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朕的奇妙后宫
第 44 节 朕的奇妙后宫
我是南翔国的皇帝。
一日醒来,偶然发现能听到后宫妃子的心声。
安静乖巧的静妃:【空间里的灵泉水就是好,这百年人参蹭蹭长啊。】
俏皮妩媚的丽妃:【东方不亮西方亮,你爹啥样我啥样。】
内敛沉稳的宁妃:【这么久了皇后攻略度才 1?】
大家闺秀的皇后:【前世,我全家惨死,这辈子……】
谁能告诉朕,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1
“皇上,该早朝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我继位的第二年。
战火不休,国内百废待兴。
每日就是早朝,养心殿,寝宫三点一线。
下了早朝,我照例去凤临宫看皇后。
近日边关大捷,带兵的慕将军,正是她兄长。
我到时,皇后正伏在书案上写字。
“参见皇上。”
我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攥着她的小手,眼睛扫过那幅字。
笔风与往日的簪花小楷相比更添了些凌厉。
“换风格了?”
她浅笑:“臣妾觉得这样写来更为顺手。”
“朕觉得还是以前的好看。”
我拿起那字细细端详,落笔有力、颇具锋芒。
不像是久处深闺的女子能写出来的。
【岁月苍茫,哪还能写出那闺阁女子的小字。】
岁月苍茫?
“你说什么?”
皇后一脸莫名:“臣妾未曾讲话啊。”
我环视四周,只以为是幻听,放下了字帖,牵起她手坐在榻上。
“婉儿,你兄长这次大捷,现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次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他!”
她神色淡淡:“皇上不如赐哥哥解甲归田吧。”
我正疑惑地想开口询问缘由。
【呵,赏赐?】
【怕是要捧杀吧。】
【前世哥哥就是因为这丰厚的赏赐、卓越的功绩,引人忌惮,最终导致一家命丧黄泉!】
“大胆!”我怒喝一声。
皇后起身跪在地上:“皇上息怒,是臣妾言语有失。”
我低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并未开口,声音却还是在我耳畔响起。
【刀山火海,这辈子我也必定要护哥哥一家周全!!】
一向温柔似水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坚定。
我眯了眯眼,弯腰扶起她。
“动不动就跪,什么毛病。”
“你刚刚说的要你哥哥解甲归田,这是为何?”
皇后垂眸,淡淡道:“臣妾妇人之见,皇上不必在意。”
我手指轻点桌面,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左相栽赃,诬陷哥哥意图谋反。你盛怒之下灭了将军府满门,连条狗都不剩!】
【我在养心殿前跪了三天三夜,却只落得画地为牢的下场……】
【真真是枉顾我们少年夫妻的情分!】
我指尖一顿,目光向眼前人投去。
她还是笑得淡然,只手中的绢帕已揉得不成样子。
我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她与往日有些不同。
以往的慕容婉虽端庄优雅,可眼中对我全然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如今,她的眼底却藏着恨。
我拉过她手,掰开手指,手心里已满是点点的划痕。
不等她解释,我让人拿来伤药给她细细涂抹着。
对她,我是真心实意有些感情的。
包扎好后,她的表情还有些懵。
“朕明日再来看你。”
撂下这句话,我就离开了。
2
天色近暗,我还坐在龙案前,桌上堆着满满的奏折。
我还在思索着白日里那离奇的一幕幕,以及皇后说的左相诬陷之事。
对于慕将军,我向来十分信任。
又怎会因为左相一面之词就灭了他满门。
“黑风。”
空荡荡的殿内,一人突然出现:“属下在。”
“带两个人,去左相那转转,盯紧点。”
“是。”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转着指间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皇上,这是太后娘娘吩咐送来的糕点。”周清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盘子。
“嗯。”
得到回应,他麻利地走上前将糕点放到桌上。
我盯着眼前的桂花糕:“丽妃可好些了?”
“说来也奇,丽妃娘娘落水后也不闹腾了,整日除了请安就安分地待在宫里。”
我挑眉:“哦?朕倒要去见见。”
3
“皇上驾到。”
许久不曾踏入这祥清宫,我迈步向里头走去。
宫人跪成一排,唯独没见丽妃。
我正欲问话,门口就走进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女人,衣摆沾满泥土,手里还拎个菜篮子。
她见到我颇有些惊讶,行礼的姿势都有些僵硬:“参见皇上。”
我上下打量这人,如果不是声音,我只以为是宫里哪个爱玩的小丫鬟。
怎么都不像那个娇生惯养的表妹丽妃。
【什么风把这尊大佛吹来了!我这礼行得可以吧,没有破绽吧……】
又是那莫名其妙的声音。
我看着她那触目惊心的行礼。
全是破绽。
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声音八成就是她们的心声。
“你这是从哪来,弄得脏兮兮的。”
她将手里的菜篮子往我跟前推了推:“臣妾与静妃讨了些菜来吃。”
【抢了些菜来吃。】
静妃,是了,她一贯喜欢自己种些瓜果蔬菜。
我狐疑道:“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了?”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人间正道是沧桑,低调做人别嚣张。】
【我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皱着眉:“去洗干净。”
等到她洗净了脸,换了身衣裳,我这才依稀觉得有些像模像样了。
但她举手投足间的僵硬,故作姿态的样子还是过于奇怪。
表妹从小被皇额娘养在身边,礼仪都是按照皇家公主教养的,断不会这般。
我按捺下心中的怀疑,朝沈清海示意。
他立刻吩咐人将门外的箱子搬进,一一打开,笑得恭敬:“这些都是皇上特意给娘娘寻来压惊的。”
箱子里头满是金银珠宝,名贵布料。
她眼神亮了亮,面上仍矜持地俯身:“臣妾谢过皇上。”
【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
【可惜原身作死啊,再也看不到了……】
【不过这皇帝出手就是阔绰,博物馆诚不欺我啊!这还争什么宠,直接躺平!】
我面色一沉,冷冷地看向她。
原身?
那她是个什么东西,说出的话也让人一知半解的。
【他怎么还不走,不会今晚就要睡在我这吧!不要啊呜呜呜。】
【好在我打过狂犬疫苗了。】
我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皇上可是身体不舒服?”祁晴问得小心翼翼,眼中全是关心。
如果我听不见她的心声的话:【拉拉个碧脸给谁看呢,我可是有太后罩着!】
我攥紧拳头,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日后,我会关照内务府,你不必为了口吃的……弄成今日这般,成何体统。”
她顺从地点头,对我满眼儒慕:“谢皇上,臣妾谨记。”
【我错了,下次还敢。】
【静妃宫里的蔬菜都赶上灵丹妙药了,不吃是傻子。】
【???】
我愣了半晌,最终拂袖而去。
“皇上,别走呀!”
【狗皇帝,赶紧滚。】
我额角青筋暴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4
“皇上,太后娘娘今儿早上又唤太医了。”
我双臂微张,任宫人取下身上的朝服:“不是普通风寒?从去年寒冬治到现在,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
寿康宫,刚踏进门我就听到里头传来谈笑声。
我走近,太后正倚靠在床榻上,面色发白,精神头却还良好。
床边坐着丽妃祁晴正对着她讲些什么:“这孙悟空啊……”
【后面剧情是什么来着,忘了,现编吧。】
太后听得聚精会神。
“咳咳……”站了良久,我咳嗽了两声。
“皇帝来啦,坐吧。”
太后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满脸慈爱地看向祁晴:“晴儿的故事讲得真好,我这听一会儿啊浑身都舒坦多了。”
“太后要是喜欢,晴儿天天来讲给您听。”
“好好好,好孩子,辛苦你了。”说罢,太后又重重咳了起来。
【害,辛苦啥,都哥们。】
我眉头紧锁抬手让周清海去唤太医。
【冉姐姐怎么还没来啊!】
我看向正在给太后顺气的祁晴,突然想到她昨夜说的灵丹妙药。
静妃安冉……
这时,回来的周清海带着太医,步伐匆匆:“皇上,门外静妃求见。”
来得正好:“让她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安冉一身碧绿,淡雅倾城。
头上也只坠着点点翡翠与玉簪。
在暑气燥热之时,这打扮让人备感清凉。
“起,赐座。”我将注意力放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医身上:“太后现下情况如何。”
“回皇上,太后前些时日原也有所好转,只这天气炎热,房中的冰块和冷饮进食的缘故导致病情反复。”
房中确实放着大盆的冰块,我思索片刻:“那将这冰块都撤了便是。”
【啊?那不是热死……】
我冷冷瞥了眼祁晴。
“哀家不答应。”
太后幽幽的声音从床榻传出:“将近酷暑,房中没有冰块怎么能行。”
太医擦了擦额头,也道:“天气过热,这撤了冰块属实也不妥。”
这时,端坐良久的静妃淡淡开口:“臣妾有一法子。”
她身边的丫鬟拿出一个瓷瓶:“这是臣妾家乡的土方子,治风寒颇有奇效。”
【哇,灵泉水!灵泉水!!】
“太后试试,这东西可好喝了,上次晴儿落水后感染风寒喝了两次,身体便大好了。”祁晴拿过递到太后跟前。
“是吗?那哀家要尝尝。”听完这话,太后便就着她手喝下。
我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太后便喜笑颜开道:“嗯!甜,好久没喝过这样干净透彻的甜水,感觉骨头都轻了。”
“太后喜欢便好。”安冉在一旁笑得恬静,“里头泡着雪梨,所以觉着甜些。”
我稍稍撇头,周清海接过瓶子,让太医查验一番。
“回皇上,这就是普通的雪梨茶水,并无不妥。”
5
午膳时,我随着安冉回了咸安宫。
院子里还是种着许多的瓜果,架子上还晒着些草药。
她这是把朕的皇宫当乡野僻壤居住了……
我在院子里坐下,抬眼看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请用茶。”
我接过茶水,撩开盖子,抿了口。
好茶。
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不过从太后宫里到现在似乎都没听见她的心声,难不成我只能听到皇后与丽妃的?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她,在后宫当中,安冉一直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她是当初父皇从民间寻来的女子,赐予我说能助我成一番大业。
继位后我便将她纳入宫中,在我心里,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妃嫔这般简单,更是父皇的期许与祝愿。
因此我对她也颇为纵容。
哪怕是她性子奇特,将满院的花草改成种田,我也没有太多的异议。
【这百年人参用灵泉水长得倒是快多了,千年人参没什么动静啊。】
?我侧头看去,安冉眼神空洞,正盯着前面一块空地。
【算了,凑合用吧。好在空间里泉水管够。】
【糟了,昨天的地瓜是不是没收。】
【赶紧收了藏起来,不然丽妃来了又要抢了。】
安冉眼神随即又恢复清明,低头喝起茶。
空间?
我恍惚想起她进宫最初时十分嗜睡,后期虽好些了但留下后遗症时常会失神。
莫非就是这个什么空间导致的?
“皇上,午膳已备好,用膳吧。”
我回过神,点头。
看着满桌琳琅的菜色,我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以前只当是食材新鲜的缘故,现在细细品来要比寻常的食物好吃百倍。
每次吃完后,我都感觉身体轻松强壮不少。
想必,这才是父皇将她带回宫的原因吧。
“……”
用完午膳,我便想着去看望皇后。
一只脚刚踏进房门,耳边就传来咆哮声。
【皇后的攻略度怎么才 1 啊,系统你有没有搞错!】
这声音听着……是我那内敛沉稳的宁妃?
6
三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我一脸不耐地看着面色平静的宁妃。
【怎么不早点唤醒我的记忆啊!】
【照这样我猴年马月能攒够一百好感度回星系啊!!!啊!!】
见怪不怪的我不禁揉揉耳朵,吵死了。
【这破皇帝怎么还不走。】
【他不走我怎么跟皇后过二人世界。】
【……】
【敌不动我不动。】
【……】
过了良久。
【静妃早上是不是说今晚烤鱼来着,去晚了估计要被丽妃抢光了。】
“臣妾告退。”宁妃声音轻柔,优雅退去。
我:“……还挺能装。”
终于只剩下我与皇后,我注意到桌上果盘边还放着个精美的盒子,“她常来找你?”
皇后摇摇头,将盒子随手递给婢女收起:“也就这两日开始。”
“哥哥快要到清河一带了吧。”
我微微点头,挑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剥开喂到她嘴边。
她轻启朱唇含下:“谢皇上。”
“你我夫妻一场,不必如此生分。”这话我以前也曾说过。
一次是洞房花烛,一次是继位大典。
我是真心实意将她当作我的妻。
她双眼含泪:【只希望在明日早朝后,你还能记起这番话……】
明日早朝?
我将已经哭成泪人的皇后拥入怀中,轻声哄着。
傍晚,烛火摇曳。
皇后倚靠在我臂膀间,嗓音略带沙哑:“臣妾明早备些清热解暑的饮品,皇上下朝来喝,可好?”
我手掌在她身上游移,呼吸有些微乱。
再次倾身覆上她唇:“婉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7
“启禀圣上,镇国将军先斩后奏,私自驻兵于清河,此举如同谋逆!”
“臣认为,将军只是怜惜清河百姓遭受天灾之苦,不得已而为之。”
“清河洪涝之事皇上已拨款赈灾,更有专人前往,哪里用得着将军横插一脚。”
“臣附议,将军此事大为不妥。”
“臣附议……”
我看着在下头争执的满朝文武,有些头疼。
“左相怎么看。”
“臣以为,将军定是爱民心切,此举虽有些冒失,但也情有可原。”
爱民心切?
呵,老狐狸……
“那就左都御史去趟清河,查清此事缘由呈上文书。”
此事一锤定音。
退朝后,我回到养心殿。
皇后早已候在门前,我携起她手进殿。
饮下她备好的茶水,心中烦闷消散不少。
其间,她就站在我身边磨墨,安静得很。
我清了清嗓子:“你哥哥私自带兵驻留在清河。”
她动作停了下来:【哥哥果真未理会我发去的信件。】
我好奇地看她:“婉儿觉得朕该如何做?”
【当然是斩了左相那乱臣贼子。】
“这……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惶恐。”说话间,人又跪在地上。
我一手扶起她:“既如此,朕就让人快马加鞭送去敕令,命你哥哥全权管理清河洪涝之事,可好?”
她身子僵直:【就是这样,清河赈灾款项经过层层盘剥,到了底下压根就没有了银子。】
【哥哥倾尽家财,引诱当地财主捐款,却被诬陷吞并灾款、私下收受贿赂。】
她嘴唇嗫嚅许久,才憋出一句话:“还请皇上三思……”
慕大将军的为人我不是不知道,就因为这我抄他满门?
“婉儿放心,朕相信慕将军一定行。”
【呵,是行。】
【哥哥洗刷冤屈没多久,官官相护的人害怕被查出,其中为首的左相在他国朝拜之时,借机将他通敌的书信安在哥哥头上。】
【而您这次就埋下疑心了,不是吗?】
我心头一凛,皇后正瞪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剑拔弩张之际,我目光扫到她胸前奇异的玉佩。
玉佩成色极好,在烛火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我顺势转移话题:“这玉佩的模样特别,朕从未见你戴过。”
她低头扫了眼:“是昨日宁妃送的。”
打着哈哈将人哄走后,我唤了黑风。
“左相书房内有一密室,外头也有暗卫把守,里头具体有什么属下还未排查。”
“继续查,让黑莲去清河查查现在那头实际的状况。”
“是。”
殿内再度恢复沉寂。
我翻着今日的奏折,大半都是弹劾慕将军的,为首的还是右都御史。
左相在朝廷渗透的势力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我将奏折推到一旁,打算出门透透气。
8
不知不觉中溜达到了静妃宫里,院里摆满的架子上都爬了些藤蔓。
卧在院里的躺椅上,我仿佛也不是那身担重任的皇帝,只是个山中归隐的农夫。
“皇上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你也来偷我菜?】
安冉佯装训斥婢女,我抬抬手:“是朕吩咐的,你这安静,朕待得舒适。”
她端了茶到我面前:“皇上可是有烦心事?”
【想必是在愁清河水患吧……】
【我有灵泉和万亩良田,盛产高质量粮食。】
【还有不少培育的法子,可这该怎么让他放我出宫去清河呢……】
我眉心一跳,这清河事件恶劣就是民间田地都被水泡废了,这才导致损失惨重。
常年战乱,国库已然亏空,即使拨下去的银子没被层层盘剥也支撑不了多久。
届时,灾民爆发动乱的可能性极其大。
思及此,我连忙道。
“清河一带的农田损失惨重,你对农田之事又十分擅长,可愿跟随左都御史去清河一趟?”
她目光闪烁,面露谦虚:“臣妾一介女子,恐帮不上什么忙。”
【那几个老登能服我?】
“……朕信你,你本就长于田野,此番就当是回家探亲吧。”
我握了握她的手,以示鼓励。
没记错的话,当初父皇就是从那一带将人带回来的。
安冉顺从道:“臣妾任凭皇上吩咐。”
【好耶~】
【……】
启程那日,我特意让黑莲扮作安冉身旁的普通婢女,跟随上路。
站在城墙上目送远去的队伍,但愿她能助清河百姓脱离苦难。
9
【哈哈哈,那玉佩效果真不错,短短几日皇后对我的好感度都升到 20 了!】
走到御花园里,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庭院角落的宁妃。
听到这话,我缓缓靠近:“什么玉佩?”
她被吓得一蹦三尺高。
【皇后说的他能听到心声竟是真的?】
她们竟然知道。
“是真的。”
我直接明牌,懒得装了。
跟你们这群妖魔鬼怪相比,这点技能还真算不得什么。
她两眼瞪得老大:【皇上这是全知道了?】
“全知道。”
【拥有空间的静妃,穿越的丽妃,重生的皇后,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那我岂不是也……】
由于场景过于诡异,身后的周清海疑惑道:“皇上,您这是说什么呢?”
我挥手屏退左右,想与她单独聊聊。
院子里只剩下我俩时,我单刀直入:“玉佩是什么情况?”
她紧攥手帕,扭捏道:“佩戴上即可窥探他人的心声。”
怪不得那日皇后和静妃……
我又试探地询问:“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帝王的心思岂是他人能随意窥探的?
“没、没了。”
【呜呜呜他脸色好可怕,系统我该怎么办啊?】
【我骂他的话是不是都被听见了……】
我暗自收敛浑身戾气,这宁妃怕是不能留了。
10
接下来的日子,朝政几乎将我压垮。
天灾频发,民间骚乱不断。
几月后又将是他朝觐见朝圣的日子。
我南翔泱泱大国,断不能让这些藩属小国看了笑话。
在我的密切关注下,清河呈来文书,灾情控制得很好。
民间对安冉的呼声极高,赞其兰心,唤她天女。
我趁势封她一品女官职,在全国各地推广种田技术。
只是国库属实空虚,赈灾银钱多数靠民间富商筹集。
在我埋头苦思冥想如何带动经济之时:“皇上,丽妃娘娘求见。”
我烦躁道:“不见。”
没承想,她径直打开房门冲了进来,神色急切。
我眸色暗沉地看了看她,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皇上,臣妾有一计可带动国内经济。”
我瞥向她胸前那熟悉的玉佩……宁妃,你真是好样的。
【完了,他知道玉佩的事了。】
【狗,阿不,尊敬的皇帝……】
我没好气地看向她:“你说。”
“抬高女性地位,让女性也能读书科考、行商贩卖。”
南翔一直以男为尊,此举不妥。
我眉头紧缩,只当她是玩闹。
“皇上若不信,我可亲自带一些闺阁女子做给您看!”她语气诚恳,“再说了,冉姐姐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她有空间,你们有什么?
【我可是学历史的,区区变革……】
我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祁晴,别胡闹了。”
“既如此,那臣妾去求太后便是。”
说罢,她满脸不服气的样子,甩甩衣袖就要往外走。
“站住。”
太后如今对她的疼爱更甚,要是纵着她胡闹不定惹出多大的祸事。
我拿过笔墨:“你要哪些人,具体做什么,都说与朕听。”
她开心地蹦到我面前,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我细细听着,虽较为荒诞,但若得以实施,也是能极大地推动如今滞缓的经济。
许是我骨子里也想做出一番大业,开辟不一样的盛世。
在经过数个时辰的探讨和修改下,我下令准许。
望着她拿着圣旨雀跃的背影,或许,我的所作所为能离她口中的那个世界近一点。
11
再次踏入皇后宫中,入耳第一声还是宁妃。
【啊啊啊啊,皇后的好感度都到 90 了,这些日子的甜蜜相伴是有结果的!】
我竟不知这皇后是为你娶的?
两人的氛围与上次的僵硬客气截然不同,皇后温柔地手把手教着宁妃刺绣,满室温馨。
反倒是我进来时,屋内空气一滞。
得,是我多余了?
两人脖间都佩戴着玉佩,还是熟悉的样式。
我咬牙切齿:“宁妃,你当真认为朕不会杀你?”
她稳稳坐着,丝毫不像那日亭子里胆战心惊的模样。
皇后喝了口茶,淡淡应道:“下个月便是他国使臣觐见的日子,这时北丰公主出事,怕是影响两国的联盟。”
我对此嗤之以鼻,皇后又接道:“北丰新君是她的嫡亲兄长,此次来朝想必使臣会着重询问公主的情况吧。”
我这才想起,北丰已然换了新主,风格野蛮手段凶残。
继位没多久便收复了周边好几个小国。
已然成为南翔最强劲的对手。
可是,这也不能代表她能站在我这个皇帝头上耀武扬威。
正想着,皇后将玉佩取下挂在我脖子上。
“这玉也能隔绝心绪,不让人随意探知,皇上也带一个不就行了。”
我将其握在手里把玩,看向端坐一旁的宁妃:“能隔绝心绪?可我明明……”
宁妃这才开口:“这是升级版,与我这枚略有不同,目前仅有一枚。”
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吗?
在皇后的求情下,我望着正躲在她身后吐舌头的宁妃,恨恨道:“朕给皇后面子,饶你一次。”
12
他国朝圣之日在即,民间灾情皆已稳定。
祁晴带的那些贵女做出的成绩也颇为显著。
数万两白银摆在眼前,我大手一挥,便想让新政策先在京城推广开。
不出所料,这政策一经发布在朝堂之上闹得不可开交。
多数还是持反对意见,我定眼看去,大多都是左相一派。
那老狐狸自己始终保持中立。
想着过些日子的朝圣,我只得先将这事按下。
有些账,到时候便同他一起算。
傍晚的养心殿里,慕将军和左都御史匆匆赶来。
秋夜露霜寒重,他们进门时身上还散着阵阵雾气。
我命人备了些热茶,仔细听着他们这一路的陈述。
还有那一本本官官相护,层层盘剥的名单。
这要是一一处罚下去,半个朝堂都空了。
慕将军神情严肃:“其中几个带头的人,多少都与左相有些关系。”
“臣认为暂时还不宜打草惊蛇。”左都御史如是说。
我点头,赞同他的想法,现下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与两人促膝长谈一夜,他们的言语中提起安冉满是赞赏,我对她又多了两分敬佩。
恐怕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13
我去见了安冉,多日的四处奔波,她白皙的肤色却依旧未变,嫩得更甚以往。
看来这灵泉水,当真是妙物。
在我询问她此番想要什么奖励时,她沉思良久后脱口而出:“自由。”
“我看过山川河流,走过大江南北,便不想再拘于此地。”
她眼中是我从未在闺阁女子身上见过的豪迈,当然……后宫那些妖魔除外。
出于私心,我并不想放她走。
毕竟国之大,需要时还真难找到她。
她似是看穿了我的犹豫,笑道:“我每年年末都会回宫过年节,毕竟这里早已是我的家了。”
我顿了顿,随即笑着伸出手:“嗯,欢迎随时回家看看。”
她好笑得回握住:“看来祁晴真的很有感染力。”
可不是吗?
“……”
距离他国来访的日子越来越近,皇后和四妃聚集在一起,商讨这次宴席的具体事宜。
主要由皇后负责,各类事宜也一应由她分配。
我在养心殿看着各朝申请前来的文书。
左相的防范措施做得很足,为避免打草惊蛇,黑风一直没能进入他的书房一探究竟。
这次国宴,应该是个机会。
“皇上,宁妃求见。”
我放下手中的奏折:“进。”
她毫不客气地进门坐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我。
我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几份文书。
上头写的是和平盟约,这也是他国来访的主要目的,为了和平。
只是这纸张尤为神奇,我确信这不是普通的材料,上头还印有奇怪的符号。
我知道她稀奇古怪的东西异常多,如今几人人手一个玉佩,我的读心之术毫无用处,却也得了些安宁。
在我反复打量时,她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文书一经签下,如若反悔,系统会有雷劈惩罚,能真真切切地护佑国家百年和平。”
“!!”
如果真是这样,对百姓对国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甚好甚好!”
我激动得将这些文书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相当宝贝地藏起来。
14
各国使臣王爷都已进京,今晚便是国宴。
流水的雪银和稀罕物件堆满了国库,我正在与北丰国王爷谈论两国续约事宜。
会议之顺利可用八字形容。
相谈甚欢,一拍即合。
陆续与其他国家顺利签订盟约,朝中上下都泛着一片祥和之气。
我心情颇好地踏入皇后宫中,只听闻里头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皇后声音充满不舍:“你是不是不日就要离开了。”
“嗯,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宁妃要走了?
“可你哥哥是个十足的妹控啊!这你凭空消失,他当真不会派兵过来展开友好的交谈?”祁晴还是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不会的,盟约已经签订,那可是系统精品,最少可保数百年太平。”
“呜呜呜,可我们都很舍不得你啊。”
这是她们姐妹的告别私房话。
我将迈入门槛的一只脚收回,转身离去。
晚上国宴,桌上的菜肴我只尝一口便知是安冉宫里的手艺,如此的美味引得其他国家纷纷称赞。
舞池中是新奇的舞蹈和歌曲,一看便知是祁晴的编导。
两国朝臣都举杯相庆,其乐融融。
我余光看向身旁的皇后,她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这是还在担心她哥哥的安危。
经过这些日子跟踪探查,我已确信左相与他国势力勾结。
在宴席开始前,我已命黑风等人潜入左相书房。
或杀或抢我不管,今日我必要知道里头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时,周清海附在我耳畔说了几句,我知道鱼落网了。
我举起杯对着下首的左相遥遥一敬,酒水在唇齿间蔓延,我笑得开怀。
当晚,他通敌叛国的铁证呈现在我眼前。
数罪并罚,我只暂时下令将他拘于地牢,等着各国使臣带着盟约回国。
我独独留下了日签国的使臣,邀请他们一起见证我国叛徒的下场。
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既是警告也是威慑,我笑眯眯地送走颤颤巍巍脸色极差的他们。
处理完左相的事情,我又将他剩下的几个余党统统处死。
剩余情节不算严重的,或贬官或流放。
一时之间,朝堂人才稀缺, 我趁机颁布男女可同上学堂的诏书。
更是举办了一场秋试,男女同考。
其中不乏有优异的女子,我都照例赐予女官的爵位。
大大鼓舞了民众科考入仕的激情。
15
随着各国的休战协议发布,百姓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几个国家来往通商,国内经济蒸蒸日上。
静妃浪迹天涯, 偶尔在哪处会传出有天女出没的消息。
丽妃不是整日不着家, 就是去学堂给孩子们讲什么“物理化学”, 又或是陪着太后说些体己话。
宁妃也已离开许久,她走时将皇后拉到房中说了好久的悄悄话, 还给她留了一大箱的宝贝。
具体是什么, 我至今都不知道。
我顺势遣散后宫, 只守皇后一人。
一国天子如此表率, 国民也纷纷效仿,我心甚慰。
某日,在京中的一处茶楼里, 我身着便装带着皇后出宫探查民情。
茶桌上摞着一摞的话本,我翻开看了看,名字都格外炸裂。
《霸道王爷爱上我》《首辅的甜宠娇妻》《与员外的一千零一夜》……
据说都是当下闺中女子尤其喜爱的话本。
怪不得如今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用猜这都是祁晴的手笔。
我抬眼瞧着对面的皇后, 她却是翻起书来看得津津有味。
我放下话本立于窗前。
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商贩, 其中也不乏有女子的身影。
对面是个书院,此时传来阵阵朗书声,声声入耳。
恰逢午时放课, 书院里的孩子都奔涌而出,或是急忙跑回家吃饭,或是贪玩在门前逛着小吃。
其中的女童仅有零星几个,但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女子读书从政还得慢慢推广,这事不急于一时。”皇后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旁, 柔声宽慰着我。
我微微点头, 随着后续日渐完善的体系, 人们固有的思想会慢慢转变。
我偏头看着如今端庄沉稳的皇后, 脑海中灵光一闪,久违的恶趣味爬上心头。
一把攥紧她的手腕, 朝楼下飞奔。
耳边闪过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只见孙悟空举起金箍棒再次朝那女子狠狠砸去,转眼间那女子就化作一堆白骨……”
我脚步不停,带着她来到人群纷扰的集市。
彼时, 她脸庞微微泛红,喘着粗气, 生动的模样令我笑出声。
她脸红更甚, 嗔怒地追着我打。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与她嬉戏打闹的时光。
“姑娘,来看看我这的灵丹妙药,一颗下去可除百病。”
我俩在一个小贩摊子前停下,那人神秘得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全貌。
我随手拿起一两颗药丸仔细端详, 这人牛皮吹得上天肯定是奸商。
正当我要朝暗中护卫示意将此人拿下时, 一阵风吹过,那人稍稍抬起头。
露出的脸庞竟与我一模一样,我惊愕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中闪现出一股电流声响:
“恭喜宿主初始任务完成, 解锁『千古一帝』系统。”
“时空裂缝正在修复,进度 1%,2%......”