬼祟祟,在外面嘀咕:“人呢?不是说有很多记者来吗?”

“让你联系一下发帖的那个人,你怕别人抢先一步占了你的功劳,非要自己来,现在人呢?我们肯定被耍了!”

这是他妻子孙霞的声音。

很快,他们听到王贝贝的惨叫后,迅速冲进了狗窝。

我能清晰地听到王建森夫妻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啊!贝贝,啊!”

16

我计算着时间,也冲了进来。

姚喜生从猪圈过道的另一头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进来后,我们发现王建森夫妻只是在外圈转悠叫喊,却丝毫不敢冲进狗的包围圈救人。

原来他们也怕狗。

“赵原?你这个混蛋畜生,贝贝只是个孩子啊!”

王建森用颤抖的手指着我,目眦欲裂。

“你对待我女儿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是孩子?”

“放屁!你女儿和我女儿能一样吗?”

王建森歇斯底里地吼叫。

孙霞急得向没有刀的姚喜生扑过去,但被对方一脚踢了回来。

“我问你,哪里不一样了?”

我抄起手中木棍打了过去,王建森倒在地上,痛苦哀号。

孙霞直接跪了下来,说:“赵原,你也有女儿,将心比心,放了我女儿,我们既往不咎,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去你的将心比心。”我一巴掌打在了孙霞的脸上,“当初我闺女跪地求饶的时候,你们将心比心了吗?她死了,你们还挖掘坟墓,将她挫骨扬灰,那时候你们将心比心了吗?还既往不咎,现在是我不放过你们啊!”

孙霞不敢反抗,说:“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讲道理……”

我顺势给了她一棍,直接把她的上门牙给打飞了。

我怒道:“我现在用棍子跟你讲道理。”

17

王建森仍然没有看清当前形势,态度嚣张跋扈:“你跟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放了我女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否则,我找人弄死你全家!”

“你没机会了!”

我一脚踢到王建森的脑袋上,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刚要站起来,我的棍子已经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

孙霞仍然在不停地向我求饶,可是我却充耳不闻。

王建森哀号着想要逃,却看到了姚喜生。

“王主播、王大善人,还认识我吗?”姚喜生阴阳怪气地问。

王建森压根就想不起来姚喜生是谁了,在他的眼里,只有狗。

我扔掉棍子,换成尖刀。

王建森再莽,也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他和孙霞一样,双双跪在了我的跟前,把头磕得咚咚响。

“赵原兄弟,都是误会,咱们一切好商量,饶了我。”

“好,这话是你说的。”我眼神更加冷漠了。

“是,是我说的。”

我冷笑:“那把你老婆扔到狗窝里!”

我说完,伸出刀,在孙霞的大腿上戳了一刀。

鲜血飞溅。

孙霞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王建森愣在原地。

“扔进去啊!”我催促,“你不扔,我就把你扔进去!”

王建森不再犹豫,将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孙霞,扛起来扔进了狗窝。

18

孙霞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直爱护的狗,此时成了獠牙中挂着肉丝和鲜血的凶犬,是扎进他们心里的尖刀。

“王建森,你这个王八蛋!”

这是孙霞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嘶吼。

王贝贝和孙霞的血刺激着凶犬啃咬着她们的皮肉,母女两人在我和姚喜生的注视下,渐渐没了声息。

王建森为了活命,把头磕得满是鲜血。

“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老婆和女儿都是杀人犯,但我不是啊!我就是拍拍视频,我也是无辜的……”

“放你走?那天你逼停货车的时候,就已经把我的人生彻底毁掉了。”

姚喜生冷漠的声音响起。

王建森一脸惊恐,似乎终于认出了对方:“你,你是那天的司机?兄弟,那是意外,你们放我走,我把这些年当主播和搞网站募捐骗的钱都给你们,几百万呢!”

他尝试用人性唤醒我和姚喜生,但失败了。

现在又开始用金钱收买。

我冷漠道:“女儿死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要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王建森绝望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放了我,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只是不断地磕头求饶,从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卑微。

可惜,面对他的哀求,我们只是用手中的屠刀来回应。

半小时后,我和姚喜生走出养猪场大门。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我对着天空说:“欣蕊,看到了吗?爸爸帮你报仇了!”

19

我擦净了刀上面的指纹,对姚喜生说:“你相信我,刀你拿着。”

报仇之后的姚喜生,表情呆呆的,木然地接过了我递过去的刀。

王建森愣在原地。

“扔进去啊!”我催促,“你不扔,我就把你扔进去!”

王建森不再犹豫,将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孙霞,扛起来扔进了狗窝。

18

孙霞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直爱护的狗,此时成了獠牙中挂着肉丝和鲜血的凶犬,是扎进他们心里的尖刀。

“王建森,你这个王八蛋!”

这是孙霞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嘶吼。

王贝贝和孙霞的血刺激着凶犬啃咬着她们的皮肉,母女两人在我和姚喜生的注视下,渐渐没了声息。

王建森为了活命,把头磕得满是鲜血。

“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老婆和女儿都是杀人犯,但我不是啊!我就是拍拍视频,我也是无辜的……”

“放你走?那天你逼停货车的时候,就已经把我的人生彻底毁掉了。”

姚喜生冷漠的声音响起。

王建森一脸惊恐,似乎终于认出了对方:“你,你是那天的司机?兄弟,那是意外,你们放我走,我把这些年当主播和搞网站募捐骗的钱都给你们,几百万呢!”

他尝试用人性唤醒我和姚喜生,但失败了。

现在又开始用金钱收买。

我冷漠道:“女儿死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要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王建森绝望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放了我,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只是不断地磕头求饶,从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卑微。

可惜,面对他的哀求,我们只是用手中的屠刀来回应。

半小时后,我和姚喜生走出养猪场大门。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我对着天空说:“欣蕊,看到了吗?爸爸帮你报仇了!”

19

我擦净了刀上面的指纹,对姚喜生说:“你相信我,刀你拿着。”

报仇之后的姚喜生,表情呆呆的,木然地接过了我递过去的刀。

他现在对我充满信任。

可能我现在让他去街上杀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犹豫。

但我还是要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喂,110 吗?我叫赵原,王建森一家在废弃养猪场被杀,凶手已被我制服。”

“我如果真被毙了,你把我们一家三口葬在一起,郝老板知道我家地址。”姚喜生对于自己成为替罪羊,毫无抗拒,甚至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

事实上,大仇得报之后,他的心也彻底死了。

“没到最后一步,不要放弃希望,现在听我说。”我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绳索,说,“警察如果询问,就说是你自己打电话叫我来帮忙的,但我没有帮你杀人,反而制服了你,你按照我说的,死也别改口。”

姚喜生没有跑,也没有反抗。

他伸出手,忽然笑起来:“你帮我报仇,我为你替死,咱俩一笔勾销!”

我斩钉截铁:“我以我死去的女儿起誓,你一定会活着!”

说完,我细心清除了现场所有关于自己的痕迹。

20

早晨 6 点,警察迅速赶到了现场。

和他们一同来的还有记者和郝老板。

在猪圈里,他们发现了吊在半空,血已经流干净,皮肤惨白得像纸一样的王贝贝。

还有狗窝里被咬得认不出来的孙霞,以及王建森。

警方开枪打死了所有的狗,记者疯狂拍照。

我主动说:“是我报的警,凶手就是他……”

尽管有所准备,但我指认姚喜生那一刻, 心情无比复杂。

姚喜生突然冲我破口大骂:“你个贱种, 枉我信任你, 没想到你居然出卖我,你这个叛徒,我咬死你,咬死你!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郝老板看我的眼神复杂无比, 但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你这是见义勇为。”

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 所以关于我的审讯过程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审讯室里,徐警官问:“姚喜生为什么请你去帮忙杀人?”

“我女儿, 他妻儿, 都是王建森害死的,他觉得我会同情他。”

徐警官又问:“据我们了解, 你和王建森夫妻的矛盾也很尖锐。”

我想了想, 一字一句说:“我知道你们也怀疑我,没错, 我是恨不得杀了王建森一家, 但很显然, 姚喜生先下手了。”

“你倒是够坦诚。”

之后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姚喜生妻儿被王建森夫妻害死, 他远赴千里来杀人报仇,有作案动机, 又在现场被“抓获”, 所有的作案工具上, 也都有他的指纹,一切证据确凿。

一个多月后, 关于我的调查也结束了。

“姚喜生身患 3 级精神障碍的事,你事先早知道了吧。”

我坐在徐警官面前,只是沉默不语。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把笔录往前一推:“行了, 签个字, 走吧。”

21

一个月来, 许多记者深入了解了我的悲惨遭遇,他们纷纷修正了之前的错误舆论, 为我女儿正名。

记者都是郝老板找来的。

我和他为姚喜生请了有名的罗律师,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但省略了我的那一部分。

我的推断没有错,经过鉴定, 姚喜生果然患有 3 级精神障碍。

法庭上,罗律师极力辩护,说姚喜生是在精神病发的情况下杀的人,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有了精神鉴定书,加上王建森一家客观上也构成了伤害他人的事实。

法庭最后宣判, 被告人姚喜生因患有 3 级精神障碍, 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一切尘埃落定。

姚喜生最终在我们的安排下, 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三天后,我带着妻子去女儿的坟前祭奠。

墓碑前,原本一直沉默的妻子忽然开口:“老公, 给欣蕊重新立个碑吧。”

我点点头,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猛然搂住了她:“你恢复了?”

妻子泪流满面。

“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们做的一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点头。

“我想再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